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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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眼神漸漸發冷

府中的大門突然裂開一條縫,然後緊接著,齊刷刷的沖出十多個黑衣侍衛,都持著兵刃,待人出來,大門又再次關上,侍衛團團圍住秦清楓,似乎早有準備!

秦清楓警惕的看著四周,緩緩抽出自己隨身的曉月劍,眸華更加的冷,齊橫,是知道自己會來了,竟然準備了這麽多殺手等候自己!

雨中的侍衛目光十分兇狠,直直的看著秦清楓,雙方都未動,在找對方的弱點!

一道巨雷轟然響起,一觸即發,一個個侍衛提著刀刃,向秦清楓沖了上來,秦清楓眸華冷冷的,像一匹孤傲的狼,提著曉月劍,一個閃躲,直接刺過去,充滿了殺意,鳶柔絕對在這裏!這些人,都該死!提著劍,轉身跳躍,一劍一個,絲毫不手軟,血花微濺,順著雨水沖刷,匯聚了大片的鮮紅!

五年的殺招訓練,秦清楓很有天賦,領悟力強,武藝也很高,對上十幾個殺手,還是不費什麽力。

除了在西境那次,個個都是頂級高手的刺客以外,能傷了自己以外,這些刺客,壓根就不夠看!

可能是秦清楓在京城太能裝了,花天酒地,留戀煙花柳巷,不學無術,一個廢物!

齊橫也沒有準備多高強的殺手,隨隨便便十幾個刺客就想殺了秦清楓,笑話,真是笑話!

十幾個屍首倒在了血泊之中,有些還瞪大著眼珠,看著秦清楓的方向,鮮血順著雨水沖刷而走……

秦清楓擡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手持著曉月劍,還在滴著血滴,眼神刺骨,宛如寒冬將至!

府內傳來些混亂的聲音,似乎是在抵著門,不讓秦清楓這個殺神闖入!這是秦清楓在京城第一次大開殺戒,此刻,思緒混亂!

只因,鳶柔未和自己道別,擅自留下一封信,就與齊橫離開,沒有親眼見到鳶柔,秦清楓,不信!

不信鳶柔會離開自己!

秦清楓一個飛躍,直接躍過墻頭,飛進了齊都尉府中。

正在抵門的一群人突然看到自己後面從天而降出現的殺神,驚嚇的大叫,慌忙的逃命!

只因為,他們透過門縫,看到了秦清楓殺了那十幾個刺客的模樣!嚇得是渾身發抖!

一群人四處逃散,生怕秦清楓殺了自己!

秦清楓沒有理睬他們,提著曉月劍,直直的往裏面走去,一路上,丫鬟小廝看到秦清楓的樣子,直接丟了手裏的東西,轉身就逃跑,劈裏啪啦的一陣響動。

很快,齊橫帶著一些穿著統一軍裝的士兵來了,那些士兵不由分說,直接拿著兵刃向秦清楓沖過去!

秦清楓的視線始終緊緊的盯著齊橫,有些怒意,手上的曉月劍不停,不斷地挑,刺,砍,所到之處,一路的屍體,鮮血遍地!緩緩的向齊橫移動。

暴雨下個不停,每一次鮮血的噴湧,落在秦清楓身上,都很快被大雨沖刷幹凈,只是,院子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那一排排死不瞑目的士兵,鮮血直流,皮肉翻絞,場面讓人作嘔!

秦清楓冷冷的聲音很快傳來:“齊橫,交出鳶柔,否則,我血洗你整個都尉府!”

齊橫看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秦清楓,有些顫抖,滿臉都是震驚,為何,為何秦清楓會有這般武藝!

齊橫顛靠在柱子上,差點沒站穩,血腥之氣撲面而來,不過一瞬,一把銀光閃閃的劍刃抵在齊橫的脖頸處,寒氣逼人,齊橫甚至覺得,自己只要一呼吸,那劍就劃穿自己的脖子!

