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0章以內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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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覺醉意,便被眾人笑著簇擁到新房外了。

新房名喚蝶戀居,極為襯這位蝴蝶美人。

丫鬟婆子恭恭敬敬的開了房門,秦清楓徑直入內,隨手一揮,所有人便都退下了。

秦清楓的心,極為的安定,沒有任何情緒浮動,一臉笑意的向著坐在大紅鴛鴦喜榻上的人走去。

喜秤揭開了四團喜繡蓋頭,露出那張明媚精致的臉來,極為繁瑣的發飾上,有一支七彩蝴蝶金步搖,那是定情之物…

秦清楓坐在其旁,輕笑:“今夜的靈憶,格外的美。”

前前後後成親四次,第一次嫁與秦清楓時,逃了婚,第二次,南越和親,第三次,嫁與陸子昂,後這兩次,都被秦清楓截了去。

而這次,是堂堂正正,滿心歡喜的。東時靈憶有些羞赧,垂眸:“我曾滿懷希翼,想為你穿一次嫁衣,如今成了真,倒是有些惶恐不安。”

大紅喜燭高照,搖曳的紅光打在面容上,蕩起了層層波瀾……

秦清楓溫和的笑著,執手取下了東時靈憶那沈甸甸的鳳冠,又拿過一旁的合巹酒,遞了在其手中:“一切有我,我曾錯過一次,放開了你的手,今後,定然不負你。”

東時靈憶睫毛輕顫,眸子有些喜悅的光,這些年,放不下的情愫,那曾後悔的一切,終會得到彌補……

兩人執杯交錯,一飲而盡……

紅唇相印,緩緩落下一吻,搖曳的紅燭光,更加的濃烈,三千發絲傾瀉,紅帳緩緩落下,春光正濃

洞房花燭夜,一切水到渠成,接下來做何事,兩人心知肚明

東時靈憶順勢向後仰去,面色有些羞澀,別過了頭,秦清楓隨即捉住東時靈憶逃離的手,揶揄道:“怎麽,靈憶害怕了?”

東時靈憶怔楞,臉上有些紅暈,故作鎮靜:“沒有,只是,不知如何行事罷了。”

多年養成端莊的性子,可這種時刻,確是東時靈憶沒有經歷過的,也只是一知半解,卻不清楚具體如何行事。

只是不自覺的想與清婉貼近,感受心心相依,所有的日子,都在期盼著,可是同樣,也在害怕著。

秦清楓再次落下小心翼翼的吻,聲音微微沙啞,伴隨著酒香,覆頭低喃耳語,沁入人心:“你我曾大婚,你為公主,我為駙馬。現在,我為清王,你為清王側妃,亦然,為靈憶效勞,當之無愧。”

“也許,這日,我期待已久。”

細碎的話語連貫入耳,東時靈憶只覺得,心頭滾燙,清婉一直都放不下自己,念念不忘,思而心痛。

唇齒相依,衣裙墜地,終得以坦誠相見,如枯藤般糾纏,纏綿不已……

一連串的貫入,讓東時靈憶冷嘶一聲……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溫暖卻又包裹了全身,耳邊傳來細碎的呢喃聲,仿佛剛剛的那般痛意,只是幻覺,明明很是舒適……

東時靈憶看不清眼前的面容,只覺得自己仿佛雲間作舞,上沈下浮,又似花叢間紛飛,指尖輕觸那浮雲,如夢幻,似飛煙,連綿不疊的山峰間,似乎一片片紅霞升起,若隱若現,美得不可方物……

