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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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等淩寶很淡定的在上面被吹捧一番後，喬程洋作為博億的發言人上臺去了，先表示了自己的期待然後是會演員們的鼓勵，作為出品方之一，喬少爺自然少不了希望大家努力一點然後讓電視劇在網絡上能創下驕人的成績。當然，他心裏是希望廣告費能多賣一點，什麽獨家冠名之類的。畢竟家裏有個玩兒音樂的小歌星，不多賺點怎麽捧！
然後喬程洋還宣布，《浮塵》的片尾曲會考慮啟用新人歌手，畢竟要給新人機會，而且現在的新手其實都很有能力。
也不管下面的人還要問什麽，喬程洋就瀟灑的下來了。淩寶湊過去直接問他，“你想讓你家小方唱就直說唄。”
“直說哪行！他的新專輯還沒發售呢。”
“真黑，直接就內定了。”
“你要是想唱，我可以給你安排首插曲，”喬程洋盯他，“不過只能是插曲。”
“誰稀罕！”淩寶不高興，不過他還有點幸災樂禍，“我等他專輯出了聽聽看，好有點思想準備。”
“謝謝支持正版。”喬程洋說，“買一張就可以了，不用買太多，畢竟沖銷量這種事還是要交給公司的。”
“啊，我沒打算買。”
“什麽意思？”
“你難道不送我一張！”
“……”
“我很窮的！”淩寶訴苦，“我在劇組天天吃盒飯，其實不是因為劇組飯好吃，也不是因為我平易近人，”他拉著喬程洋的胳膊，幾乎要聲淚俱下，“是因為我窮！”
喬程洋艹了一聲，“石霖都說劇組飯好吃。”
“那是因為男一女一也在劇組吃了後夥食也變好了。”
太子爺不耐煩的抽出胳膊，“好了好了，送你一張。”
“謝謝啊，要帶簽名的。”
兩人還準備說什麽，會場的另一端出現了騷動，他倆順著人群喧嘩的方向看去，似乎是來了什麽人的樣子。
“誰？”淩寶問。
“我哪兒知道，該來的都來了。”
“是不是喬總裁來了？”
“不會吧，我爸，沒說要來啊。”喬程洋也摸不準。
等看清楚來人後，淩寶尷尬的看了喬程洋一眼。來的是李克，知名經紀人在招待會過半後才突然到來，記者聞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特別是李克和大家點頭打了招呼後直接就沖著淩寶去了。
“哼，要說他不是來挖墻腳的我真不信。”
“我合同還早著呢，別瞎說，被記者聽見你回家會被打屁股的。”
喬程洋想到了他倆初始的那一刻，淩寶拿著手機威脅他，他爸後來雖然沒打他屁股，不過也把他教訓了一頓。他想問淩寶手機裏的錄音刪了沒，不過李克已經走近了。
“你好。”淩寶伸出手，“謝謝來捧場。”
李克伸出手握了一下，“抱歉，應該早點到的，有事耽誤了。”
“李先生大忙人嘛，可以理解。”喬程洋招來服務員在托盤上拿了杯香檳遞給李克，“來，慶祝淩寶拿到男一。”
“恭喜。”
“謝謝。”
客套了一番，喬程洋問道，“好像沒請你。”
“我來找淩寶的。”李克說，“再說了，有幾個演員也是我們公司的。”
“都是些小角色，還老您費心？”
“行了，”淩寶不著痕跡的四下看看，“給記者聽見簡直笑死了，明天報紙絕對要寫‘博億小老板和知名經紀人爭風吃醋，淩寶左右為難”。”
“你好意思嗎？”太子爺轉身走了。
“怎麽？”
“上回你不是想要……號碼嗎？”
號碼？淩寶想了好一會兒還想起來，“你舍得給我了？”
“好久了，要找也不太容易的。”
“騙誰呢？那個女人的電話我不信你當時沒記。”淩寶毫不客氣的戳穿了他的話，“之前不舍得拿出來，現在又特意過來給我，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偶像的事。”還好舌頭打彎打的比較快。
“沒有的事。”
見李克表情有些不自然，淩寶便知道這人有事瞞著他，而且是和自己有關的，“想要什麽好處？或者，你有什麽要求？”
“也沒什麽，就是，你們公司好像在查有人黑你的事。”
“怎麽？和你有關？”淩寶冷笑道，“你應該不會這麽蠢，你認識的人？浩星的人？別告訴我是那麽什麽180搞的。”
李克有些吃驚，“你們知道了？”
“剛知道。”淩寶臉色一冷，“就剛才，就我一個知道。”
“抱歉。”
“你要是不出現我還真想不起那小子，怎麽？我擋他路了？呵呵，就算沒我他也紅不了多久。”