齊橫看著眼前氣質完全不同的秦清楓,有些顫抖的說道:“少將軍,有什麽話好商量,何必動手呢!”

秦清楓眸光閃了閃,冷笑:“齊公子,擅自去我府上,帶走我的女人,又是何道理啊?嗯?”

秦清楓的話如同六月飛霜,寒得凍人,齊橫真的慌了,秦清楓真的會殺了自己!曉月劍上面殘留的鮮血順著劍尖滴落,齊橫感受到了突然而來脖頸的冰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打著寒顫,密密麻麻的細汗流出,有些掙紮的說道:“我,我是皇上的表兄弟,齊太尉的兒子…你,你不能殺我…!鳶柔,鳶柔是自願和我走的,你,她不想待在你身邊!”

秦清楓氣息不穩,微怒,直接收起曉月劍,狠狠的在齊橫臉上打了一拳,齊橫耐不住,叫喚了一聲,直接摔倒在地上,翻滾著,捂著臉哀嚎……

秦清楓上前,揪住了齊橫的衣領,狠狠的說道:“你把鳶柔交出來!”

秦清楓只想這樣認為,是齊橫逼迫鳶柔進府的!

齊橫怕挨打,急急的求饒:“少將軍,饒了我吧,我真沒有逼迫鳶柔!”

“你胡說,鳶柔怎麽會自願隨你走!”

秦清楓氣極,握起拳頭,照著齊橫臉上狠狠的又揮了過去……

“啊…!少將軍,饒命啊!啊……”

齊橫有武藝,只是打不過秦清楓,也不敢動手,若是真的打起來,自己怕是小命都沒有!所以,齊橫很識時務,沒有還手,只因為,齊橫知道,有人會給自己撐腰!只要自己還活著,什麽仇,都會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住手!”一個如此熟息的聲音!

秦清楓停了手,擡頭看去,一身嫡仙出塵的素白紗裙,冰雪動人,那如此熟悉的人!正緩緩的走來!

秦清楓呼吸一窒,看著走來的鳶柔,心緒翻湧,齊橫也趁機脫離了秦清楓的掌控,爬向一邊。

秦清楓站了起來,握著曉月劍的手也是一松,想拉住鳶柔:“走,我帶你回家!”

鳶柔微微躲閃,秦清楓沒能拉住她的手,有些錯愕在原地,看著鳶柔。鳶柔,躲自己?

鳶柔沒有理秦清楓,而是快步走到齊橫身邊,將他攙扶起來,齊橫站穩後,頗有些挑釁的看著秦清楓。

秦清楓眼底有些怒意,提著曉月劍,看著眼前攙扶在一起的兩人,想起了上元節時,齊橫與鳶柔兩手交疊,如同璧人的場景,心裏只覺得刺痛,冷冷的命令道:“鳶柔,跟我回去!”

齊橫想說話,可是鳶柔制止了他,走上前,將他擋在身後,對著秦清楓說道:“ 少將軍,鳶柔在信上已經告知的很清楚,鳶柔現在已經是齊大公子的人了,還望少將軍海涵!”

秦清楓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像是一個笑話,心中酸楚難當,極大的悲傷翻湧而來,鳶柔,是真的要離開自己,不由得仰天長嘯:“哈哈哈,你說,你是風塵女子,配不上我,可是,轉頭卻入了齊橫的懷抱!你不給我個解釋麽!”

笑聲中充滿了悲淒,秦清楓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連身邊之人都守不住,一個一個的都離開自己!簡直是心痛至極!

鳶柔未看秦清楓,反而轉身握住齊橫的手,然後說道:“齊大公子待鳶柔的情意感動天地,知道鳶柔壽命有限,卻並不嫌棄,反而視為珍寶,譴退了如嬌花般的侍妾們,將一顆真心留給鳶柔一人,少將軍,您說,這般情意,怎能辜負!”

