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連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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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外,  《2048生存指南》節目因臺風而出現事故已經上了熱搜,穩穩占據熱一的位置長達一天。

而其它各類社會新聞版面也都刊登了相關消息。

無數粉絲都在微博裏為自己喜歡的明星祈禱,《生存》的普通觀眾也在貼吧和一直黑著屏幕的直播間裏刷彈幕,  為節目嘉賓祈禱。

遇見這種事,  誰的心情都很沈重。此刻無論是對家還是黑子都安靜的一言不發,  寥寥幾個站出來吃人血饅頭的營銷號也都被網友罵了回去,  灰溜溜不敢再說話。

距離出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天,  眾人心裏焦急,也有人灰心喪氣:“都過了這麽久了,  節目組也沒有消息,  是不是真的……”

[前面的說什麽呢!還沒有蓋棺定論,  他們肯定可以回來的!]

[對!而且秦導不是都親自去島上找人了嗎?你們想想,  他可是秦家少爺啊,他都去了,說不定島上的情況也沒那麽差呢]

[樂觀點,我們能等到他們回來!]

[(悄悄問一句,  為什麽秦驚野會去島上啊,  這又不是他家投資的節目。不管怎麽樣,也沒必要冒著危險上島吧)]

[好像他和溫指導交情很好吧,溫指導給秦驚野好幾部片子做武指了]

[對了,宋逐瀾也在島上,他倆關系也不錯的樣子]

[……都這個時候了我不想罵人,但是某家粉絲能不能別蹭了]

[宋逐瀾也就和秦導合作過一部片子吧,  他多大臉啊?這就繼續蹭了?]

[瀾瀾粉絲不ky,不能給瀾瀾招黑!]

[對不起,打擾到大家,我們會好好組織管理粉絲的!]

一涉及宋逐瀾和秦驚野,  彈幕又隱隱有了吵起來的趨勢。

就在形式漸漸惡化之時,忽然有人在微博裏發了一條。

[信號連上了!能看見島上現在的情況了!大家快去看!]

將近一天,終於有了一點消息,眾人甚至沒來得及分辨真假,便都一股腦湧入《2048生存指南》的直播間裏。

直播觀看人數瞬間飆到一個可怕的數字。

無數處在不同地點的人都緊張地關註著直播間裏的狀況,心被連在一起,為同一件事而猛烈地跳動著。

他們順著攝影師的鏡頭看見淅淅瀝瀝的雨,跋涉前行的眾位明星,還有齊朔臉上猙獰可怕的傷。

無論是不是齊朔的粉絲,都有人開始心疼了。

而《生存》節目的資深粉絲卻從中發現了一絲異樣。那傷口應該只有野獸才能造成,而眾所周知,島上的猛獸都被節目組事先清理幹凈了,能讓齊朔傷成這樣的……究竟是什麽?

在聽見前排上官輕和溫指導的對話後,那些不祥的猜想被進一步證實了。

直播間裏的觀眾都懷著不同的心思,連彈幕也只發了一點。

直到他們同時看到了那一幕。

宋逐瀾浴血而來,把機器人關節處的零件無比精準地拆了下去。

他微微轉過頭,正巧朝向攝像機鏡頭的方向。

白皙的臉頰上濺了鮮紅的血,襯得那一雙淺色的瞳孔愈發明晰。

少年的笑容裏,有一股未滅的殺氣以及瘋狂。

在這一刻,直播間原來寥寥的彈幕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觀眾似乎忘記還有彈幕這個東西,不約而同地停下手,只顧著呆楞看鏡頭裏的少年。

用來攝像的設備算不上高端,攝影師的手也在以輕微的幅度顫抖。

可是宋逐瀾的笑就那麽透過鏡頭,無比鮮明地出現在每一個人面前。

他美得驚心動魄。

[我的天啊……]

許久,才有人從中緩過來,顫抖著手指發出第一條彈幕。

這條彈幕宛如打開了什麽開關,無數條彈幕密密麻麻鋪滿屏幕,內容無一例外,在驚嘆自己方才看見的景象。

——銳利到極致、美艷到極致的宋逐瀾。

[我記得宋逐瀾本來不是這種艷麗掛的明星啊,原來是偏清俊型的,特別適合演斯文敗類那種]

[可是現在好有攻擊性,壓迫性特別強,我好像有點喘不過氣了]

[真的好颯啊∥掖詠裉煒始就是宋逐瀾的顏粉了!對不起了卓子維]

[只有我一個人註意到瀾瀾受傷了嗎?他怎麽渾身是血的樣子啊?島上到底發生什麽了,臺風能把人刮成這樣?]

