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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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1-18 12:48:08 字數:4102

“我——不——幹!”少年特有的清脆聲音打破深夜寂靜的夜幕,一個小小的頭顱高高地揚起,星光下,竟是一張漂亮而精致的臉龐,尤其是清亮的明眸倒映著繁星點點,比那晨星更惹人讚。

“已經是子時了,我的南宮大爺,你饒了雪霽吧!”充滿哀怨的聲音隨之響起,說話的確是丫鬟打扮的紅衣少女,她努力地睜大沈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人兒卻是模糊一片。

正在這時,一直撲到在石桌上面的另一外淡藍色侍女打扮的少女,張開雙手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睛,居然是與前一位說話的少女一模一樣的面孔。她看了看面前兩個人,一個精神飽滿神采奕奕、一個哈欠連天昏昏欲睡。少女眼珠一轉,立刻神采發光,精神頭竟不必少年遜色,有點激動地開口:“少爺,要不我給你說些新鮮事吧,昨天……”

“不要聽!”南宮淩風連忙捂住耳朵,口中嚷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想說一些那個男人的好話來蒙我,我才不會上當。”

“報應啊!”雪霽一邊搖頭,一邊哀嘆,只是話裏怎麽聽怎麽地幸災樂禍。也難怪她如此,要不是前幾天雪鴿這丫頭跑去跟南宮淩風說什麽他要迎娶的那個男人又老又醜,而且還壞事做盡,夜家也是巴不得立刻就把人給送嫁過來等等,一向乖寶寶的南宮淩風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抵死不從?

“不是的,少爺。”雪鴿伸手去拉下南宮淩風捂住耳朵的手,按在身側,努力地挽救自己犯下的錯誤,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我之前告訴你的,都是道聽途說,不作數的。昨天我才打聽清楚了……”

“雪鴿,你就知道唬我。”南宮淩風早就知道雪鴿的功夫深,自己沒有她力氣大,也懶得抽回被按住的手,但嘴巴總是自由的,他再次打斷雪鴿的話,插嘴道:“你以前說西街的張大嬸跟劉洪叔有一腿,我跑去問張大嬸後,你就說你是騙我的,他們什麽事都沒有。結果人家連孩子都有了。”

“=_="”

“還有,你說旺財喜歡來福,我打算把來福送給它的說話,你又說是假的。結果來福自己跑去跟旺財了,還生了一堆小來福、小旺財。”

“>﹏<”

“還有……”南宮淩風看雪鴿被自己說得無話可說,難得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張嘴還欲說下去,反正這樣的事情他經歷得多了去了,就是要他在這裏說上三天三夜,他也覺得時間不夠。

但雪鴿可不能再任由他說下去了,否則全叫雪霽聽了去,以後一定會被拿來當笑話的。她立時在心裏拿定了主意,學了南宮淩風的方法,打斷他的訴苦,神情還頗為冷靜:“所以呢,你的結論是什麽?”

“結論就是,絕對不能相信你說的消息的第二個版本。”南宮淩風慢慢地做了總結,隨後又沮喪了表情,“怎麽辦?父王跟爹爹都要我娶,明明是大哥的婚事嘛,我不……唔!”

這下是雪鴿捂住了南宮淩風的嘴,神色有點緊張:“你瘋了,不是告訴過你,小心隔墻有耳嗎?真不讓人省心!”早知道就不告訴這個小祖宗這些了,害得自己現在擔驚受怕。

雪霽也擺出了慎重的表情,語重心長地說道:“少爺,這些話可千萬別說出來,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無數個雪鴿,就算在被窩裏說的悄悄話,她都有辦法知道,你這樣大聲嚷,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嗎?”