秦清楓看著那交疊的手,怒意不斷地翻湧,秦清楓克制著自己想殺掉齊橫的沖動,註視著鳶柔,目光有些閃爍,似有淚花,說道:“這些,我也可以給你,我沒有侍妾,我的真心,都給你,我會待你極好……”

鳶柔的語氣一轉,有些微冷:“少將軍!鳶柔不想待在您身邊!你不過區區一個校尉,不得聖心,父子離心,哪裏比得上齊大公子前程似錦,實力雄厚!”

秦清楓心裏是驚濤駭浪,微微顫抖,有些低微的說道:“這些,我,雖然比不上……但是,我可以保你一世無憂,享盡榮華富貴,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西境秦家,那是一等一的富可敵國,兵力雄厚,可是,鳶柔的意思是嫌棄秦清楓官途不順,缺的是那往上升的狼子野心!借口罷了!若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來選擇!那絕對是嫁給秦清楓!而不是齊橫!

鳶柔嘴角勾起嘲笑,一步一步的朝秦清楓靠近,齊橫微微瞇眼,卻也沒阻止,秦清楓立在原地,直直的看著鳶柔,眼神裏有幾分渴望和哀求,鳶柔卻不為所動,覆在秦清楓耳邊,嘲諷的說道:“少將軍,能給鳶柔一個孩子麽?”

這句話,如同霹靂,貫穿秦清楓全身,秦清楓錯愕在原地,孩子,原來,鳶柔想要孩子麽!

鳶柔遠離了秦清楓,向齊橫走去,冷冷的聲音:“少將軍既然辦不到,那就離開吧!別在這自降身份!”

秦清楓渾身僵硬,心中難受的緊,卻邁不開步子,腦子裏,都在回蕩著鳶柔的話語

少將軍,能給鳶柔一個孩子麽

這是永遠不可能的,違背綱常相愛,已經是極限了,可是孩子,卻是一條永遠也跨不過去的鴻溝,秦清楓原本以為,鳶柔,不會在意這個,原來,她卻因為這個離開自己,呵呵,真是輸得一塌糊塗,一敗塗地!

此次前來,鳶柔這些話語,對秦清楓來說,本身就是羞辱!莫大的羞辱!

秦清楓拖著曉月劍,一步一步的走著,偌大的雨砸在自己身上,卻感覺不到疼,心,真的很疼,不回頭也知道,身後的兩人,怕是在嘲笑自己呢……

齊橫的心腹暗衛很快聚集而來,齊橫使了個眼色,他們便朝著秦清楓過去。

秦清楓絲毫沒有察覺,被一腳踢中後背,砸到在汪著雨水的地板之上,竟然嘔出了一口鮮血!

秦清楓擦掉唇邊的血漬,透過雨,看不清那柱子旁站著的兩人的面龐,自己這般狼狽,鳶柔,她可曾心疼!

大概是不會吧

她現在有齊橫了

秦清楓站了起來,自嘲的笑著,挑釁的看著周圍的暗衛:“來啊,繼續啊,還搞偷襲,全部都是些酒囊飯袋!”

那些暗衛一聽,紛紛向秦清楓沖去!

也許大雨迷亂了秦清楓的眼,也許是柱子旁那兩人的影子始終依偎在一起,秦清楓忘記了所學的招式,丟掉了曉月劍,開始一拳一拳的搏鬥起來,打得極狠。

雙手難敵四拳,秦清楓再一次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四面八方的拳腳紛湧而至,結結實實的打在秦清楓身上,秦清楓疼的蜷縮成一團,可是視線,依舊想看看那素白的身影,會不會過來……

可是,沒有………

她,沒有過來啊,她離開了啊……

…………

蕓香坐在床邊,拉著榻上之人冰涼的手,榻上之人,全身上下都是淤青紅腫,剛剛上完藥,只著中衣,可是卻睡不安穩,一直在囈語

昏睡中的秦清楓緊鎖著眉頭,落下了兩行清淚……

蕓香心裏揪痛,忍不住淚崩,捂著嘴,沖出外屋,一旁的冷凝也皺著眉頭,來到了蕓香身邊。

“你哭什麽,主子這不好好的麽,除了有些外傷,也沒有多大事。”

冷凝遞給蕓香一塊帕子,蕓香也不客氣,接過就猛擦眼淚

蕓香哭得慘烈:“主子是好好的,可是,她的心丟了,為何,她們都這般對主子,都要離開主子!”

