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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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醒來,齊義忠窩在她懷裏睡得舒心,倒是她,腦子清醒過來,覺出了不對味了。

她昨夜到底是沒忍住,纏著齊義忠讓齊義忠用手給她弄了回……這麽想來,她最近因為各種事情雖然是憋得厲害,但是昨晚的欲望確實來得洶湧。等等,不對,還沒進內院就已經是口幹舌燥了,她卻沒有註意,只是後來見了齊義忠,這才有的想法。夜裏齊義忠就睡在她懷裏,呼吸都在她胸前,她跟被鬼上身了一般,理智根本就是去了九霄雲外。

所以……這個事?

是有人在搞鬼?她被下藥了?

如果她昨夜有了想法,齊義忠這裏又不方便,必定是要去找樓湘的。不對,按著她最近的表現,就算要找,找的也是克勤……那到底是誰?總不至於是克勤真的在爭寵吧?

陸信風自然是不會想到她遇到樓湘這事也算蹊蹺,之前也曾覺得樓湘有些奇怪,還多看了幾眼的事。不過她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昨夜樓湘撫琴時嬌俏的樣子……總歸是不大對勁兒的。

齊義忠還在她的懷裏躺著,如今身體畢竟在恢覆期,夜裏稍微沒睡好,第二日憔悴地就更明顯。昨夜她動靜大了些,吵醒了小寶。小寶哭了幾聲,把寶兒也吵醒了。他們倆一個人哄一個,是好不容易才又躺安穩了。

陸信風起身看了看,寶兒已經醒來了,正瞪著眼睛看著她。陸信風從被子裏出來,把寶兒抱了起來。齊義忠嗯了一聲又睡著了。陸信風幫寶兒把衣服穿上,讓他在床邊站穩,這才開始穿自己的衣服。寶兒也乖,不吵不鬧,就眼巴巴的看著。

陸信風抱了寶兒出門遞給外頭候著的人。轉頭去問府裏頭昨夜的情況了。陸父今日不在,一大早的就去宮裏頭等著了。帝後歿了這也有兩年了,前一年因為剛出喪期,也沒有別的人得寵,這進宮參拜聆聽教誨的事情,便也省了,再說了,進宮去跪,這跪誰呢?後宮裏頭那些人,璟帝看著就堵心呢,哪裏容得了他們再尊崇一分。到了今年,璟帝一年就添了一個皇女,兩個皇子,連帶著有些人的身份都不一樣了,鳳印終歸是需要人拿的。

陸父這便是進宮請安去了。按說他的心情也必定不會太好,往常這些都是見了他還要矮三分的人物呢,到了今年,他卻是要去跪他們了。一想就想起陸信風被禁足在家,齊義忠又生不出個兒子,那樓湘說是璟帝賜下來的美人,卻連陸信風的床都爬不上。

陸父昨夜也該是有得忙的,要準備衣物,要擦拭首飾,一樣一樣的,都要親自盯著的。總歸是不對。所以早早就睡下了,院子裏鬧起來的時候,也沒鬧到他的耳裏。今早出門的時候,聽得底下人的傳話,也是驚出了一身汗。

到了宮裏頭,就見程將軍家裏頭的正在說話。卻原來是在說昨夜的事。陸父候在一旁,就聽得在說那兇險。江湖上的強人,那是飛檐走壁,片刻工夫就不見了。

陸父在一旁也是聽得心驚肉跳,給宮裏的人請過安,急匆匆地回了府,召了女兒到跟前來問話。兩父女聊了一會兒,又轉去了納侍生女。

陸信風正不耐煩,陸安便找來了。

“小姐,趙大人……趙大人去了。”

陸信風一驚,她原本也只以為是普通的遭賊行竊,卻沒想,這賊人不是要謀財,卻是要害命!

陸信風一聽立馬讓陸安加重府裏頭的守備。陸父這裏的閑聊自然也是進行不下去了。陸信風帶著陸安匆匆走了。

陸一岑這時候也聽說了,帶著陸信風換了身衣服,去了趙府。趙府裏頭號哭一片。陸一岑也是老友了,一番安慰打點下來,又是一整日。陸信風走完整個流程,便回了。

倒不是陸信風無情,陸信風還在禁足當中,見她不爽的人又那麽多,她犯不著給人添堵給自己添堵。陸信風回府後就讓人傳話給卓勤和玉堂,請她們想辦法來一趟。

趙大人在大理寺寺丞,難保不會得罪什麽人。只是近些日子來,都還算太平,被尋仇的可能性還真是不大。最有可能,該是臨時起意。

卓勤那裏她也還沒問過,到底出了什麽事,讓她那天就這麽直接找到了她家裏。原本她想著憑著卓勤飛檐走壁十項全能的功夫,應該下午最遲晚上就該見到了。可是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兩天。

卓勤和玉堂來的時候喬裝成了兩個樵夫,莊子裏的人托他們送野味。陸信風看見了就讓他們過去見個面說句話給個體面。

“大人,京裏如今並無什麽來路不明的生人。外間都道趙大人急病去了,卻是沒有大張旗鼓地說那賊人之事?”玉堂道。

陸信風點點頭,沈默了半晌。忽而轉頭,卻是揭過這頁不提,轉頭對卓勤道:“你呢?又是緣何回來?去報告了嗎?”

