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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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工屬於什麽性質，你不知道嗎？”陸成宇坐在他的辦公桌前，鄭重其事的和團團懇談。
原來團團離開公司，陪小冉去醫院，並不曾請假。
因為他們公司員工太少，原則上是不允許兩個人同時請假的，也正是因為員工數量較少，所以每個人請假都直接向陸成宇說明。
那天，玉蘭已經先請了假，團團請假就沒被批準。
但團團出去時，陸成宇並不在公司，所以她直接選擇了礦工。
其他同事是不會多事的，唯有孫玉蘭“秉公執法”，到陸成宇那裏去告了團團一狀。
陸成宇不得不叫團團來談談。
“不知道！”團團的回答，理直氣壯。
“那你都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對新老員工不一視同仁，批準孫玉蘭請假，就不批準我！”
陸成宇笑問：“那你也不能礦工啊？”
“我沒有曠工，我已經事先電話告知過你了。”
“可是我沒有批準啊。”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你這也算道理？”
“問題就出在這裏啊，我和孫姐一前一後電話請假，不過相差幾分鐘，你準她不準我，難道有道理？”
“玉蘭是母親住院，她要趕去繳費，事情緊急。”
“那我是姥姥住院，也很緊急。你不會要跟我講，母親是一級親屬，姥姥是二級親屬吧？”
“好吧好吧，算你有理，姥姥和母親，都是很親的人。”陸成宇生性溫和，連批準員工也是輕聲細語，他從不擅長擡杠，對女孩子更是習慣性謙讓。
團團就是拿準了這點，才敢如此放肆的和他狡辯，聽到陸成宇已經認可了她的“道理”，團團反客為主，質問道：“好，你承認錯誤了是吧？”
陸成宇點點頭。
“那你得先批準昨天下午的請假，然後向我道歉！”
“都到現在了，還批準什麽請假？”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你都已經承認自己錯誤了，就應該彌補過失，你身為老總，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不然我會小看你的哦！”
“沒有及時批準你請假，請你包含！”陸成宇無奈的微笑著搖了搖頭，在團團的假條上簽了字。
“行了，原諒你了！”團團接過假條，微笑點頭，那神情，好似她才是領導一樣。
“先斬後奏的事，下不為例。”陸成宇嘆道：“你怎麽會這麽霸道？”
“天生的，沒辦法！誰讓我是你的學妹呢？”
學妹？陸成宇又無奈的笑笑。
其實團團與陸成宇年齡懸殊，根本不可能是校友，更何況，陸成宇也沒上過幾年學。
團團來此工作後，知道陸成宇當初不過是給了她一個順水人情，但她偏要以他學妹的身份自居，陸成宇也不和她計較。
團團拿了假條，離開陸成宇辦公室，到孫玉蘭的辦公桌前敲了敲桌面。
“有話就說。” 孫玉蘭盯著電腦屏幕，敲著鍵盤，並未擡頭。
團團趴在玉蘭桌上問：“為什麽在小冉媽媽面前說那些話？對你有什麽好處？”
“誰叫她來公司讓我在這麽多同事面前出醜？她活該！”
“那你是怎麽知道她和男朋友同居的事的？”
“我怎麽可能會知道？”玉蘭笑著搖了搖頭：“小冉是節儉的出了名的，為了省房租，很可能會住一起啊。我本來就是猜的，就故意試探的那麽一說，她還當了真了！這不就說明我猜對了嗎？”
“原來你也挺聰明的嘛！”團團恍然大悟，玉蘭這個推理，果然很有邏輯。
“你還年輕，經歷過的事太少，最好不要攙和我們家的閑事，對你沒什麽好處。”玉蘭合上電腦，站了起來，語氣好似警告一般。
團團也立起身子，笑道：“這你就操心過多了，依我看，你的心智，未必有多成熟，不過虛長年歲而已。”
“好奇害死貓！你最好相信我。”
“我呢，確實是一只貓，不過，不會是一只被害死的貓。” 團團從來都不信自己會輸給誰，天生滿滿的都是自信。
玉蘭只是輕蔑一笑，不再答話。
嚴顏來叫大家去會議室開會，說是為了認識新領導。
新領導是誰？團團似乎猜到了。
果然是邱比特，他終於來了。
邱比特不喜歡以領導身份自居，不需要擁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他就坐在團團旁邊，但團團很少搭理他。
胖子向來不易立威，而且邱比特又經常和同事們在一起打鬧說笑，也就沒人把他當領導看待。
雖然邱比特與陸成宇在一起辦公，但對外宣稱還是兩個公司，陸成宇依然是做婚戀業務，邱比特做婚慶業務。
辦公室人手太少，邱比特又招進幾個員工，簽在他的公司名下。
實際工作過程中，兩個公司的員工分的並不清楚。
