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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喝藥,我喝藥…你別走……”

陸子昂一看東時靈憶不走了,灰白的臉上,有些喜意,十分聽話的端起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黑乎乎濃稠的藥,竟然一點都不嫌苦。

東時靈憶心沈了沈,陸子昂,對他自己,也太狠了

東時靈憶緩緩開口:“你不是說,什麽都告訴我麽?”

陸子昂看著東時靈憶,眼神極度的癡迷:“只要你答應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什麽都告訴你,什麽都依著你……”

東時靈憶眸華微閃,聲音平淡:“你知道,一個人身上的某種禁制的印記,如何去去除麽?”

陸子昂瞳孔縮了縮,看向別處:“不知道。”

東時靈憶皺眉,緩緩站了起來:“那日,曹公公來找過你,我明明就親耳聽到,既然你不願說,就算了。”

陸子昂惶恐起來,看著東時靈憶轉身就離開,死死的盯著著東時靈憶的背影,卻只會聲嘶力竭的叫喚著:“靈憶……別走…別走…”

東時靈憶沒有停留,身後一直有嘶吼的聲音,一路走出門,才吐出一口濁氣,看著一旁擔憂的柳兒,以及,院子裏一群府裏的眾人。

東時靈憶平靜的吩咐道:“今夜,不必侍候大人了,明日,再差人進去打掃。”

“劉管家,說一下吧。”

劉管家顫顫巍巍的站出來,回覆道:“兩個婢女送藥的時候,惹怒了大人,大人發了好一通火,命令杖刑一百……”

杖刑一百,那是生生的將人打死啊!

東時靈憶見怪不怪了,陸子昂自殘廢後,戾氣一直很重,面色淡然,點了點頭,緩緩走過:“一切照舊,給她們家裏,多些銀子。”

“是。”

東時靈憶神情有些疲憊,緩緩離去。

自從進了這丞相府,東時靈憶就獨自一個院落,大婚那日,還未入府拜堂,陸子昂就殘廢了,府中所有事情就慢慢落到了東時靈憶身上。

陸子昂被廢相,東時端收回了陸子昂所有的權,牢牢的將陸子昂控制在手中。

所以,現在的陸子昂,不過在茍延殘喘罷了。

不過一個時辰,柳兒就來到東時靈憶身邊,悄悄的說道:“公主,照以前一樣,那兩個丫鬟已經安全送出府外了,銀兩也足夠了。”

東時靈憶端坐在桌案前,微微嘆息:“曹公公來後,陸子昂聽到了風聲,知道了秦清楓回京的事,陰晴不定,以後,吩咐下人,一日,進去兩次就好,小心些。”

柳兒再次說道:“奴婢問了那兩個丫鬟,她們說,大人怒罵著,意思應該是說公主您去找將軍去了,一直罵將軍,不堪入耳,還在屋子裏亂砸一通………”

將軍,自然指秦清楓

東時靈憶眸色閃了閃,神色有些疲憊:“都成這樣了,還是不停歇,吩咐下去,以後若是我出府,就不必去他那伺候了。”

柳兒低頭:“是。”

屋裏,燈火通明,極為的安靜,案桌上香茗陣陣,霧氣縈繞,僅剩東時靈憶一人。

確實,自己今日出府,約了人見面,只是,那人,並不是秦清楓。

東時靈憶垂眸,從袖中緩緩拿出一張紙,面色淡漠,看著紙上面墨色的字,神情慢慢的凝重。

東時靈憶擡起玉手,姣白無暇,慵懶的捏著信紙的一角,湊近了桌案上的燭火,火焰更甚,火舌貪婪的攀附上紙,不過一會就落下一桌的灰燼,風一吹,很快消散,什麽也不剩。

你對她情深如此,只於恩怨分明,我倒是,不及你了………

☆、變故絕望

秦清楓被護送入宮,跪在大殿的外面,等待聖旨的來臨,也等待著解脫。

秦清楓內心極為平靜,自己在西境頒布的那些政令,又加固了城池,這渾身的暗紋印記,不僅讓自己有了更高的武藝和權利,也在蠶食著自己的心智,要將自己變成弒殺的怪物。

覆仇,奪回秦家軍,守住西境,東清也不再受南越威脅,這些事情已經做完,所以,倒不如早些離去,趁著自己還能清醒幾年,將心中留的遺憾,給完成,之後,在自己失去理智之時,再離開這個世間。

心中的遺憾,不就是妍兒麽,最後的生命,自己,只想留給她。

與妍兒相識,也九年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陪伴,五年知己,一年羈絆,兩年相守,一年的恩怨交織。

自己,不想再拖欠了,相遇不易,相知更不易,相守更難,想通了,也就遵從自己的心罷了。

不一會,聖旨就到了,秦清楓跪伏在地,準備迎接著自己的新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東清大將軍秦清楓,抗擊南越大軍時,殺害姜大將軍,現又抗旨不遵,廢為庶人,朕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特赦秦清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流放至北部邊疆,護我山河,欽此!”