“謝謝你的誇獎!”這話聽上去雖然不怎麽對位,好歹也算是誇讚,雪鴿就當之無畏地收下了。不過瞅到南宮淩風尚不罷休的樣子,她湊到雪霽的耳邊,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問道:“看少爺這幅誓不罷休的樣子,要不,拿你上次的藥試試,直接讓他入洞房得了?”聲音真的很小,小得南宮淩風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南宮淩風立馬捂著鼻子跳開,跳開的同時,滿臉幽怨地盯著雪霽,聲聲控訴:“雪霽啊,你不能這樣對我。”上次雪霽不知道給他聞了什麽東西,還他一口氣睡了三天,在這緊要的關頭,可不能睡覺。

“不會的,少爺。”雪霽笑了笑,“那個東西對身體不好,雪霽這麽舍得害你!”說著,雪霽示好地拍了拍南宮淩風的肩膀。

然後,“砰”地一聲,南宮淩風倒在了雪鴿的懷裏。

“唉,我們單純的少爺再一次上當了,醒過來,一定會覺得世間炎涼、人情淡漠。”雪鴿一邊哀嘆,一邊抱起南宮淩風單薄的身子,往房裏走,順便瞪了一眼緊跟而來的雪霽,雪霽毫無形象地打了哈欠,悠悠地開口:“我騙他的,雪宸說了,管保沒有問題。”

雪鴿聽了話,才放下心來,但習慣性地還是說了一句:“雪宸的話,我當然放心,就怕你把藥要來的時候,放了些其他的。”

“不就是上次在雪宸給你的藥裏放了點巴豆嘛,我還不是為你好!”雪霽嘀嘀咕咕地走在後面,對雪鴿那丫頭的小心眼極為不滿。

雪鴿可不是省油的燈,即可就回嘴:“你實在對我太好了,要不下次你也嘗嘗?!”

“……呃,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_-”

暮春三月,春之末,到處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盎然,老樹新芽、百花綻放,美不勝收,世界仿佛就是一副最美的仙境畫作,連空氣中都盈滿了綠色的味道,芳香而甜膩。

春天的陽光,不似夏日的熾熱、沒有秋天的強烈、更不會冬日般寒冷,她就像是最溫暖的母親,溫柔地灑在大地上,笑語盈盈地望著眾生,徐徐的春風吹來,愛撫一般,令人無法不惱這三月即將的結束。

雪鴿在院子,搬出了藤椅,人軟躺在上面,整個一大爺的形象。旁邊石桌上,茶水點心等一應俱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院子裏住的是王爺的女兒。

瞇起眼睛,戀戀不舍地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地西下,雪鴿突然沒來由地感傷:唉,這太陽要是一直都掛在天上,那該多好啊!

靜謐的空氣中傳來了門打開的聲音,雪霽的身影走了出來。剛走到雪鴿的邊上,就被雪鴿來不及收拾的感傷面容嚇了一跳,道:“我只知道貓兒到了春天要思春,不想雪鴿你也思春了。不過這都快立夏了,你思哪門子的春啊?”

“我當然是替我們少爺思春啊!”雪鴿立馬毫無責任心地把包袱推給了南宮淩風,反正他現在不在。

“少爺要是思春就好了。”雪霽坐下來,一邊吃著桌上的點心,一邊豎著耳朵,側耳細聽。隱隱約約中,風中傳來了幾不可聞的嗩吶鞭炮聲,那聲音小得像是雪霽自己幻想出來的,斷斷續續、若有若無。

“不用費力了,”雪鴿好整以暇地坐直身子,抿了口茶,才在雪霽逼供的視線裏交代,“現在正廳那邊熱鬧著呢。府裏除了守衛,基本上都去那裏沾喜了。估計最多一刻鐘,新人就來了。”

雪霽點點頭,收回了功力,神色之間又不無擔憂地道:“你說小安會不會露餡啊?那麽多人都在呢。”

“不要懷疑小安的演技,難道你忘了以前的教訓?”雪鴿悠悠地說著,順道把桌上剩下的點心全部抓在了手中。這雪霽吃東西的速度也太快了,她不就說了幾句話,點心居然快沒有了!

雪霽歪頭想了想小安以前的豐功偉績,確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地方,雪霽笑笑自己多餘的擔心,靜下心來準備好好享受桌上可口的美味。哪知道低頭一看,桌上根本就沒有點心了,全部被雪鴿抓在懷裏,護得緊緊的。

“雪鴿,給我點!”攤出手,理所應當地要。

“休想!”斷然地拒絕。

“信不信我在上面給你弄點其他的?”赤裸裸的威脅。

“信不信我把你的好事都給你說出去?”誰威脅了誰。

一時之間,空氣中隱隱地戰火燃燒,相接的視線似在冒火花。越來越緊張的氛圍,越來越壓抑的氣氛……

“哈哈!”

