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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奪回主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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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奪回主控權

“看來是我贏了。”夜朗滿意地笑著,“那我就安排了。首先,我們這次出行,姓氏不準用樓,而是夜。”

“不行的,相公。”南宮淩風著急地站起身子,連連擺手。

“為什麽?”

“二姐說了,這次無論如何,什麽都可以姓,就是不能用夜的姓氏。”南宮淩風一著急,忘記了南宮傲雪的叮囑,話很直白地就把南宮傲雪給賣了。

夜朗眉頭微皺,果然是南宮傲雪搞的鬼,精明的眼光跟著落到了雪鴿身上,瞧她那麽積極地支持南宮淩風的話,想必也是知道實情的。

至於其他人嘛,哼哼。

雪鴿望到夜朗的眼睛,就知道要糟。這小子,以前到底是幹嘛的?也忒精明了點吧。

“現在你二姐不在,一切皆由我說了算。”夜朗沖著南宮淩風微微笑道,語氣中是不可辯駁的霸道,接著,附耳於南宮淩風,悄聲誘惑:“淩風,聽相公的話,總比上你二姐的當好。”

一個是“聽話”,一個是“上當”,南宮淩風自然願意選擇聽話,他也不追究“上當”的說法是哪裏來的,當即就點頭如搗蒜,同意了夜朗的說法。

南宮淩風同意之後,其他的心虛的心虛、無所謂的為所謂,當即就敲定了夜朗的主事人位置,然後他眉毛一挑,先看了雪宸一眼,問道:“雪宸真的想繼續做‘忠媽’?不想看看其他有趣的?”低沈的聲音中滿是誘人狼狽為奸的色彩。

雪宸低頭思索一陣,理解了夜朗的用意,突然笑了,回答道:“一切但聽憑夜公子的吩咐。”

夜朗點點頭,提高了聲音,道:“雪鴿換成雪宸的角色;雪霽換成雪夢的角色;雪宸換上雪鴿的角色;雪夢換成雪霽的角色。”眼角餘光剛好瞥到被自己話語說暈頭了的南宮淩風,夜朗低頭好心地解釋:“我的意思,其實就是雪鴿與雪宸、雪霽與雪夢角色互換。”

夜朗的話,當真是令得幾家歡喜幾家愁。

雪霽狠狠地瞪了雪鴿一眼,都是她連累自己的,早知道在雪鴿跟二小姐商量姓氏問題的時候,她就不應該參與;雪鴿也無奈啊,這分明就是二小姐做的主,受苦的卻是她,真是冤枉之極;雪夢就高興了,她才不想當什麽醜姑娘;至於雪宸,本來對失去“忠媽”這個角色,她還是蠻遺憾的,沒有想到夜朗還是給她安排了一個“翩翩少年郎”的角色,順道還可以欣賞雪鴿吃癟的樣子,心中也是歡喜無限。

一頓午膳休息下來,表面上眾人還是維持著出發時候的樣子,但內部卻已經做了巨大的調整。雪鴿雪霽也沒有了享受車廂的好命,都被趕到車廂外當起了馬夫,一前一後,一個忠媽,一個小醜。

雪宸雪夢兩個則得意地在車廂裏哼起了不著曲調的小曲,那斷斷續續的曲調,聽在忠媽雪鴿的耳中,可謂是刺耳之極,直恨不得張口就要說出那二人的秘密。

夜朗斜靠在車廂臥榻的軟墊上面,臥榻的中間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桌子上面備了些許點心,為了防止馬車晃悠點心逸出,所有的盤碟都是固定在小桌子上。備水的茶壺也是特制的,如不人手揭開上面的封口,無論馬車怎生晃悠,絕不會倒出一滴水來。而在車廂的一些桌角、椅角等易磕傷撞傷的地方,都包上了厚厚的一層棉布,足見布置車廂的人的用心與細致。

南宮淩風就依偎在夜朗的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盤子裏的點心,悄悄偷眼看了夜朗,見他眼眸凝視,眉目緊蹙,心思早不知道去了哪裏,想開口叫他,但又覺得這樣很不禮貌,卻又實在無聊得緊,幹脆掙脫夜朗的懷裏,往外面走去。

夜朗也不知想何事出神,連南宮淩風離開都不知曉。

南宮淩風掀開車簾,看到老態龍鐘的雪鴿正無聊地打著哈欠,而真正老態龍鐘的忠伯反而一派精神奕奕,眼睛一亮,靠近雪鴿,道:“雪鴿,你進去休息吧,我來換你。”

雪鴿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少爺,你怎麽出來了?快進去,一會兒受涼了。”