“秦清楓,我可和你說,皇上對你仁至義盡了,你呀,好自為之吧!”

曹公公那公鴨嗓般的聲音,著實刺耳,臉上的笑容更甚,一扭一扭的直接離去。

秦清楓看著手中明晃晃的聖旨,面色沈了沈,皇帝不賜死自己?只是流放北部邊境?

秦清楓被一群侍衛圍在中間,帶著走。

秦清楓跟在後面,思緒混亂,百思不得其解,到底為何,明明,東時端只要下旨殺了自己,自己就可以逃脫,而且自己確信,這計劃無人知曉。

可為何,會突然不殺自己?

不過,這樣也無事,流放北方邊疆,就是到了那,再假死遁逃,只是耽誤些時日罷了,只要最後能離開,也是無礙的。

幾個月罷了,自己,等得了。

遠處傳來了歡笑聲,鑼鼓聲陣陣,在空曠的場上回蕩,秦清楓緩緩回神,擡頭向聲源處看去

一群人,相互交錯在一起,又秩序井然,定眼看去,最前面的兩個穿紅衣的宮廷侍衛敲著鑼鼓,然後就是一群群明艷的粉衣宮婢緩緩的前行,簇擁著一頂八人擡的極為華貴的步攆,後面跟著一群太監,一連串的擡著大箱子,隊伍很長,很是熱鬧。

秦清楓微微瞇了瞇眼睛,視線緊緊的註視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那步攆上坐著的極為雍容華貴的女子。

雖然相隔甚遠,秦清楓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那熟悉的身影……

不由得呼吸一窒,眸華驟縮,心頭的跳動,一聲一聲的傳入自己的耳中,看著中間那個一改平日清雅的裝扮的女子,如今一身的雍容華貴,頭上的珠光寶釵,在太陽的照射下,金光閃閃………

旁邊的侍衛發現秦清楓不走了,呆楞在原地,目光還死死盯著那邊,不由得取笑起來:

“怎麽滴,大將軍,看上這姜小姐了?我告訴你,沒門。今日是姜小姐入宮的日子,聽說一進宮,就封妃了呢,在這京城,可是獨一份的恩寵呢!你們不都是西境人士,聽說情分不淺,你之前又是西境少將軍,怎麽不娶了這西境第一才女呢?現在,可是沒戲了……”

這嘲笑的話語,如同平靜的湖水,落入了千斤巨石,讓人潰不成軍……

妍兒……入宮………

秦清楓理智的弦斷裂,怒目圓睜,猛然跳起來,控制不住自己,揪起那侍衛的衣襟,力氣之大,目光兇狠,脖頸上的暗紋發出幽幽的紅光。

那侍衛嚇得半死:“秦清楓!你想幹嗎?你現在是庶人一個!已經不是大將軍了!”

秦清楓目光兇狠,眸光泛紅,掐著侍衛的脖子,旁邊的侍衛怎麽也拉不開,聲音尖銳兇狠:“她為何進宮!”

那被按在地上的侍衛慌了,被秦清楓嘞得喘不過氣來,急急叫喊道:“皇上……為安慰……姜大將軍的…在天之靈,將姜小姐…封妃,那是多麽大…的榮光…啊!”

秦清楓此刻,仿佛抽離了靈魂,死死的瞪著眼前的侍衛,兇狠非常,雙眸逐漸泛紅,熊熊烈火迫切的想找一個發洩口……

心頭在滴血,劇烈的翻湧著,秦清楓控制不住自己

周圍的侍衛紛紛拉扯秦清楓,可卻怎麽也拉不動,秦清楓眸光已經不再清明,脖頸處隱藏的暗紋更加鮮紅,骨節泛白的手死死的鉗制著躺在地上的那個侍衛,那侍衛漲紅了臉,恍惚間翻起了白眼……

一個手刀,狠狠地砍在秦清楓脖頸處,秦清楓頓住,直楞楞的向後倒去……

心如刀割,眸華掙紮著,看著那群簇擁著她離開的女子,心像是跌入谷底………

你,為何進宮……明明…我們可以離開……我以為…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秦清楓張了張唇,千言萬語堵在心頭,直直的向後倒去,卸了全身的力道……

你為何這般!