李克遞過去一張名片，淩寶不要，“拿著，後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淩寶接過名片翻過去看了眼，上面有一個地址和姓名。
“之前和她通完話後也沒想再聯系她，原以為她會把號給扔掉，沒想到還通著。所以去查了一下，這是辦號時身份證上的姓名和住址。”
將名片裝進褲兜裏，淩寶說，“我和喬少爺也不是很熟，你也知道公司準備力捧我，現在你家的180非要跳出來給我難看，上回還把喬少也拍進去了，我只能試試，喬少不肯罷手非要水落石出我也沒辦法。”
“你有辦法的。”
“切，我是哪根蔥？”這麽擡舉我。
李克看著他思緒有點飄，“我覺得你，很熟悉。”
“……”淩寶收了那三分不屑七分不羈的笑意，“我只能試試，高層人那麽多也不是喬少一個人能做主的。”
“我明白，先謝謝了。”李克雖然心裏也不喜歡Chris，但浩星失去了林嘉瑞後，能沖上去的藝人屈指可數，旗下的180又是公司花費巨資打造的，只是chris這次做出這樣的蠢事讓他很惱火，看到淩寶對自己上回還算和顏悅色的，現在說句正常話都難，心裏也不是滋味，可是公事私事在他這沒辦法兩全。
“不，”淩寶說，“是我謝謝你，不然怎麽會這麽快知道是誰針對我。”他拍拍李克，“放心，我不會告訴chris是你賣了他的。”
淩寶轉身離開，不再看他，很快就有記者貼過來找他套近乎，說的話裏都帶著套的，就等著淩寶往裏跳，可以淩寶偏偏在那兒打太極，要是再問，就直接說聲‘抱歉，我們老板找我’跑了。
果然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他都不喜歡和媒體打交道，太累，累心。
幾天後淩寶帶著墨鏡出門包了輛出租車去了李克給他的那個地址，他坐在出租上沒有下去，只是看著裏面的那片小區，比鄭佑涵那裏的小區好不了多少。
出租車司機熄了火，問了句，“我抽根煙不介意吧。”
“嗯。”淩寶看著小區門口，應了聲當時同意。
“來看女朋友啊。”司機搖下窗戶點了根煙，“上回有個客人也是包我的車，蹲他女朋友家小區門口守著，結果你猜怎麽著？”
淩寶敷衍的回道，“看見他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出來了？”
“對！結果小夥子沖下去就打起來了，哎喲，那女孩哭的啊。”
“又沒打那女的，女的哭啥。”
“小夥子把那男的揍了，那男的都沒還手。”司機搖頭，“真夠孬的。”
淩寶想說，那不是孬，是有心計，還手的叫互毆，不還手叫挨揍，於情於理都是那男的占便宜，最後更得女孩的心。
“真傻。”淩寶說，“我不是等女朋友，我女朋友在家呢。”
“那……看小三兒啊。”司機大哥挺實在，張口就要教育。
淩寶趕緊說，“我看個長輩。”
“哦。”
他看著那進進出出的大門，裏面的人進了出，出了進，他看著那不是太清晰的一張張面孔，想起了小時候的事，他是沒爸爸的，後來想想自己八成是他媽未孕先孕，因為和外婆在一起的時候，外婆嘀咕過一次，只是一次，就再也沒提過。
他媽媽在他記憶裏的畫面很少，他只能回想裏一個側面，或者一個背影，又或者是一些動作。他甚至記不清他媽媽說話的聲音。
和外婆在一起生活的時候，他是怨過他媽媽的，還恨過，和別人打架後晚上會躲在被子裏詛咒過，那時候他說‘那個女人’。
是的，他對這個女人是恨的，當聽見他死了後有個女人打電話說是自己的媽媽，還想要遺產，他就更恨了，還有惡心。
在課文裏，媽媽都是溫柔的，是柔軟的，可他媽媽拋棄了他，甚至連外婆去世都沒出現過。
他給外婆守夜，一夜沒睡，他那時才十幾歲，能不怕嗎？但他為什麽堅持？是因為外婆照顧了他冷疼他，還是因為，以為那個女人會回來，哪怕是湊巧。
可是沒有。那個女人從沒出現過，不管什麽時候。然後，她來要遺產了。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車裏，看著大門，他想看看那個女人現在長成這麽樣的，想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過的如他所願的非常不好，是不是他男人拋棄了她，是不是再也生不出孩子……
他想了很多，想的情緒激動。
他突然就有點害怕了。
他沒告訴鄭佑涵自己要過來，也沒告訴李克已經給了他那個地址。萬一不是呢，兩人一起來多麻煩。他是這麽想的。
但實際上，他不想讓鄭佑涵看見他的害怕，不想讓男人看見他幾乎哀怨的眼神。
