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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豆腐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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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好傷心憤怒的張大嬸,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雪鴿幾乎是推著南宮淩風往前走。要知道,這西街他們平時常來,跟這裏的人也混得很熟,要是按照南宮淩風這個折騰法,他們天黑夜別指望見到月娘。

偏偏南宮淩風不著急,他已經一個月沒有來過這裏了,現在看到大家都覺得好親切。

“哇”伴隨一生驚呼,雪鴿的眼前就失去了南宮淩風的蹤跡,她還保持著推南宮淩風的慣性,南宮淩風不見了不打緊,但是可憐她一個收勢不住,踉蹌地向前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雪鴿拍拍受驚的心,還好她的功夫夠高、反應夠快、動作夠靈敏……

誇完了自己,雪鴿才到處張望南宮淩風消失的身影,赫然,在一處街角的小攤位前。待看清楚那攤位的主人時,雪鴿當時就沒有了要將南宮淩風抓走的想法,反而是一邊吞口水,一邊小跑趕到南宮淩風的身邊,生怕一個閃失,就沒有了自己的那份。

“豆腐西施……”南宮淩風一陣風似的掃到豆腐西施的攤位面前,用力嗅了嗅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本來想誇獎豆腐西施的話,出口就變成了:“……好香啊!”

“今天沒有了!”豆腐西施冷冷地打回了南宮淩風眼中的小星星,她這豆腐腦可不是想吃就有的,買不買,做不做,完全看她的心思。而且一個月不見了,南宮淩風不但不欣賞她身上這套美麗妖嬈的衣裳和愈來愈漂亮的臉蛋,眼睛裏只有她做的豆腐腦,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宮淩風被豆腐西施的冷淡嚇了一跳,委屈地看著她,明明那裏就還有一碗嘛,可是沒有豆腐西施的同意,他也不敢硬搶。上次雪霽想吃,可豆腐西施不買,最後雪霽只有用搶的,結果從那以後,雪霽就再也沒有吃到豆腐西施的豆腐腦了。可是面對著散發香氣的豆腐腦,放棄的話,南宮淩風也下不了狠心。

驀然,福至心靈,南宮淩風對著豆腐西施甜甜一笑,眼睛張得大大的,歪著頭,央求道:“好姐姐,就給我一碗嘛!人家都說長得漂亮的人,心腸都超好的。西施姐姐你怎麽忍心不給你可愛的弟弟留一碗啊?我都餓了好幾天了,什麽都沒有吃,就一碗,好不好?”說著,南宮淩風還不忘拉著豆腐西施的衣角,使勁拽。

雪鴿在後面瞪大眼睛,這少爺平時不撒謊,一旦撒謊起來,居然還面不改色心不跳,什麽時候鍛煉出來的?

豆腐西施就是對南宮淩風這張可憐兮兮的臉沒有辦法,哀嘆一聲,道:“也罷,你就是我的冤家。拿去吧!”

“謝謝姐姐,你真是太好了,像仙女一樣,又漂亮又善良。那你,可不可以再做一碗啊?”滿臉期待地望著豆腐西施。

“我說南宮少爺,你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吧?!”豆腐西施剛剛還晴朗的神色又陰暗了。

“知道,就是西施姐姐給我兩碗豆腐腦之後,我就不能再要了。”當真是天真爛漫的回答,臉上也是天真爛漫的笑容。

“撲哧”被南宮淩風的話逗得笑了起來,豆腐西施再也板不起冷臉來,像是變戲法一樣,端出了一碗。南宮淩風歡呼一聲,連忙遞了一碗給身後的雪鴿,自己也端起了另一碗。

不愧是豆腐西施做的,口感比一般的豆腐腦更滑更嫩更軟,入口就是滿嘴的清香。雪鴿為雪霽感到悲哀,想到她已經好久都沒有喝到這麽正宗的豆腐腦了,愈發覺得香甜可口了。

慢悠悠地品嘗完,雪鴿把碗遞還給豆腐西施,卻猛然發現——南宮淩風又不見了。

“少爺呢?”雪鴿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南宮淩風的身影,求救般望著豆腐西施。

豆腐西施聳聳肩膀,神色如常地道:“你家少爺飛上去了!”

輕功對於這些街坊而言,有時像是天方夜譚一樣的神奇,還好南宮淩風不時地在他們的面前上演,也就見怪不怪了。當然按照他們的理解,南宮淩風會飛。

雪鴿跺跺腳,她也是急糊塗了,南宮淩風的輕功相當厲害,有時連她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說這些不會武功的平民。但是,她得到月娘的吩咐,申時之前務必帶南宮淩風去見她。她早知道南宮淩風經過西街的時候,肯定不會安分,已經提前好幾個時辰出發了。可是現在,人不見了。

一個金黃色的影子閃現,雪鴿眼光一閃,計上心來。好,我找不到你,不信你的冤家找不到你!

雪霽一邊張望著夜朗進進出出的身影,一邊坐在小凳上打瞌睡。昨晚本來她跟雪鴿說好一起“聽”洞房的,結果沒成想,南宮清雅一個召喚就把她們叫去了東院。叫去了算了,偏偏什麽事都沒有,就讓她們在一間空房間裏呆了一晚上,可憐她們心心念念著南宮淩風,根本睡不著,也沒有膽量離開,就幹瞪著彼此,過了一晚。

一早眼巴巴地趕回來,結果洞房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先前她趁著夜朗不註意,進去檢查了一番,然後就咬牙切齒,該死的南宮淩風居然把春藥下在了茶水裏,簡直是要命啊!

所以說再聰明的人都會犯錯,南宮清雅本是擔心她倆打擾他兒子的洞房花燭夜,故意遷走她們。結果,沒了她倆,南宮淩風連洞房花燭夜都沒了。

眼皮漸漸地耷下,蓋住了淺褐色的眼珠,雪霽的頭也跟著埋下。忽地,又擡起了頭,挺直腰桿,大睜眼睛,但眼中毫無神采,焦點直視莫名的虛空。

似乎有什麽東西站在了她的面前,雪霽掙紮了幾次,想看清眼前的東西,但都是迷迷糊糊的,大概有個輪廓,可以肯定她的面前的確站了什麽。使勁搖搖頭,揮去腦中沈如高山的睡意,雪霽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東西。

然後,一聲尖叫掙破長空,久久回蕩在小院的上空。

雪霽突地一下,從小凳子上摔落下來,又爬起來,手指著面前這個白白的高高的東西,口齒結巴,問道:“你……你……你是……什麽?”

那個東西開口了,壓抑的聲音,低沈而簡單:“人,夜朗!”說完話,夜朗就伸手拍拍頭上、身上的面粉,他剛剛不小心,將整袋面粉全部弄灑了,結果倒得他一身都是。不得已,只好過來請教無聊到打瞌睡的雪霽幫忙。

“你怎麽……唉!”

“可以幫我和面嗎?”夜朗有些別扭,記憶裏似乎沒有請求過別人。

雪霽一楞,和面這麽小的事,她應該會吧,繼而點點頭,跟在夜朗的身後,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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