閉上眼,眼角盡是幸福的淚,不由得發出輕嘆,游走雲間,心裏眼裏,皆是眼前之人,再無它物………

☆、番外(一)花蜜舊夢人心

過完了熱熱鬧鬧的年,世間一切萬物覆蘇,春水消融,清王府也迎接著新春………

趁著偷閑的時光,政務尚且不繁忙,清王秦清楓直接帶著新納的側妃,出門了,也走了將近兩個月了,就帶著鷹長塵和虎二文隨身伺候。

每隔十日,便會向清王府報個平安。

姜妍倒是在案桌前,一臉淡然的折好了送來的書信。

等沈夢瑤研磨好了墨,便提著筆,輕點墨水,可卻停頓了,似乎不知如何下筆。

沈夢瑤微微嘆息:“那東時靈憶納入王府到現在,差不多三個月了,僅僅待在府裏一個月,終日兩人黏膩在一起不算,還直接出去游玩,如今到了河口縣一帶,半句不提歸期,真不知,你怎麽會如此淡然。”

姜妍執的筆,方才緩緩落下,字跡墨玉娟秀,細看還有幾分氣勢,頗有大家風範,不一會,就寫滿了整頁信紙,印下了自己的印章,便放在一旁,用玉石壓住邊角,等待其幹透。

姜妍挺直肩背,方才緩緩啟唇開口:“我陪在清婉身邊多年,感情深厚,東時靈憶苦等十年,容她又何妨,左右三個月後的南越和親隊伍到來之前,她們自然會回來。”

沈夢瑤輕輕搖頭:“只是累得你還要處理這許多事務。”

“無妨,不過一些瑣碎小事罷了。有事情可做,心裏踏實些。”姜妍輕笑,曾經管的事情更加細致,也風險異常,自己又何曾憂過,相比之下,西境的事務,可不就是瑣事麽。

“是是是,王妃是個賢良淑德的好王妃!清王要是見到,保不定多喜歡呢。”

姜妍指尖輕撚,將信對折後放入信封中,滴蠟封口,遞給了沈夢瑤:“差人送些西境的花蜜去,柳絮紛飛,易染咳疾,讓她多註意身體,切勿貪圖美景。”

“貪圖美景還是貪圖美色?”

沈夢瑤揶揄一句,還沒等姜妍斥責,便快速行了禮,腳底抹了油,溜了……

………

此時的幾人,已經出了河口縣,一路順著河流往東去……

林間大道上,馬蹄陣陣,三匹棗紅大馬來勢洶洶,頃刻間,塵土飛揚,最前頭的一匹高頭大馬上,一身素白衣裙和藍色紗裙交疊在一處,落在馬上,格外的迷人,秦清楓擁著身前的東時靈憶,笑得開懷:

“想不到靈憶的見識與口才如此之好,竟斷得那香粉的出產地來自陽泰,而不是輝明,還能說得那店家啞口無言,當真是妙!”

東時靈憶淺笑:“我做胭脂久了,自然識得這些,每個地方種植的花叢不同,那花粉更是不同,有倒是橘生淮南為橘,生淮北為枳,同樣的理,清婉也知,卻還故意誇我。”

“也不盡然,確實是誇你,我可不懂這些。”

身後馬蹄聲急急而來,鷹長塵縱馬追上了秦清楓兩人,對折秦清楓說道:“主子,前面便是覃川,冠名的白石橋,就在此處。”

“哦?白石橋?”秦清楓若有所思:“可是那斷腸人悲歡離合,最後雙雙自刎與那處的白石橋?”

鷹長塵點點頭

東時靈憶挑眉:“我也聽過這故事,有些淒涼,著實今人感傷,彼此相愛,卻終不能廝守。”

秦清楓皺眉,看向東時靈憶:“如此悲涼,便不去了。”

東時靈憶掙開秦清楓的懷抱,緩緩道:“清婉,人世間最痛苦如斯的事,不過是愛而不得,癡心錯付,不能廝守。白石橋,是後人紀念他們的情比金堅,感慨罷了。我們既然是游玩,路過此地,又如何能不去?”

