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總是沒有好下場。

言禹彤心裏煩得要命，什麽沒那麽難，第一天沒那麽難，第二天沒那麽難，第三天第四天越看那張臉越討厭啊！

而且也不知道徐槿是不是把『逗樂她』視為新挑戰，層出不窮的冷笑話，幼稚至極的撩撥沒完沒了，她超想一巴掌把他臉揉爛的，好煩，他就感覺不出來她的排斥和冷淡嗎？

他難道就不知道什麽叫知難而退嗎？

他不是大老板嗎，幹嘛拿他熱臉來貼人家的冷屁股？

煩不煩啊！

言禹彤臉部扭曲著，拿著剁骨刀的手剁剁剁，惡狠狠把大骨給敲碎。

「言、言小姐，不用這麽用力的啦。」二廚在旁邊嚇得講話都會抖了。

言禹彤進入元饗一直很親和，即便底下廚師犯錯也是好言好語，從來不會給人臉色看，可是最近不知道是進入更年期還怎的，欸不對，她好像才二十五，脾氣火爆得要命。

是不會對人大小聲，可是都把怒氣發洩到了食材上頭。

哎唷餵，好可怕！牛骨斷兩截了！

言禹彤轉頭看他。「我知道。」

二廚馬上閉嘴。

忙碌完一整天，言禹彤又累又餓，三餐不正常，通常能吃的時候不是餓到不餓，就是暴飲暴食，言禹彤屬於後者，她捧著隨手煮的面大口蘇嚕嚕地吃著，左邊一口生魚片，右邊一口芋頭泥。

「每次看言小姐吃東西都覺得好有食欲。」服務生A小姐如是說，笑咪咪的。

如果是以前言禹彤一定認為對方說的是好話，但不知道是不是跟心很黑的家夥在一起久了，這句話聽起來怎麽那麽刺耳？

言禹彤忍不住瞄了幾眼A小姐的身材，嘖，絕對會被說是標準、苗條的身材。「那妳可以多吃一點。」她笑說。

A小姐戳了戳碗裏的蕃茄。「可是我在減肥耶。」

言禹彤覺得額頭有青筋在蹦跳。

結束一天的營業，言禹彤依然自告奮勇留下來處理剩餘食材，可惜真的沒剩多少，連大雜燴成一鍋湯都不夠，她傷心地將肉片過水沾上醬汁吃下肚，吃著吃著，徐槿來了。

她難忍地翻了個超大白眼。

看他像走自家廚房的自得模樣，言禹彤就覺得刺眼到眼球都要爆炸了，她氣呼呼地把所有食物三口並一口全掃進嘴裏。「今天什麽也沒剩了！」她口氣頗為不善。

徐槿點點頭，好像不是很在乎，他拉開椅子。「妳最近生理期嗎？」

言禹彤嘴角抽了一下。她沒想到會有人這麽白目的，而且她生不生理期關他屁事？

「妳最近脾氣好差耶。」

「那真是抱歉。」言禹彤冷言冷語。

「我得罪妳了嗎？還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徐槿歪頭看著言禹彤。

言禹彤撇頭，不想看徐槿。「你想太多了。」

「好吧……對了，我來是想告訴妳一件事。」

言禹彤用眼角掃他，示意自己正在聽。

「從下個月開始，剩餘食材將統一捐贈給當地的孤兒院。」

言禹彤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她眼睛瞪得死大，活似要把人生吞了一般。「你說什麽！」

徐槿攤手。「這是大家一致決定的，我也認為沒有不好。」

言禹彤想大喊非常不好，但她明白她沒有這個立場，忍住胸口要爆炸的壞情緒，她很認命地點頭。「可以幫助更多人的確很好。」

徐槿很意外，他以為言禹彤就算沒暴跳如雷，也一定會慘叫哀號，可是她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她到底怎麽了……