冷凝微微沈默:“蕓香,你可知,一個人的外傷可以輕易治好,可是她的心傷了,卻難治得多。”

蕓香哭得兇狠:“主子遇到了,為何都是薄情女子!明明,主子不應該喜歡她們的,都是她們追著主子,結果,主子把心給她們了,她們卻這般糟蹋!”

冷凝嘆氣:“靈憶公主與主子之間,隔著的是恩怨情仇,輕易是放不下的,而鳶柔與主子,我倒是看不真切了,鳶柔對主子確實有情,可是為何這般,真是不明白。”

“鳶柔就是個薄情之人,玩弄主子,還拋棄主子!主子被人群毆都沒有上前制止!要不是咱兩及時趕到!主子都不知道會被打成什麽樣!你看那些淤青!”

蕓香的淚水就像連綿不絕的江水,哭得鬼哭狼嚎,冷凝受不了了,直接拉住蕓香,大吼:“蕓香,你別哭了!”

蕓香仿佛失去了理智,直接拽著冷凝的手痛哭起來,冷凝本來想甩開她,可是卻莫名的沒有甩開,只是嘴角直抽,看著蕓香的鼻涕眼淚全都抹在了自己的袖子上!卻耐心的沒有再吼一句。

虎二文守在院門口,著實想進來看看,主子是不是出事了,蕓香怎麽哭得這樣淒慘!

虎二文到現在還不知道秦清楓的女子身份,反正只要主子一受傷,自己就不能進屋,只能守在院門口,真是不明白。

屋內的秦清楓渾渾噩噩的坐了起來,眼神空洞,還能聽見外面蕓香的哭聲,視線一轉,看到了桌上的那個精致的布包裹,苦澀的笑著,下了床,赤腳踩在地上,拆開了那個布包,撫摸著裏面那份極為舒適的觸感,面上卻越發的冷了,心痛到窒息……

“砰!”

冷凝和蕓香聽到屋內傳來的聲音,急急擦擦眼淚,奔了進來,就看到秦清楓站在桌前,地下散開了一個布包裹,包裹裏面,影影約約散落的……

只一眼,蕓香就被吸引住了,露出的柔軟雪白的金絲面料,上面點綴的是南海的珍珠,繡刻絲瑞草雲雁廣袖雙絲綾鸞衣,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裙,真真是極美,這些,應該做工就要耗費幾個月的吧!必然是要提前去定制的…不然,沒人會去做!

原來,主子小心翼翼保護的布包裹,就是這個啊!怪不得!這個很是珍貴呢!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拿去燒掉。”

“啊?”蕓香有些錯愕,懷疑自己沒有聽清!

冷凝反應很快,收好地上的衣裙,然後應聲:“是”

之後拽著蕓香快速離去。

秦清楓不再言語,很是落寞,神情很是哀傷,眼神依舊空洞,轉過身,躺在了榻上,沈重的閉上了雙眼………

幾個月繡娘的趕工,終究,是看不到你穿上了……

碧水浩浩雲茫茫,

美人不來空斷腸。

預拂青山一片石,

與君連日醉壺觴。

作者有話要說: 卦不敢算盡 畏天道無常 情不敢至深 恐大夢一場

虐得淒慘,虐虐更健康………

感謝大家的支持,這個故事很長,元素很多

靈憶的故事,姜妍的故事,以及最後,是拓拔玉箋的故事。

貫穿始終的,是秦清楓(清婉)的故事

靈憶的故事未完,現在所講的大部分是屬於姜妍的主場,鳶柔,只是姜妍手中的棋子罷了。

讀者們,不要急哦,聽我娓娓道來。

這章算是補上情人節那兩天沒發的,嘿嘿。

感謝大家的支持,評論和營養液,太感謝啦

☆、蕓香的祈禱

京城再次轟動了,當朝長公主東時靈憶與駙馬合離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大街小巷議論紛紛,說書,茶樓之中,從公主與駙馬的相知相遇,到後來的悲歡離合,編的是一套一套的!

