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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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曾聽過花落時的聲音, 輕且從容。

她白皙的指尖輕輕搭在了禦景的衣帶上。

這劍仙的身量並不能算得上是高大。沈惜從前總是恍惚間覺得這神君女氣,她想, 或許問題就出在禦景的腰上。

當手指真正地觸碰到這一截不盈一握的腰時,沈惜才驚覺它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加細一些。

而且不夠緊繃。

隱藏在衣裳之下的身軀分明是柔軟且韌性十足的。

沈惜不由得放縱手指在那處多流連了一段時間。

禦景笑著問她:“你怕了?”

沈惜搖了搖頭。臉卻紅了一片。

不知為何, 她明明是不喜歡這神君的,卻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那一片漫如雲霞的輕緋色竟是出自本心的。

桃花紛落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脈脈輕紅, 一塊又一塊的殘紅連接著, 遠望時不分彼此, 絢爛到極致,於近處看卻又各有各的柔婉,盡態極妍。

仙人薄情寡欲, 沈惜其實很少想過床笫之事。

即使是魔尊那樣的也從未要求過她做什麽出格的事。有時候沈惜也會想, 如果有一日魔尊……或是天帝等人真的要求與她雲雨,她會作何反應?

仙人不看重情愛,亦沒有太重的貞操觀念。或許那會是一場令她受益良多的雙修吧。

並不是壞事,可沈惜莫名跨不過那個檻。

禦景神君於她亦然。

即使是如今心如擂鼓,沈惜仍舊非常清醒地意識到, 眼前此人非她所愛。

然而被上位者所擺布的棋子如何能有自己的意願呢?

沈惜只得這樣做。

她與所愛如隔天淵, 甚至那人都不知道她的感情。而她不過是想要掙一個未來。一個連姓名都保不住的沈惜如何談光彩?如何談未來?

“你若害怕, 不必勉強。”禦景凝視著眼前面色緋紅的沈惜,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

她的手還搭在沈惜肩上。

這比起勸誡更像是在說反話。

很奇怪。

沈惜微微笑著說道:“並非勉強, 沈惜願意的。”

禦景依舊是道:“不必如此。”

她的手從沈惜的肩上移開,卻像是不知該如何行止一般,呆呆地垂落在身側。

沈惜索性放棄去解禦景的衣帶, 反手去解自己的。

那衣裳本就不合身,被沈惜勉強裹在身上。只需輕輕撥弄,華美的衣裙便如水一般地流瀉而下,與灑落在地面上的月色融為一體。

沈惜做完這一切,微微擡眸。

禦景眼中閃動著不為人知的火焰。

沈惜覺得自己或許取得了勝利。

她輕輕地問:“這樣神君便能相信了嗎?”

禦景以動作回答沈惜。她將人抱起,信手放在了一旁的橫榻上。

嫻靜美好的桃花仙子毫無反抗能力地躺在榻上,眼中倒映著禦景的模樣。她身上已無遮掩,同月色輝映著。

稍遠一些的日光照不到這閣樓的角落。

清冷的月光與她緋紅的臉頰相映襯,想來綺麗風流是要勝過昭然日光的。

沈惜問:“神君為何不敢看我?”

禦景嘆了一口氣:“何至於此呢?”

“我知你心有他屬……亦知你志不在此。沈惜,你大可不必如此。”若不是沈惜註意到禦景的手微微顫抖著,她恐怕都會覺得這神君並未動心。

她直直地註視著禦景的側臉,於一片意亂情迷之中顯出十二分的冷靜。

“我願侍奉在神君身邊,朝夕相伴。”

禦景猛地回過身來,她的雙目隱隱泛著血絲,顯然是極力壓制所致。

沈惜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她柔軟的手輕輕搭上禦景的衣袍,以無比柔弱的姿態祈求道:“望君憐惜。”

禦景是不喜歡沈惜這樣的做派的。

她本以為自己日日養著這花仙,至少該給她一些底氣。至少不要這樣卑微,不要這樣逼自己。

禦景心中的沈惜是個極玲瓏的女子,聰慧又剔透。沈惜應該被人呵護著,成為她自己希望成為的模樣。

禦景想不通,為何她一定要想著……用這樣的方式去得到什麽。

禦景哽著一口氣,面色便不大好看。她當然知道沈惜的意思,不就是要勾引她麽?用這樣的方式將兩人綁得更加牢靠些,此後因果相連,她禦景便是後悔了,也不能不去幫沈惜。

且不提別的,難道沈惜不這樣做,禦景就不會幫她?

劍仙冷著臉,心中失望與憤怒交加。

她本以為沈惜總該懂得她的心。

即使她並未向沈惜表露真實身份,可這些日子的相處中……她亦未曾為難或是輕慢過沈惜。在沈惜的心中,禦景就和那個急色又魯莽的戰神一個樣嗎?

禦景想去質問些什麽。

可沈惜正用一種飽含祈求的目光望著她。好似她不答應……便會有什麽立刻破碎一般。

禦景於是問:“你真的想好了嗎?”