“呵呵!”

同時的兩聲爽快的大笑打破了前一刻的劍拔弩張,雪鴿將手中的點心拿了一部分出來,放到了雪霽的手中,討好地笑道:“雪霽你可是我最好的妹妹,人家怎麽舍得讓你看著我吃。剛剛開玩笑呢!”

接過雪鴿遞過來的吃食,雪霽也是滿臉堆笑,一副諂媚的樣子:“人家也是跟姐姐你開玩笑呢。我的藥只對付壞人,像姐姐這樣菩薩心腸的人,怎麽下得了手?!”

很顯然,倆人都成功地威脅到了對方!

正當雪鴿雪霽姐妹好地互相奉承的時候,雪霽剛剛出來的房間發出了一聲“啊”的叫聲,倆人對望一眼,雙雙起身,朝那房間跑去。

推開門,看到了只著內衫打扮的南宮淩風。

南宮淩風似乎是剛剛醒過來,眼神還朦朦朧朧,看到二女進來,揉了揉眼睛,問道:“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迎親去了!”雪鴿快人快語。

“嗯?”南宮淩風沒有聽明白雪鴿話裏的意思。

“你不是不肯迎親嗎?你的衣服代替你去了!”雪霽也慢悠悠地解釋,但是也不知道這話是解釋呢,還是掩飾。

“耶?”更加糊塗了。

驀然,一陣放大的嗩吶聲和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傳來,雪霽不用運功,就聽得清清楚楚,而且那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朝著這個方向來了。

南宮淩風朝著窗外瞥了一眼,神思這才有些清醒了,好奇地問道:“誰娶親啊?”

雪鴿雪霽互看一眼,異口同聲地答道:“你認識!”

“大哥?”

“……”

“呀,太好了,”將二女的沈默看做同意,南宮淩風的心情陡然好了很多,一邊找衣服,一邊自顧自地說著,“大哥終於良心發現了。本來嘛,就是他的婚事,幹嘛推給我?人長得也不好看……”

雪鴿雪霽再次互望一眼,沒有說話,但眼中都傳遞了事不關己的安慰。反正她們又沒有說是世子,是南宮淩風自己說的。

嗩吶鞭炮聲在小院的門外轟轟烈烈地響了一大陣,然後就有喧嘩的人聲湧進來,為數不少的人影在窗外晃動,接著進了他們旁邊的房間,也是這個小院的主臥室。又是一陣喧嘩,人流跟著往外退去。

房間裏三人大眼瞪小眼,南宮淩風最先不解地開口詢問:“大哥成親,幹嘛去我的房間?”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雪鴿雪霽你看我,我看你,彼此推卸著。

“難道他喜歡我這裏?”南宮淩風一點也沒有讓雪鴿雪霽失望地自己回答了自己的疑惑,繼而他高興地道:“要不我們去鬧洞房吧?大哥既然來了我這裏,應該不會生氣的!”

雪鴿雪霽同時耷下了肩膀,古往今來,還是第一次聽到新郎誠摯邀請下人去鬧自己的洞房的,猶豫著要不要再給南宮淩風解釋清楚點,緊閉的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一張漂亮的臉龐伴隨著瀟灑的身影走了進來。

房間裏三個人都楞住了。

雪鴿雪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主子很好看,很漂亮,但是從來不知道,他竟可以這麽漂亮。眉橋挺立,英氣勃勃;黑白分明的雙眸,宛如秋水;直挺的鼻翼,圓潤的鼻頭,可愛如斯;紅潤的雙唇,柔和地抿著。一直束發的頭繩換做了小王爺身份標志的銀冠,燈火下,熠熠生輝,一絲紅色的緞帶象征性地綁在發上,隨風舞動,映襯出喜悅而泛紅的笑臉,美不勝收!衣服換上了新郎紅紅的喜服,有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仿佛那就是九天之上的神嗣,不應出現在凡間。

南宮淩風也傻傻地看著,那張臉,熟悉得就像是刻在了骨子裏,天天都會見到,可是,這麽冷不防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即使有了幾次的經歷,他一時還是難以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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