他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別人的母親不管再窮再苦都還會把自己的孩子當做心頭寶，為什麽他就要被丟掉。
當小區裏，有女人牽著孩子出來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幾乎貪婪。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見了一道身影。
他一呼一吸都變的緩慢，他看著那兩個人慢慢的走過來，然後從他坐的出租車前經過。她們走的很慢，他可以看的很清楚。
等人過去了，他才發現自己的心砰砰的跳的厲害。
那些模糊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清晰，那個女人，曾經風華絕代的女人，已經不在了。留在她身上的，是滄桑，是世故，還有，可憐。
他轉頭看過去，看著那個被牽著的十幾歲的少年開始蹲在地上鬧，女人彎腰去哄，可是少年不幹，開始大喊大叫甚至坐在地上不肯走。
女人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蹲下來，好像在求那個孩子。淩寶搖下玻璃想聽他們在說什麽，他想知道為什麽她願意去哄這樣一個少年，而不要小時候那麽聽話的他。
有幾個大媽走過去彎下腰去哄少年，少年叫嚷著不願理他們，女人一臉歉意的對那些人說抱歉。
有人站在他的車窗前，見他往那裏瞅，小聲說道，“那孩子是個弱智。”
“親生的？”他想知道。
“聽別人說是的。”那人一臉的可惜，“小孩長的挺俊的，作孽。”
作孽。
淩寶看過去，少年已經起來，抱著女人不撒手，看著女人被少年折騰的沒辦法，他問自己，是作孽？還是報應？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倫理了。。。。沒辦法，本攻就是這麽有深度，寫個小白文都這麽不甘寂寞~快抽我！
鄭佑涵：為什麽不叫我？
淩寶：我怕被你看到我懦弱的一面。
鄭佑涵：再懦弱的時候都見過，這個算啥。
淩寶：不可能。
鄭佑涵：你被我艹的哭著喊好舒服不夠不夠還要再深點的時候，還不算嗎？射|尿才算？
淩寶：(#‵′)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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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喬程洋還宣布，《浮塵》的片尾曲會考慮啟用新人歌手，畢竟要給新人機會，而且現在的新手其實都很有能力。
也不管下面的人還要問什麽，喬程洋就瀟灑的下來了。淩寶湊過去直接問他，“你想讓你家小方唱就直說唄。”
“直說哪行！他的新專輯還沒發售呢。”
“真黑，直接就內定了。”
“你要是想唱，我可以給你安排首插曲，”喬程洋盯他，“不過只能是插曲。”
“誰稀罕！”淩寶不高興，不過他還有點幸災樂禍，“我等他專輯出了聽聽看，好有點思想準備。”
“謝謝支持正版。”喬程洋說，“買一張就可以了，不用買太多，畢竟沖銷量這種事還是要交給公司的。”
“啊，我沒打算買。”
“什麽意思？”
“你難道不送我一張！”
“……”
“我很窮的！”淩寶訴苦，“我在劇組天天吃盒飯，其實不是因為劇組飯好吃，也不是因為我平易近人，”他拉著喬程洋的胳膊，幾乎要聲淚俱下，“是因為我窮！”
喬程洋艹了一聲，“石霖都說劇組飯好吃。”
“那是因為男一女一也在劇組吃了後夥食也變好了。”
太子爺不耐煩的抽出胳膊，“好了好了，送你一張。”
“謝謝啊，要帶簽名的。”
兩人還準備說什麽，會場的另一端出現了騷動，他倆順著人群喧嘩的方向看去，似乎是來了什麽人的樣子。
“誰？”淩寶問。
“我哪兒知道，該來的都來了。”
“是不是喬總裁來了？”
“不會吧，我爸，沒說要來啊。”喬程洋也摸不準。
等看清楚來人後，淩寶尷尬的看了喬程洋一眼。來的是李克，知名經紀人在招待會過半後才突然到來，記者聞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特別是李克和大家點頭打了招呼後直接就沖著淩寶去了。
“哼，要說他不是來挖墻腳的我真不信。”
“我合同還早著呢，別瞎說，被記者聽見你回家會被打屁股的。”