那個侍衛慢慢恢覆過來,捂著被掐出紅痕的脖頸,站了起來,對著昏迷在地的秦清楓,呸了一聲

禁軍統領劉信,手握著腰間的刀,皺了皺眉,沈聲說道:“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們幾個,怕是別待這了,還不快送出去!”

幾個侍衛唯唯諾諾,拿出鐵鏈枷鎖,趁著秦清楓此時像死寂一般的樣子,套在了她頭上,手上,鎖鏈甚至將她的手腳都鎖上了……

………

秦清楓依舊昏迷著,拖著沈重的鐵鏈枷鎖,雙目緊磕,被侍衛架著,一步一步的拖下臺階。

身後,傳來了那曹公公極為刺耳的聲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姜大將軍之女,西境第一才女姜妍,

賢良淑德,德才兼備,

淑慎性成,勤勉柔順,

雍和粹純,性行溫良,

克嫻內則,淑德含章。

著即冊封玉妃

………”

秦清楓陷入夢魘,不知道自己怎麽出皇宮的,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思緒極為混亂……

妍兒不可能被人脅迫入宮,只可能,是她自己想入宮!

…………

紅墻高樓上,姜妍看著遠處那人被拖著出宮門,背影削瘦,蕭條……

放在身前的手,不由得收緊,骨節泛白,心揪了起來。

林芙姝朝著姜妍,緩緩走了快來,秉退了身邊的宮婢,和姜妍並排站在一處,也看到了那剛剛走出宮門的人影,緩緩的開口:

“本宮倒是算錯了,本以為,你會放下仇恨,甘心與她一同相攜,沒想到啊,你竟然會入宮,呵。”

姜妍轉過身,對林芙姝行禮,在禮儀上,姜妍從不會犯錯,如今,自己為妃,林芙姝為後,入了皇宮,不能有半分差池。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一禮畢,姜妍才回覆道:“入宮,是皇上的意思,臣妾又能如何?臣妾現在是皇上的妃子,皇後娘娘請慎言!”

林芙姝面上不由得一笑:“婢女都退去了,你我姐妹可隨意暢談,你不愧是姜大將軍的女兒,西境第一才女,做事滴水不漏,讓人無懈可擊,只是,不知道,你我之間,誰更技高一籌。”

姜妍神色平靜,轉過身:“我不屑於更高的位置,也不想與娘娘為敵,大可不必激我。”

姜妍不想奪皇後之位?

林芙姝臉上的笑意減淡:“哦?果真?”

姜妍略微擡眸,看向遠處,那宮門已經落了鎖,空無一人,緩緩道:

“自然,娘娘曾經說過你我皆為可憐人,娘娘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年少情深之人,也該知曉,對於非自己心悅之人,自然沒有半分妥協之意,身不由己,做皇上的妃子,取得最大的利益罷了,無關風月。”

兩人高站在紅墻綠瓦的宮樓上,檐牙高啄,風拂亂了發絲,姜妍的神情,有些哀傷,有些淒楚,美人傷心,最是動人……

林芙姝楞了一下,姜妍的意思,自己大致理解了,如此的直白,又真心的話語。又覆而淺笑:“你極為聰明,卻從不為人脅迫,那日,我就不該尋你的,本想要你手中的權,不料你卻兵行險招,與皇上作交易,呵呵,當真是我低估你了。”

“不過,可嘆你一片真情,卻是錯付了人,那秦清楓,又如何能與你廝守,當真是可笑!”

林芙姝也是近段時間知曉了清婉的女子身份,有些震驚罷了。

藍天白雲悠悠,姜妍的神情有些空曠,並不作任何解釋的說辭:“什麽事,都瞞不過皇後娘娘啊,只是,她的身份,萬不可讓皇上知曉……”

林芙姝眼神微閉:“知道又如何?”

姜妍轉身,看了林芙姝,露出一絲笑容,卻不答了,緩緩行了禮:“皇後娘娘,臣妾乏了,今日剛剛入宮,還需要打點一切,便,先行告退了!”