「不過就算這樣，妳還是得和我去晨走。」徐槿決定多刺激她一下，說不定暴怒下就會脫口說出她連日來反常的原因。

可惜言禹彤沒接他話，只是將碗筷洗好收拾幹凈，拎起她的背包。「時間不早，我要先走了，晚安。」

徐槿皺了一下眉頭，但很快又掛上笑臉，跟著言禹彤走出分店。

翌日，言禹彤起床，懷抱著滿到喉嚨的怨氣，她梳洗完，要自己再忍耐，忍耐、忍耐，忍耐個屁啊！她惡狠狠搥著枕頭，宵夜沒了，還要面對一個討厭鬼，她幹嘛這麽自虐啊！

喘著粗氣，她吹開瀏海，換上輕便服裝。

就算很不爽，她還是得赴約，不然徐槿絕對有辦法把這附近的人統統吵醒，鬧到她不得不妥協，再者她也要當面和徐槿說清楚，她、不、陪、他、玩、了！

老娘不伺候了！

背起背包下樓，徐槿很帥氣地靠在電線桿下等她，晨光灑落在他面上籠罩著一層清爽溫潤的光輝，他嘴角抿著微笑，看起來就像是韓劇中沒有任何殺傷力，親和溫柔又帥氣度爆表的優質男。

──如果他永遠都不開口說話的話。

「早啊，妳沒梳頭發啊？」

「我有自然卷！」言禹彤咬牙。馬的都認識多久了還問她這種蠢問題！

徐槿逗她一下，開心了，兩人一起晨走。

「我說真的，妳真的沒有什麽不滿的嗎？對於公司的新政策？妳最近脾氣也不太好，有人欺負妳嗎？餐廳內？還是和爸媽吵架了？還是真的太餓了？」

「你管我這麽多幹嘛？」言禹彤忍無可忍地問。「你很奇怪耶，我只是你底下一個小小的、小到不能再小的員工，管我吃管我喝管我運動管我心情好不好，你有毛病啊？」

被這麽一問，徐槿忽然答不上話來。他總不能說因為我覺得妳好呆好傻好天真，個性有點像我小時候幻想出來的妹妹吧？

這不馬上被當變態賞兩巴掌才有鬼，被普通女孩打就算了，這家夥可是可以拿大刀剁牛骨的，手勁可能可以直接把人打到腦震蕩。

NONONO，絕對不能這麽說。

「嗯……高處不勝寒啊。」徐槿假模假樣地搖頭晃腦，好像有多不勝唏噓。「我是一個企業的老板，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為了我的錢、名聲，可是妳不一樣，在不知道我是老板前，妳願意做菜給我吃，我覺得非常的感動，從那一刻起，我就把妳當成了我的朋友。」

騙肖欸。

言禹彤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徐槿。「你真的有點毛病，確定不看醫生？」

徐槿用力戳了言禹彤前額，讓她腦袋晃了兩下。「我真的把妳當朋友！」

言禹彤聽到這句話才真的大怒，她冷笑。「朋友？我一開始也以為你把我當朋友。」她瞪著徐槿。「可是這一切都是假的！你根本就只是想顧元饗的招牌而已！你夠了吧，如果真的覺得我會影響元饗，好，我辭職，我不幹了！你去找個健康沒有病痛的主廚，我也不必再忍受這一切了！」

「妳到底在說什麽？」徐槿眉頭像打了死結。「我跟妳當朋友和元饗的招牌有個屁關系？」

「你少裝蒜了！」言禹彤大吼，她用力地喘氣，搖搖頭，退了兩步。「你還要假裝到什麽時候？你在醫院明明就是這樣和醫生說的，你對我的關心不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只是因為我是元饗的主廚，因為我如果因為太胖倒了，會影響元饗的生意！」

聽言禹彤這劈哩啪啦一番話，徐槿恍然大悟，他哦了聲。「妳在氣這個啊？」

可惡！好想把他頭擰下來！

言禹彤氣得肺都要炸了。「言盡於此，我辭職，我會替你做完這個月，你就去找個主廚，我們好聚好散，就這樣。」說完，她轉頭就走，腳步是前所未有的快速，好像連多一秒的時間都不願意和徐槿待在一塊兒。

