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別笑我孤陋寡聞

一天晌午，我乘公交車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市內坐車到了一處又熟悉既陌生的地方，下車後卻在沒有遮攔的太陽光下站著，不得不忍受強光的照射，舉目遠眺，刺眼的光亮讓我不得不瞇縫成一條線，很難睜大眼睛。

不過我還是放眼望去想辨別清楚所在位置，盡快地觀察盡早地熟悉周圍環境，這是來陌生地方的人所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這對我來說雖然生活在這個城市中，卻沒有時間去熟悉所在城市街巷的地名與環境。

這是一條車水馬龍的東西大道，在熱鬧的街景處下車，我向一處學校大門望去，寫有學校名稱的校門朝南開啟，可惜的是學校的大門正在建設中，學校的大門的周圍是空曠的，還沒有完全的建設好，就開始正式招生了。

我站在離學校大門稍遠的地方，沈思默想著，這樣的高等院校對我來說，是一扇永遠關門了的大門，年齡的關系恐怕我這輩子不可能正式高考入學了，這是我一生中最為遺憾的事情。

學校的大門建設的氣勢恢弘，校門兩旁的垛子上寫著學校的全稱，那樣的名稱足夠引人矚目的。這是一所培養財會人員的院校，如今隨著金融業的興起，大量需要這方面的人才，也是社會上最好就業的專業。

來時候的焦慮，逐漸地消除了些，我的心踏實了許多，因為時間還早，我求人辦事自然要提早等，而不能夠讓人家等我，利用這段時間，可以在附近轉轉，來打發等人剩下的時光。

我走到離校門口很近的地方了，此時才感覺到了讀書的聖地是清靜之地，學校的大門離街道越來越遠了，此刻很少見到有人出入，十分的寂靜，心想：也許剛過了出入的高峰期。

我等的人，約好了九點見面。我正悠閑自在地游走，偶然的一瞥，瞧見了學生模樣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衣衫不整從什麽地方鉆了出來，匆匆地從大門外快步步入大門時神色慌張，女孩依偎著男孩在喁喁私語，難舍難分地纏在一起往校舍走。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這對情人一樣的年輕人吸引住了，目光緊跟著她們，因為她們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我的存在。在她們眼前出現了人字的叉路口，分道而行的那一刻情急的女孩如入無人之境地緊緊地擁抱著男孩，恨不能鉆入男孩子的肌體與他融化在一起，這大膽的舉動令我驚訝不已，甚至於讓我有些不敢正視了。

我真是閑得無聊，才這麽仔細地欣賞了一對純情的少男少女在此表演親熱的鏡頭，換了平時怎麽好意思去瞅這難為情的電影一樣的場景。

年輕人初戀的那股子熱情一幕，偏巧讓我撞上了。然而女孩子與男孩子一點也不在乎有什麽樣的人在註視，繼續進行著肆無忌憚的熱情奔放的那種人肉扭絞，好像一個要把另一個吞下去的那股勁兒。

少女感覺到了不得不做短暫分離，男孩意識到什麽，放開了擁抱女孩的雙臂，女孩子才在□□的愛戀中解脫，有些不情願遲緩的將柔軟纖弱的手臂從男孩的脖頸上緩慢地沿著胸脯滑下來摸索著找到了男孩的手，緊緊拽住，唯恐男孩子逃離開，把她遺棄在路邊。

男孩略彎腰，用火熱的嘴唇把一個熱吻印在了女孩的額頭，她強烈地仰面去接吻，男孩只是註視她，然後說了些勸導她的話，這樣才結束了一次纏綿悱惻的愛情戲。

臉頰清瘦的男孩，身材修長，也看不到有什麽特別的灑脫，卻令女孩如此忘情地戀戀不舍的纏著，此時少女離開了少男的身體邁出了艱難的一步，然後向男孩使勁地頻頻招手，眸子中流露著喜悅與幸福。

珍重地相互道再見時是多麽動人心魄的一幕，沖動地墮入愛河的初戀，又是多麽讓人不可思議的生活場景，歡聚離別孩子氣十足，也許只是逢場作戲情愛游戲，不過少男少女純真的戀情表現感動了我，也讓我感覺到了青春活力的浪漫激情交融的瞬間。

不愧為現代的青年，有西方人的大膽，也有著東方文明下人性本能的沖動。少男少女的神情流露出了纏綿悱惻的柔情似水，不言中的美妙，讓我這老了的男人，也會產生了荷爾蒙瞬間即逝的沖動。

不想說什麽……美好的感覺與願望是孩子的事，對於我這樣的人，沒有任何的意義，經歷過了那種早已有之的感覺，完成著生命的延續，人類不會衰敗，這行為有自己的影子，但這卻成了自我人生的歷史，沒有遺憾……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絕對不會相信人在某種心情下的沖動是多麽的瘋狂甚至於忘我，才會演義世上的悲歡離合的愛情故事，有的時候是不可理喻的情形。

這對少男少女太瘋狂了，在禁止喧嘩的地方，禁止戀愛的學校，無所顧忌，旁若無人，仿佛這個世界都不存在了，只有她們，只有她們美好的情感占據了生活。

啊，此時明媚充足的陽光地照著大地，枯槁的樹幹靜靜地站立在哪裏，像是守衛邊疆高大健壯的士兵，但是，在季節的變換中，植物失去了光彩讓人傷感，靜觀時什麽也沒有變。

少男少女戀戀不舍，一步一回頭，近在眼前的遙遙相望，令人感動。

做出這動人大膽為愛瘋狂的舉動，這在我這過來人的眼裏不在覺得幼稚可笑，對墮入愛河的年輕人，有了相見恨晚的激情而羨慕，愛情鼓勵著她們勇往直前，珍惜光陰，珍惜生命。

我這無意識的註視，並不是獵奇心作怪，而只是一次外出辦事時，帶有偶然性巧合的相遇給我留下的深刻印象。

腦海中把這件事情如實地記了下來，這是幸運，或是人生的感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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