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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徐父徐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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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沒事,我就問問。”楚柏笙被他這忽如其來的一句莫名地戳中了笑點,一邊把笑意壓下一邊邁腿走進招待所。

但是當他們到招待所一問的時候,招待所的人和他們說徐父徐母已經回去了,景爍的眉頭鎖了起來,“徐平的屍體都還在G市,他們兩個為什麽就先回去了?”

楚柏笙倒是沒有講話,直接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佳琪姐,“佳琪姐,招待所的人和我說徐父徐母回去了。”

對面的聲音挺起來也是很驚訝,“上午我和在招待所裏的警員說的時候,他們還說在的,你問問招待所的人,是什麽時候回去的。”

“嗯。”楚柏笙轉過身子,問:“請問下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前臺的妹子查了查,說:“是十二點的時候離開的。”

“他們離開的時候,身邊有其他人嗎?還是就他們兩個人。”楚柏笙手裏還拿著手機.

前臺的妹子敲擊幾下,而後擡頭道:“他們離開的時候,邊上沒任何人。”

“好的,謝謝。”問完後他繼續和佳琪說話,“佳琪姐,現在怎麽辦?”

“沒事,我會派人去查清這件事情,自己兒子的屍體還在這裏,他們自己卻先走了。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有問題,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了消息再和你說。”佳琪的聲音聽起來很能令人信服。

楚柏笙答應了一聲,放下手機轉過身,可是景爍這個時候卻不見了。

他左右看了看都沒看到人,正疑惑著呢,景爍從外面走了進來,顯然是剛剛出去打了個電話。

楚柏笙沒有多問,而是把佳琪姐後來和他說的話跟景爍講了一遍。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景爍卻說,“他們還在火車站沒有離開,我們現在去還來得及。”

說完後也不管楚柏笙有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拉著他在路邊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就上去了。

上車後景爍直接和司機說:“師父,到火車站,麻煩快一點。”

開車的司機是一個中年男子,聽到這話後也知道是急事,就不廢話,直接踩下油門。

楚柏笙也不多問怎麽知道陳父陳母還在火車站這件事情的,而是幹脆就悠閑地掏出自己的胖達饒有興致地看著書。

國慶長假的第二天,路上車流量明顯要比以往的多了很多,司機看著前面被堵的水洩不通也皺了皺眉,問道:“你們要是實在趕時間,我可以繞小路,不過路程會更長就是。”

景爍隱藏的土豪屬性被激發,“沒事,繞吧。”

話說完,司機打著方向盤朝著路邊的一條小路駛了進去。

小路坑坑窪窪,很顛簸,楚柏笙也沒法再看下書去了,而是盡力穩著身子想著別給拋下去,倒是景爍一臉悠閑無壓力的表情。

就這樣顛簸了差不多二十來分鐘的樣子,他們趕到了停車場。

顧不上自己胃裏的翻湧,楚柏笙下了車就奔著候車室去,生怕晚了他們就離開G市了。

兩個人小跑著,候車室裏坐滿了人,楚柏笙看著黑壓壓的一片人,皺起了眉頭。

景爍則是環視了一圈,拉起楚柏笙就往後面走,那裏站著一個穿著休閑服的青年,身體站的筆直,邊上有兩個中年人。

待到景爍他們走前來的時候,青年開口道:“景少,這是徐平的父母,車票我已經幫他們改成兩個小時後的了。”說完後等景爍點頭就離開了。

徐平的父母看起來不是很高興,臉上還帶著隱約的急躁。

徐平的母親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女子,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盛氣淩人,常年經受風吹的臉上有著皸裂的痕跡。

她對著景爍說:“小夥子,我們要說的事情已經和警員講完了,現在讓你們幾個小娃娃來問我們是什麽回事?啊?!還攔著我們不讓我們上火車。”一邊說著臉上的氣憤一覽無遺。

顯然之前青年男子對他們講了一些類似警告的話語讓他們緊張了許久,但是現在看到居然只是這樣半大的小夥子,心裏面的畏懼又消散了。

徐父比較沈默寡言,外表看起來是個三五大粗的農家漢子,也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兩個人,眼睛裏面昏昏沈沈的,那種目光讓楚柏笙看了心裏有點兒不舒服。

最後還是景爍開口,“警方和我們交接了很多事項,他們也曾經說過在沒有結案之前你們都不會離開G市,你們現在就這樣離開,又是為了什麽?”