姜妍十分得體的行禮,隨後便轉身離去。

林芙姝饒有興致的看著姜妍的背影,不由得產生了些許探究……

姜妍她當真是決意這段禁忌之戀,秦清楓,是女子啊!真是,枉顧倫常,不過,不知是為了那秦清楓,還是為了其它利益,就這般入了宮,囚禁一生,她真不悔?

秦清楓的女子身份,自己也不會告訴東時端,東時端的脾氣性格,越發的狠戾,自己,都快陌生了。

皇帝的寶座,會蠱惑人心,若是東時端知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而且,對於秦清楓這個人,自己,也是深深的敬佩著,這世間,還能有如此才華之人,竟然是女子!若是死去,當真,是令人厄首惋惜……

姜妍的身影已經離去,林芙蓉突然勾起一抹淺笑,姜妍這般和自己相像的人,聰明絕頂,蕙質蘭心的女子,自己,可是極為的感興趣

姜妍這般,卻有個致命的弱點,竟然踏上了禁忌之戀,還淪陷其中,當真是,癡傻之人,

與自己,倒是幾分相似,明明父親是不允許自己嫁給東時端的,可自己,還是一意孤行,現在,落得個淒苦孤獨,困在這深墻宮門之中………

…………

城外小路上

秦清楓在囚車上,一群士兵護送著,一路出了城門,向北而行。

劉信帶著車隊,行了兩公裏路,一眼就看到,小路的隱蔽處,露出了一輛平凡樸實的馬車,劉信挑挑眉,沈聲對身邊的八個士兵說道道:“過去。”

劉信一行人,在馬車面前緩緩停下。

馬車的車簾掀開,露出東時靈憶遮擋著幕籬的面容:“劉信首領,多謝了。”

劉信對著馬車之人行禮:“秦將軍滅了南越大軍,救了無數的東清子民,對我等有再造之恩,此等小事,不足掛齒,只是,我給秦將軍用了些迷魂香,眼下,怕是醒不過來,還望長公主見諒!”

東時靈憶眸華閃了閃,面色從容:“無礙,劉統領辛苦了。”

依照清婉現在這般,若是清醒著,以她對姜妍的情意,又加上著暗紋印記的影響,怕是會沖動,將姜妍給劫出宮去,那,一切計劃,便都毀了。

劉信率先將秦清楓的枷鎖解開,從囚車上扶了下來,然後,送上了東時靈憶的馬車。然後恭恭順順的退在一旁。

馬車內,東時靈憶看著躺在軟墊上,昏迷不醒的秦清楓,脖頸上的暗紋,很是鮮艷,有蔓延的趨勢,有些溫潤的面容,眉頭緊鎖,似有千愁……

東時靈憶心裏一揪,不由得伸出手,想撫上她的面容,可是指腹剛剛碰到那溫熱,就像燙人一般又縮回來,像是避讓著什麽,捂在心口,眼底有絲絲愁緒,看著秦清楓,沈沈的嘆息著:“你,會沒事的。”

“長公主,你…為何會對將軍這般…這般好?”一陣有些猶豫的女聲傳來。

馬車內,還有一人,就是沈夢瑤!

東時靈憶自嘲一笑:“我與她之間,說不清,道不明——”

東時靈憶緩緩擡頭,眼底清明一片,看著前面的沈夢瑤問到:

“倒是你,她現在被貶,不得聖心,正是別人避之不及的時候,你竟然以身犯險,為何?”

東時靈憶回想起沈夢瑤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說的,就是要自己護著秦清楓。沈夢瑤,是姜妍派來的,姜妍她早就料到,清婉會被流放,只是,她,真的甘心入宮,與清婉此生不覆相見了麽?

沈夢瑤心底咯噔一聲,擡頭又低下,促狹的握著手,很快回到:“只因將軍救我一命,便縱是萬般危險,民女,也是想回報將軍的。”

東時靈憶聲音平靜,微微低眉,眼神放空,心緒卻有些不寧……

清婉她,曾以命護著自己,西境那次刺殺,她傷成那般,還是那樣堅定的擋在自己面前,那是,何等的情深義重,自己,卻沒能與她堅守……

沈夢瑤見東時靈憶不說話,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說道:“姜妍讓我把這個帶給你,說是,雖然不能徹底解了禁制,但是能救秦清楓的命。”

