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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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信風只是把齊義忠送進了房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人叫出去應酬,只得不著痕跡捏了捏齊義忠的手,這才出房門。沒過多久,璟帝的賀禮也到了,一盞雕花的燈,不是什麽稀罕物什,那女侍說是皇上和帝後親手所雕,一群人又開始讚嘆。陸信風留那女侍喝了杯喜酒,又給了個大紅封。

鄒枚也在,一個人自斟自飲,也不同人說笑,陸信風看他孤單,便也走過去陪她喝了一杯。那女侍走後沒多久,她也走了。

陸信風一顆心火燒火燎地想回房,沒多久就開始裝醉,因為還有陸一岑在外面頂著,所以她沒費什麽力氣就脫身了。也有一大群人在裏頭等著她,幾個爹爹守著齊義忠,見陸信風進來了,便服侍著她們兩個交杯掀蓋頭,又往兩人身上撒了好些幹果,這才出得門去。

這一段陸信風就是想一筆帶過的。過程真是有些……不堪回首。

一開始那喜公端上來彩絲帶系著的兩個酒杯,陸信風一口就幹掉了自己面前的那杯,齊義忠不過手撩開一點喜帕,輕輕地抿了一小口。旁邊的喜公已經笑出聲兒了,連說了好幾句吉祥話,又幫著兩人交換了酒杯。陸信風這才想起來交杯酒是要一人喝一半的,鬧了個大紅臉,她這是喝得暈乎再加上本就有些得意忘形,結果就把這規矩給忘了。

接著就是掀蓋頭,陸信風心中想著齊義忠的樣子,立馬就臉熱心跳手心裏全是汗了,可是掀開那張紅布所看到的齊義忠,卻讓她有些想笑又不敢笑想心跳又覺得有些陌生。也不是不美,只是讓陸信風覺得有些違和。也不知道齊義忠這張臉是誰整的,眉毛被人剃掉了,畫得又細又彎,齊義忠原來的眉毛本就長得好,完全沒必要剃掉重畫的;臉也給敷得煞白,偏偏在臉頰上點了兩團大紅,同色系的,還有點出來的櫻桃小口一點點。

其實還是挺美的,想來的哪個會化妝的爹爹的手筆,陸信風只是沒想到有天會見到齊義忠這樣,看得就有些呆,知道喜公們拿著幹果撒上她們身上,她才回過神來,齊義忠已經不好意思地看向別處了。

那些喜公把最後一輪的吉祥話說完,這才退了出去。

陸信風這才握著齊義忠的手細細打量他。多餘的人終於都出去了。齊義忠有些不好意思,又叫了聲“大人”。

陸信風聽得心裏直癢癢,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她可沒忘了齊義忠這已經四天沒有好好吃頓飯了,一開始她聽說這個要禁食的規矩就覺得不可理喻,這是要新姑爺在新婚夜餓暈過去麽?有了這一條規矩鎮場面,她的關註點一下就從“他要嫁給我了”變成了“他嫁給我之前要餓四天”,所以其他的規矩聽得就沒那麽上心了。

“餓了麽?我讓廚房留了飯菜,一會兒就該送到了。”陸信風正說著,門外就有人敲門,送飯菜的來了。

齊義忠回避到屏風後,等飯菜擺好才被陸信風牽著坐到桌前。

“都是你喜歡吃的,先吃點東西吧。”陸信風說完把筷子塞到了齊義忠的手裏,齊義忠原本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哪裏有人新婚夜還在吃飯的,可是這幾天都只吃了些茶水點心填肚子,他確實也有些饞了,陸信風把菜夾到他碗裏,他也就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吃了起來。

吃過飯陸信風又拿著帕子幫他把假守貞擦掉,發覺那塊有些破皮,不覺得就皺了眉頭。

“大人,您可是不喜歡義忠沒有守貞砂?”齊義忠喝了些酒,大著膽子問道。

“怎麽會。只是這是誰給你點的,挺難擦的。疼麽?”

齊義忠心想被你手勁這麽輕地擦著,哪裏還會疼,於是搖頭道:“不疼。”

陸信風說著話就擡起齊義忠的手臂,對著那裏親了一口,齊義忠立馬撇開臉看別處,陸信風又拿著帕子擦他臉上的新姑爺妝,啞著嗓子在他耳邊問:“想我了麽?”

