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回憶

關燈
聽完顧惜朝講完他和景邵清的事情,楚柏笙抖了抖嘴唇,狀似虛弱地說:“來..把朕的狗糧拿上來...”

這樣子倒是把原本有點陷入悲觀情緒的顧惜朝給逗笑了,那點兒憂郁也一掃而光。

剛剛的笑牽動了肺部,讓他一下子咳嗽了個不停,楚柏笙趕緊用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停了下來,呼吸也慢慢變得順暢起來。

看著眼前的黑暗,他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剩下多少,也許他會留在這裏成為一具屍骨,也許他能再次見到外面的光亮。

楚柏笙之前受的外傷在一段時間的休息之後疼感沒那麽強烈了,不過內傷還在讓他隱隱作痛。

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不算什麽,他在能動之後就一直在搗鼓東西,經常用手左敲敲右打打,小黑屋裏幾乎每一塊磚他都仔細地琢磨過。

還剩下的就是顧惜朝躺的地方的磚塊,沒有仔細地研究過。

顧惜朝等著他把其他的磚塊都敲打完,緩緩地開口道,“在四年前我已經摸過了身下的磚塊,我現在躺著的左手邊那幾塊,外面應該是空的,其餘的都是實心。”

說完後休息了一會兒繼續說道:“空的說明這裏應該和下水道有關,但是這幾年下來沒有滲過水,說明密閉,從這裏出去的可能性為0。”

聽完後楚柏笙皺了皺眉,“那我們有傳遞給外界信息的途徑麽?”

“原本是有的。”顧惜朝微微嘆了口氣,“可能這會顛覆你以前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但是那確實存在。”

“嗯?”楚柏笙好奇地看著黑暗裏的那處。

“我曾經利用,我們所說的鬼魂把一個東西交給了外界的人。”想到已經很久沒出現的少女,顧惜朝眼神裏滿是憂慮。

“啊?那既然能傳遞東西,為什麽你不傳遞消息呢?”楚柏笙疑惑地問。

“因為她的靈力只能支撐從這裏傳一樣我們有的東西到外面,所以...我只能把邵清給我的項鏈傳出去。”說完後頓了頓,“邵清看到項鏈就能明白一切了。”

“項鏈?”楚柏笙莫名覺得聽起來有點耳熟,他想起當初自己做的那個夢,又看了看現在這個地下室。

竟是和夢境毫無差別!

“你...的那條項鏈是不是長的像一個子彈的?”楚柏笙激動地問。

“對..對啊..你是怎麽知道的?”顧惜朝的聲音充滿疑惑,難道先前自己見過楚柏笙嗎?

“她...她把項鏈傳給了我,我當時在睡夢裏,一醒來項鏈就在手上了。”楚柏笙把當初做的幾次夢詳細地描述了一下。

顧惜朝聽完後沈默了許久,“那..現在項鏈在外面嗎?”

楚柏笙點了點頭,驀然想到在黑暗裏是看不見的,就改成了:“是,我恰好今天準備研究一下。沒想到走的急就直接放在了房間的抽屜裏。”

說完後想了想,“我失蹤之後他們肯定會去我住的地方找,所以一定能看見,顧哥你不用擔心。”

聽完這句話後,顧惜朝微微松了口氣。

“柏笙,你知道為什麽我會被關在這裏嗎?”顧惜朝正打算告訴楚柏笙他和景邵清在一起之後的事情。

“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楚柏笙看向聲音的來源,是門口!

門外一個聲音傳來,“柏笙!柏笙!你在裏面嗎??!!”

楚柏笙聽到是景爍的聲音,顧不上胸口傳來的陣陣劇疼,連忙起身往窗口處跑去。

窗口被打開,借著外面的光亮,他看見窗口處的人赫然就是景爍。

但是先前的事情已經讓他心裏加上了幾層的防禦,走到窗邊的時候也冷靜了下來。

一手捂著胸口,一邊對著外面的人說:“你..怎麽來到這裏的?”

景爍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可能受傷了,聲音裏面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疼。

“哪裏受傷了?嚴重嗎?你保持身體姿勢不要亂動。”

“我還好,你先告訴我。你怎麽進來的?”楚柏笙一字一句地說。

“我做策劃做到晚上,後來發現你沒發信息給我。我就去了圖書館找,路上手機被摔了,遇見墨嚴亭,但是打你電話打不通。最後我去了實驗室,到了四樓右邊解剖室以為你受傷了,沒想到遇到了偷襲。之後也被關進了地下室,但是我發現他們的管理層是有漏洞的,從每天給我送飯的人來看他們是分成了兩派。所以今天我給他們放了一些消息,現在他們自己內部亂了起來,沒時間管我們了。我把那個替身放倒了,一時半會不會醒來。然後我又把剛剛把逃來的路給封死了,我們趁著這個時間先逃出去,算一算舅舅他們應該已經知道我們的情況了。”景爍一口氣把所有的經過都簡單講完了。

