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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誤中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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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誤中春藥

更新時間2010-2-17 10:43:04 字數:2760

“為什麽?”南宮淩風疑惑的聲音立時就揚起,不是月姨讓自己來見她的嗎?月姨單獨見相公,會不會欺負相公了?擔憂的神情蓋過不滿,完全忘記之前是誰在向人推銷月姨善良來著。

夜朗安撫似的拍拍南宮淩風的肩膀,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笑容,走了進去。

雪霽在旁邊猶豫片刻,難耐好奇,端了兩杯茶水,就大方地進去了。哪知道剛走到門口,就被月娘的一個眼神給趕了出來。神色訕訕地撅著嘴,雪霽看到了正有樣學樣的南宮淩風,端著茶杯站在她身後。

南宮淩風看雪霽還沒有進去就退出來了,霎時洩氣。

夜朗跨過門欄,進入裏屋,首先看到的是屏風前紫金檀木雕砌的臥榻,此時臥榻上貴妃醉酒般地側躺著一襲粉紅水色的身影,綾羅滿身、輕紗罩衣,因為躺著而緊貼在身,顯出了主人凹凸有形的身材,露出的肌膚似雪、晶瑩如玉,隱隱發著光芒。靜靜不動的身姿,卻給人一種搖曳的飄渺之感,迷霧下的美麗若隱若現。

沒有看到那人的臉龐,夜朗就知道此女定是美若天仙。

月娘聽到夜朗進來的腳步聲,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盈盈地擡起螓首。剎那間,夜朗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只覺得伴著那女子的笑容仿佛整個房間都飄滿了色彩,不是驚訝於她的美麗,而是驚訝於南宮淩風與她長相的相似和那份超脫年齡的風韻之魅。那樣的笑容熟悉之至,洋溢的臉龐只是更加的女性化,多了一絲陰柔之美,卻少了那份獨有的清朗和少年的清息。

驚艷過後,夜朗的眼中就剩下遺憾了。

月娘讀懂了夜朗眼中的遺憾,卻不知那份遺憾從何而來?

短短一瞬的照面,夜朗的心中閃過了千絲萬縷,眼光移動間,看到了一直矗立在臥榻旁的少女身上。

又是一陣訝異,那個少女朝著他微微躬身,夜朗舒張的眉峰蹙起。

那張天天在他面前晃動的臉,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但是那人是雪鴿、雪霽,還是雪宸?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浮出夜朗的腦海,卻一個又一個地被他否決掉。不是雪宸、不是雪鴿、更不可能是雪霽,可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你們是四姐妹?”震驚之下,夜朗脫口而出。

月娘的眉頭皺了皺,夜朗的言下之意是他不知道雪夢她們是四姐妹,可是明明一模一樣的四張臉,為何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斷定眼前這人不是曾經見到的其他人?好厲害的眼神!

輕輕一個起身,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舒暢,月娘坐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望著夜朗,似乎在重新度量眼前的人。

夜朗沒有得到回答,卻了然了自己的疑惑。居然是四胞胎,之前遇到雪鴿雪霽之時,就覺得不可思議了,多了一個雪宸時,還嘲笑自己的大驚小怪,而現在……一切都是緣分啊!

知道月娘在打量自己,夜朗擺出了一副坦然的樣子。老實說,來到這個世界,他最常接受到的就是打量的眼神,或許是身份、或許是轉變,一切都足以引起人的好奇心,原來還有些厭煩,現在已經習慣。

盡力收拾曾經的陰暗與沈重,露出符合現在年紀的陽光,夜朗像是一個盡職的演員,將演技發揮得淋漓盡致,盯視月娘的眼睛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無畏,更是對自信的傲然。

看著這雙眼睛,月娘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多年前的自己,只是少了歲月的沈澱,多了青春的味道,心中莫名地湧上悲傷,為了經歷的滄桑。

揮去腦海中的雜想,月娘伸出手,雪夢立刻將雪鴿送過來的書籍呈上,扉頁赫然寫著“家規”二字。

翻開家規,前面的章頁裏,細整的小楷字被粗黑的炭筆全部抹殺,遠遠望去,看到的就是一條條扭曲不齊的黑色條紋。剛拿到這本書的時候,月娘看著上面自己精心撰寫出來的家規被人改得面目全非,怒極而笑,但是可到最後幾頁新增加的家規時,卻發出了真心的笑容。好一個有手段的夜朗、好一個傻極的南宮淩風!

