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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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個混蛋悠哉欣賞模樣,即墨子寒的手指就緊得泛白。

“你不要指望別人來救你……”

即墨子寒悶哼一聲,“我可從來不會將自己的性命交予別人之手!”

息夫隱滿意地點點頭,事實上,他有不下百種辦法拖住可能前來救援他的人。

即墨子寒用腳趾頭也能明白這廝的目的。那個劍訣之中,有能讓他致勝的方法。如果他用了,那麽他就真的成了這廝的徒弟了。

驕傲如他,怎肯輕易中他下懷!當然,初始想法永遠都如此單純桀驁!

一提墨痕,即墨子寒向著魔嬰的方向沖了過去。

而那只魔嬰對他似乎也很有興趣,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近十米的身高,龐大的身軀,在黑夜中帶著強大的威壓和覬覦,即便他絲毫不動,以即墨子寒如今的功力也是難以撼動他分毫的。

三劍劈過,血紅的雙眸依然死死盯著他,連點皮癢的動靜都沒給他。

即墨子寒暗暗吸了口涼氣。如果以魔嬰離體的修為來算,離體魔嬰的本體至少在化神離識期,而面前這只魔嬰的本體卻遠遠高於大乘期修士。換句話說,這只至少也是散魔的魔嬰。跟金丹相比,這中間的懸殊,直讓即墨子寒捏了一把汗。

尼瑪,這廝是要滅了他呀!

魔嬰似乎等得不耐煩了,一聲嘶吼,發起了主動攻擊。而那一秒,即墨子寒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直接運轉起了天靈劍訣。

息夫隱笑得瞇了眼,孺子可教也。知道不能生抗,關鍵時刻還是保命要緊!

而即墨子寒很快便發現這個劍訣的特別之處,每一次運轉靈氣揮出墨痕,就能攪動著秘境中彌散的冥氣,一股強大的黑色勁力,隨著墨痕如暗黑龍卷風一般將魔嬰包裹其中。

本來打算發揚一下師尊品德的息夫隱,發現這即墨子寒竟然能輕易領會劍訣的奧妙所在,悟性之高,已經沒辦法用天賦異稟來形容了。

“看來,你之前的劍術造詣也是不低的!”息夫隱摸摸並不存在的胡子。

那還用說!即墨子寒雙眼森冷地看著那被冥氣包裹的魔嬰,隨即問道:“你這劍訣,在沒有冥氣的地方,豈不是毫無用處?”

息夫隱搖頭輕笑,“非也非也!之所以讓你來對付這魔嬰,文章就在他身上!這只魔嬰怕是深域天魔之體,積聚了極多的戾氣和死氣,如果你的劍能吸食他,煉成噬魔劍,那麽這個劍訣便能發揮最大的效力!”

臥槽!天魔!

果然是作死的節奏呀!

難怪要兩位化神來聯手對付。而他如今不過一個金丹,這不自尋死路嗎?

即便看見魔嬰將即墨子寒的暗黑旋風震得渣子都不剩一個,息夫隱依然笑得十分*,“有沒有覺得他的身形小了?”

即墨子寒瞪了眼,我只看到這廝惱羞成怒了好吧?

他根本沒有閑暇來管魔嬰的身體在他一次次攻擊下迅速縮小,他只感覺到手中墨痕一次比一次沈,甚至到最後,已經沈得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才能勉強揮動。

而息夫隱就在此時在他耳邊念了一個劍訣,筋疲力盡的即墨子寒條件反射地按照劍訣驅動丹田之力,一道黑色火焰猛然從墨痕上躥起,直沖到一丈開外,突然從黑焰中探出一顆骷髏頭,咆哮著朝著已經只剩兩米大小的魔嬰吞噬而去……

“咕嘟”很明顯的吞噎聲,魔嬰憑空消失,骷髏頭雙眼赤紅,滿意地退了回來。

“噬魔劍終於煉成了!”息夫隱高興地歡呼了一聲。

靈氣耗盡的即墨子寒頹然躺在地上,望著天空,“這就是你要封印我的魔力的原因吧?”

息夫隱但笑不語。

即墨子寒心中湧上一片寒意,“噬魔劍的傳承乃是天界正道,你把希望寄托在我一個魔修身上真的合適嗎?”他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他是魔修,不是誅魔人!請先搞清楚這點!

“雖是噬魔劍,卻並不是要強迫你與魔界作對。我的元神等不到比你更合適的傳承人!所以,必須是你!”即便明知道可能不合適,但總比傳承斷絕來得好吧!

漆黑的天幕,流星一閃,一枚指環不偏不倚落在即墨子寒手心。

“這是我淩天劍宗的修煉之境,今日便交給你了!”

即墨子寒心中一凜,這怎麽看都有點交待後事的意思呀!

“老頭,如果我煉噬魔劍不成,你打算如何?”