秦清楓略略嘆氣,執起東時靈憶的手:“我已經允諾你一生,自然不想你觸景生情,陷入前塵舊夢,再次難過落淚。”

“又有何妨,痛,才說明一切來之不易,才會更加珍惜與你在一起的時光。”東時靈憶的眸子亮亮的:“能這樣依偎著你,看著你,擁有著你,對我而言,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語畢,還沒等秦清楓說出口,便側身,吻上了盡在咫尺的薄唇………

秦清楓忘了說什麽,微楞,見到那眼角的淚水,伸手覆上了那纖細的腰肢,緩緩閉眼,感受著這個熱烈動情的吻,回應著,極為纏綿繾綣……

鷹長塵垂眸,默默地倒退著馬,離得遠了些,更遠了些………

虎二文隔了老遠,一看苗頭不對,也遭不住這麽虐心的一幕,幹脆溜著馬吃草去了。

………

覃川客棧中

游了一整天了,有些疲累了,晚間之時,舒舒服服的沐浴後,秦清楓坐在案桌前,看著虎二文剛剛拿來的家書,以及,旁邊還有一個精致的白瓷花仙玉瓶。

秦清楓移了燈盞過來,然後拆開信封,輕撚淡黃信紙,視線落在了其上……

僅僅一封信,幾行字而已,秦清楓卻看了許久,妍兒一筆帶過的說了些西境事宜,字裏行間半分不催自己回西境,雖是家書,卻像是公事公辦,只是,末尾這印章,卻大有文章,打開白玉瓶,那黃澄澄的瓊漿玉液,分明就是花蜜啊,秦清楓不由得輕笑……

東時靈憶不知何時進來了,一身輕紗,披散著微濕的發,伴隨著沐浴後的清香,從背後輕輕擁住秦清楓,有些嗔怪撒嬌:“清婉看信都能笑起來,莫不是今日走的路途不夠多,不夠累?可是有什麽樂事?”

“靈憶是在嫌棄我笑容多麽?當初可是你讓我多笑的,現在又這般,當真是多變,唉,不知我是該不該笑。”秦清楓覆上東時靈憶的指尖

“誰讓你亂笑的,你著著女裝,今日不知多少公子對著你垂涎三尺,也不知道收斂些!”東時靈憶故作懊惱的拍了拍秦清楓的手

確實,秦清楓自從出了西境,便穿上了女裝衣裙,格外的風雅出塵,一身極為簡的素白衣裙,也穿出了嫡仙的氣質,倒是吸引了不少青年才俊的目光。

秦清楓拉著東時靈憶入懷:“明明你才是蝴蝶美人,怎麽揶揄起我來了,那些公子可是奔著你來的,我都還未吃醋,你怎麽反倒怪起我來了?”

“在外面,你不許對別人笑。”東時靈憶將手搭在秦清楓肩頭,微微鼓著腮幫子,仿佛有幾分從前調皮的模樣……

秦清楓笑言了眉眼,薄唇輕啟:“靈憶如此霸道,那不知,我該對何人展露笑顏?”

“哼…”東時靈憶別過頭,離了秦清楓的懷抱,轉身坐到了案桌的另一邊。

秦清楓一笑,撫了撫袖,不語,攤開了信紙,開始研磨硯臺。

東時靈憶倒是被吸引了,也註意到案桌上被拆開的信,和那白瓷花仙玉瓶,便清楚了,有幾分酸意:“不過前幾日來了信,如今,又來一封,還送來了禮,如此勤快,王妃可真是擔憂清王啊……”

指尖微微停頓,秦清楓未擡頭,又繼續研墨:“西境大小事務丟與妍兒,我們方能偷得這兩月清閑,沿著河流,看遍了錦繡山河,游覽了不少古人雲集之地,還………”

東時靈憶打斷了其話語,站了起來,玉指纖纖,覆上了秦清楓研墨的手,迫使其停下:“她陪你那麽多年,你我才相伴幾月,我就是不想讓你在我身邊的時候,還分心!”

並不想讓清婉在此時回信

靈憶的指尖細膩滑嫩,覆在肌膚上,還上下亂動,著實讓人心裏微漾…

秦清楓無奈的松開了手,撫下了袖子,指向桌面:“靈憶,你可知這是何物?”

