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胡教授

關燈
某日,在G市某機場,一位身穿黑色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提著一個黑色的皮包,一雙眼睛看起來既小又狹長。

他走出出口後,立即有兩個穿著便衣的人走上了前來,和他講了幾句話後,他站在原地頓了頓,隨即一起離開。

中年男子出去後,在路邊停著的一輛車裏,一位青年剛想打開車門下車,在看見中年男子身邊的人後又停了下來,立馬調轉車頭。

而這一邊三個人走過馬路,一起走上了一輛停在路邊上的面包車。

車裏面坐著一位年紀大約三四十歲的男子,濃密的眉毛直直板板,下面藏著一雙如獵鷹般銳利的眼神,兩個便衣一左一右地坐在中年男子邊上。

中年男子也不惱,氣定神閑地對著對面的人說:“柳警官,好久不見。雖然我知道你們是為了徐平的事情而來,不過,不需要這麽嚴肅吧?”說著撇了撇身邊正襟危坐的兩個人。

柳嚴的臉色仍舊是崩著的,他面色嚴肅,開口道:“我們在辦案過程中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希望胡教授能夠理解一下。”

說完之後不等胡教授再開口,直接把說話的主導握在自己手中,“我們也不講其他的了,直接開始吧。先說說,在徐平死亡當天你的行蹤。”

胡教授點了點頭,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在了自己面前,開口道:“徐平死的那天我白天基本滿課,上午連續四節課,下午有三節課,下午的三節課是放在後面的。下完課之後我就去了吃飯,然後回到實驗室裏面把實驗的最後一點理論知識總結好,那天正好是輪到了徐平來實驗室,我就把任務交給了他,讓他實驗記錄下臨床的實驗數據。之後我去了開會,會議到九點結束,九點半的時候我去了實驗室裏找徐平,他還在做著實驗,看完他之後我就回去了。”

“你到家的時間是幾點?”柳嚴手上一不停地記錄著,胡教授頓了頓,“大概是十點二十,因為那個時候我妻子也正好回來,她下班時間固定在十點,到家是二十分鐘左右,不會有太多的偏差。”

“在你的印象裏,徐平是個怎樣的人?他有自殺的傾向嗎?他有相處不好的人麽他是否和別人發生或爭執亦或者有人對他懷有恨意?”一連串的問題被嘩啦嘩啦地拋了出來。

胡教授倒是不徐不疾地回答著 :“他可能出生於農村吧,自尊心比較強,也比較好強,分配給他的事情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去做好,他也很勤奮,我看不出他有什麽自殺的傾向。雖然性子比較沈悶不過為人還好,沒聽說有誰和他發生過沖突,爭執什麽的也沒聽過。”說著的時候還擺了擺手,“除了這些以外,我就不知道什麽了。這下,柳警官可以讓我回去了吧?我的妻子兒子還在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別著急,還有呢。”柳嚴把筆記本翻了一頁,“除了你,李辰,還有你的助手之外,還有誰有那實驗室的鑰匙?”

“學校保衛科”胡教授像是放松了似的,身子往後靠,回答道。

柳嚴也沒理會他的動作,“你第二天是幾點的飛機?這次去的會議是提前預定好的嗎?”

“早上七點,沒錯。”胡教授言簡意賅地回答,顯然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柳嚴一把合上了筆記本,伸手對著胡教授說,“可以了,謝謝您的配合,待會兒我會找人送您回去的。”

胡教授伸手,兩人雙手交握了一會兒,隨後胡教授便下了車,邊上一位青年跟著下去。

柳嚴沒有讓司機開車,而是看著下了車的胡教授的背影,直到他上了車才把視線收了回來。

剩下的那位青年看見組長的表情,便問道:“組長,這個胡教授有問題嗎?”

柳嚴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些什麽,只是點點手上的筆記本,“回去吧,今天晚上把資料整合出來,交給那邊。”

“是,組長。不過,上面的人是怎麽想的,一個普普通通的自殺案件轉給特殊調查組就算了,還讓兩個小鬼出面,真是...”話說到一半,組長轉過頭來看著他,他馬上噤聲了。

“不清楚底細的事情別亂猜,上頭吩咐什麽照做就是,心思都讓你猜出來他們做什麽??”柳嚴的說話方式向來嚴厲,青年聽完後也不敢吱聲了,只安安靜靜地接過筆記本,坐著。

於是當天晚上,獨自窩在被窩裏面看著電影的楚柏笙被一個電話叫了起來,他把空調被掀開,上半身光溜溜,下面也只穿了一條淺藍色短褲,懶洋洋地坐了起來。

接通了電話,“餵?景爍,怎麽了?”一邊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佳琪姐把資料傳了過來,我給你傳過去,看完後我們討論一下。”景爍坐在沙發上,左手一邊翻著資料,右手拿著手機和楚柏笙講話,嗓音低沈性感。