齊義忠臉上燒熱,忽然說不出話了。陸信風輕笑出聲,把人往床上領。因為是新婚夜,陸信風不想讓齊義忠難堪羞窘,於是便按部就班的來。齊義忠之前就被教育過了,要端莊,不可主動,不可出聲,不可拒絕,也不可纏著妻主索要寵愛……所以,兩人一時間就有些默默地,陸信風默默地開墾,齊義忠默默地承受。

陸信風仿佛要將齊義忠拆骨入腹一般,熱切得讓齊義忠覺得疼痛。陸信風咬著他的耳垂輕聲喊道:“忠兒。”聲音順著脊柱鉆進尾椎,齊義忠不由得夾緊了雙腿。陸信風自然是知道齊義忠的變化的,一手摸上齊義忠的胸,順勢就親上了另一邊,齊義忠哪裏受過這個刺激,一聲驚喘過後就開始推拒:“大、大人……”

這份推拒陸信風只當是欲拒還迎的情趣,又時輕時重地碾上另外一邊,齊義忠想推開陸信風,可是又不能,只能一雙手抓住陸信風的衣服,糾纏間就把陸信風的衣服扯下來一半。陸信風自然知道這是個意外,可是也如同得到鼓勵一般激動,撕開齊義忠所剩無幾的衣物,就坐了下去。齊義忠的臉霎時就白了,疼得咬緊了嘴唇,嚇得陸信風又俯下身來親吻他,等他忘情地抱住自己,這才開始上下活動。齊義忠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怎麽,收著帶著哭腔的聲音喊了一聲“妻主”就一口咬在陸信風的肩膀上。

而陸信風的理智就是在這一刻全部飛走的。她全身都滿脹起來,她睜大眼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可是眼睛充血讓她不能視物,她看到了,卻什麽都沒看見。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只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想要一遍一遍地擁抱他,而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她知道他渾身泛紅,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特別無助,他在哭,好似在呼救,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直接刺激著她的感官,她停不下來。最後一切是怎麽結束的,她也全無印象。只知道第二日她是在齊義忠的輕呼聲中醒來的,她和齊義忠正全身赤果地糾纏在一起,齊義忠想要起床結果又倒回了床上。

陸信風看了下窗外的天色,還只是蒙蒙亮,也不知道兩人睡了有沒有兩個時辰:“還早,起來做什麽?”

陸信風說完話又把齊義忠摟回懷裏,又道:“再陪我睡會兒。”

齊義忠羞紅了臉道:“大人,也該起了。”

陸信風手就放在齊義忠的腰上,聽見這話拍了下他的屁股,啪地一聲,道:“該打,叫我什麽呢?”

齊義忠何時受過這種調戲,羞得不能見人,幸好陸信風還在犯困,是閉著眼睛在說話。他紅著臉改口道:“妻、妻主。”

陸信風這才笑著放手了。齊義忠於是坐起來輕手輕腳地穿衣服,陸信風仰躺到一邊,看他穿衣服。仔細看齊義忠的身體,陸信風才知道自己前一晚有多禽獸。齊義忠身上青青紫紫地全是她留的印跡,想當年她看柳歲安身上的痕跡時還覺得自己不是會那麽失控的人,這回算是自己見識到自己有多……陸信風想了個形容詞,太不雅了,就不說了。

陸信風把齊義忠又摟回來磨蹭了幾下:“不起來沒人怪我們的。忠兒,再睡會兒吧。你這麽辛苦,妻主可是會心疼的。”

齊義忠那邊的顧慮比陸信風的多,道:“妻主,哪裏有這個理的。傳出去該讓人笑話了。”

陸信風被這一聲聲“妻主”喚得心裏像灌了蜜一樣甜,為齊義忠一想,她也不好剛來就讓他難做,再說這會兒都醒了,起就起吧。於是自己隨意披了件衣服,走到外間叫小廝送熱水進來。兩人都來不及洗了,陸信風幫齊義忠擦了一擦,又給齊義忠描了個眉毛,就放齊義忠出去了。

陸信風心裏還是有些覺得不滿足的,早起描眉本來就該是段最美好最溫存的時刻,這齊義忠要趕時間,被她三筆兩下畫完,真是像是哪個起晚了的白領心裏惦記著全勤獎金。

等陸信風全都收拾妥當了出門,齊義忠就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候著,身邊站了兩個爹爹和幾個小廝。陸信風斜掃了他們一眼也不出聲。他們請過安便垂首站著。陸信風“嗯”了一聲算是受了他們的禮,擡腿就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齊義忠跟在半步之後,在後面就是一溜下人,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就朝陸父的院子裏進發。

陸一岑和陸父此時也已端坐在堂,旁邊還站著些有身份的和沒身份的。陸信風聽說有兩個陸父連規矩都沒讓他們站,這會兒倒是都來得齊。

陸信風和齊義忠跪在堂前,齊義忠給陸一岑和陸父奉茶。旁邊走過來一個小子,端著個蓋著紅帕的金盤站到了陸父旁邊,那紅帕下面就放著昨夜墊在齊義忠身下的一塊白帕,如今已染上了殷殷血跡。陸父用拇指和中指撩起上面蓋著的紅帕一角,驗明那裏面的確實是處子之血才將手放下,對陸一岑笑著點了點頭。陸一岑和陸父這時才接過了齊義忠手中的茶盞,隨意喝了一口。陸一岑給他封了個紅包,陸父取給他一套首飾。多少也有些應著楊公子名號的原因,陸一岑和陸父看著他都覺得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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