喬程洋想到了他倆初始的那一刻，淩寶拿著手機威脅他，他爸後來雖然沒打他屁股，不過也把他教訓了一頓。他想問淩寶手機裏的錄音刪了沒，不過李克已經走近了。
“你好。”淩寶伸出手，“謝謝來捧場。”
李克伸出手握了一下，“抱歉，應該早點到的，有事耽誤了。”
“李先生大忙人嘛，可以理解。”喬程洋招來服務員在托盤上拿了杯香檳遞給李克，“來，慶祝淩寶拿到男一。”
“恭喜。”
“謝謝。”
客套了一番，喬程洋問道，“好像沒請你。”
“我來找淩寶的。”李克說，“再說了，有幾個演員也是我們公司的。”
“都是些小角色，還老您費心？”
“行了，”淩寶不著痕跡的四下看看，“給記者聽見簡直笑死了，明天報紙絕對要寫‘博億小老板和知名經紀人爭風吃醋，淩寶左右為難”。”
“你好意思嗎？”太子爺轉身走了。
“怎麽？”
“上回你不是想要……號碼嗎？”
號碼？淩寶想了好一會兒還想起來，“你舍得給我了？”
“好久了，要找也不太容易的。”
“騙誰呢？那個女人的電話我不信你當時沒記。”淩寶毫不客氣的戳穿了他的話，“之前不舍得拿出來，現在又特意過來給我，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偶像的事。”還好舌頭打彎打的比較快。
“沒有的事。”
見李克表情有些不自然，淩寶便知道這人有事瞞著他，而且是和自己有關的，“想要什麽好處？或者，你有什麽要求？”
“也沒什麽，就是，你們公司好像在查有人黑你的事。”
“怎麽？和你有關？”淩寶冷笑道，“你應該不會這麽蠢，你認識的人？浩星的人？別告訴我是那麽什麽180搞的。”
李克有些吃驚，“你們知道了？”
“剛知道。”淩寶臉色一冷，“就剛才，就我一個知道。”
“抱歉。”
“你要是不出現我還真想不起那小子，怎麽？我擋他路了？呵呵，就算沒我他也紅不了多久。”
李克遞過去一張名片，淩寶不要，“拿著，後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淩寶接過名片翻過去看了眼，上面有一個地址和姓名。
“之前和她通完話後也沒想再聯系她，原以為她會把號給扔掉，沒想到還通著。所以去查了一下，這是辦號時身份證上的姓名和住址。”
將名片裝進褲兜裏，淩寶說，“我和喬少爺也不是很熟，你也知道公司準備力捧我，現在你家的180非要跳出來給我難看，上回還把喬少也拍進去了，我只能試試，喬少不肯罷手非要水落石出我也沒辦法。”
“你有辦法的。”
“切，我是哪根蔥？”這麽擡舉我。
李克看著他思緒有點飄，“我覺得你，很熟悉。”
“……”淩寶收了那三分不屑七分不羈的笑意，“我只能試試，高層人那麽多也不是喬少一個人能做主的。”
“我明白，先謝謝了。”李克雖然心裏也不喜歡Chris，但浩星失去了林嘉瑞後，能沖上去的藝人屈指可數，旗下的180又是公司花費巨資打造的，只是chris這次做出這樣的蠢事讓他很惱火，看到淩寶對自己上回還算和顏悅色的，現在說句正常話都難，心裏也不是滋味，可是公事私事在他這沒辦法兩全。
“不，”淩寶說，“是我謝謝你，不然怎麽會這麽快知道是誰針對我。”他拍拍李克，“放心，我不會告訴chris是你賣了他的。”
淩寶轉身離開，不再看他，很快就有記者貼過來找他套近乎，說的話裏都帶著套的，就等著淩寶往裏跳，可以淩寶偏偏在那兒打太極，要是再問，就直接說聲‘抱歉，我們老板找我’跑了。
果然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他都不喜歡和媒體打交道，太累，累心。
幾天後淩寶帶著墨鏡出門包了輛出租車去了李克給他的那個地址，他坐在出租上沒有下去，只是看著裏面的那片小區，比鄭佑涵那裏的小區好不了多少。
出租車司機熄了火，問了句，“我抽根煙不介意吧。”
“嗯。”淩寶看著小區門口，應了聲當時同意。
“來看女朋友啊。”司機搖下窗戶點了根煙，“上回有個客人也是包我的車，蹲他女朋友家小區門口守著，結果你猜怎麽著？”
淩寶敷衍的回道，“看見他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出來了？”
“對！結果小夥子沖下去就打起來了，哎喲，那女孩哭的啊。”
“又沒打那女的，女的哭啥。”
“小夥子把那男的揍了，那男的都沒還手。”司機搖頭，“真夠孬的。”
淩寶想說，那不是孬，是有心計，還手的叫互毆，不還手叫挨揍，於情於理都是那男的占便宜，最後更得女孩的心。