楚柏笙眨巴眨巴眼睛,“我這裏還有一個不能隨意移動的人。這樣,你出去找到你舅舅,然後告訴他這裏的情況,說顧惜朝在這裏。”說完之後他就繼續忍著疼痛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坐了下來,緊挨著顧惜朝。

聽完楚柏笙的話,景爍在門口驚訝的一口氣沒上來,卡在了喉嚨口。

過了一會兒咳咳咳地咳嗽起來,“顧惜朝..我..顧哥怎麽會在這裏???他失蹤五年了?在這裏?”,他的語氣變得比剛剛更激動。

在他的記憶裏面,眾多長輩裏自己最尊敬的舅舅曾在顧哥失蹤之後像瘋了似的尋找,但是最終都無果。

他忘記不了舅舅在一次次的希望落空之後,眼眸裏那濃重的失落和絕望。

更忘不了縱使幾年過後,每每在書房裏看著顧哥的照片,那永遠冷靜自持的人會崩潰到那樣的地步。

媽媽說,你舅舅從未放棄過尋找他,整個華夏都要被他翻過來了,可是卻毫無線索。

我們所有人都不敢提到這件事,害怕觸碰到他心裏的那塊永遠不會結痂的傷口。

可是,現在。

顧哥就在這裏,被關在距離舅舅如此之近的地方,他無法想象舅舅知道這個真相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反應。

景爍深吸一口氣,“現在顧哥怎麽樣??”

楚柏笙現在倒是確定這個是景爍了,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地挪了幾步到窗口處,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感覺真實的觸感之後才放心了下來。

“他現在是身上疾病比較多,但是人還是有意識的,只是身體很虛弱。這樣吧,你現在先出去,找到人再回來。”

景爍皺了皺眉,“現在顧哥不方便行動嗎?”

“現在他身體太虛弱了,不要亂動為好。你抓緊時間,我們在這裏等你。還有,我書桌抽屜裏的項鏈,記得告訴你舅舅。”說完後伸手揮了揮,示意他趕緊離開。

看著現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景爍只好先決定先行離開,走之前不忘叮囑楚柏笙:“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

楚柏笙靠著墻壁,焦急地要跺腳了,“快走吧!我都聽到他們腳步聲了!”

景爍深深地看了一眼黑暗的地下室,閉了閉眼睛,轉身離開。

而被他堵住的那條通道,那些人花了大半個小時才清理出來,也不知道景爍是怎麽做到的。

剛剛和另外一派人火拼完的胡教授滿身是血的走到了地下室外面,打開了窗子,拿著手電筒掃射一遍。

看到了躺著的楚柏笙和顧惜朝後放心了下來,關掉手電筒繼續往著另外一邊走去,顯然是還沒發現景爍已經逃出去了。

楚柏笙看著剛剛落下的窗口,嗤笑了一聲,用著那種京劇腔調唱道:“人活著千萬不能作啊~你~會~有~報~應~的~~”

顧惜朝倒是很喜歡他無論什麽時候都能保持樂觀的性格。

不像他,一開始在這樣的環境裏面呆著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份樂觀。

更不要說經歷這麽久的時間,他現在僅剩的希望不過是因為對景邵清的愛而已。

想到這裏,顧惜朝把手拿了起來,微微在他的頭上撫了撫。

“保持樂觀是一種很好的生活態度。”

語氣輕描淡寫卻讓楚柏笙倍感難受,整整五年呆在這樣一個陰冷潮濕,暗無天日的地方,單痛苦和難受怎麽能夠來形容?他現在也只是暫時的樂觀而已。

他想著談些和案子有關的東西讓顧惜朝轉移下註意力,就把話題扯到徐平的案子上。

楚柏笙於是問道:“徐平是不是胡教授的手下?”

顧惜朝點了點頭,眼裏帶著些讚賞。他沒有對楚柏笙提起任何有關於徐平的事情,但是他卻能在進來這麽短的時間內分析出,是個可造之材。

於是楚柏笙繼續求證自己的想法,“其實一開始我就覺得我們的方向有點偏,想的是徐平父母那邊,因為所有這邊的人都沒有作案的時間。可是後來發現是兇手特意引導我們走錯誤的方向,胡教授一是正大光明地把自己暴露出來,二是把賴四的消息放出來混淆視聽。讓我們覺得很有可能是賴四和他女友許靜靜在一起被發現後或者是賴四想要和徐平女友在一起而謀殺了徐平。不過後來這個可能性被我們排除了。”

“哦?怎麽排除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