平頭老百姓,最愛的,就是皇家的事了,皇家高不可攀,知之甚少,平時一點也不敢議論。可如今,太上皇親自昭告的,駙馬與公主合離,那絕對是老百姓最喜歡議論的!

駙馬府的牌匾便被換成了秦校尉府,這還未平歇呢,這不,一大清早,又一道聖旨送到了秦清楓的校尉府邸中,停了秦清楓的職,罪名,闖府毆打朝廷官員,以下犯上!

秦清楓看著那明晃晃的聖旨,自嘲的笑著,恍然如隔絕世間一般,沈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蕓香看不下去了,氣鼓鼓的,偷偷抹了抹眼淚。

齊橫就是個小人!奪了主子的女人,還打傷主子,還去告禦狀!若不是主子是西境的少將軍,東時穆為了替自己表兄弟出氣,肯定會砍了主子的,哪裏只是停職!

蕓香很氣,如今大將軍不管主子了,任他自生自滅,今日主子被欺負成這樣,也沒有出面!真是太氣了!還有,那個陸子昂!新帝登位後,對自家主子不理不睬的!虧他們還是師兄弟,也不知道幫幫自家主子,真是太可恨了!

蕓香越想越難過,左看右看,趁著沒人註意,直接向外走去。

冷凝心細,發現了某個開溜的家夥,微微皺眉,一路尾隨了出去。

………

小秦府之中

一間精致的房屋中,鳶柔摘下面紗,恭恭敬敬的跪在姜妍面前,然後說道:“主子,事情已經辦妥,如主子所想,東時靈憶合離,屬下入了齊府,少將軍丟了官職,接下來,還請主子指示。”

姜妍把弄著手中的珠釵,坐在繁花素錦的椅子上,面上淡淡的:“很好,接下來,一切照舊,你當你的齊夫人,等到封後前一晚,便動手,可明白?”

鳶柔身子微微僵硬,有些錯愕,還是順從的應道:“是。”

姜妍看著鳶柔,嘴角微挑:“呵,你的樣貌傾國傾城,讓你當高貴的齊夫人,可有什麽不滿?”

鳶柔微微頷首:“只要能報仇,鳶柔,願意付出任何東西。”

姜妍依舊笑著:“你倒是通透,當了齊夫人後,可不要再生出其它的什麽念頭。”

鳶柔袖中的手緊緊的攥著,姜妍是告誡自己,不要肖想秦清楓,一時間呼吸有些不穩,回答道:“屬下,自然會安守本分。”

姜妍站了起來,輕輕扶住鳶柔,緩緩的說道:“姐妹一場,我自然不會虧待你,那齊大公子倒是對你有幾分真心,做他夫人,偶爾膳食中動動手腳,也是極其簡單的,事成以後,你家仇得報,我便送你離開,想去哪,我都不會過問。”

鳶柔微微點頭,可是心中酸澀,什麽姐妹之情,終究沒有利益來得牢靠,姜家想除去秦家,想一家獨大,這中的彎彎繞繞,實在是讓人雲裏霧裏的,陰謀一環扣一環,城府極深。

可偏偏,姜家最聰慧的女兒卻戀上了女扮男裝的秦家少將軍,當真是機緣頗深!

很快,鳶柔緩緩站起,然後遮住面紗,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姜妍轉而坐在椅子上,撫著額頭,微微閉目,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永遠是那般溫和如玉,治愈人心,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了笑意,你,終於是我的了!