“真傻。”淩寶說，“我不是等女朋友，我女朋友在家呢。”
“那……看小三兒啊。”司機大哥挺實在，張口就要教育。
淩寶趕緊說，“我看個長輩。”
“哦。”
他看著那進進出出的大門，裏面的人進了出，出了進，他看著那不是太清晰的一張張面孔，想起了小時候的事，他是沒爸爸的，後來想想自己八成是他媽未孕先孕，因為和外婆在一起的時候，外婆嘀咕過一次，只是一次，就再也沒提過。
他媽媽在他記憶裏的畫面很少，他只能回想裏一個側面，或者一個背影，又或者是一些動作。他甚至記不清他媽媽說話的聲音。
和外婆在一起生活的時候，他是怨過他媽媽的，還恨過，和別人打架後晚上會躲在被子裏詛咒過，那時候他說‘那個女人’。
是的，他對這個女人是恨的，當聽見他死了後有個女人打電話說是自己的媽媽，還想要遺產，他就更恨了，還有惡心。
在課文裏，媽媽都是溫柔的，是柔軟的，可他媽媽拋棄了他，甚至連外婆去世都沒出現過。
他給外婆守夜，一夜沒睡，他那時才十幾歲，能不怕嗎？但他為什麽堅持？是因為外婆照顧了他冷疼他，還是因為，以為那個女人會回來，哪怕是湊巧。
可是沒有。那個女人從沒出現過，不管什麽時候。然後，她來要遺產了。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車裏，看著大門，他想看看那個女人現在長成這麽樣的，想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過的如他所願的非常不好，是不是他男人拋棄了她，是不是再也生不出孩子……
他想了很多，想的情緒激動。
他突然就有點害怕了。
他沒告訴鄭佑涵自己要過來，也沒告訴李克已經給了他那個地址。萬一不是呢，兩人一起來多麻煩。他是這麽想的。
但實際上，他不想讓鄭佑涵看見他的害怕，不想讓男人看見他幾乎哀怨的眼神。
他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別人的母親不管再窮再苦都還會把自己的孩子當做心頭寶，為什麽他就要被丟掉。
當小區裏，有女人牽著孩子出來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幾乎貪婪。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見了一道身影。
他一呼一吸都變的緩慢，他看著那兩個人慢慢的走過來，然後從他坐的出租車前經過。她們走的很慢，他可以看的很清楚。
等人過去了，他才發現自己的心砰砰的跳的厲害。
那些模糊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清晰，那個女人，曾經風華絕代的女人，已經不在了。留在她身上的，是滄桑，是世故，還有，可憐。
他轉頭看過去，看著那個被牽著的十幾歲的少年開始蹲在地上鬧，女人彎腰去哄，可是少年不幹，開始大喊大叫甚至坐在地上不肯走。
女人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蹲下來，好像在求那個孩子。淩寶搖下玻璃想聽他們在說什麽，他想知道為什麽她願意去哄這樣一個少年，而不要小時候那麽聽話的他。
有幾個大媽走過去彎下腰去哄少年，少年叫嚷著不願理他們，女人一臉歉意的對那些人說抱歉。
有人站在他的車窗前，見他往那裏瞅，小聲說道，“那孩子是個弱智。”
“親生的？”他想知道。
“聽別人說是的。”那人一臉的可惜，“小孩長的挺俊的，作孽。”
作孽。
淩寶看過去，少年已經起來，抱著女人不撒手，看著女人被少年折騰的沒辦法，他問自己，是作孽？還是報應？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倫理了。。。。沒辦法，本攻就是這麽有深度，寫個小白文都這麽不甘寂寞~快抽我！
鄭佑涵：為什麽不叫我？
淩寶：我怕被你看到我懦弱的一面。
鄭佑涵：再懦弱的時候都見過，這個算啥。
淩寶：不可能。
鄭佑涵：你被我艹的哭著喊好舒服不夠不夠還要再深點的時候，還不算嗎？射|尿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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