東時靈憶順著秦清楓的目光看向桌案,不滿:“花蜜罷了,何處沒有,偏偏要從西境送來。”

秦清楓輕咳一聲,站起來:“今日累了一天了,早些安寢吧。”

“怎麽不寫了?”東時靈憶攔住秦清楓,勾上了她的脖頸,撒嬌道:“那花蜜還未嘗呢,為何要睡?”

秦清楓不由得淺笑:“你這哪有端莊的蝴蝶美人的模樣,倒是越發膩人了。”

東時靈憶纏著秦清楓覆而坐下,勻出了那瓶裏的花蜜,沾了點點在指尖,放入口中,眸光微亮:“真甜!”

“西境的花耐寒耐旱,花粉少,水分極少,花蜜難釀,這小瓶,更是難得,自然不同於其它的蜜。”

秦清楓面上無奈:“可不宜夜間食用,你若喜歡,明日做成蜜茶最可,清熱潤肺,倒是極好的。”

“那可不行,明明王妃意有所指,清王沈溺甜蜜之鄉,特送來這花蜜,我怎能辜負呢?”

東時靈憶不覆當年,對於姜妍,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行了,花蜜也嘗了,不若早些安寢。”秦清楓有些無奈的笑著。

靈憶如今這般有幾分古靈精怪的模樣,倒是比之前的端莊淡漠的樣子,好上許多。

東時靈憶眨眨眼:“清婉既然不喝這花蜜,不如吃靈憶這蜜如何?”

“靈憶,我困了……”

秦清楓撩開了東時靈憶的碎發,聲音染了些寵溺

“那可不行,王妃必然是等著清婉回信,不若寫完再睡。”東時靈憶的甜蜜的吻,落在了秦清楓的面容之上,留下淡淡的水痕,秦清楓耳夾微紅……

“嗯,也好。”聲音微啞……

秦清楓重新攤開信紙,執起筆,才落下幾個字,那溫熱的氣息便打在耳畔上……

秦清楓轉頭,對上那雙明媚的眸子,精致的面容上,那嬌小的紅唇,著實的勾人心弦……

“清婉怎麽不寫了?快寫呀,清婉不是困了麽?”東時靈憶一本正經的催促到。

秦清楓無奈的心中嘆了一聲,

真是磨人的花蜜!

隨即丟了筆,起身攬住了東時靈憶的肩背,勾住其小腿彎,便抱了起來

東時靈憶雙腳離了地,順勢攬上秦清楓的脖頸,眸光閃爍:“清婉不寫了?不是累了麽?”

“沈溺甜蜜之鄉,當真是說對了。”秦清楓面上淺笑著,抱著東時靈憶,徑直向榻上走去………

一聲驚呼傳來:“今日游玩了一天,清婉不是累了麽?”

“可我還未飲花蜜,怎能安睡,嗯?”

“清婉……”聲音減弱,變成了細微的輕響……

紗帳落下,撫亂了視線,淤旎氣氛環繞,陣陣蘭香縈繞鼻尖,伴隨著衣帶決絕,一件件羅裙墜地……

…………

西境清王府

姜妍的視線盯著信紙上匆匆的幾個字,久久未語。

“花蜜甚是香甜,一切安好,勿念。”

沈夢瑤也看到了,微微皺眉:“清王以往回信都是兩三頁紙,少些也是滿滿一頁,是出什麽事了麽?要不去查探一下吧……”

“不必。”姜妍神色淡漠的打斷,然後放下信紙,準備執筆回信:“無非是被花蜜的甜迷暈罷了。”

沈夢瑤眉頭輕挑,看破不說破,退在一旁。

剛剛提筆落下兩字,門外便傳來焦急的聲音:“不好了!王妃!”

姜妍丟下筆,站了起來:“說清楚些!”