團團熱愛睡覺，深深以為生活中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每天早上起床，因此天天都在期盼周末到來，可以睡個懶覺。
每逢周五下班，團團必然興奮至極，要回到家中狂吼一番，才覺得盡興。
好不容易又熬到了周五，她回家後一下子撲倒在沙發上，大呼一聲：“明天不上班，可以好好睡一覺了，累死我了！”
費揚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正拿著水果刀削土豆，嘆道：“深有同感！終於要過周末了！”
“你整天上班比我晚，下班比我早，累個屁啊！”
“上班不累，叫你起床才累！我見過起床艱難的，沒見過艱難到你這種程度！我都想奉你為‘睡神’了。”
“你是井底的□□沒見過天！”
“那叫井底之蛙！什麽□□？”
“你就是□□，而且是一只癩□□！”
費揚賤賤的壞笑著：“那你要不要當天鵝？”
“不要！你真惡心！”
費揚繼續削土豆，團團坐起，拿出手機撥弄了幾下，突然神秘的說：“你知道不？這個世界上的人分三種，第一種是我不認識的人，第二種是我認識的人。”
“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就是我，獨一無二！”
費揚大笑起來。
“笑屁啊！”團團一巴掌拍到費揚的頭上。
費揚停住削土豆，也學著團團的樣子，神秘的說：“這世界上的地方分三種，第一種是我沒去過的地方，第二種是我去過的地方。”
“那還有第三種地方嗎？”團團又仔細想了一下：“你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也屬於你去過的地方，不能單獨計算的！”
費揚站起，做出一副冷冷地表情，顫抖著說：“第三種就是，不存在的地方。”
正此時，燈泡忽然炸了，瞬間一片漆黑。
“啊啊啊…”團團嚇得大跳大叫起來。
“你別亂動！我手裏有刀！”
“你要幹嘛？”團團暴跳如雷，聲音撕裂著，似乎恨不得把費揚撕成兩半。
“我什麽也沒做，你冷靜點，只是個巧合而已！”
團團漸漸平息下來，一動不動，大氣也不敢出。
費揚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摸到了手機，打開屏幕，稍微照到一些光亮。
團團輕聲地問：“是停電了嗎？”
“沒有，你看電磁爐還在煮粥呢！應該是燈泡炸掉了。最近天氣熱，用空調的人多，左一個停電右一個停電的，燈質量不好，承受不住了。”費揚打著手機光，走到臥室門口，打開了臥室的燈。
“那……那怎麽辦？”
“這還能怎麽辦？去買燈唄。你在屋裏等著，我下樓買兩個好點的燈。”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我害怕。”團團難得顯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怕什麽？”
“你那不存在的地方。”
費揚又嗤嗤的笑了起來：“大小姐，你幼稚的可以了，這也信？”
“萬一一會兒臥室的燈也炸了，那明天你大概都可以帶我去精神病院了。”
“可是粥還煮著呢！”
“我不管！”團團厥著小嘴，任性而又可愛。
費揚看著團團，輕輕的笑了一下，上前關了電磁爐，往門外走去，團團耷拉著腦袋緊緊的跟在他後面。
到了街上，團團看到了羊肉串，忽然想起自己下樓沒拿包，喊道：“廢廢，借我點錢，我要吃羊肉串！”
團團幾步跑到了羊肉串攤位旁，要了五串，費揚給她結了帳。
又走了幾步，團團看見蛋糕店新出爐的糕點，就像瘋了一樣狂奔過去，大叫：“廢廢！有泡芙！我要買一斤！”
費揚又拿出錢包。
“那個三輪上是不是糖葫蘆？你跑的快點，不然就走遠了！”團團拍著費揚，指著遠處的三輪車。
費揚只好快步追上了賣糖葫蘆的三輪車，買了一串回來，然後發現團團站在烤雞翅的攤位旁吃羊肉串，還用羊肉串的竹簽指著烤肉板，對烤雞翅的老板說：“多放點辣椒，還有孜然。”
費揚嘆了一口氣。
團團問：“你還楞著幹嘛？幫我拿著泡芙，沒看我手裏東西多的都拿不住了？”
費揚拿過泡芙，又付了雞翅的錢。
團團看看手裏的東西，笑道：“這也差不多了，我們可以上樓去了！走！”
“大小姐，燈泡還沒買呢！”
“對呀！我們是下來買燈泡的！”團團忽然想起出門的目的，就像做夢一樣。
費揚嘆了口氣，已經不想說什麽了，去五金店裏挑了兩個節能燈，和團團一起上樓去。
團團大笑大吃著往回走，正自得意，電梯門開，她忽然一眼看到母親祁姍姍，就站在他們合租的屋子門外。
團團一下子三魂去了兩魂半，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手裏的零食也不敢吃了，呆呆的站住，大眼瞪小眼。
費揚問：“阿姨，您……找哪位？”
