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顧從楊似乎想說點什麽，並不喜歡這裏也不想多說的顧婆婆直接推了推對方：“你不是趕時間嗎？走吧。”

被催促的顧從楊只得按下要說的話，快步朝目的地走去。

站在門診室門口，顧從楊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作為醫生的門診室，偌大的房間異常空蕩，只有一個人坐在不遠處，他前面有張月牙似的桌子。

穿著藍色衣服的男人看著顧從楊：“你好。（當地語）”

看著她們一走過去便從地板中伸出的椅子，顧從楊輕輕坐下：“你好。（當地語）”

“還有多久會死？（當地語）”

被第二句話直接弄懵的顧從楊好幾秒才回過神的搖頭：“不知道。（當地語）”

“那先做個檢查。（當地語）”醫生說著在自己的桌面上點了點，旁邊空蕩蕩的地方立馬出現一臺設備——一個弧線優美的鵝蛋形機器安靜的懸浮在半空中。

起身離開原位的醫生走到機器前，設備便如同受到感應一般緩緩降落。

在鵝蛋形設備上用手指輕快的點了點，鵝蛋就一分為二打開了，隨後醫生轉身示意顧從楊過來躺進去。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醫生打開儀器讓顧從楊離開那裏。

而後兩人重新回到桌前。

坐在位置上的顧從楊瞅了一眼那儀器便將視線放在安靜看頁面的醫生身上，幾分鐘後，她聽到了一個數字。

“三年零九個月八天，五小時四十六分鐘二十五秒。”看到結果的醫生淡淡的說道。

聽著這個數字的顧從楊神情有些恍惚，算算時間，她連二十歲都……

看到結果，醫生也沒給顧從楊想其他事情的時間，直白的問：“你是想治療還是想續命？（當地語）”

不太懂這其中有什麽區別的顧從楊，她想，她來醫院不就是治療壽命這個問題嗎：“有什麽區別嗎？（當地語）”

“你不知道嗎？（當地語）”收回視線的醫生看向一旁的診斷報告：“你身上有好多致命傷根本沒得到治療，要是未來處理不好，你會死的很難看。（當地語）”聲音停頓兩秒，繼續：“而續命的話，你也知道你的時間只有三年多。雖然聽起來還很長，但時間都是過的飛快……”

簡單說了說區別，想到某個問題的醫生：“不知道你的意向是活多久？（當地語）”

第一次被問這種問題的顧從楊抿著嘴唇：“自然是越長越好……（當地語）”緊接著，她又說：“如果我兩個都需要的話……（當地語）”

聽到這句話的醫生擡眸看了一眼顧從楊，嘴角微微勾了勾：“這個價格，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當地語）”

醫生的笑聲好似蛇在吐信，聲聲帶著嘲笑。

不懂對方是什麽意思的顧從楊還沒開口就被醫生先說了話——。“你知道人類的錢和這裏的錢匯率是多少嗎？（當地語）”

聽到這個問題的顧從楊搖了搖頭，這裏的錢她都是今天才知道叫羅比。

“就美金來說一比六十，美金六十，羅比一。一般治療傷口的藥物一般上百羅比一瓶，而續命……（當地語）”穿著藍色醫生袍子的男人直視著顧從楊的眼眸：“最便宜的六百一瓶，而且你要知道續命的藥物需終身服用……你確定你有這麽多錢可以兌換嗎？（當地語）”

隨便算算就是一筆天文數字的顧從楊咬住了嘴唇，她想，這根本不是救人，這是吸血。

見顧從楊不吭聲了，一旁的顧婆婆發話：“治療。我們先治療。（當地語）”

“從什麽傷開始？”確定了的醫生低頭開始查看檢查出來的傷處：“你死了七次，一共十處致命傷。（當地語）”

掃了一眼一旁走神的顧從楊，顧婆婆：“從最嚴重的開始。（當地語）”從受傷後立馬會死的開始。

“好。”聽到這話的醫生點開自己的頁面，從一邊拿了一根大概是筆的東西在上面刷刷刷的寫著。

寫完後，醫生從自己抽屜裏拿出一張綠色的卡片放在頁面某個位置，挨了一會遞給了她們。

“先把費用交了，然後去治療室治療最後取藥，一個月後覆查。（當地語）”快速的將所有東西搞定的醫生飛快的交代最後的話。

這時候才回神的顧從楊：“謝謝。（當地語）”

醫生沒接話直接忙自己的去了。

等兩人離開，顧從楊問顧婆婆：“剛才交的五十羅比是什麽？”

“掛號費。”

想到顧婆婆和她說當地語五十外地語一百的顧從楊：“不是來一次就要掛一次的那種吧？”