東時靈憶早就知道了,姜妍入宮,怕是與東時端交易,才得來的藥,那日,曹公公來找陸子昂,也是為了這藥。陸子昂,是用藥高手……

東時靈憶擡手接過,緩緩打開了錦盒,錦盒中,一顆圓潤發紫的丹藥,泛著淡淡的藥香,不管是外觀還是藥味,皆是上上品。

既然是姜妍給的,定然不會害了清婉,東時靈憶不再猶豫,右手食指拇指輕輕取出丹藥,左手撫開秦清楓的檀口,丹藥便緩緩送入秦清楓的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倒是不必擔心秦清楓咽不下去。

清婉,你會沒事的……

東時靈憶心底微微嘆息著,眸子膠在秦清楓身上,無法自拔,隱藏了心中的惆悵。

沈夢瑤始終皺著眉,這東時靈憶長公主,曾嫁與過秦清楓,定然,兩人情意非常,只是,秦清楓是女子,這位長公主既然知道,何必如此?

東時靈憶的聲音緩緩傳來: “你既然要同她一起去,便記著,她醒來後,這些不必說這些與她聽,北部邊境那邊,我已經差人送了信過去,已經打點妥當。”

“到了碩谷關,那裏的北部邊境大將軍程度,是我父皇的得力大將,看在本宮的面子上,不會虧待你們的,你照顧她好好調養,剩下的藥,一年之內,應該會有著落,若是不成,她還能多撐幾年,便任由她吧,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沈夢瑤楞楞的點頭,應聲:“嗯。”

東時靈憶心揪了起來,魔影殿暗紋印記,是一個慘烈的禁制,雖然現在清婉服了藥,可是,徹底清除,怕是十分的難。

不一會,鷹長塵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伴隨著兵刃相交:“不知長公主要將主子帶到哪裏去?”

禁軍統領劉信的聲音也響起:“鷹長塵!你想做什麽?”

在西境時,劉信是見過秦清楓身邊的鷹長塵的。

馬車內的兩人皆是一楞。

東時靈憶緩緩出聲道:“皇上貶她流放北部邊境,碩口關,不管你們打算如何,也得走個過場,在邊境那邊交差。”

車外的鷹長塵收起劍,沈默一會:“主子經不起情緒動蕩了,長公主可知?”

秦清楓身上的暗紋印記,會隨著情緒變化。

東時靈憶掀開了車簾,緩緩下了馬車,越過劉信統領,對著鷹長塵說道:“這個,便不必擔心了,她現在性命無憂,大勢所趨,她不能留在京城,餘下的,沈姑娘會說與你聽,送她去碩口關吧,保護好她。”

沈夢瑤?她又為何在此?主子不是送走她了麽?鷹長塵皺眉,直接上了馬車。

東時靈憶對著劉信俯身:“劉統領,有勞了。”

劉信回禮,點點頭:“放心,屬下一定將秦將軍安全送達。”

……

山間小路上,車隊繼續向北出發,只不過,囚車,換成了馬車。

秦清楓一直陷入夢魘,眼角不斷地落下清淚……

是苦,是痛……

你當真,要與我這般,離我而去……

☆、隱瞞中的情深

一路上,也就近兩個時辰的時間,馬車內,沈夢瑤坦白了一切。

鷹長塵看著還在昏睡的秦清楓,脖頸和手背上的暗紋印記漸漸消散,想必身上的印記也散了,松了口氣,也就放下了之前去大燕的計劃,若是主子能徹底祛除這魔影殿印記,逃脫禁制,就是最大的事了!

鷹長塵又瞪著沈夢瑤,沈沈的說道:“雖然你救了主子,可是,你該回江南了,不必在這待著。”

沈夢瑤始終低著頭,然後有些心虛的說道:“姜妍就是這樣吩咐的,而且,男女有別,你一個男子,怎麽照顧她?”

鷹長塵皺眉:“主子不需要你。”

沈夢瑤如今,早已經丟棄了曾經世家小姐的樣子了,直接開口:“我可跟你講,姜妍說了,讓我跟隨著秦清楓去,去那碩口關,又沒有危險!還有,那些事情,你要保密!”

鷹長塵正想說話,可是軟榻上的秦清楓卻悠然轉醒,睫毛輕顫,鷹長塵趕緊叫喚一聲,扶起了秦清楓。

秦清楓還在呆滯中,陷在回憶之中

那顆藥,不僅解開了秦清楓身上的暗紋印記,而且,還釋放了沈封多年的記憶,原來,妍兒與自己,那年,就相識了麽?桂花樹上,那小小的人兒……

秦清楓眸色微紅,淚痕依舊掛在臉上,身子軟弱無力,還沒能從迷香中清醒過來,眼前,卻是那妍兒一身華服的樣子,沈沈的說道:

“鷹長塵,帶我回去!召集人手,入宮!”

