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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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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覺?顧惜朝楞怔了一會兒,“沒..沒啊。”

“剛剛你後面還有一條蛇,暫時不清楚品種,現在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景邵清慢慢放開了他,一只手還微微地扶著他,等他站穩。

“啊?”顧惜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消化掉了他的話,才轉過頭看來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傷口。

景邵清一手扶著他一手拿著手電筒察看周圍,確定剛剛那條蛇已經離開之後直接蹲了下來。

騰出一只手撩起了顧惜朝的腳,長褲接觸到涼涼的空氣,顧惜朝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小腿下意識地想要收回卻被景爍按住了。

正在察看的景邵清皺起了眉頭,白皙的小腿腹部恰是點狀單排咬痕,雖然是隔著褲子咬的,可毒液仍然由傷口滲進去,現在傷口處已經開始發腫。

他抿了抿嘴,拿出了另外一把軍刀。

仰起頭對著同樣看著自己小腿的顧惜朝說:“我處理一下,可能有些疼。”

顧惜朝點了點頭,從傷口來看雖然這是毒蛇的咬痕,但是處理及時再打上血清一般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至於動手,還是讓他來吧。

景邵清用軍刀把自己身上一塊衣服割了下來,在傷口上方進行包紮,隨即拿出攜帶的水清洗著傷口,他倒是要慶幸今天勤務員記得給他準備的是蘇打水。

清理完之後,他比劃著,對著傷口迅速地用刀劃了個十字。

顧惜朝感覺到腿上傳來一陣刺疼感,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他拿出通訊器一邊和還在指揮中心的人聯系,和他們講述情況。

那平淡的語氣仿佛是在講述和他無關的一件事情一樣,這讓景邵清不禁擡頭看了他一眼,手上動作卻也沒停下來。

傷口切開以後,他徑直覆了上去吮吸著傷口。

顧惜朝剛聯系完,就看到景邵清覆下身子吸著傷口上的毒素。

來不及出聲阻止,想要把腳抽離沒想到卻被緊緊地拉住,景邵清把蛇毒吸幹凈之後用蘇打水再次清洗傷口,隨後自己漱了漱口。

而後起身,擡頭看了看顧惜朝說了一句:“別亂動。”

顧惜朝自然沒有亂動,而是把通訊器遞給了他說:“我已經聯系他們了,五分鐘後他們就能找到我們。”

說完之後頓了頓,“你可以選擇擠壓的,萬一口腔裏有傷口感染了怎麽辦?”景邵清沒有回答。

黑暗裏,皓月肆意地灑落光輝,讓人看不清景邵清的面容,顧惜朝卻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氛變化了許多,心想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不過他沒有太多的思考時間,不一會兒直接有醫生過來把他接走了,就近的醫院也以最快的速度把抗毒血清給送了過來。

雖然及時註射了血清,處理也很到位,但是還有殘餘的毒素,所以現在傷口處顏色發青腫了起來,看起來很駭人。

顧惜朝現在頭有些暈暈乎乎,視力模模糊糊,直到到了醫院之後整個人才昏睡過去。

期間景邵清一直在邊上陪著,顧惜朝昏過去的時候,他也一直抱著他,如劍一般的眉頭一刻也沒有松開。

直到最後,醫生出來說因為處理及時,現在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只有輕微毒素殘留,他們已經處理過,過段時間就能好起來了。

景邵清緊鎖的眉頭才稍微舒展開來,走進病房,顧惜朝正在熟睡中。

他緩緩靠近病床,伸手理了理他散在額前的發絲,手指拂過眉間。

靜靜地站在病房前面很久,宛若一座雕像般,最後他像是終於按捺不住一般,輕輕地俯下身在顧惜朝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清淺的如落葉般轉瞬即逝。

等到第二天,顧惜朝醒過來的時候,他的腦袋一陣混沌,想吐的感覺占據了整個腦袋。

但是腹部空空如也,他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吐,迷茫地轉了轉腦袋,隨即睜開眼掃到坐在床邊看著書的景邵清。

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刀削一般的臉龐看起來迷人不已,像雕塑一般雕刻出來的側臉仿佛在閃爍著光芒。

許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景邵清的視線從書上轉移了過來,正對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景邵清站起身靠近床邊,像是做過無數遍似的把手覆在了他的額頭上。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感覺怎麽樣?”