徐槿很無奈，同時也覺得有一點點好笑。

他居然因為同樣的事情被發了三次飆，有沒有搞錯啊妳們這些女人！

被女秘書酸了一回，打電話回去給大表妹被口水和眼淚鼻涕洗了一臉，然後今天，他又因為同樣的問題被言禹彤給炒了。

拜托，才多大的一點事情，有必要嗎……

「等等啦，等等，妳聽我說。」

「說你大頭！給我滾！」言禹彤尖叫。

「噢噢，妳別叫了，這樣人家會誤會的！」

言禹彤想反唇相譏，但被這麽一說忽然一哽，她嗆得狂咳。這家夥的下限到底在哪？他還可以更沒臉沒皮一點嗎？

「就叫妳聽我說了。」徐槿無奈地嘆氣，他抓抓頭，像是愚蠢犯錯的國中生一般。「那只是我的一個習慣而已。」

言禹彤用力咳著，從背包中拿出衛生紙摀住嘴。

徐槿在她寬厚的背上拍了拍，又拿開水給她。「我從小就這樣，我不是很喜歡讓別人知道我的人際關系。」

言禹彤皺著一張臉看他。

「好啦，是有點怪胎啊，可是也不到妳表情那種程度吧？」徐槿嘖了聲。「我上禮拜還向別人介紹我大表妹說寄住在家裏的人，她哭了好幾天鬧著要回英國，媽呀我花了五萬塊送她去迪斯耐樂園玩才安撫住。」

「你有病啊？」

「什麽我有病，這很正常好不好。」

言禹彤目瞪口呆。

「我的家人朋友是我的所有物，我不是說只屬於我一個啦，應該說既然他們歸在我的地盤上，那麽我不願意別人窺伺或者知道也很正常吧？就像是妳家有價值一千萬的珠寶，妳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吧？」

言禹彤超想吐槽他，可是居然找不出話來講，被徐槿那樣一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等等，所、所以說他那樣講，只是單純不想暴露他們倆的關系？不是他嘴巴上講的那樣？

這麽一想，言禹彤覺得徐槿更有病了。

「你真的好奇怪。」言禹彤退了兩三步，拉開彼此距離。「好變態……」

「變……」徐槿瞪她。「給我過來喔！什麽變態！我超正常！」

變態的人通常都不會承認自己變態，就像酒醉的人萬年都一句我沒醉一樣。「真的是這樣？你不會哄我吧？怎麽聽都很扯。」言禹彤說。

「妳腦子破洞啊？」徐槿終於忍無可忍了。「動動妳大腦好嗎？就算我為了元饗的名聲好了，我有必要這麽累嗎？妳以為我真的每天盯妳就有錢賺啊？我要是真的那麽在乎一個主廚，一個下屬，一個工作職位帶來的經濟效益，馬的我還跟妳在這裏晨走，我直接去國外請個超級名廚回來不是更快！還省時間咧！」

被嗆得啞口無言，言禹彤心裏是松了口氣，可是還是覺得有哪裏怪怪的。「那、嗯……我們是朋友？」

「廢話，我又不缺宵夜吃，我也不缺員工，O.K.？我真不敢相信妳為了屁點大的事情居然跟我嘔氣兩個禮拜！」

「你才奇怪吧你這怪胎！」言禹彤反嗆回去。「那是普通人會說的話嗎？啊？怪胎就是怪胎少怪別人奇怪，你最奇怪全世界你最怪了！」

「妳不懂，我這是，特色。」徐槿撥了一下頭發。

言禹彤用力地抹了一把臉。

她剛剛不該因為嚇到就和這家夥和解的，她應該一鼓作氣和他絕交才對啊啊啊！

導播，可以倒帶嗎？

※※※

看著體重機上顯示的數字，徐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太，妳和我健走了整整一個月，妳居然只瘦兩公斤，老實承認，妳是不是半夜偷吃！」手戳在言禹彤的鼻子上，徐槿問。