[等等,宋逐瀾解決的好像有一只是擬獸機器人!而且地上躺了好多野獸的屍體]

又過了好久,才終於有人從方才的一幕中發現真正的盲點。

擬獸機器人因為編寫其中的程序原因,確實會攻擊人類。但一般有被節目組控制著,保證絕對安全,不會給嘉賓造成真正的傷害。但現在它們失去控制,說明節目組與島上也沒什麽聯系。但這還不是最為要緊的。

不少顯微鏡大師從在網上瘋傳的視頻裏截出了宋逐瀾的圖,還讓圖片變得更為清晰,仔細看能分辨出宋逐瀾身上有十幾道大大小小的傷口,還有地上倒著的野獸的身軀。

再結合齊朔臉上的傷,基本大家都能看出來:節目組的安全措施出現問題了。

安全問題從來都很敏感,這一下,本來就在風口浪尖上的《2048生存指南III》綜藝再一次被送上熱搜,連帶著還有機器人出品方Noah公司的股價都跌了一波。

他們本來試著壓了熱搜,可是民意洶湧滔天,根本壓制不住。這件事背後似乎還有其它資本下場,阻止節目組壓下熱搜。

《生存》節目組鍋從天上來,忙得焦頭爛額。

他們只知道因為臺風暫時與島上嘉賓失去了聯系,誰知道還有什麽野獸的問題啊!

他們連忙請專家組進行調查,可是也沒有任何結果。

當導演試圖重新聯系那位讓他們留住宋逐瀾的先生,企圖再獲得一些支持時,對方卻已不接他們的電話。

取而代之的,是如雪花般飛來的投訴信,和上方施放下來的層層壓力。

島上的眾人對於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他們沈浸在宋逐瀾徒手拆機器人的震撼裏,也是久久說不出話。

那樣的氣質、神態,無論怎麽想,都讓人覺得有些惶恐,不敢上前。

最後還是上官輕最先反應過來,沖工作人員高聲道:“請快把醫療物資拿出來!他受傷了!”

工作人員如夢初醒,隨行醫生也立刻沖上前,掏出酒精、止血藥、繃帶來,上官輕幾人也和工作人員一起上前,幫宋逐瀾清理創口,包紮傷處。

另有幾個人拿著武器站在不遠處,警惕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出現的機器人或者猛獸。

只有兩人仍然站在原地,一個是武術指導溫無,另一個則是齊朔。

溫無看著視線中心的少年,不由得喃喃道:“難怪《醉明月》的劍舞他能跳得那麽好,有這個實力,什麽武打片他拍不了啊……”

“下一部片子的動作,要是能請他來的話……”

“老溫你還楞在那幹什麽呢?”上官輕的聲音傳過來,“再不來幫忙,你的打星可就不給你拍戲了!”

“這就來!”溫無這才意識到自己動作的不合理之處,忙上前在上官輕的指導下處理宋逐瀾的傷口。

他和上官輕兩人極為熟稔,說話間免不了一些打趣,倒也讓緊張的氛圍緩和了一些。

宋逐瀾身上傷口實在太多,處理了好一會兒才堪堪弄完。溫無一個武術指導,見多了明星在拍打戲時受傷的人看了都有些心疼:“這麽多傷,可得好好養著,短時間內別有劇烈運動。”

“知道了,謝謝溫指導關心。”宋逐瀾謙和地笑了笑,“您放心,我好得很快的,等好了之後您有什麽片子想找我拍,說一句就行。”

他解決了所有機器人後,氣質又恢覆了平常的平靜冷淡。少年五官本來就生得精致雋秀,這樣的神情似乎生來就該出現在他臉上。

可只有剛才見過他那一笑的人才知道,那樣的瘋狂和銳利才是宋逐瀾骨子裏的東西。

溫無又沈浸在之前的回憶裏,反應有點遲鈍,便被上官輕取笑了一番:“小瀾你看,他這是看你答應了以後和他合作,開心得都呆住了。”

又轉向溫無,嗔怪道:“老溫,人家傷還沒好就開始琢磨著拍什麽動作了?你還真是個壓榨演員的黑心武術指導!”

“我沒有!”溫無老臉一紅,忙對宋逐瀾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小瀾,但是你真的太適合我設計的新動作了。你要是有興趣,一定要來試試才好。”

“對了,你也別叫我溫指導了,太生分。就跟你輕姐一樣,叫我老溫吧!”