她問了許多遍。

每一次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

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篤定。

禦景瞧著沈惜的面容。她打量著月光下花仙溫柔且美好的臉蛋。泛著緋色的面容,纖秾合度的身子,沈惜微微蜷曲的樣子試問有誰看了能不心動呢?

既然沈惜將她當做戰神那樣的急色之徒……那,便如她所願?

禦景欺身壓了上去,極力地壓抑著心中的暴虐之意,卻不可避免地留下了過度急切的證明。

一半是在懲罰,一半卻在沈淪。

兩人彼此各懷心思,卻又同時沈醉在同一場極樂之中。

禦景虛著眸,看著沈惜迷亂的模樣,卻不知其中有幾分真假。

桃花仙子的靈力控制顯然比從前進步許多。

她清醒的時候是絕不會用手去摳禦景的背的,可情急之下,她手臂上竟生出許多長而繁茂的枝幹。枝幹環繞住禦景的背,層層收縮。

仙人之體自然不懼怕這個。

可禦景的法衣卻沒有那麽堅固。

原本就松散的衣帶被那枝條扯開,粉白的桃花落滿了禦景的衣襟,也落到了沈惜看不見的幽暗處。

“……脫掉。”於一片迷蒙中,她輕輕地喊著。

那枝條越發地猖狂。它們勾著禦景的法衣,一層層的剝離。

可枝條終究沒有觸覺,那簡單樸素的法衣被狠狠地勒住,竟被從中撕裂了。

衣裳的碎片散落了一地,還剩一些斷片殘骸頑強地掛在禦景身上。

禦景突然笑了一聲。

她從爛漫的群花之中緩緩擡眸,問沈惜:“仙子還要繼續嗎?”

沈惜的眸被水色浸染,像是落日餘暉中波心微微蕩開。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禦景兇得有些陌生了。即使是她想要叫停,恐怕也無法實現。她的潛意識操縱著枝條們,使自己不至於落於下風。

可——

禦景的眼眸卻是清明的。

沈惜於一室清輝中低低地應了一聲。

“是。”

禦景道:“那你便自己來。”

枝條上的花朵經此一遭,已然墜落不少。淩亂不堪的花瓣落在沈惜的身上,也有一些落在榻上、地上。

那深色的枝條緩緩探入禦景的胸前。

“嗯?”枝條忽然碰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

很少,卻不容忽視的一小塊。

隨著枝條的動作,原本被法衣遮掩的景色也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沈惜的面前。

沈惜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枝條下意識地向下探去。

沈惜方才出了些汗,散出陣陣幽香。月色交融之下,那些汗與不明的水漬甚至不分你我。

禦景眼中有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仙子可看夠了?”這神君高高在上地發問。

“他”不止是一個神君,亦是一名……仙子?

沈惜緩緩地坐起身,顫抖著手去撥禦景散亂的發冠。

隨著輕輕地一拔,禦景烏黑的發也散落。她的頭發不算長,落在形狀優美的鎖骨前,更襯出雪色的潔白。

禦景從一開始就在等這一幕。

欲望膨脹到極致,又在一瞬間崩塌。她在等這一瞬間。

事情到這裏便可告一段落。

且不論沈惜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思……又抱了多大的熱情,此刻她應該是再也生不出旖旎的心思了。

禦景信手挑過那被沈惜脫在地上的衣裙,自己穿了。

沈惜問:“你要去哪裏?”

“我的衣裳不合身,我去給你找幾件合身的來。”

熱度退卻的時候,方才發熱的頭腦也像被人當頭棒喝過一般,奇跡一樣地冷了下來。

沈惜心裏覺得非常冷。

風聲寂寥,花落也無聲。

沈惜坐在榻上,無言且茫然。

她想起禦景一遍又一遍地同她確認時的樣子。禦景的眼中藏著火。那本不是源於欲望的火焰。

沈惜緩緩閉上了眼。

或許……她真的做錯了什麽。

將某人的好意棄如敝履,卻仍不自知地踩著它達成自己的願望。禦景縱容著這樣的發展,未嘗不是在等她醒過來——

可她終究還是執迷不悟。

再來一百遍、一千遍……沈惜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禦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過來。

輕且利落。

沈惜身子猛地一顫。

她是聽過這樣的聲音的。

溫暖的衣裙被披在沈惜的身上。不可置信與覆雜的酸澀感卻包裹著她。

禦景的手掌放在了沈惜的頭上。只聽她道:“你並不愛我,只想著權利與地位……沈惜,我願意幫你,可這樣的手段終究是用不長久的。”

身邊的床榻微微下陷。

禦景瞧著她顫抖的樣子,發現自己完全狠不下心。

“若今日不是我而是別人……你怕是連渣都不剩了。”禦景的聲音很悠遠,“美色、算計……這並不是全部。若是要在天界立足,你需要一些別的東西。我願意將這些教給你。但——”

“可我是真的愛你。”沈惜道。

作者有話要說:沈惜翻,沈惜翻,沈惜翻完禦景翻

全部都得給我翻車車!!!

禦景覺得沈惜並不知道她是誰就亂勾引,因此自己吃自己的醋了

沈惜就是很懵嘿嘿嘿

這破車終究是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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