鷹長塵一驚,急急的跪下:“主子,不可妄動啊!您身上的暗紋印記現在還沒有徹底脫了禁制,妍主子現在已經入了宮,萬萬不可沖動啊!”

秦清楓憤怒的推開鷹長塵,站起身就要向外面走去,妍兒怎麽能入宮!妍兒明明與自己成了親!是自己的人!

沈夢瑤急了,一把抱住秦清楓的腿,大聲的說道:“秦清楓!你冷靜些!姜妍說,你殺了她父親,算是報仇了,只是,與她從此以後,便恩斷意絕,她恨你………”

秦清楓楞在原地,如同驚天霹靂,消化著這些話語,久久不能回神,直楞楞的看著沈夢瑤,聲音有些幹澀:“她…真……這般說……她恨我?”

沈夢瑤有些膽怯:“嗯……是…”

鷹長塵眸色閃了閃,剛剛沈夢瑤和自己說過,這些事,要瞞著秦清楓,不然,依照秦清楓的性子,知道這些,定然會強行將姜妍帶出皇宮,到時候,欺君之罪事小,可是秦清楓的暗紋印記若不徹底更除,禁制依然在,她的命,就危險了啊!

鷹長塵也跪在秦清楓面前,急急的說道:“沈小姐說的句句屬實,主子!姜妍小姐說,作為補償,送了藥壓制了您身上的暗紋印記,從此,與您,再無瓜葛!”

秦清楓只覺得頭暈目眩,心一陣陣的抽痛,跌落在地,有些悲淒,妍兒當真恨自己麽,手刃了她父親,自己,早該想到的,為何,卻………

沈夢瑤和鷹長塵對視一眼,達成一致,不管是東時靈憶,還是姜妍,所做的一切,現在,都不能說出。

只要等一年,一年之後,禁制是否能解,是最重要的!眼下,不能讓姜妍和東時靈憶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

…………

陸丞相府

庭院之中,石桌前

東時靈憶坐在陸子昂身邊,拿著浸濕了的帕子,一點一點的擦拭著陸子昂的手,神情淡漠,沒有一絲情緒。

陸子昂坐在輪椅上,視線始終癡迷的膠在東時靈憶聲音:“靈憶,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的,對嗎?”

東時靈憶擦拭完,從容的將帕子放回盆中,未看陸子昂,淡漠的說道:“只要你做到答應我的事,自然,本公主一諾千金,定然不悔。”

那雙玉手,看得陸子昂心裏癢癢的,猛然伸出手,想撫摸那滑嫩的肌膚,卻被東時靈憶不悅的避開,有些冷漠。

陸子昂被刺痛,有些憤怒的說道:“秦清楓是個女子,你為何對她這般特別!明明,你現在嫁的人,是我!”

東時靈憶不悅,皺著眉,站起身:“我嫁入府裏時,便與你說過,我對你無意,只是為了自由而已。你我名為夫妻,卻無半點夫妻之義,我已經答應過,只要你在一年內,制作出解藥,作為代價,我會陪著你,只是,僅此而已,你若是想要求其它,便恕本宮無能為力。”

陸子昂有些慌,聽到東時靈憶的話,急急說道:“靈憶,不,你別走,我不碰你了,只要你陪著我!”

陸子昂現在,一介廢人,廢棄的丞相,對於東時端而言,他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如今,陸子昂只想緊緊的抓住東時靈憶,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陪著自己,一起墜入深淵,哪怕是身陷地獄,也永遠不想放她離開……

東時靈憶沈默了一會,終究還是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遞給陸子昂,緩緩說道:“請。”

…………

皇宮之中

東時端緩緩踏入了玉妃的寢宮,寢宮內,燭火通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銅鏡前的姜妍,窈窕淑女,端莊而美好,僅僅一個背影,就讓人心神蕩漾,秉退周圍,提步向姜妍走了過去。

“玉妃,今日剛剛入宮,對這些,可還滿意?”東時端笑聲朗朗。

姜妍起身,行禮,看向一邊東時端賞賜的幾箱珠寶,然後淡漠的說道:“多謝皇上。”

東時端轉而坐在軟榻上,隨手端起一杯茶水,說道:“之前的交易,朕留了秦清楓一命,也送了丹藥,你也入了宮,接下來,便該安心為朕辦事了。”

姜妍睫毛輕顫,面色從容:“臣妾答應的,自然會做到,諸位大臣的行徑,正在探查,不日便會整理成冊,交與皇上。”

東時端滿意一笑:“多年前,那橋頭一見,朕就知道,你定然是個大有作為的女子,果然不錯,若是你是個男子,朕定然要你當朕的丞相!”