息夫隱摸摸下巴,“那只小僵屍說不定也行!不過她身上被冥器封印,無法使劍,很是麻煩!”言下之意,如果不是因為如此,他倒寧願選個僵屍也不選魔修。

即墨子寒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原來,他跟那小僵屍的天賦道行竟然在這廝眼裏是可以相提並論的。

蘇裳睜眼時,便見即墨子寒黑著一張臉,提著墨痕回來。明明這廝一身黑衣,完全可以毫無障礙地隱沒在黑暗中,可偏偏他就能黑得發亮,將自己十分突兀地從黑暗中凸顯出來。

即墨子寒十分哀怨地瞪了蘇裳一眼,不滿地坐到她身邊,嗅了嗅,嫌棄道:“你身上到底哪點好了?修為這麽低,長得還這麽醜!”他又很不甘心地在蘇裳身上又嗅了幾下,這才靠著她坐下。

蘇裳翻了個白眼,看不慣就別靠過來呀!這怨婦氣質是要鬧哪樣?

“你身上的氣息是怎麽回事?”這家夥像是從魔氣圈裏沖出來一般,黑氣撩人。

即墨子寒閉著眼,“我被息夫隱那老頭算計了!”

蘇裳一聽,笑了,而且笑得十分*,能讓即墨子寒這麽憋屈的人真心不多。不過,蘇裳還是很大方地將最後一瓶靈丹扔給了即墨子寒。這又拿出丹爐,準備煉點備用。

十裏之外,上百號人看著一個圓形的黑暗結界皺起了眉頭。

第一域、第二域包括玄劍宗的弟子都已趕到。這魔嬰之氣相當不好找,他們好不容易根據那一路殺戮追蹤到線索,結果竟然被一道結界擋在十裏之外,還害得他們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浪費了不少時間。

溫如玉向來平靜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心痛之色,一個金丹外援,一只怎麽看都不平凡的僵屍,關鍵是,還有他一心調教幾十載的愛徒,竟然都被困在裏面……

“尊主!”溫如玉看著期束,已經痛心疾首了。

期束心肝一顫,揉了一把腦袋,肩上的火狐立起前肢正觀察著結界之內。雖然是化神,他們也很不確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只魔嬰要殺即墨子寒等人真的很容易,完全不用下什麽結界進行絞殺。明顯這結界就是為了阻擋他們救援的。

期束瞟了一眼旁邊的易修,這裏,除了這個人之外,真找不到其他嫌疑人了。但當著這麽多兩域弟子,總不能撕破臉吧。

期束咳嗽了一聲,“易修,都是小輩,何必跟他們計較,失了自己的身份!”你看我多客氣呀,你他媽的,給點面子行不?

易修冷哼了一聲,甚至沖期束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不鹹不淡地說道:“一域尊主是統領一域,而不是被人擺布的!”說罷還很是嫌棄地拉開了與期束的距離。

溫如玉吸了口涼氣,走到易修面前,拱手一揖,“我玄劍宗代替期束尊主統管第一域瑣事,向來信奉人修魔修不分彼此,更加不會濫殺無辜。”

“無辜與否可不是你玄劍宗說了算的!”

擦!溫如玉再好脾氣也受不了這種以大欺小的做派呀!

“那即便他們有罪,也請易修尊主看在玄劍宗為魔界勞心勞力幾百年的份上,先放過他們,至少讓他們在眾人面前說個明白。如果真是濫殺無辜,不用尊主說,我也會清理門戶的!”

什麽濫殺不濫殺,那也是看對方是誰!如果只是一個散修什麽的,你把他剁成肉醬也沒人管。可偏偏譚靖遠招惹的是第二域尊主座下,誰不知道這廝心狠手辣,還極其護短。凡是他座下的人,即便是犯了滔天大罪,也得給我乖乖地交回他手上。

易修對溫如玉的話只是冷嗤了一聲,面皮都懶得動一下,“烏致、戰元是因何而死,本座也十分迷惑!”

跟譚靖遠曾經同生共死的築基們這下可不幹了,齊刷刷地仗劍而立,圍在了易修面前。

“靖遠師兄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烏致、戰元如若真是他殺的,那必然是他們該死!”

“再則,兩名紫丹竟然抵不過一個築基修士,真死得不冤!”

……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氣息都凝固了。

如果換個場合,溫如玉本是該十分得意自豪的,可面對這個化神魔修,他只覺得頭皮發麻。不由得,一把將口出橫禍的弟子攔在身後,不讓他們再逾越一分。

殊不知,這恰恰是易修的雷點!

他座下的紫丹修士竟然沒敵過一個人修劍宗的築基,這大大打擊了第二域的氣勢。真是在整個魔界都要擡不起頭來了。

期束一看易修明顯陰沈下來的表情,反而笑了,“築基當然是抵不過紫丹的!不過,有玄音相助那就另當別論!如若不然,此番死的該是譚靖遠才對!但一個築基的修士能將玄音發揮到如此境地,想必也是有高人指點的!玄劍宗可沒這種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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