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風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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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份求而不得或者妄圖改變的東西,對於楊曦來說,謝笑笑就是那個埋在心裏的秘密。

一生想珍藏的人,在他準備求婚的前一天,跳樓自殺了。

雖然知道對方是因為不想給自己添麻煩,但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楊曦確定自己是恨過對方的。

憑什麽?

憑什麽我什麽都沒說,你卻能自圓自畫決定了未來的一切,生生只為了你覺得的為了我好,就能輕易斬斷所有聯系,來個天人永別?

可是,恨意終究抵不過愛意。

站在墓碑前的他心裏一直在下一場大雨,而這場雨,他知道再也不會停了。

在收到邀請後,坐在辦公室的楊曦看了又看,想了想,心中某些想法蠢蠢欲動,天人交戰。

最終,抵不住的思念戰勝所有的理智,被稱為天才醫生的男人選擇赴約。

但現實終究殘酷無比,那場邀約就是一場陰謀。

被囚禁在別墅的男人註視著窗外的風景,莫名的想死後會不會真能見到那個人。

如果真能見到,自己會怎麽做?

是先打她一頓,還是罵她一頓?

而怎樣的發火才能表達他一直以來的思念和痛苦,以及所有關於她的心有不甘。

有時候,楊曦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都生死關頭,他想的卻是一些亂七八糟不著邊際的事情,甚至連逃生的欲望都沒有,仿若一開始就知道是來赴一場死亡之約。

而這一切在得知那個囚禁他們的人到底想做什麽後,不覆存在。

她居然想代替他們的人生。

這怎麽可以?聽到那人聲音的楊曦眉心緊皺。

雖然他的人生在他看來已經是了無生趣,但他無法容忍對方侵占他的人生。

這個人生是他自己的,就像謝笑笑說的,不論好壞,不論開心或者悲傷,沒有人可以輕易奪走,這是個人私藏。

但那人根本不是人,在最後一天瞧見那場爭鬥的男人一臉難以置信,覺得人生一直以來的信仰似乎都被顛覆。

這個世界怎麽會有非人的存在?

他錯愕的想,然後瞧見了其他被困在別墅裏的人。

就是那個時候,他看到了顧從楊。

對方面無表情註視著那非人的怪物,連點害怕都沒有,只直勾勾的盯著它看。

楊曦曾以為對方是嚇傻了,不成想,原來是一場心意已決——在那場大火裏,他親眼看著她選擇和對方同歸於盡。

是的,那個怪物圈禁了不少人,而最後選擇的人卻是顧從楊,它要寄生於她,擁有她的人生,不料遭到反噬……

楊曦不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似乎很是嬌柔的女孩在未來是怎麽做到能夠反噬一個怪物,而那一晚,他最後的記憶就是那場熊熊大火,炙熱的溫度燃燒一切,連呼吸都跟著沸騰。

之後,再次醒來,楊曦就發現一切不對了——他似乎回到了過去。

註視著鏡子裏這個小了很多很多的自己,近乎呆楞的男人突兀的笑了起來,最終淚流滿面。

他回來了,回到了小時候,而這個時候,謝笑笑還活著。

他終於可以再次見到她了。

再然後便是千方百計轉學來到一高,這個對方和他說過的高中。

見到謝笑笑的那一刻,楊曦並沒有做到打對方一頓或者是罵對方一頓,他只是揮了揮手,和她說了聲好久不見。

只可惜,對方沒看到。

但不要緊,只要謝笑笑還活著。

在一高上了好幾天學後,楊曦努力的開始回憶謝笑笑和自己講過的事情,然後將故事和人物一一對應。

謝笑笑說故事很喜歡用化名,但有些名稱太過一目了然,以至於,楊曦一眼就能看出誰是誰。

比如,謝笑笑曾經說過班上有個性子很是自負的滑背鳥,總覺得自己比其他人優秀很多,不料四周都是可以在某方面吊打他的大牛,弄得他每天都陰沈沈的,很是不快。

通過觀察,楊曦確定那就是高一七班的數學課代表越寒。

比如,謝笑笑曾經說過班上有個脾氣很是不好的老虎,雖然成績不錯,但總會和老師同學發生沖突。

“其實他也沒什麽惡意,就是性子急再加上脾氣橫,一言不合就容易動手。”坐在病床上的謝笑笑認真說道:“不過要是對方表現的弱勢一點,他又會很好說話。大概就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男生。”