…………

這半月可忙壞了姜妍,西境城外的村莊,塌方了一片,傷亡無數,也就生還五百多人,可著實讓人揪心,姜妍忙得腳不沾地,既然安撫民心,又要處理各項事宜,關於難民入城居住的安排,處理病患,解決吃住。

這倒是容易,只是,姜妍作為清王妃,更要以身作則,親力親為去體恤難民,天不亮就去搭棚施粥,全部處理完畢之後,便累的病倒了。

沈夢瑤站在姜妍榻前,不由得揪心:“王妃,不若便寫信告知清王吧,讓她早些回來。”

“不必,她們好不容易盼來這幾個月,何必擾了她們。”姜妍緊緊閉著眸,半晌才繼續道:“這幾日忙,倒是忘了回信,恐她擔心,你便替我回吧。”

姜妍施粥時誤燙傷了手,還厚厚的包著紗布呢。

“是”

沈夢瑤寫好後,舉著信念了一遍,姜妍滿意後方才點頭:“送去吧。”

…………

昔日的無心客棧,

雲寒和憐兒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因著秦清楓一行人的到來,倒是添了不少樂趣。

這是秦清楓與東時靈憶留有深刻情緣的地方,情愫,也是在這裏生根發芽的。

秦清楓站在院子向外看去,不免有些愁緒,半月前那封信並不是妍兒的字跡,雖是沈夢瑤代筆,大致說妍兒手受傷了,一切無礙雲雲…

可總覺得不踏實,便派虎二文飛書去西境探消息,自己則帶著靈憶往西境趕。

果不其然,消息傳回來,西境城外村莊塌方,雖然已經解決,可是妍兒累倒,這幾日也好了些,倒是萬幸。

只能在陪靈憶幾日,便要快快回西境了,心之所憂,耽誤不得……

東時靈憶早早的就察覺了,只是一直不言語罷了,來到秦清楓身邊,聲音輕柔:“既然憂心,何不直奔西境去?”

山風吹拂,帶來陣陣涼意,秦清楓轉身,輕輕握住東時靈憶微微冰冷的玉手:“回了西境,恐再難出游,我本對你承諾過,於你,我………”

東時靈憶擡手,指尖點在秦清楓的溫熱的薄唇上,止住了她的話語,巧笑嫣然:“我知道,你在意我,想彌補我,可同樣,姜妍需要你,你是西境的清王,你不必太過於顧念我,沒事的。”

東時靈憶早已不覆當初,做什麽事,都有自己的考究,不會耍小性子留下清婉,即使知道,清婉回西境,眼中,便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了……

秦清楓眸華微亮,擁住了東時靈憶,耳鬢相貼,緩緩閉目,有些許感慨:“靈憶……”

“好啦,我沒什麽的,總歸和親隊伍到了,我們總要回去的,我有這許多的胭脂鋪子,蝴蝶美人的美名,外加清王妃這個的名號,覓尋坊的名號定然更勝從前。”東時靈憶笑得明媚真摯。

這段來之不易的相守,又叫自己如何不珍惜。

秦清楓的聲音微啞,有些呢喃:“這一生,你都別想離開了……”

“可惜我不是公主了,不然,是應該我來說這句話。”

“有何不可,我心中,你永遠是我的公主。”

“那駙馬,你逃不掉了……”

東時靈憶仰起精致的臉龐,一如當年,虔誠的吻著眼前之人,心裏期盼著,締結永世之約………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改了文,118章解鎖了

☆、大結局(三)和親之日清王失

收到消息後,姜妍帶著眾人早早的在王府門口等候。

遠遠的便看到幾個人騎著馬飛奔而來,最前面,便是秦清楓。

姜妍的眸子閃了閃,眼底的欣喜怎麽也藏不住。

秦清楓一身黑袍,快速下了馬,一路朝著姜妍走來,拉住那手,聲音略帶責備:“受傷也不說與我聽,還欺瞞與我,看樣子,妍兒是不需要我了。”

姜妍用繡帕微微擦拭眼角:“怎麽會,如今,這不是回來了麽。”姜妍擡眸,看到了後面的東時靈憶,緩緩道:“替你們準備了晚宴,替你們接風洗塵。”