祁姍姍指著團團答道：“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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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團團離開公司，陪小冉去醫院，並不曾請假。
因為他們公司員工太少，原則上是不允許兩個人同時請假的，也正是因為員工數量較少，所以每個人請假都直接向陸成宇說明。
那天，玉蘭已經先請了假，團團請假就沒被批準。
但團團出去時，陸成宇並不在公司，所以她直接選擇了礦工。
其他同事是不會多事的，唯有孫玉蘭“秉公執法”，到陸成宇那裏去告了團團一狀。
陸成宇不得不叫團團來談談。
“不知道！”團團的回答，理直氣壯。
“那你都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對新老員工不一視同仁，批準孫玉蘭請假，就不批準我！”
陸成宇笑問：“那你也不能礦工啊？”
“我沒有曠工，我已經事先電話告知過你了。”
“可是我沒有批準啊。”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你這也算道理？”
“問題就出在這裏啊，我和孫姐一前一後電話請假，不過相差幾分鐘，你準她不準我，難道有道理？”
“玉蘭是母親住院，她要趕去繳費，事情緊急。”
“那我是姥姥住院，也很緊急。你不會要跟我講，母親是一級親屬，姥姥是二級親屬吧？”
“好吧好吧，算你有理，姥姥和母親，都是很親的人。”陸成宇生性溫和，連批準員工也是輕聲細語，他從不擅長擡杠，對女孩子更是習慣性謙讓。
團團就是拿準了這點，才敢如此放肆的和他狡辯，聽到陸成宇已經認可了她的“道理”，團團反客為主，質問道：“好，你承認錯誤了是吧？”
陸成宇點點頭。
“那你得先批準昨天下午的請假，然後向我道歉！”
“都到現在了，還批準什麽請假？”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你都已經承認自己錯誤了，就應該彌補過失，你身為老總，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不然我會小看你的哦！”
“沒有及時批準你請假，請你包含！”陸成宇無奈的微笑著搖了搖頭，在團團的假條上簽了字。
“行了，原諒你了！”團團接過假條，微笑點頭，那神情，好似她才是領導一樣。
“先斬後奏的事，下不為例。”陸成宇嘆道：“你怎麽會這麽霸道？”
“天生的，沒辦法！誰讓我是你的學妹呢？”
學妹？陸成宇又無奈的笑笑。
其實團團與陸成宇年齡懸殊，根本不可能是校友，更何況，陸成宇也沒上過幾年學。
團團來此工作後，知道陸成宇當初不過是給了她一個順水人情，但她偏要以他學妹的身份自居，陸成宇也不和她計較。
團團拿了假條，離開陸成宇辦公室，到孫玉蘭的辦公桌前敲了敲桌面。
“有話就說。” 孫玉蘭盯著電腦屏幕，敲著鍵盤，並未擡頭。
團團趴在玉蘭桌上問：“為什麽在小冉媽媽面前說那些話？對你有什麽好處？”
“誰叫她來公司讓我在這麽多同事面前出醜？她活該！”
“那你是怎麽知道她和男朋友同居的事的？”
“我怎麽可能會知道？”玉蘭笑著搖了搖頭：“小冉是節儉的出了名的，為了省房租，很可能會住一起啊。我本來就是猜的，就故意試探的那麽一說，她還當了真了！這不就說明我猜對了嗎？”
“原來你也挺聰明的嘛！”團團恍然大悟，玉蘭這個推理，果然很有邏輯。
“你還年輕，經歷過的事太少，最好不要攙和我們家的閑事，對你沒什麽好處。”玉蘭合上電腦，站了起來，語氣好似警告一般。
團團也立起身子，笑道：“這你就操心過多了，依我看，你的心智，未必有多成熟，不過虛長年歲而已。”
“好奇害死貓！你最好相信我。”
“我呢，確實是一只貓，不過，不會是一只被害死的貓。” 團團從來都不信自己會輸給誰，天生滿滿的都是自信。
玉蘭只是輕蔑一笑，不再答話。
嚴顏來叫大家去會議室開會，說是為了認識新領導。
新領導是誰？團團似乎猜到了。
果然是邱比特，他終於來了。
邱比特不喜歡以領導身份自居，不需要擁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他就坐在團團旁邊，但團團很少搭理他。
胖子向來不易立威，而且邱比特又經常和同事們在一起打鬧說笑，也就沒人把他當領導看待。
雖然邱比特與陸成宇在一起辦公，但對外宣稱還是兩個公司，陸成宇依然是做婚戀業務，邱比特做婚慶業務。
辦公室人手太少，邱比特又招進幾個員工，簽在他的公司名下。
實際工作過程中，兩個公司的員工分的並不清楚。
團團熱愛睡覺，深深以為生活中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每天早上起床，因此天天都在期盼周末到來，可以睡個懶覺。
