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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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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湛都神君聽了沈惜求見的事,卻沈著臉,並不答話。

倒是禦景頗為高興。

她問那通傳的仙君:“沈惜仙子是一個人來的麽?今日可還精神?”

那仙君頗感無語。

湛都手下的人都莽夫似的,心裏想的什麽臉上就是什麽了。只見他翻了個白眼。

“禦景仙君倒也熱心呢。”

禦景心裏哦豁一聲。

湛都原本黑沈的面色此時更加不妙。

他挑著眉,問這瘦小的劍仙:“你同沈惜也認識?”

他咬著牙,看著並不和善。

禦景撓撓頭,羞澀道:“沈惜仙子善良熱心,我初來天界時便有幸與她結識了。”

湛都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

先前那來通報的仙君此時低著頭並不敢說話。

沈惜仙子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仙子生得花容月貌,性情又溫柔體貼,在天界的追求者也不少。若是尋常仙子,從中追求者之中擇一結為道侶,也算是得了個歸宿。

可沈惜仙子卻與別個不同,她先是成了樂神的紅顏知己,偏偏又被天帝陛下引為解語花。若說前者不合與俗、孤寂難遣,後者高居九天、無人為伴,那麽沈惜仙子的上位倒還有理有據。

可向來眼中只有戰鬥的戰神湛都神君竟也對她一見傾心了。

鐵樹開花,在下屬們看來是要更難得一些的。

這從下界歸來的禦景仙君不僅占著個上古強者的名頭,如今竟還想同湛都神君搶女人?

瞧他那臉紅羞澀的樣子,哪裏還有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模樣?

那仙君先前已被禦景一劍震懾過,並不敢同她較量,只一心一意地盼著湛都給她一個教訓。

湛都卻不如他所願。

“既然沈惜來了,你說的比試切磋之事便放一放。”湛都道。

禦景道:“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我觀沈惜仙子於修行之道上也有些研究,不如我與神君您比試一番,就讓仙子做裁判如何?”

守門仙君:天啦,小白臉蹬鼻子上臉了!

湛都道:“既然你執意要求,那本君也不好推辭。”

禦景笑道:“您讓了兩只手,禦景感佩。”

湛都只是冷笑。

沈惜倒是沒有料到禦景來戰神這來得如此積極。

天界雖然將在籍的仙人們都分入一眾神君麾下,但仙家壽數漫長,去上司那報道這種事便是拖上十年五載的也不妨事。

沈惜那日吸了禦景的赤月壤與神水的靈氣,回去卻覺得有些不消化,於是專程尋了個時間來找湛都。

湛都這憨憨與她相識以來,從來都是一副霸道模樣,卻連手都不敢動。

最好笑的是,先前沈惜同人打賭,看湛都能為她做到何種地步。

沈惜說自個厭惡湛都的粗野性格,便哄得他自斷雙臂,禁武至今。沈惜心知自己體內的靈氣數量龐大,又頗為繁雜。縱觀天界,能幫助她解決這混雜靈氣並不懷疑的也只有湛都這憨憨了。

沈惜打得一手好算盤。

卻沒想到笑容滿面的禦景率先從湛都的洞府裏走了出來。

那仙君在她身後的湛都襯托下,簡直小得可憐。

禦景朝沈惜打招呼,驚喜道:“沈惜仙子,許久不見!”

沈惜:……

沈惜這些日子都在洞府裏煉化靈力,沒成想第一次出門就撞見了這邪門的禦景仙君。

禦景仙君自然好哄,湛都也不聰明。可不知為何,沈惜總有一種預感。這兩人同時出現或許會產生什麽可怕的變化。

果不其然,禦景跑過來,便同沈惜說道:“我與湛都神君約了要比試,想請仙子做裁判呢!”

啥玩意?

沈惜心裏閃過無數想法。可她最終還是維持住平靜——或許還佯裝憤怒。

她問湛都:“神君也同意了嗎?您忘記同我的約定了嗎?”

快些說你不同意!

可惜事與願違。

湛都瞧著站在一處分外和諧的兩人,心裏湧起暴虐的情緒。

他冷笑道:“沈惜,你看著便是了。”

禦景同湛都兩個面對面站定。

禦景可不知道什麽愛護殘疾人的美德,利落地抽出身後長劍,指著湛都道:“還請神君指教!”

湛都冷著臉,空蕩蕩的衣袖無風自動。

與沈惜一同在旁觀看的守門仙君便寬慰道:“仙子切莫太過擔憂。神君他不會輸的。”

沈惜:你完全沒有安慰到我啊。

她朝著那仙君慘淡一笑,又轉過目光,一心一意地盯著場中兩人的一舉一動。

禦景道:“神君請——”

她話音未落,湛都已沖了過來,照面便是橫掃一腿。

禦景向後一讓,反而跳起來淩空一腳,直擊湛都面門。

兩人你來我往,彼此不相上下。

禦景正想著,自己放水到這裏大約也就夠了。若是真的打不過失去雙臂的湛都倒也是不像話了。

她正要提劍砍去逼退湛都,卻聽那神君突然大吼。巨大的音波直沖她手腕,將那長劍撞飛。

禦景正要奉承:“妙啊——”

湛都的腿又掃到眼前了。

那守門仙君見此情景撫須便笑:“這禦景仙君倒是有些本事,可惜經驗不足,只知道抱著他的劍。須知咱們神君的功夫都是神魔戰場上歷練出來的,與他這種不知世事的少年不同。”

沈惜卻不說話,目光只盯著場中兩人。

守門仙君只當她實力不濟,沒見過這樣旗鼓相當的對決。

想來此番比試之後,沈惜仙子一顆芳心該掛在神君身上了吧?

禦景好不容易從湛都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中抽身,落在稍遠處喘了口氣,又要誇人:“呀!神君這招‘疾風掃落葉’真是奇哉妙哉!”

“聒噪。”

湛都往地下一踩,那地面瞬間出現深深的裂痕,一路蜿蜒著朝禦景裂去。

“嗐——”

禦景撓了撓頭,手中掐了個訣。

只見那原本被湛都打落的長劍突然顫動起來。

劍如流星颯沓。

泠泠青鋒,懸在了湛都後心處。

而此時湛都的腿離禦景的臉也僅有一寸距離。

禦景松了口氣,莞爾道:“神君好強啊,我險些就要不敵了。”

她是鬧著玩的,可湛都這一腳下去,可能真的會出些事。

湛都收了腳,頭也不回地走了。

禦景覺得他很沒有禮貌。

那守門仙君原先勝券在握的笑容直直地僵在了臉上。原是湛都輸了比試,這仙君瞧著卻要比他更沮喪些。

“……神君他缺了雙臂,比武仍舊有些不便。”他蒼白著臉同沈惜說道,“仙子也知道咱們神君從前的英姿。”

這仙君轉過頭去,卻正好瞄見沈惜一閃而逝的笑容。

是錯覺吧?

這仙君還要再問,那頭禦景已提了劍過來。

“這下仙子倒不用做裁判了,嘿嘿。”

沈惜道:“湛都神君失卻雙臂,這場比試從一開始便是不公平的。”

禦景心說那湛都的斤兩她一眼就能望到底,若不是想著同上司打好關系,她十招之內必取湛都人頭。

禦景最終只是朝她眨了眨眼,笑道:“看來是天意垂憐。”

“你這人——”那天意偏過頭去,不想再同她說話了。

禦景笑嘻嘻地問道:“仙子還去找神君麽?”

沈惜搖搖頭:“不去了。”

她又不是傻子。這時上趕著去見湛都,豈不是自己沖上去給湛都那暴脾氣當出氣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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