“嗯,妍兒有心了。”

東時靈憶和姜妍目光相對之時,竟然默契的緩緩一笑。

別人不知,可這兩人心中清楚,各退一步,便各自相安。

………

只剩一個月了,清王府準備的接親事宜,也差不多了。

因為是和親公主,所以直接到西境城門口迎接便可,沒有那麽多覆雜的行程,不過,因為是南越權勢滔天的長公主,還是有些繁瑣的,不僅要遵從大燕和西境的禮儀,還要摻雜一些南越的禮儀。

本應該親自籌備這些的清王,卻不見了蹤影。只因皇後的一道詔令,而離了西境,直奔京城。

沒辦法,二十多天不到的時間,來來回回,也不知道清婉能不能趕上迎親那日。

………

西境城墻號角聲聲,那代表南越和親隊伍到達了的訊號,清王府上下內心咯噔一聲,慌亂成一團。

和親公主到了,清王卻不在,這婚,如何能結!

姜妍還算鎮靜,只是不明白,為何鐘千彤將秦清楓叫回京城,若是遲了這次婚禮,落下南越的面子,兩國不知會不會產生嫌隙。

沈夢瑤急了,鷹長塵已經帶隊伍去迎接去了,如今,鑼鼓喧天,再有半個時辰,便要到王府了,屆時,是需要新郎官牽引著紅綢,帶新娘入府的啊!

許久,東時靈憶與姜妍對視,微微點頭,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到了這種時刻了,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

一個既可以蒙騙眾人,又能讓這個和親公主不吵不鬧的方法。

………

清王府門前,著實的熱鬧,極長的隊伍,放眼望去,紅彤彤的一片,見不到尾,果然,不愧是南越公主,如此大的陣仗與排場。

按著流程,一身大紅喜服的“清王”出現了,只是不同的是,還帶著一個金色的面具,眾人不由得議論紛紛……

姜妍率先走了出來,輕咳了幾聲:“諸位,南越公主和親,是為表兩國的和平,如今到了我西境,更是緊密相連,所以,清王為表敬意,遵循南越的習俗,於大婚之日戴上了面具,此面具,是新婚之夜,新娘才能取下的,為表我大燕西境的敬意!”

“好!”

“永保和平!”

轎攆中,拓拔玉箋的心一怔,她為了自己,遵從南越之禮!

南越的和親公主由著紅綢,被“清王”牽引著,一路走進了清王府。

拓拔玉箋頂著紅蓋頭,什麽也看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手中拽著的紅綢罷了。

很想掀開蓋頭,看眼前之人,只是,這是自己的大婚之日,再想念,也不能壞了規矩。

姜妍坐在高堂之上,看著兩人對拜,不由得松了口氣,還好,拓拔玉箋是蓋著蓋頭的,只是這洞房花燭夜,便瞞不下去了。

禮成後,南越公主被送往緋玖閣,而“清王”留下來接待賓客。

有過上次的婚宴,眾人倒是越發肆無忌憚了,紛紛纏著“清王”灌酒。是南越公主,怎麽能落了大燕的面子!

………

黑暗籠罩大地,清王府燈火通明,宴席之上觥籌交錯,絲竹悅耳之聲不斷,極為的熱鬧!

婚房之中,新郎久久未到,丹鳳走了進來,覆在新娘耳邊,悄悄的說道:“公主,我總覺得,這個清王,有些奇怪之處。”

拓拔玉箋微征:“何處奇怪?”

丹鳳據實回答:“宛清大人在南越近兩年,金珠銀珠最為熟識,我也問了她們,婚宴上的清王,倒是讓人覺得陌生。”

拓拔玉箋心緒起伏,今日的秦清楓,是戴著面具的,自己又看不到,而今,夜深了,卻還不來,莫不是,今日的“清王”根本不是秦清楓!