…………

蕓香趴在小秦府的圍墻上,向裏面看去,不過,卻看到了行色匆匆的蒙著面的窈窕女子,出了小秦府的門,然後快速離去。

蕓香碰了碰一旁的冷凝,悄聲說道:“我怎麽覺得這女子的背影這麽眼熟?”

冷凝微微皺眉,看向蕓香,然後說道:“你別跟我說,你來小秦府這裏,是來游玩的。”

蕓香啞然,嬉笑道:“當然不是,冷凝呀,既然跟著我來了,那一起唄!”

不多時,兩道身影飛躍而下,匆匆的在小秦府飛奔。

………

姜妍正在屋中喝茶,突然聽到裏屋的窗邊有動靜,驚嚇了,微微皺眉,打著手勢,身後的暗衛提高了警惕,悄悄的走了過去。

“姜小姐!是我!”蕓香感受到殺意的逼近,急急的叫喚!

姜妍看清了跳出來的兩個人,赫然是蕓香和冷凝!心下微松,是清婉的人,不動聲色的示意暗衛退下。

然後上前說道:“蕓香,冷凝,你們怎麽來了,聽說她與公主合離了,今日又被停職了,她,她現在怎麽樣了?”

眼神裏盡是擔憂與急切。

冷凝的眸子閃了閃,不由的想到剛剛離開的那個蒙面女子。

蕓香沒多想,反而有些急切的說道:“姜小姐,你與我家主子青梅竹馬,知根知底的,是最親近之人,如今大將軍和主子離心,又發生這些事,身邊無人,主子怕是心結難解,還求姜小姐幫忙,去看看主子!”

蕓香已經跪在姜妍面前了,言辭切切,盡是懇求之意!匍匐在地,有些卑微。

冷凝這才明白過來,蕓香是為了自家主子啊!為了開解秦清楓,蕓香這般卑微的姿態,冷凝從未見過!不由的皺眉

姜妍趕緊攙扶起蕓香,說道:“蕓香,你先起來,起來說話!”

“那你去看望主子!”蕓香有些固執。

姜妍有些無奈的笑著:“好,我答應你,你先起來,好不好?”

蕓香這才起了身,繼續說道:“姜小姐,您最了解主子了,這世上,也就只有您可以幫主子了!”

姜妍心下微思,本來自己就打算去,現在倒好,清婉身邊的人來求自己,倒是正好!

姜妍有些傷感,緩緩說道: “蕓香,你知道我對清婉的情意,可是,清婉卻選擇了公主,曾讓我一度難受,又納了花魁鳶柔,更是不敢打擾,如今她們合離,我也害怕,怕清婉暗自傷神,索性,還有那花魁在,我也就安心了……”

蕓香有些急切,急急的拉住姜妍的手,然後說道:“姜小姐!如今大勢所趨,公主對主子的情意根本比不過她所忠的皇室,而那花魁鳶柔更是玩弄主子,入了齊都尉府不算,對主子百般羞辱!”

“她們,都不是真正愛主子的人啊!唯有姜小姐您,陪伴主子多年,相互知曉脾氣秉性,是最適合主子之人!”

蕓香說這些話時,冷凝一直在默默的聽著,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眸光微睜,蕓香,當真是對主子毫無保留的付出啊,即使是將別的女人推給主子!

或許,蕓香,才是那個毫無保留付出的那一個,只是,她的愛,似乎已經藏在心底,非常的卑微,付出已經形成習慣。

姜妍知曉一切,卻還狀作為難之色:“可是,可是清婉她,她愛靈憶公主,愛花魁鳶柔,卻獨獨不愛我,我去,又有何用!”

蕓香低下頭,微微思索片刻,然後回到:“不,主子心裏,有您,一直以來,不管是西境還是京城,主子都一直念著您,若不是新帝登位後,遭遇這些,主子怎麽會這般!”