宋逐瀾身旁的一片氛圍極好,唯獨齊朔孤零零站在一旁。別人都只顧著關註全場最耀眼的宋逐瀾,卻忘了齊朔同樣受了很重的傷。

只有何思拿著傷藥來前來,關心了齊朔一句。

齊朔心裏煩躁,更看不上何思這咖位很低的女愛豆,三兩句把人兇走,靠在樹上兀自思考。

宋逐瀾雖然受了傷,但是並沒有太大的麻煩,臉上也只被輕輕劃了一道,養上幾天就能好。

他和那位大人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可是野獸被解決了大半,宋逐瀾實力強橫,這裏人有這麽多,想讓宋逐瀾吃癟的難度太大。

除非……他能有機會把宋逐瀾引開大部隊,並且與幕後之人聯手對付他。

宋逐瀾靠著一棵樹坐著,稍微回覆了些體力。

腎上腺素的作用漸漸退去,身上的各處傷口開始隱隱作痛。腰肋處的傷口尤為嚴重,每每一呼吸都跟著發疼。盡管有醫生處理,但仍然不容樂觀。

上官輕等人知道他要養傷,沒有打擾太久,讓他一個人在樹下休息。

宋逐瀾閉著眼睛,開始覆盤自己與野獸之間的戰鬥。

他的計算向來準確率很高,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可是戰鬥之中總有意想不到的突發情況,他難免也會受傷。更何苦現在的這副身體即使使用了有一段時間,但是仍然與之前在末世時的身體不能媲美,之前的腿上,身體自帶的胃病都給戰鬥增添了不少難度。

因此有一些本來應該被避免的傷口還是出現在了身上。

宋逐瀾不惱怒,只是在心裏默默補全了正確的算法。

他向來不會因為過去的失誤過於苛責自己,只會在未來希望自己臻於完美。

他這麽想著,忽然聽見隨行的攝影師發出一聲驚呼:“我們連上網了!”

“連網”兩個字在平時對於他們來說絕對算不上什麽,可是當一行人與外界斷聯將近一天後,都無可避免地想要與外面的人聯絡,早日脫離苦海。

嘉賓們都因為在錄節目而沒有攜帶移動設備,只能找工作人員進行了解。

就在那個屬於《2048生存指南》的直播間裏,他們看見了自己正身處的環境,視角剛好與攝像機放置的地方相同。而無數彈幕正從手機屏幕上劃過,無一不包含著對於島上幾人情況的關心。

就好像是突然熬到了頭一樣。

工作人員拿著手機的手都是顫抖的,在發送信息的時候,努力了好幾次才通過自己的賬號聯系上節目組另一邊的人。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他們焦灼地等待著節目組的回音,等著有誰趕緊把他們接走。

彌漫已久的大霧在日出之後也漸漸散開,讓眾人感到欣慰。

也就是這時,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叮咚”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節目組給回信了。

那一瞬間,往常或是暖男人設、或是高冷男神、清純愛豆的嘉賓們都拋棄了自己的人設,面對著這條消息,幾乎要喜極而泣。

節目組說,他們已經派了一隊人前往救援,離小島已經很近了,可能再過半個小時就能到島的西岸,正與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相距不遠。

“太好了!”卓子維興奮地站起身,“還有半個小時,我們現在就動身吧!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還不行。”齊朔略顯晦澀的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還沒來得及蔓延開的激動。

他和工作人員面色凝重地盯著手機上的一張圖,眼神十分沈重。

“有更多野獸……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野獸的分布呈扇形,自東邊包圍過來。雖然從地圖上來看還與他們有著不少的距離,可誰都知道這東西的移動速度比他們要快得多。

“這可怎麽辦?”

“這麽看來,我們在和節目組的人接應上之前,就先會被野獸追上。而且除了宋逐瀾,我們都沒能力和它們對抗。”

氣氛凝固起來,眾人臉上都蒙了一層霜。

上官輕說:“能不能問問來接應我們的人是否帶了足夠的武器,或者有辦法應對島上的意外?”

“沒帶。”節目組這次回覆得很快。

他們本來不知道島上還有野獸的問題,只是帶了應對臺風的一系列物資。並且還因為之前臺風勢大,他們出發的時間比預計還要晚,速度也慢了很多。刀具倒是帶了,秦驚野也帶了秦家的人來,只是人類想要對付野獸,總還不好說。

他們還想再問,對於嘉賓們來說那時斷時續的信號就又沒有了。

眾人犯了難。

誰也不想被野獸趕上,和他們苦兮兮地打在一起。但是目前的局勢似乎已經定了,在安全離島之前,他們必將會與這些猛獸有一場惡戰。

這心理工作做得極為艱難。

正當眾人糾結之時,齊朔忽然發了話。

他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好叫所有人都聽見自己發言:“這樣吧各位,我有一個提議。”

“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斷後,等你們都安全登船後,我再趕上去。”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扯淡的提議。

