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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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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永別

“陛下,老將這最後一拜,別了!”

尉繚子一聲大喝,起身爬上戰車,大喝一聲:“走!”

小卒禦馬,調轉車頭,直接離去。

“永別了,將軍!”

嬴守看著戰車離去的方向,眼眶通紅,聲音哽咽,低沈念道,緊接著翻身上馬,馳騁而去。

“駕……駕駕駕……”

戰馬奔馳,絕塵而去,沒一會兒,便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

尉繚子的戰車變得速度越來越慢。

“咳咳咳……”

終於,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尉繚子一大口鮮血噴出,摔倒在戰車上。

“元帥,您怎麽樣了,元帥!”

那小卒趕忙停下戰車,來到尉繚子身旁,卻發現尉繚子一陣嘔吐,把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包括酒水等等。

一陣狂吐之下,嘔吐物中夾雜著血水,讓尉繚子臉色一陣慘白。

“元帥,您這是何必啊?陛下是來看您的,您分明病重,卻為何非要強行撐著陪陛下飲酒?”

那小卒一臉心疼之色,不解道。

“小子莫要胡言,病重之軀,豈能面見天子聖駕?今日天子看到老夫如此,也可以安心去做他的事了。走,回去!”

尉繚子擺擺手,卻發現自己已經無力起身,只能趴在戰車上,下令讓小卒趕車回去。

小卒一臉無奈之色,只能應聲,繼續禦馬駕車,確實把速度放緩了很多,慢慢朝著軍營方向而去。

尉繚子趴在站車上,目光望向東方,皇帝離開的方向,臉上掛起一抹笑容,喃喃自語:“皇帝終於還是成長起來了,可以鐵下心來了,老臣也放心了。”

“以後,這天下終究是你的天下,老臣只是過客,註定永別!”

說著,他緩緩躺在站車上,就這般沈睡了過去。

同為塞北,但西北之地與東北之地不同,西北之地,盡是大漠,放眼看去,一望無際。

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匈奴人,只能追逐水草而生,因此,西北又稱之為漠北。

生活在漠北的匈奴人,他們沒有固定的居所,當一片綠洲被他們利用完,一片草原被他們利用完後,他們就會去往下一處,周而覆始,永不停歇。

他們渴望中原的水產豐富,所以匈奴人一代代傳承下來,都恨不得可以殺進中原,奪取中原這片天地。

攻打中原,一直以來都不僅僅只是匈奴的野心,更是匈奴人求生存,求活得更好的目標。

這當真應了那句話,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任何事情的後面,都必有一定的原因在推動著。

小事的推動在於欲望,大勢的推動卻不僅僅是欲望就能打到的。。

每個人或者,本身都很不容易,一群人活著,更不容易。

戰爭向來不是最好的解決事情之方法,確實唯一有效的方法。

因為需要,所以必須去爭,因為爭,所以必須要戰。爭取與戰鬥,相互依靠,永不分開。

匈奴攻打中原,為了求存,為了得到更多。嬴守準備滅塞北各國,只為掌執天下之牛耳,讓大秦不再有任何威脅。

一切的一切,不僅僅來源於野心,占有欲,更多的還是責任,不可推卸的責任。而在這份爭鬥中,誰能戰到最後,誰就是唯一的得利者。

有道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大漠之上,一望無際,落日之時,金黃一片,夜間,月亮更明,仿佛玉盤一般,十分好看。

這裏的風也很大,一日奔襲,足以讓人渾身風塵。

嬴守自大漠而來,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風沙,終於在這一天趕到了塞北東方之地。

這天深夜,嬴守遠遠沖到東北長城大門之下,頓時只聽兩道呵斥聲響起:“來者何人,快快站住,此乃軍營重地,不得擅闖!”

說話間,幾十道聲音匯聚而來,直接將嬴守包圍在中間。

“大膽,連朕你也敢攔。傳你們的將軍即可前來見朕!”

嬴守眼神冰冷,隱隱間有殺機閃爍,一聲呵斥,頓時下的那幾十個包圍上來的甲士渾身一顫。

“什麽,朕?”

“難道你是皇帝?”

這些大秦甲士看看嬴守,在對視上嬴守雙目的瞬間,不知為何,一個個的竟然有一種和洪荒猛獸對視的感覺,當即忍不住移開目光。

可怕,太可怕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怕的目光。

同時,他們心中也疑惑,這是皇帝?

他們知道近幾日皇帝會來,甚至於皇帝的聖駕隊伍距離這裏已經不到三日路程,只是沒有想到皇帝會在今日到來。

他們所知道的皇帝聖駕隊伍,正是護衛皇後而來的那三千禁軍。

經過一個多月的趕路,那支隊伍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嬴守的龍血戰馬,但嬴守輾轉奔馳,卻是大大的繞了一圈,如今,隊伍也差不多快到這東北長城了。

此時,一眾甲士面面相覷,因為嬴守已經換下龍袍,身著一套黑色便裝,再加上嬴守沒拿出任何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一時間不敢確認皇帝的身份,只能繼續將皇帝圍攏在中間,讓人前去稟報。

在劉環和烈陽回鹹陽後,尉繚子又為東北長城安排了主將。

主將名為蘇恒,此刻正在將軍殿中擺弄著沙盤。

隨著皇帝的聖駕距離東北之地越來越近,誰都知道,或許一場大戰終究無法避免。

因此,所有軍中將領,幾乎都無法睡好,隨時防備。

若這一戰打不起來還好,真要打起來,好歹也有一個準備。

“報,啟稟將軍,外面來了一人,自稱皇帝陛下,我等不敢斷定其身份,還望將軍定奪!”

就在這時,一個甲士闖入進來,對著蘇恒單膝下跪稟報道。

“嗯?”

蘇恒一楞,皺眉看向那甲士,道:“來人是不是皇帝,難道很難分辨嗎?莫非他身邊沒有禁軍甲士相隨?”

那甲士趕忙點頭,道:“回稟將軍,此人孤身一人,身邊沒有任何隨從!”

蘇恒冷笑,道:“皇帝出行,豈能沒有隨從,真是可笑,拖下去,斬……”

話還沒說完,蘇恒又想到了什麽,後面的話頓時停住不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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