“嗯。行。”說完後楚柏笙就把電話掛了,退出看電影的頁面,翻看著景爍傳來的資料圖片。

胡教授的筆錄倒是沒有什麽異常,不過從老家發過來的那份,倒是看起來有點兒不對勁,於是楚柏笙又把電話給景爍撥了過去,一邊走下了樓,打算去做點東西填填肚子。

“餵,我在第二份筆錄裏面發現了不對勁。你現在在哪裏?吃飯了沒?”他騰出一只手把樓下客廳的燈打了開來,Charles還窩在窩裏面睡著覺,他的聲音也放輕了一些。

“我在佳琪姐家,她剛出去。”景爍嘴角微微勾起。

“這樣,那幹脆視頻吧,省的跑來跑去太麻煩了。”楚柏笙雙手一拍,覺得自己提出的這個建議相當棒。

“好”景爍是十足的行動派,剛說完就捧起了筆記本電腦,打開視頻聊天。

不一會兒對面也出現了楚柏笙的臉,剛剛起來忘記了穿衣服的少年露出了白皙的脖子,然後往下,往下就看不見了。

楚柏笙正忙著安撫剛醒過來的Charles,Charles各種想往桌子上蹦和蹭,都被楚柏笙給暴力鎮壓下去了。

雖然多次被鎮壓,然而它仍舊不死心,終於在楚柏笙註意力分散的時候蹦跶到了他的身上,於是對面的景爍就忽然間看到白皙的剛睡醒的美少年變成了一只蠢蠢的二哈,這只二哈還在歡快地吐著舌頭。

不過很快,Charles被抱了下去,視頻裏少年起身,未著上衣的身軀暴露在了鏡頭面前,細膩的肌膚□□在空氣裏,精瘦的身體讓景爍不禁微微撇開了頭。

隨即楚柏笙坐了下來,可是Charles再次搶掉了鏡頭,獨霸了整個屏幕。

看著屏幕上再次湊過來的二哈,景爍哭笑不得。

過了幾分鐘,楚柏笙用一根烤腸把Charles給搞定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有穿上衣,撓了撓頭,還是轉身去了房間裏面套了件白色T恤後才下樓。

景爍看到楚柏笙穿著白色的T恤坐了下來,就繼續說道:“佳琪姐說,另外一邊的上面一直在施加壓力,限我們半個月內要把案子解決。”

“哦?我覺得不用半個月了,十天估計就夠了。你覺得呢?”楚柏笙在一邊笑了起來,眸子裏面滿滿的都是狡黠。

景爍倒是沒有說話,而是點點頭。

楚柏笙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各色箭頭在一個個的人物之間穿梭著,他有條不紊地分析著每個人的不在場證明。

“李辰死亡時間據鑒定是在十點二十到十點三十之間,許靜靜,胡教授在那個時候都有不在場證明。其寢室裏的人,老大在圖書館,監控可以證明,所以也有不在場證明。再就是老三了,他不在寢室,視頻監控顯示他在下午六點的時候離開寢室,而後在第二天中午12點才回來,後來在他家門口找到了監控,證實他確實在家裏呆著。至於老四,則是在寢室裏面,下午六點到第二天早上的七點半。”

“哦,所以這樣看來每個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了。”景爍饒有興味地看著一本正經地寫著思路的楚柏笙。

“看起來是這樣,不過我有一個猜想,說著拿起一邊的手機指著屏幕上面顯示的一幅圖片,上面記錄的正是徐平家庭情況。”

景爍點了點頭,撐著下巴等他繼續說下去。

楚柏笙一邊滑動著手機屏幕,一邊講述道:“徐平家裏和他們村子裏的一個人有沖突,這個人外號叫賴四,是一個游手好閑的混混,和徐平家裏有繞了十幾圈的親戚關系。經常仗著和他們家裏有點兒關系來蹭吃蹭喝,徐父徐母對他很厭惡,周圍鄰裏鄉親提到他也是很厭惡。有一天,賴四聽說徐平考上大學了,還時不時地往家裏面寄錢,就跑上前來想借錢。徐父徐母推脫說沒錢,但是賴四每天都會來家裏鬧,到最後甚至發展到了找其他的小混混來家裏鬧。最厲害的一次,他們發生了沖突,賴四把徐父的腦袋給打破了,最後賴四沒賠錢,直接就走人了。”

楚柏笙說著,喝了一口茶,“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徐平聽說這件事情之後,非但沒有怨恨賴四,反而聯系賴四說要給他在城裏介紹工作。”

“之後賴四來了G市,不過在半個月後再沒人見過他。”景爍把話接了上去。

“嗯。”楚柏笙點了點頭,“賴四從小被自己的奶奶撫養長大,但是奶奶在他十五歲的時候去世,他就成了孤兒,之後便游手好閑,認識他的也就只有村裏的人了。徐平讓他到G市來的時候,他是只身一人的,我們調取了很多監控,最後一次有他的身影的,是半年前。”

“顯然,徐平不會是那種以德報怨的聖母。所以他說所謂的幫助賴四裏面肯定是有貓膩的。”景爍的語氣聽起來很篤定,英挺的眼鼻之下,嘴唇微微勾起。

楚柏笙挑了挑眉頭,撐著下巴看著視頻對面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景爍,忽然冒出了一句不相關的話題。

“你真沒女朋友?別逗我啊?”

景爍笑了笑,點了點頭。

楚柏笙眼神裏帶著一丟丟的懷疑,又把話題從十萬八千裏給拉了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五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