夜朗也看到了那本現在應該好好躺在臥室的家規,不禁有點汗顏,為了家裏那一群防不勝防的家賊,也為了家規原作者此時的心情。但是,後悔是一點都沒有的,非但如此,反而高興非常,只因為原作者是眼前這個女人,這個在窗欞雕花上將龍在下、鳳在上雕刻的女人。

雪夢斜眼觀察著夜朗,這段時間她一直留在雪月樓裏,只是聽說過夜朗的大名,對他好奇得不得了,這次見面還是她央求月娘好不容易得來的。

一看到夜朗那張俊逸非常的臉,雪夢就理解了為什麽南宮淩風不反對婚事了;再比較了一下身高體型,也對南宮淩風喚他作“相公”沒了疑問;最後凝視那雙顯露在外的修長手指,崇拜的光芒閃現……基本上她算是最快時間接受夜朗的人了。

雪夢這廂接受夜朗的同時,月娘對夜朗的審視也到了結尾,她驀然開口質問夜朗:“怎麽不叫我?”

夜朗微微一楞,隨即叫道:“月姨。”其實在叫出這聲“月姨”的時候,夜朗的心中很是掙紮,生理年齡只有十七歲的他,心裏年齡早已超出十七歲的雙倍不止,與月娘相比,她叫他一聲“大哥”,他完全受得起。這麽忽然地就降下來一個輩份,總有一種別扭的感覺。沒關系,習慣就好,夜朗總是這麽安慰自己,的確,習慣了,就好了。誰讓自己現在十七歲呢?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到的機會啊!

月娘滿意地點點頭,問道:“淩兒,喜歡你嗎?”

“我很喜歡他。”

“怎麽分辨雪鴿她們的?”

“四個人長得真像。”

“為什麽要修改家規?”

“淩風喜歡由我抱著睡。”

很強悍的一問一答,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雪夢聽得是一塌糊塗,但是當事人卻仿佛樂在其中,互動得很是起勁。

快速的三個問答之後,月娘語不帶停地下了結論:

“很好,淩風歸你了!”解脫的語氣。

“謝謝!”當仁不讓的客氣。

無語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雪夢細細回想著剛剛是不是完成了一樁買賣?

莞爾一笑,月娘伸了伸懶腰,粗俗的動作被她做得賞心悅目。她這邊算是認同了夜朗,但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清雅的身上,不過應該不會反對,她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可是很有信心的。

正準備讓等待在外間的人奉茶進來,掩著的門就被猛地從外面推開來,出現的是雪霽慌慌張張的小臉:“月娘,出事了,少爺他……”

裏面的三人神色大變,齊齊趕忙走了出去。

南宮淩風還是呆在花廳裏,此時在他臉色緋紅,氣喘籲籲,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滑落,似乎在忍受什麽而握緊了拳頭。

雪鴿站在他身邊,一邊用手袖擦拭著南宮淩風滴落的汗珠,一邊焦急地望著出來的人。

月娘畢竟是老鴇,經營雪月樓多年,一眼就看到南宮淩風此時的征兆乃是中了春藥所致。在妓院中了春藥實屬常事,但是在這裏,在她的閣樓裏,出現這種事情,就無法讓她不動怒了。

眼光瞥到南宮淩風手邊桌上還剩下一半多的吃食,月娘忍住怒氣,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南宮淩風中的藥性:“去把雪宸找來!”

“已經派人去叫了。”

正說著,“砰”地一聲響,雪宸就急急沖了進來。

看著桌上的藥跟臉色愈加紅透的南宮淩風,雪宸也是急得團團轉:“我就是擔心少爺會誤食,才故意藏到月娘的房間裏來,怎麽還是被找出來了?怎麽辦?吃下這麽多。”

“解藥呢?”月娘喝問道。

“現在解藥已經不管用了,只有……”

“只有什麽?”感懷則亂,親自研制過春藥的雪霽忘記了春藥的根本,急急追問。

夜朗與月娘則同時露出了明了的神情,不同的是夜朗吃驚多一些,月娘則是為難多了些。

雪宸慢慢地道出夜朗與月娘心中所想,也是最後的辦法:“找個女人,或是願意在下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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