顧惜朝點了點頭,“還好,只是有點暈。”

景邵清起身按下床邊的按鈕說人已經醒來了,隨後就坐到了床邊,把顧惜朝剛剛因為動作□□在外面的手放了進去。

俯身給他捏了捏被子,一切看起來自然無比。

顧惜朝感覺有點兒奇怪,但是那時直的不能再直的神經,怎麽也沒有想到那一方面去。

只覺得景邵清雖然表面看起來冷冰冰,卻沒想到冷酷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熱忱的心。

導師聽到他受傷的消息急忙趕了過來,看到顧惜朝沒事才放下了心,這可是他的寶貝徒弟啊,要出了點事他可得哭死。

好說歹說地把導師送走了,顧惜朝微微伸了個懶腰,轉過頭看著在一邊處理著事情的景邵清。

在醫院住院期間,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學校以工傷給顧惜朝放了半個月的假,讓他好好養傷。

顧惜朝知道後哭笑不得,他還只是個大二的學生,頂多作為實習生在校醫院幫忙而已,沒想到會有工傷這一茬。

不過,這也還好,有休息誰不想要呢。

他想著又看了看一邊的景邵清。

軍訓結束了,教官們也都回去了,他們先前來看了看自己之後就離開了。

只有景邵清還一直陪在這裏,每天按時到,還管自己的三餐。

真的,要自己是一個女生的話,怕是心裏已經感動的要死要活就差以身相許了。

可是,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生,自然不會想太多。

於是他開口道:“景教官,等我出院了請你吃飯吧。”

景邵清悠悠地擡起頭,看著面前還面色還帶著些許蒼白的少年,點了點頭。

時間一天天過去,前幾天顧惜朝終於忍不住,臉紅地問景邵清工作上有沒有事情,他覺得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一個人完全沒問題的。

沒曾想到,聽完這句話的景邵清微微勾起了嘴角,直直地望著面前臉龐浮上一抹淡紅的男生,“沒事。”

顧惜朝想著,要怎樣的一餐才能抵上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照顧。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在醫生判定他已經完全痊愈了可以出院後,顧惜朝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醫者不自醫,作為病人在醫院呆著是很痛苦的。

早上把帶的換洗衣物收拾好,辦理了出院手續之後他就回到了宿舍。

宿舍裏的幾個人看到他終於回來了也是很開心,一個人說,“比起景教官來我們慚愧不已,他可是天天守著你啊。”

另外一個人點點頭,表示很讚同。

顧惜朝微微笑了笑,“我會請他吃飯以示感謝的。”

說完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那一串電話。

電話被接通,“餵。”電話裏景邵清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

“景教官,我是顧惜朝。正好今天出院,請問景教官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個飯。”顧惜朝的聲音一向平淡溫和,像春風一般拂過心頭。

景邵清聽後,眸子裏面溢滿了笑意,“有,不過G市大大小小的地方我都吃過了。”

顧惜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給噎住了,本來還想說地點到時候發給他。

聽到對面沈默了下來,景邵清眸子裏笑意更盛,“嗯,要不這樣吧,你會做飯嗎?”

顧惜朝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會啊。”

“那我嘗嘗你的手藝好了,不知道會不會太麻煩?”顧惜朝從他低沈的聲音裏面好似聽見了一絲絲戲謔??

“嗯,很榮幸,不過我做的可能不是很好吃。希望景教官不要太介意。”顧惜朝還有點迷糊,明明請吃飯怎麽變成了自己去做飯?

“當然不會,那地址我發給你吧。”對面說完之後顧惜朝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景邵清在G市住宅的黃金地帶有一套房子,平時比較少呆,一般只會讓阿姨來定期打掃一下。

下午下完課,景邵清就來T大接顧惜朝。

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到了目的地,顧惜朝看著景邵清把房門打開,寬敞的客廳裏被淺色的壁紙裝飾著,幹幹凈凈,他只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這間屋子。

換鞋進屋,景邵清給他熱了一杯牛奶,顧惜朝看了哭笑不得,敢情把自己當小孩呢。

景邵清看見他無奈的笑,抿了抿嘴說,“這裏沒有茶葉,只剩牛奶了。”

這是顧惜朝才微微點了點頭,端起牛奶淺淺喝了一口。

隨即仰頭問道,“還有食材嗎?需要去采購麽?”畢竟這裏看起來不是經常有人居住,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沒想到景邵清拉開冰箱,他上午就打了電話讓阿姨把食材買好,所以現在冰箱裏面滿滿當當。

顧惜朝看了看食材,挑了一些後就徑直拿進了廚房開始處理起來。

景邵清一起跟了起來,在一邊幫忙,顧惜朝拿個土豆洗幹凈切片放一邊,轉眼就發現土豆片已經變成了一條條整齊的細絲。

他看著在洗菜的景邵清說,“景教官,這是你切的?”

景邵清洗著菜的手頓了頓,轉過頭說:“邵清。”

“?”顧惜朝一時沒反應過來。

“叫我邵清吧。”景邵清的眼睛瞇了瞇,像是有點兒期待。

顧惜朝點點頭,“額...邵清,你會切菜?”說著一邊拿起一條粗細均勻,長短合適的細絲。

“會,以前從小跟著媽媽學了一點。而且,我也只比你大四歲而已。”說著他把洗好的菜放進盛菜的盆子裏。

“啊?才大四歲嗎?”顧惜朝脫口而出,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被景邵清捕捉到了。

景邵清眼神掃過來,倒不像是生氣,反而像一種說不出來的郁悶??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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