聽到問話的顧婆婆點頭：“是那種。”

顧從楊再次沈默，她想到出事前預約的醫生，那場沒做成的手術只需三百萬，而現在，變成了一個無底洞。

看著再次沈默的顧從楊，一身黑絲綢的顧婆婆：“後悔嗎？”

再次聽到這句話的顧從楊苦笑一聲，沒說話。

一路沈默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敲門進去，顧從楊立馬看到一群穿著綠衣服的小人在裏頭忙碌。其中一名捧著無數盒子在跑的小人瞧見顧從楊急急忙忙剎住腳步，走過來示意她將手上的東西交給他。

掃了一眼那上面的東西，再看了一眼顧從楊，小人試探性問：“付費的卡？（當地語）”

“這裏。（當地語）”顧婆婆將口袋中的東西遞給對方。

聽到熟悉的話語，知道沒錢賺的小人接過金色卡片，又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個圓形物體。

將卡片放在類似平板的圓形物件上刷了刷還給顧婆婆，那人便飛快的跑走了。

沒隔兩分鐘，大概就半米高的小人拿著好幾個綠色的瓶子以及一張紙、兩張卡片遞給顧從楊。

“你的藥，紙上是藥物的使用方式。（當地語）”

“嗯，謝謝。（當地語）”顧從楊看著寫著使用方式的紙張，密密麻麻又是一大片文字。

穿著綠衣服的小人點了點頭跑走了。

“走吧，治療室。”顧婆婆示意對方繼續下一個項目。

進入治療室後，顧從楊一把綠色的卡遞給對方，對方就毫不猶豫的插進桌面。很快，空蕩蕩的治療室，光潔如新的地面瞬時被打開，一個養療倉從中被升了起來。

面無表情的穿著紅色衣服的小人冷冷道：“治療中途會有強烈的疼痛感，需要咬膠之類的東西嗎？（當地語）。”

“嗯。（當地語）”顧從楊思考了幾秒，回答。

對方立馬從滿滿一盒綠色的咬膠中專門挑了一個紅的遞給她，並在仔細看了看女生手指後又給了一雙紅手套。

瞧著那刺目的如同小人衣服上的紅色，顧從楊不動聲色的瞅了一眼對方，說了聲謝謝。

高冷的小人點了點頭：“如果實在受不了就按左手邊的按鈕，我們會立刻停止。（當地語）”

“好。（當地語）”戴好東西進入養療倉的顧從楊躺好。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小人告訴顧從楊：“那我關門了。（當地語）”

“嗯。（當地語）”躺著的顧從楊點頭。

在養療倉裏呆了半個小時後，治療結束了。

從中被放出的顧從楊從口中拿出咬膠有些反胃的深呼吸，才將東西扔進一旁的垃圾箱。

正在檢查養療倉的小人看了一會，告訴顧從楊傷口恢覆的不錯：“……還需兩次，明天記得掛號過來。（當地語）”

聽到這話的顧從楊點頭：“好。（當地語）”

離開醫院後，顧從楊默默算了算錢。

四瓶藥——八百羅比

養療倉——五百羅比

掛號費——五十羅比

大概五萬美金，三十六萬人民幣。

隨後，顧從楊想到明天的掛號費和養療倉……

坐在公交車上的顧婆婆打量著顧從楊有些蒼白的臉色，問：“感覺還好嗎？”

“嗯，現在感覺身體好像有點輕松”不像以前那般整個身子沈甸甸的，很容易疲憊的模樣，現在的她覺得自己好像舒服一點了。

雖然事後不錯，但顧從楊表示：“就是治療的時候真的很痛。”

聽到這話的顧婆婆放心了，畢竟這種是可以治好不是一輩子的事情：“那就好。”

外面的雨勢從顧從楊進醫院到出來似乎都沒變小過，仍舊是霹靂啪啦擊打著玻璃窗。坐在車內的顧從楊看著一條柱子般粗的蟒蛇探著腦袋在外頭淋雨，似乎很開心的模樣。而坐在它身後被雨水弄得濕乎乎的松鼠一臉生氣又不敢反對……

安靜幾秒，收回視線的顧從楊將目光放在顧婆婆身上：“婆婆。”

“嗯？”摸著小動物的顧婆婆應聲，視線不眨不眨的註視著不遠處的某個動物。

掃了一眼對方在看什麽的顧從楊：“我回去把錢轉給你。”

“好。”仍舊沒收回目光的顧婆婆。

忍不住再次看向那動物，顧從楊不解那有什麽好看的，繼續問：“對了，我能辦一張那裏的卡嗎？”

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顧婆婆淡淡的回答：“只有擁有這裏土地的人才可以辦理。”

聽到這話的顧從楊：“租還是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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