他的語氣平和卻字字有力,那種氣勢讓徐父徐母心裏面也暗驚,本來以為是個小娃娃很好對付,沒想到也是一個難纏的人。

“我們家裏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小平的屍體你們又不讓我們帶回去好好處理,就這樣扣著我們,不明不白的!家裏的事情又沒人去解決!我們現在走什麽時候走啊!”徐母尖利的聲音引來了邊上人的側目,但是她絲毫不在乎。

“阿姨別激動,我們就是想問幾個問題,問完之後你們可以回去。”

楚柏笙說完後還附帶加了一句,“我們和警方說了,他們說你們可以回去了,現在他們可以不計較你們不說一聲就走這件事,但是有一個條件,你們必須配合我們。”

徐父徐母對視一眼,徐父開口道:“有什麽想問的就快問吧,有些我們已經和他們那邊講了。”

景爍他們找了一個角落的地方坐了下來,這個位置人流量很少,也更好交談。

楚柏笙先是去買了幾杯茶過來,放下之後才開始交談。

“你們知道徐平有一個女朋友嗎?”楚柏笙一邊問著一邊觀察著他們兩個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們兩個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女朋友?小平什麽時候有了女朋友?上次我和他講的時候,他和我說沒啊。”陳母的聲音裏帶著詫異,陳父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的疑惑。

“他從來都沒有和你們談論過他的女朋友?那你們有沒有和他講這方面的事情呢?”楚柏笙接著問道。

“我當初和他說過,找女孩子最好不要找城裏的,城裏的嬌氣,沒鄉下的能幹聽話賢惠。他應了我,後來前幾個禮拜我打電話的時候問他有沒有找女朋友,他說沒有。”徐母說到這裏,忽然就哭了起來。

一邊的徐父也紅了眼眶,楚柏笙看了也有點兒不忍心,父母對於孩子的感情是不會作假的,但是這和疑點卻不沖突,他只得繼續問下去。

“聽說你們家裏要拆遷是嗎?還有地皮被收購,這些都是真的嗎?”楚柏笙合上了記錄本,記錄只是一個形式,實際上大多數的東西他都放在腦袋裏。

當他把本子收起來的時候,可以有效地降低對方的警惕性。

徐母點點頭,“這個事情他們以前已經問過了。”

“那徐平的經濟來源你們清楚嗎?他現在做的家教之類的兼職掙的錢很多,除去了自己的生活費之外還能夠補貼家裏,你們有問過嗎?”

徐平搖了搖頭,“我們沒仔細問過,他從小到大就沒讓人操心過,說在城裏找了一個活,不影響學習。他一邊幹活還能一邊讀書,家裏的日子本來就難過,他幫襯著也能好一點。”說完後哭泣聲更大了,原本這個清凈的角落忽然充斥了哭聲。

楚柏笙把隨身帶來的紙給遞了上去,徐母粗糙的雙手拿著紙巾楷淚,陳父在一邊垂著頭不說話,雙方沈默了一會兒。

等到他們情緒更穩定一些,問問題的人就換成了景爍,他比起楚柏笙來要直接地多,也不打算顧慮他兩的心情。

“你們認為他的真正死因是什麽?”景爍雙手交握,身體微微前傾。

“跳樓自殺,他們都是這樣講的。”陳母的聲音裏還帶著啜泣聲。

“你們沒懷疑過麽?好端端的人自殺。”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我們,我們哪裏知道怎麽回事。半夜還在睡覺就有人打電話過來說小平不在了,我們趕著來這裏,還不讓我們帶走小平。”徐母的話幾乎是嚎出來的。

“別激動,聽說以前村裏有人和你們家裏發生過沖突,後來來了這裏打工,對吧。”景爍的話說完,楚柏笙都驚訝了一番,資料裏面沒有提到這個事情啊。

“俺們怎麽知道,那個人跟我們吵一架後就再沒來往過了,不見了關俺們什麽事。”這次說話的是徐父,徐父是個典型的農家漢子,黝黑的皮膚,布滿了老繭的手掌,還剃著寸頭,他開口的時候有著濃濃的口音。

“哦?我什麽時候和你們說他失蹤了?”景爍的聲音沒有起伏。

“俺,俺們聽他們講的,那個人出去後大半年沒有回來,不是不見了是啥,村裏的人都講了,我聽到了這有啥子好奇怪的。”徐父的聲音結結巴巴,沒有之前的盛氣淩人,眼神之間也露出了一絲心虛。

接下來景爍又問了幾個看起來和案子毫無關聯的問題,徐父這下倒沒有之前的結巴和緊張了,說話之中還帶著幾分自信,像是篤定了他們不能怎麽樣似的。

楚柏笙在一邊聽著,一邊想景爍在給他們下什麽套子。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距離他們的火車發車還有四十五分鐘,楚柏笙和景爍起身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檢票口,看著他們兩個人走了進去,然後淹沒在黑壓壓的人群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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