「我倒想偷吃……」言禹彤撇嘴。「我家冰箱幾乎什麽都沒有，沒有肉沒有菜，只有調味料。」

「妳媽防妳像防賊耶，這樣他們怎麽吃飯？」

「就他們會全部吃光不剩給我，我媽媽每天都買菜，只買當天量。」

「妳全家都為妳做到這個地步了，妳也稍微檢討一下。」

言禹彤皺一下鼻子。「我有什麽辦法，我從小就這樣啊。」

「妳沒瘦過？」

言禹彤想了一下。「好像三歲前都在正常體重。」

「妳吃這麽多怎麽沒分一點到身高去？」

「怪我爸唄，他矮啊。」

徐槿笑了一下。「我聽說減肥游泳最好，妳考不考慮？」

「我沒時間。」言禹彤說。「你知道我這不是借口。」

言禹彤一個月能放滿四天假那就是祖先保佑了，元饗很忙，忙到幾乎沒辦法允許任何一位員工請假，所以他們的假日最後都只能折為薪水。

徐槿真的沒招了。運動言禹彤每天都很勤奮和他一起走路，吃方面也盡量控制了，可是成效非常微薄，徐槿想不出來問題出在哪個環節。

「好啦，別看體重計了，你瞪穿了它也不會變少。」走□□重器，言禹彤穿上鞋子，拖著笨重的身體坐在椅子上。

今天是她非常非常難得的假日，徐槿硬把她拉來醫院做身體檢查，擔心她有其他潛伏的病癥。

跟著坐在候診的長椅，徐槿看了眼外面明媚的天光。「妳這樣不會很困擾嗎？運動，衣著，可能連交友都有困難吧？」

言禹彤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就沒什麽朋友。」

「不會想改變？」

「怎麽改？」言禹彤反問。「不吃？運動？」她搖頭。「我也不怕你笑，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我當然也會難過會想改變，可是當我在外面受到嘲笑，我沒有抒發的管道，最後就是自暴自棄一直吃，覺得只有吃才能滿足我，讓我快樂，等我再一次回神，我就更胖了，幾次下來我放棄了。」

聽著言禹彤的話，徐槿也聽出她沒有說出來的話語。被嘲笑，也一定有被霸淩，她又是悶葫蘆不到極限不吭聲的類型，應該被欺負得很慘，說不定連一個說話的對象也沒有。

「妳沒跟妳爸媽說？」

「當然有。」言禹彤用鞋尖戳著地板磁磚。「他們說怪誰，誰讓我吃這麽胖的，要我自己檢討。」

徐槿瞪眼。「這樣好像……」

言禹彤搖頭。「他們也沒錯啦，他們一直跟我說少吃少吃，可是我完全不理他們，這是自食苦果啦。」她嘆了口氣。

「我問個問題，妳別生氣，妳……有交過男朋友嗎？」徐槿小心翼翼地問，仔細觀察言禹彤臉色。「不想說沒關系。」他連忙補充。

言禹彤自嘲地笑了一下。「當然沒有啊，我連朋友都快交不到了，交什麽男朋友，我只要有肉當我的朋友就夠了。」

「然後妳把妳的朋友吃掉？口味真重。」

言禹彤白了他一眼。「你應該交過不少女朋友吧？」

徐槿自豪地嘆了聲。「不要問，很恐怖。」

言禹彤嘴角抽了一下。「我真的生眼睛沒看過你這麽自戀的人。」

「我有讓自己自戀的本錢。」

夠了喔……言禹彤翻白眼。

「我交過三任吧。」

「後面不用加個零？」言禹彤質疑。

「我最好有這麽沒節操啦！」徐槿憤憤。「我自從二十二歲自己創業後，我就只交過一個女朋友，然後因為太忙她就劈腿把我甩了。」

「這女人目光真是淺短，她要是撐下去現在就是七間連鎖餐廳的老板娘了。」言禹彤說。

徐槿笑了一下。「我一任是國中同學，第二任大學同學，最後一個就出來打拚時認識的女業務。」

「是喔……看不出來，我是說看不出來這麽少。」

「我很長情好嗎，除了第三任，其他都交往三年以上耶。」說著，徐槿拿出手機，滑出相簿。「這是我初戀情人，很漂亮吧？」

瞄了眼，言禹彤不得不承認徐槿眼光很好，照片中是一個長發，笑得開朗的女孩，眼睛大大的，感覺很有氣質。

「可惜現在是人家老婆，孩子都會跟我討壓歲錢了。」徐槿再次滑滑。「這是大學學姐，也是我第二任女友，嘖，超火辣的。」他彈舌，一臉□□。

言禹彤看了一眼，發現和上一張照片的女孩是同類型的，長卷發，看起來很爽朗明媚，兩者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感覺得出來都是受過很高等教育，而且家教非常好的女孩。