先不說齊朔憑什麽就要代替大家擋著那麽多兇悍的猛獸,光是他一個人該怎麽應對就是一樁絕世的難題。就算把命配在這裏,也只是於事無補。

但是在場的多人都因為急切地想安全回去而避開了這個問題,對此絕口不提。

只有溫無、卓子維幾人面露猶豫,上官輕直言道:“我們不能就這麽扔下你,無論怎麽說都不道德。”

“更何況,憑你一己之力,也不能替我們斷後。”

她的話過於尖銳,同時戳破了不少人的心思。只是礙於上官輕身份,不敢對她多言。

齊朔眼神因為她的話而飄忽了一下,接著投向宋逐瀾。

本來一直閉目養神的宋逐瀾感受到這不算友善的目光,心下了然,但還是無可避免地生出了一股厭煩的情緒。

他非常厭惡被人無端拉下水,尤其是以一種道德綁架的方式被人拉下水。

宋逐瀾睜開眼,把玩著從工作人員處拿來的一把小匕首。匕首在他之間轉出殘影,最後被狠狠戳在地上。

齊朔卻還不知道自己正在宋逐瀾的雷點上蹦迪,甚至為自己的計劃而沾沾自喜。反正他有保命的東西,無論如何不會受傷,但宋逐瀾本人可就不一定了。

他說:“我想要為各位獻一份力,但是自己水平實在不行。或許再請一位來幫我,這個過程就會容易很多。”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看向宋逐瀾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不行吧!”卓子維終於發覺齊朔話裏話外的古怪,怒而反駁:“你這不是慷他人之慨嗎?宋逐瀾可還沒答應你呢!而且他傷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你也好意思讓他留著?要點臉行嗎?”

卓子維年輕氣盛,說話間有幾分不管不顧,但是話糙理不糙。上官輕和溫無也都站出來表態。

齊朔聞言一臉落寞:“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個人能力實在有限。”

嘉賓之中的另一人站出來為齊朔說話:“我能理解齊哥的想法,他也是為了我們好。”

“他自己愛怎麽著怎麽著,扯上宋逐瀾幹什麽啊?”

“如果小宋不配合,齊大哥就白白付出這麽多辛苦,先前的努力也都白費了。”那人努力地說著,試圖勸說宋逐瀾和齊朔一起留下來,為他們爭取時間。

卓子維氣得鼻子都歪了,也顧不上在嘉賓之間粉飾太平了:“你臉可真大,哪有逼著別人為自己付出的道理?”

那人道貌岸然地回應,只說卓子維不懂得顧全大局。更多人因為他的一席話也站出來,支持齊朔的建議,像宋逐瀾無形地施壓。

而懦弱如何思和顧蘇白則一句話也不敢說,呆呆地看著兩方爭吵,並不由自主地往人多的地方靠了靠。

兩廂對峙,上官輕和卓子維那邊的人少得可憐,而宋逐瀾在或責怪或期待的目光中,依然鎮定自若地把玩著手裏的匕首。

他臉上看不出來什麽,只是下手的力道越來越重,唇角笑容越發冰冷。

宋逐瀾清楚得很,這些人是在逼著他為了莫須有的道德奉獻自己。

他不喜歡搭理跳梁小醜的挑釁,可是當這樣的人多了,他們的力量也就強大了起來,並且變得……越發煩人。

身邊屬於自己的血的氣味和濃重的酒精味混雜在一起,宋逐瀾手掌在身邊握緊,好一會才壓下了胸腔裏揮之不去的殺意。

對於這種人,在法度欠缺的末世裏,他是不介意殺雞儆猴的。

可是這裏終究與末世不同。

他不是掌控生殺大權的最高指揮官,而是一個正常的演員。殺人犯法,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種事,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太不值得,他才不做。

但是這不意味著他有仇不報。

另一邊,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已經將宋逐瀾逼到了死角。

他們似乎全然忘了宋逐瀾是怎麽帶著他們在雨勢最大的那天夜裏是怎麽帶著他們一路跋涉,又是怎麽一箭解決了埋伏在山洞裏的猛獸。

他們只是在言語的鼓動之下越來越怨恨,怪起宋逐瀾的狠心。

——怪他不肯犧牲自己,將他們救出苦海。

宋逐瀾從地上拔出匕首,嘴抿成一條線。

齊朔的提議其實正合他的心意,他本來也打算在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和齊朔把一切恩怨算個清楚。只是旁邊起哄的那一群人,真是沒勁透了。

不久後宋逐瀾他緩緩擡起頭,掃過向自己施壓的每一個人,然後顏色淺淡的眸子與齊朔相對,冰得那人一個哆嗦。

“好啊,我留下。”他啟唇不緊不慢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齊朔要下線了。

斷這好像有點憋屈,那就加個更叭,應該還有比較短小的一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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