楊曦註視了一圈,將視線轉到了自己同桌身上。

比如,謝笑笑曾經說過她以前的班上有一對很般配的戀人,可以說的上是郎才女才郎貌女貌雙雙無敵那種,她稱呼他們為王子和公主。

“你知道嗎?他們兩個是那種放在人堆裏也會閃閃發光的那種。”

楊曦第一次進入高一七班時就註意到那兩個人。

的確,看到他們成績和外貌的男生在心裏讚同女生說的沒錯。可隨後他就想起謝笑笑後來卻是這麽說的:“大家都以為他們非常相愛,因為高中一畢業就訂婚了,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坐在床上的女人似乎陷入了回憶,好半晌才接著說:“公主和王子之間並不是童話而是一場交易,為的不過是保護王子想守護的小白花。”

“然後呢?”坐在一旁空出時間和謝笑笑聊天的男人問。

滿臉病氣的女人卻不說話了,直到好久好久,她才告訴男人:“但……最後王子還是永遠失去了他的小白花。曦曦,你說是不是很可悲?”

男人註視著女人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面容,親了親對方的額頭:“嗯。”

……

說實話,通過那個有些糾葛而漫長的故事,楊曦一開始並沒發現王子在保護的小白花是誰,只發現王子身旁的那個男生似乎對公主很有意思,只要一有空就去糾纏對方,生怕對方不見一樣。

而後,楊曦就註意到公主身旁那個一直空著的位置,聽說是請假沒來。

會不會是對方?

正看書的男生默默觀察著邱雲澤以及一旁問他問題的女生,琢磨著過去從未思考過的問題。

最終,結果揭曉的那天,楊曦承認自己被驚呆了——他沒料到那個空位屬於一位故人。

居然是她……

不過是課間溜達出來活動一下身體,楊曦驚訝的註視著不遠處和藍婉邱雲澤等人站在一起的女生。

就算對方年輕了不少,他也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從來沒想到那個人會距離他那麽近,而她和他之間就是一個謝笑笑的距離。

居然是她……

坐在大巴上不經意瞧見的那一幕讓楊曦是五味陳雜。

他沒想到原來他們早早便相識,只不過他是從她的口中聽到了她的故事。

小白花。

想到這個稱呼,楊曦就有些感慨,他不知道顧從楊那些年經歷了什麽從小白花變成了白玫瑰,最終一身紮人的尖刺,不許任何人靠近。

但就算不知道也明白終究不是什麽好事。

想到這,楊曦剛好就和顧從楊走出了花林,重新回到湖邊。

看著和自己告別的女生,男生最終放棄和對方說說那個未來。

也許,他想,什麽都不知道或許更幸福。

坐在草坪上吃飽喝足的徐宣言心滿意足的坐在原地拿著手機擺弄,偶爾偷摸摸拍一張藍婉的照片。

註視著花海中的女生,男生的眼眸流露出各種欣喜和眷戀。

看到邱雲澤回來,徐宣言立馬收起手機,招手:“電話打完了?”

走過來的邱雲澤回答:“嗯。”

“不過,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瞧了瞧男生的背後,徐宣言奇怪的問。

不懂對方是什麽意思的邱雲澤:“嗯?”

察覺到邱雲澤似乎沒遇到人,徐宣言疑惑道:“我剛才看見從楊往你走的方向去了,你們——沒遇見?”

聽到這話的邱雲澤輕輕皺了皺眉,他正準備說點什麽就看見顧從楊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身邊還站了一個人,是楊曦。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楊曦往這邊看了一眼就走開了。

瞧見這一幕的徐宣言感到非常奇怪,他等到顧從楊走到面前馬上好奇的問對方是怎麽回事。

“剛才逛的時候遇見,就一起回來了。”回來的顧從楊如此解釋。

還沒等徐宣言再次發問,老師這邊就叫著集合,要求大家返回了。

返回的速度明顯比來的時候要快,老師看了看天色不斷催趕著他們走的更加快些,因為一旦天黑,山路就麻煩了。

大家也就沒有一開始的悠閑愉快,只能蒙頭快步走著。

一個小時後,回到餐廳的學生大部分都快站不穩了。

餐廳裏到處溢滿了菜香,大家一改中午的挑剔,吃得額外香甜。

“不餓嗎?”就連藍婉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一些,但顧從楊卻吃的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的,一副全然沒有胃口的模樣。

顧從楊擡頭瞧見三個人都望著她,只能搖了搖頭,解釋:“可能是零食吃多了。”

藍婉自然不相信,可她向來都不是體貼人的性子,也就不管了。

對面的邱雲澤掃了一眼女生餐盤裏的飯菜,一聲不吭。

吃完晚飯後,大家歸心似箭一般回到了山中的度假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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