“不嘛,好無聊。我要駕馬車。你進去。”南宮淩風開始耍賴。

“你身體還沒有……”

“我早就好了,你不信的話,我下去跑給你看,肯定比馬兒快。”說著,南宮淩風就要跳下馬車。雪鴿連忙拉著他,正要威脅,忠伯開口了:“雪鴿,你進去吧,好好跟夜公子聊聊他以前的事,省得他一個人亂想。少爺,我看著就行。”

這也是南宮傲雪想出來的招數之一——對於不知情的人,關於夜朗的轉變,通通用“失憶”來對付。

雪鴿側耳細聽,車廂內只聞見淡淡的呼吸之聲,撩起簾子的一角,望到的也是夜朗愁思的面容,心下一計較,無論如何,在到達夜家堡之前,她得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以前的夜朗的一切如數告訴夜朗,以免出了紕漏。再想到夜家傳聞中那些難纏的人,還是早作打算的好。遂探身進入車廂內,將位置讓給了南宮淩風。

南宮淩風一得到位置,就喜上眉梢,直嚷著要忠伯把馬鞭交給他,忠伯拗不過他,只得交付於他手中。

南宮淩風得到馬鞭,心中高興,就給了馬兒一鞭,原本是想學習趕車人的樣子。豈不料,力道沒有掌握好,一鞭下去,馬兒吃痛,長嘶一聲,帶動了身邊的馬,奮力朝前奔跑。

所以剛走到車廂內的雪鴿,一句話還來不及說,就一個趔趄,趴到在地,走神的夜朗幸得反應迅速,抓住臥榻的邊緣,才避免了落地的窘迫。

而緊跟在後面的馬車,由阿奇雪霽駕駛,正慢悠悠地晃著,卻見前面的馬車毫無預兆地一溜煙奔走,消失後揚起的塵土中,依稀聽到雪鴿的吼叫與忠伯後悔不疊的聲音:“啊,少爺。”倆人對望一眼,俱都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趕上去要緊。

“駕~~”一聲嬌喝,出自雪霽的口中,還悠然躺在臥榻上聊天的學車雪夢,沒有避免與雪鴿同樣的命運,一個俯沖,雙雙落到臥榻下方。

“雪霽,你故意的——”雪夢不甘的聲音穿破雲霄,直達雪霽的耳中,讓她不爽的心情瞬間美到了天上。

拜南宮淩風的福,眾人的速度比預想不知提高了多少,很幸運地錯過了縣城,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也找不到投宿的地方,落腳於荒山野嶺,絕對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看著漆黑的天色、漆黑的山脈、漆黑的環境……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說話。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很久,南宮淩風才小心翼翼地問夜朗:“相公,有鬼嗎?”

“……>﹏<……”

“我餓了。”驅車駕駛了一下午,南宮淩風早就餓了。

“唉!”夜朗搖搖頭,伸手撫mo南宮淩風的頭,其實事情也不盡然怪南宮淩風,他在車廂內與雪鴿談話,忘記了時間;忠伯居然在關鍵時間睡著了;後面一輛馬車就更不用說了,一心就是要追趕上前面的馬車,誰該管錯過了縣城。沒有錯過馬車就已經不錯了!

“還有幹糧嗎?將就著吃吧。”

“還夠。”忠伯應聲,喚著阿奇一起將馬車上剩餘的點心幹糧全部搬了出來,雪宸雪夢區拾些幹樹枝來做火堆,雪鴿雪霽就忙著布置:地面上已經被霧氣染濕了,她們將馬車上多餘的布匹取來,搬了些大石頭,墊上棉布,算是做成了簡易的凳子。再取來小桌子,忠伯阿奇就把點心幹糧放在上面。做好這一切,火堆也適時地燃燒起來,火光打在眾人的身上,暖和了身體,更溫暖了心。

眾人圍火而坐,一邊吃著,一邊嬉笑。天地一片黯淡,唯有火光搖曳;空氣靜謐,唯有笑聲朗朗。暗與亮的交接、靜與動的相襯,形成了溫馨的背景,眾人臉上,火光翻騰、笑意盎然,仿佛就是那幸福的實化,翩然而動的是彌足珍貴的記憶,沈入內心,越久越如酒香醇。

不清楚,何時帶著笑意沈睡,只覺得無論是夢中還是現實中,心中裝載滿滿的、滿滿的幸福,眼簾遮下來,蓋住了眼睛洩露的情緒,卻掩蓋不住嘴角飄洩的弧度。

夜朗睜眸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發亮,從馬車露出的窗戶縫隙望去,東方天空一片魚肚白。驀然想起,現在似乎正是春末的時節,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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