喜服下的手,緊緊的交疊著,聲音微冷:“丹鳳,去查查。”

“是,公主。”

…………

不過半個時辰,拓拔玉箋一把扯下了龍鳳呈祥的紅蓋頭,美眸裏竟是怒意:“她近一月都未在西境,如今,還敢另尋他人與我拜堂,真是好得很!”

拓拔玉箋丟下紅蓋頭,怒氣沖沖的走出喜房,婆子婢女攔不住,急得跳腳:“快!快去稟報王妃!”

拓拔玉箋一路走向宴席,後面跟了一群群丫頭婆子,心中滿是憤怒,如此委屈求全的將自己嫁過來,她竟然逃了,竟然逃了!

還未到婚宴,姜妍自小路上攔住了拓拔玉箋,聲音平穩:“公主,今日您大婚,既然入了我清王府,可莫壞了規矩,回新房等候即可。”

拓拔玉箋揮揮大紅鳳服裙擺,冷哼一聲:“該是我問你,她人在何處,竟敢尋他人代替,這替代之人,該死一千次也不為過!”

“公主說笑了,今日是清王親自迎接的公主,拜的堂,也是遵循了南越之禮,戴上面具,若是因此看不清面容而被誤會,豈不是令人貽笑大方麽?”

姜妍仍舊站在路中央,面色平和,泛著淺笑。

“是不是她,我一看便知。”拓拔玉箋聲音冷硬。

“公主,清王尚且在宴席,眾人皆在,你若冒然前去,恐失了禮數,叫人看了笑柄,您身為南越公主,更應守禮!”

“你如此阻攔我,究竟是為了我的聲譽,還是故意有所隱瞞?”

姜妍擡眸,收起了笑意:“公主心裏怎麽想的,我無權幹涉,只是事實如此,請公主回屋。”

“既然知道我是南越公主,也該知道,你攔不住我。”拓拔玉箋冷笑一聲,丹鳳隨即亮出佩劍,指向眾人……

拓拔玉箋擠開了姜妍,帶著丹鳳,直接離去……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姜妍,姜妍拂袖,面色平淡:“今日之事,不可外傳,都散了。”

“是。”

姜妍看著那路的盡頭,眸光微閃,面色神情晦暗不明。

沈夢瑤走近:“王妃,為避人耳目,人已經安置在廂房了,您看?”

“辛苦她了,該去慰問一下。”

………

宴席之中,賓客醉熏熏的,去了大半了,留下的,也都是幾近醉態……

暖暖的光盞之中,那一身喜服的人,白皙的指尖執著酒杯,著實的光彩奪目,面上覆著一金面具,看不清面容。

一醉態的賓客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口齒不清的說道:“清王……真是好…酒量……喝了幾個時辰,都…都不見醉態,在下…在下佩服…”

那人的手還未拉上清王的衣袖,便被身邊的侍衛拉走了。

拓拔玉箋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人身上,一身龍鳳呈祥的喜服,極為奪目,那人緩緩轉了過來,金色的面具,露出不知神色的目光,那未遮擋的薄唇之上,還沾著酒漬,一片水光瀲灩……

賓客們支棱起身子,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頭一次見到新娘自己跑出來的……只可惜,卻不敢言語,誰叫人家是南越公主………

拓拔玉箋緩緩走來,看著眼前之人,聲音微顫:“是你麽?”

擡起手,想覆上那金色面具,卻又猶豫了……

那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抓住拓拔玉箋皓腕,聲音溫暖如風,如此的遙遠熟悉:“怎麽,是怕面具之下的面容醜陋如斯,還是怕面具之下,所非她人?”

拓拔玉箋睫毛輕顫,心頭跳動,就是她!

“有何不敢!”拓拔玉箋指尖一動,便取下了那金色面具,面具之下,那俊秀的眉眼,清澈的眸子,高挺的鼻翼,以及,那薄唇泛著淺笑,面色溫潤如玉,這分明就是秦清楓!