姜妍挑眉,男也好,女也罷,丞相?呵,陸子昂不就是麽,輔佐東時端多年,卻因忌憚與自己父親的結盟,輕易的猜忌,就算清婉不廢了陸子昂,不出幾年,陸子昂也必然是死。

姜妍淡然:“皇上說笑了,臣妾又如何能做丞相,只是會做些交易罷了,沒什麽大才。”

東時端挑眉,看著姜妍,自己可是記得,姜妍在東時穆謀反那日,曾在大殿上獻舞,那般的美輪美奐,有樣貌,有才識,七竅玲瓏,蕙質蘭心,當真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女子,與皇後,不相上下!

東時端眸華微閃:“今夜,朕便在此處歇下了。”

姜妍微微皺眉,隨即又平覆了,聲音堅定:“皇上,您與臣妾既然是交易,臣妾定然會守諾,用姜家剩餘的勢力,掃清朝中那些對皇上存有異心的勢力黨羽,不出一年,出兵南越,朝中,便再無阻擋。”

東時端自然聽得出,姜妍用交易的理由搪塞自己,倒是沒想到,姜妍入宮竟然不想得到自己的寵幸?有些不悅:“所以,你只是替朕辦事,不想要其他?”

姜妍緩緩俯身行禮:“皇上是真龍天子,世間萬物,都是屬於皇上的,臣妾只願為皇上盡綿薄之力,之於其他,臣妾,不敢肖想。”

東時端眸華沈了沈,身為天子的驕傲,怎麽會強迫一個弱女子,不過一會,就站起身,說道:“你既然不願,就罷了,在這宮中,只要你恪盡職守,忠於朕,你,便是除了皇後之外,最尊貴的人。”

“臣妾跪謝皇上!”

東時端甩甩袖子,轉身離去。

困在這宮裏的女子,沒有皇上的寵幸,便不會有皇子,也就沒有儀仗,年老色衰之時,便成了捧高踩低的奴才,踐踏奚落的娘娘,可悲至極。

可姜妍不同,姜妍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又把握讓自己,成為東時端器重之人,只需要一年,只要丹藥制成,救了清婉,沒了後顧之憂,自己,便可以離開,若是清婉願意,就此相伴一生,兌現那年的誓言,也不枉此生……

所以,自己絕不會讓東時端碰自己,除了清婉外,任何一個人的接觸,自己都極其的厭惡。

姜妍立起身,站在窗邊,緩緩自嘲一笑,看著天邊的明月,閉上了雙眸,

清婉,恩怨家仇,就讓它就此散去吧,我不怨你。

一年,只需要一年,我做完這最後兩件事,我們一同離開,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東時靈憶的隱瞞

姜妍的隱瞞

皆是情深……

☆、清婉下落不明!

四個月後

東時端在禦書房看奏章,林芙姝正在一旁研磨

一個傳話侍衛跪在一旁:

“啟稟皇上,碩口關鎮北將軍董邱,傳來消息,庶民秦清楓,獨自入了北撅,至今下落不明!”

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兩人皆是都是一驚,林芙姝停下了手中研磨的動作……

東時端對那侍衛大怒:“碩口關將領怎麽辦事的!秦清楓為何去了北撅?”

下面的侍衛瑟瑟發抖:“啟稟皇上,碩口關一帶,北撅人猖獗,燒殺搶掠村落,庶人秦清楓,追擊北撅流民,入了北撅………”

“這難道是天命?”東時端平覆了心情,喃喃低語。

北撅強悍,是馬背上的國家,與東清互不幹擾,沒有什麽大的摩擦,只是,秦清楓若真入了北撅,哪裏還有活路?

其實,秦清楓這般才華的人,若是能為自己所用,那真是助力,只是,秦清楓偏就是固執!

突然,東時端笑了起來:“若秦清楓下落不明,沒了她的帶頭,那那些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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