不過大學這個穿著性感很多，言禹彤盯著對方□□看了三秒才移開視線。

「所以你喜歡長發，不染發，皮膚白眼睛大腰很細的女生？」

「要聰明，不依賴，這兩點最重要。」將手機收起，徐槿笑說。「我不是很喜歡女生很黏很依賴，會覺得……該怎麽說，就我是男朋友，不是保母，而且都是成年人，哪那麽多沒對方不行的事情，也不是說我都不想照顧女朋友啦，就很多小事不要唉唉叫這樣，我大學同學就交過只不過是沒空沒辦法載女方去買鞋，就鬧了一整個禮拜的。」

「聰明的定義是啥？」言禹彤隨口問。

「要喜歡讀書，會舉一反□□應快的，總體來講，我喜歡比較幹練爽朗的啦。」徐槿做了個結論。「妳咧？有啥條件嗎？」

言禹彤聳肩。「油花不要太多，肉要新鮮。」

徐槿哈哈笑了出來。「拜托我說真的。」

「我也跟你說真的，我沒幻想過男朋友要是什麽樣子。」自從被那個學長當空氣無視後，她就再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把男人都當成另外一個世界的生物，全部都是路人。

徐槿手環胸，註視著言禹彤。「不要這麽悲觀嘛，大不了到美國找一個，妳的體重不是問題。」

「你真的很想嘗嘗被刀剁的滋味是吧？」

在醫院檢查完，下午言禹彤本來想回家的，但被徐槿硬拉去總公司。

「我一個廚師去總公司幹嘛？」言禹彤哇哇叫著。

「我臨時有個會要開嘛。」

「關我屁事啊……」

「餵，妳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我要被綁進去三個小時耶！而且到時候廠商一定會把我拉去吃飯啦。」

「吃飯？」言禹彤眼睛亮了一下。

「我不想去。」徐槿說。「而且妳也不可能去，總之，妳和我到公司去，看妳是要在我辦公室睡覺玩計算機看報紙都可以。」

「那我不如回家睡覺。」

「別這樣，這樣我才有借口說朋友在等偷溜啊，拜托啦。」

「你幹嘛不說你媽媽在家裏等你吃飯。」

「我媽在美國。」

「你高中同學？」

「我高中大學都在美國念書。」

「你中文說得真好！」言禹彤驚嘆。

「餵……走啦！快點！」

言禹彤嘖了聲，認命跟徐槿到總公司去。

不得不說，那是個無聊透頂的午後。言禹彤不怎麽使用計算機，她就連手機都是智障型，沒有游戲功能，報紙她在醫院的時候已經看過一次了，至於睡覺……她還沒那麽大剌剌。

因為太閑，她只好到處打量，透過落地窗，她看見坐在門外的女人。徐槿介紹說這是他的秘書。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杏仁狀的大眼睛，挺挺的鼻子，小小的嘴巴，配合適宜的妝容，看起來就像精致的娃娃。

言禹彤忍不住觀察起女秘書的動作，她動作利落快速，而且好像做什麽都很順手很簡單，沒有能難住她的。

身材又好。

奇怪，徐槿怎麽會放過這麽正點的女人？

坐回沙發上，言禹彤忍不住回想下午的談話，真的想找個男朋友的話，要找哪一種的？

陽光型？憂郁的？斯文的？還是可愛的？

言禹彤腦中只閃過幾個放在現在社會會被說過時的明星，工作關系她很少看電視，對影視圈當然很不熟，想著想著，她腦中忽然閃過，徐槿也很不錯。

才剛這麽想，她抖了一下，三層肥肉都彈動了。夭壽，她在想什麽啦！

連忙想把腦中的亂想打掉，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地去深思，徐槿很風趣幽默，徐槿很為人著想很關心人，徐槿很有風度，最重要的是，徐槿沒有以貌取人。

言禹彤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一下。

再怎麽不以貌取人也不可能啦。

好啦，胖子，少胡思亂想了，能有這樣一個朋友已經是老天的恩典了，惜福吧！

這樣想著，明明想故作輕松的，言禹彤心底深處卻還是滑過一絲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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