拓拔玉箋怔楞住了,秦清楓順勢覆在起耳畔低語:“按你南越習俗,你摘了我的面具,便要一輩子與我負責,不可悔。”

宴席眾人看得興致盎然,從沒見過哪家婚宴上,新人同時出現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拓拔玉箋臉上微現紅暈,只覺得被這秦清楓站了主位,只不過,有一點,秦清楓沒有內力……

拓拔玉箋狐貍眼微瞇,勾起邪魅的唇角,玉指翻轉,勾上了眼前之人腰間的玉帶輕輕一扯,秦清楓心中大驚,大庭廣眾之下,玉箋怎能如此迫不及待!

拓拔玉箋笑得更歡了,轉過頭,高聲對眾人說道:“既是洞房花燭夜,本公主來尋新郎有何錯?”

一語畢,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南越……南越女子皆這般……豁達?

秦清楓面色醺紅,耳根紅透而滾燙,胸口起起伏伏,玉箋怎麽如此孟浪輕浮!

不過,還沒等秦清楓掙紮,拓拔玉箋便邪魅的笑著,勾著秦清楓腰帶,拽著她一路離開………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南越公主的威名,果然不容小覷,只是,清王受累了………

…………

廂房之中,醉醺醺的躺著一個人,一身大紅的喜服還沒換,沒了金色的面具,精致的面容上,紅透了整張臉,翻湧的酒水,讓其不時的作嘔……

沈夢瑤急急的上前照顧,拉起東時靈憶,餵了些湯水。

姜妍站在一旁,有些許嘆息:“也是苦了東時靈憶了,喝了這麽多酒,也不知道吐了多少回了,還在宴席上堅持著。”

沈夢瑤餵完湯水,道:“這事容不得其她人知曉,她假扮清王蒙混過關,還好,最後清王及時回來了。”

“拓拔玉箋心性高傲,自然是察覺了,就算清婉今夜沒能及時回來,拓拔玉箋也絕不會揭穿假身份。”

“拓拔玉箋鬧著去宴會時,著實嚇了我一下,若是鬧僵了,咱們清王府,怕是不得安寧了。”

“她好不容易能名正言順的陪在她身邊,她不敢,自然會顧忌著。”

………

拓拔玉箋一路拽著秦清楓入了喜房,便將其推到在大紅鴛鴦喜榻之上,自己則側過身,站在一旁。

秦清楓有些溫怒的坐起身:“拓拔玉箋!你怎可自己取了蓋頭!這普天之下,就你最為刁鉆!”

拓拔玉箋微微瞇眼,看向秦清楓,卻沒回答她,反而隨即抽出了床榻旁隱藏的劍刃,暗自欣賞,語氣輕佻:“秦清楓,這把泣舞之刃,當年你可是不願意送我的,結果還是送到了我面前。”

秦清楓撫了撫袖,準備站起,發現自己似乎很是疲累,索性就坐在榻上,看著拓拔玉箋:“我留著沒用,便隨意送了出去,哪知那人將其送到了南越。”

“哦?是麽?”拓拔玉箋笑得意味不明:“確實不是有意為之?”

“不是。”秦清楓答得很幹脆,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架勢。

“若不是我求王兄來和親,你怕是再也不可能來見我。”拓拔玉箋劍尖直指秦清楓,聲音微冷。

秦清楓也不懼,仰著頭,緩緩閉目:“分隔兩地,我身為西境清王,自是不可能前去南越。”

“秦清楓!你已經有了姜妍,為何還要娶東時靈憶為側妃?”

拓拔玉箋有些惱怒,劍尖逼近秦清楓的胸膛

“哦?我這也不是娶了你麽?”

“無恥!”拓拔玉箋執劍,劃破了秦清楓的衣襟,劍尖挑飛了那腰間的玉帶……

秦清楓睜眼,略略躲閃:“拓拔玉箋!我現在是清王,你是我側王妃!”

“呵,你別忘了,你永遠是我的宛清侍君!”

拓拔玉箋欺身而上,玉臂勾上那脖頸,落在那思念已久的薄唇之上,來勢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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