每逢周五下班，團團必然興奮至極，要回到家中狂吼一番，才覺得盡興。
好不容易又熬到了周五，她回家後一下子撲倒在沙發上，大呼一聲：“明天不上班，可以好好睡一覺了，累死我了！”
費揚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正拿著水果刀削土豆，嘆道：“深有同感！終於要過周末了！”
“你整天上班比我晚，下班比我早，累個屁啊！”
“上班不累，叫你起床才累！我見過起床艱難的，沒見過艱難到你這種程度！我都想奉你為‘睡神’了。”
“你是井底的□□沒見過天！”
“那叫井底之蛙！什麽□□？”
“你就是□□，而且是一只癩□□！”
費揚賤賤的壞笑著：“那你要不要當天鵝？”
“不要！你真惡心！”
費揚繼續削土豆，團團坐起，拿出手機撥弄了幾下，突然神秘的說：“你知道不？這個世界上的人分三種，第一種是我不認識的人，第二種是我認識的人。”
“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就是我，獨一無二！”
費揚大笑起來。
“笑屁啊！”團團一巴掌拍到費揚的頭上。
費揚停住削土豆，也學著團團的樣子，神秘的說：“這世界上的地方分三種，第一種是我沒去過的地方，第二種是我去過的地方。”
“那還有第三種地方嗎？”團團又仔細想了一下：“你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也屬於你去過的地方，不能單獨計算的！”
費揚站起，做出一副冷冷地表情，顫抖著說：“第三種就是，不存在的地方。”
正此時，燈泡忽然炸了，瞬間一片漆黑。
“啊啊啊…”團團嚇得大跳大叫起來。
“你別亂動！我手裏有刀！”
“你要幹嘛？”團團暴跳如雷，聲音撕裂著，似乎恨不得把費揚撕成兩半。
“我什麽也沒做，你冷靜點，只是個巧合而已！”
團團漸漸平息下來，一動不動，大氣也不敢出。
費揚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摸到了手機，打開屏幕，稍微照到一些光亮。
團團輕聲地問：“是停電了嗎？”
“沒有，你看電磁爐還在煮粥呢！應該是燈泡炸掉了。最近天氣熱，用空調的人多，左一個停電右一個停電的，燈質量不好，承受不住了。”費揚打著手機光，走到臥室門口，打開了臥室的燈。
“那……那怎麽辦？”
“這還能怎麽辦？去買燈唄。你在屋裏等著，我下樓買兩個好點的燈。”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我害怕。”團團難得顯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怕什麽？”
“你那不存在的地方。”
費揚又嗤嗤的笑了起來：“大小姐，你幼稚的可以了，這也信？”
“萬一一會兒臥室的燈也炸了，那明天你大概都可以帶我去精神病院了。”
“可是粥還煮著呢！”
“我不管！”團團厥著小嘴，任性而又可愛。
費揚看著團團，輕輕的笑了一下，上前關了電磁爐，往門外走去，團團耷拉著腦袋緊緊的跟在他後面。
到了街上，團團看到了羊肉串，忽然想起自己下樓沒拿包，喊道：“廢廢，借我點錢，我要吃羊肉串！”
團團幾步跑到了羊肉串攤位旁，要了五串，費揚給她結了帳。
又走了幾步，團團看見蛋糕店新出爐的糕點，就像瘋了一樣狂奔過去，大叫：“廢廢！有泡芙！我要買一斤！”
費揚又拿出錢包。
“那個三輪上是不是糖葫蘆？你跑的快點，不然就走遠了！”團團拍著費揚，指著遠處的三輪車。
費揚只好快步追上了賣糖葫蘆的三輪車，買了一串回來，然後發現團團站在烤雞翅的攤位旁吃羊肉串，還用羊肉串的竹簽指著烤肉板，對烤雞翅的老板說：“多放點辣椒，還有孜然。”
費揚嘆了一口氣。
團團問：“你還楞著幹嘛？幫我拿著泡芙，沒看我手裏東西多的都拿不住了？”
費揚拿過泡芙，又付了雞翅的錢。
團團看看手裏的東西，笑道：“這也差不多了，我們可以上樓去了！走！”
“大小姐，燈泡還沒買呢！”
“對呀！我們是下來買燈泡的！”團團忽然想起出門的目的，就像做夢一樣。
費揚嘆了口氣，已經不想說什麽了，去五金店裏挑了兩個節能燈，和團團一起上樓去。
團團大笑大吃著往回走，正自得意，電梯門開，她忽然一眼看到母親祁姍姍，就站在他們合租的屋子門外。
團團一下子三魂去了兩魂半，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手裏的零食也不敢吃了，呆呆的站住，大眼瞪小眼。
費揚問：“阿姨，您……找哪位？”
祁姍姍指著團團答道：“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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