玉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要說啊,來歷不明的生人,其實這位可不就是嘍!”

卓勤橫了玉堂一眼,道:“大人,卓勤這下可是真犯了大事了。您可千萬不要與人說見過我。”

陸信風待要細問,卓勤卻是如何都不肯多說。陸信風也只能作罷,畢竟卓勤也不是她的下屬。她也只好說道:“還勞煩二位在留一些。京中出了這等強人,我們卻是不得不小心謹慎些的。

卓勤和玉堂走了之後,陸信風又去了齊義忠那裏。陸信風開了一點窗,抱著齊義忠在窗邊的榻上看春景。齊義忠在陸信風的懷裏又挪了挪,換了好幾個姿勢,終於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不多時就又睡了。看樣子,舒服得都快哼哼了,只是不經意間,還是伸手扯了幾下束腹的帶子。他的束腹是前一夜陸信風重新給他纏上的,沒敢緊到讓他覺得勒得難受。

這一動,齊義忠身上的衣服有些散了,陸信風又緊了緊被子,把人給抱實了。如此這般,面前正對著的,就是齊義忠的耳後了……

陸信風又是一陣心猿意馬,忽而就想起來鬧賊那夜一些至今都沒想通的事情。只是齊義忠睡得正好,她也沒忍心打擾,一直等到齊義忠醒來,她這才叫人去把陸安找來。

周爹爹李爹爹看著齊義忠的臉色還不錯,也就不好說些什麽,一邊服侍齊義忠穿衣一邊說道:“樓公子一大早就差人來問過小姐,不過那個時候天色尚早。這會兒,他又來了正在外頭候著。”

陸信風點點頭,心道樓湘可來得正是時候。扶著齊義忠回床上躺著,自己又坐回了窗邊,這才叫人去請了樓湘進來。

樓湘一進屋,看見陸信風在還有些吃驚。陸信風站起來又細細打量了一番他。按說出來到了,確實是該穿得鮮嫩些,可是他總是讓人覺得有些怪。陸信風還待細細想一想這個問題,旁邊周爹爹就咳出聲兒了:“小姐,剛陸安到了,正在找你呢。”

陸信風沖齊義忠點了個頭,這邊擡腳出了門。他讓陸安打聽清楚鬧賊那晚各個院子裏的人都在做些什麽,她的茶水吃食到底是哪裏來的。

鬧賊那晚府裏的人都在幹些什麽?這可還真不好細打聽。陸一岑院子和陸父院子裏燈都是熄的,沒有什麽人聲,想是早就睡了。樓湘那裏,大晚上地彈了三首曲子累了,陸信風走了他也沒待多久就回了。

可是……那天的晚餐,卻是陸父那裏送來的。陸信風有些無語。難道有問題的不是晚餐,而是她院子裏出了內鬼?是誰收了錢吧?小的那個?還是陸安?還是陸韶?或者是外頭的?

陸信風想得心裏頭邪火都上來了。這個時候正是京裏各家走動的時候,去年這個時候她陪著齊義忠出去了,正好躲了過去,只是回來了之後也要挑著些有身份的去送帖子。如今她被禁在家裏,身份地位不比從前,自然也不能做得像去年那般……目中無人。

京裏那些帶點姻親關系的,都以為璟帝這回明著是罰了她,實際上卻是保住了她。這事情不許再討論,那就是到此為止,那就是不許再追責了,哪怕陸信風真大逆不道了。可是哪怕是這樣嚴令禁止了,還是一樣有人在璟帝耳邊嘰歪,而璟帝卻又不能真的把她們都滅了。

“派人留意著點樓湘。看著不像個好惹的。”陸信風道。

陸安點頭稱是。

陸信風總是覺得樓湘不對,可是有說不出哪裏不對,之前一直都覺得是不是自己針對他,可是現在看著,只怕真是有事。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只想著怎麽順理成章帶齊義忠走,可千萬不能在這節骨眼兒上出了事。

陸信風和陸安在院子裏頭說完話,沒多久就看見樓湘出來了,遠遠朝著陸信風盈盈行了個禮就低著頭走了。陸信風見了也就讓陸安回去了。

齊義忠院子裏頭的,面上都帶著一臉嫌惡,看著陸信風走近又都收斂了幾分,可是那表情還是藏不住。

陸信風還以為是樓湘在齊義忠那裏說了什麽,進了齊義忠房間,卻看見齊義忠已經睡了。陸信風去床上擠了點位置,這才鉆進了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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