姜妍的內心是有些欣喜的,即使,清婉已經和自己說清楚了心意,可是也她們之間知曉,中間,似乎還欠缺什麽,若是有了秦清楓最信任的侍女蕓香的幫忙,那麽,這就好辦了!

姜妍嘆了口氣,然後對著蕓香說道:“嗯,我知道了,我自然不忍看著她傷心難過,蕓香,如今,我有一個辦法幫清婉去除心結,你可願助我?”

蕓香再次行禮:“姜小姐但說無妨,只要能幫主子,蕓香定當盡力而為!”

姜妍緩緩一笑:“好。那我就說了。”

“清婉本來向往自由,卻因為靈憶留在京城之中,接觸官場,困在這裏,可是,如今,與東時靈憶合離,而鳶柔也離開了,甚至,今日,連官職也丟了,清婉沒了羈絆,那為何不離開這,去浪跡天涯,肆意瀟灑!”

姜妍的聲音很輕,卻很鼓動人心,蕓香的眸華微亮,對啊,自己怎麽沒想到,沒了這些,主子,就可以追尋她想要的東西!歸隱山林,快活一世!

蕓香有些激動:“這主意十分妙,如今主子這般,遠離京城這傷心地,還可以獲得自由!”

姜妍緩緩笑著:“嗯,正是這個道理,到時候,我便陪著清婉一起,無論她去哪,都一直陪著她。”

蕓香和冷凝有些錯愕,蕓香心裏是翻湧,一邊是感嘆姜妍對自己主子的深情,一邊又是些許酸澀,主子,她該有瀟灑的生活,自己,又怎麽不能幫她呢!

蕓香拜謝著姜妍,說道:“姜小姐,我蕓香沒拜托過什麽人,只求姜小姐永遠陪著主子,無論是讓蕓香做什麽,蕓香都心甘情願!”

姜妍也回了一禮,款款說道:“自然會陪著清婉,蕓香原本就是清婉看重之人,若是這般,能得蕓香的認可,姜妍,由衷的感激!”

……………

回去的路上,蕓香很是沈默,眼角微微泛著淚光。

冷凝嘆氣,拍了拍蕓香的肩,輕輕問到:“蕓香,值得麽?”

這般付出一切,不要尊嚴,不要體面,還不讓秦清楓知曉。

蕓香擡著頭,揚著笑意,看著朗朗的天空:“誰讓你跟著來的,你知道麽,以前,也有個人這般問過我,你猜我怎麽回答的?”

冷凝略略沈默一會:“對於你的話,愛就愛了,付出什麽,都無所謂,不是用值不值得來評價的。”

蕓香微微一頓,轉過頭,看著冷凝。

冷凝繼續道:“其實,我見過的所有人當中,你,才是最勇敢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會勇敢的去做,即使得不到,也不會氣餒,我,其實很敬佩你,你,起碼活得真實。”

蕓香的眸子亮亮的,眼睛微彎,直直的看著冷凝,只覺得,冷凝,也是如此的溫暖,就這般,了解自己了麽?

“曾這般問你的那人,是雲寒,對麽?”

蕓香有些錯愕,嘴角微彎,戳了戳冷凝,笑到:“冷凝,你究竟是不是妖怪啊,這個都知道!”

冷凝沒和蕓香拌嘴,而是擡手撫了撫蕓香被風吹亂的發絲,一向冷的語氣中帶有三分溫柔:“以後,想做什麽事,告訴我,我陪你。”

昨日還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可是今日,卻陽光和煦,柔和的光線照耀著,射入了蕓香的心底,驚起一片波瀾。

從來沒人支持自己,即使是相伴五年的雲寒,對自己的這些行為,也只是勸阻,可是,才相識不到一年的冷凝,竟然毫不顧忌的說,想做什麽事,都會陪著自己,這,這是多麽令人為之動容的事!

蕓香有了一個小小的私心,嘴角上揚,也許,有這麽一個人,陪著自己,也不錯。

春日的風暖暖的,蕓香就像隨風飄揚的花朵,隨意的轉著圈,上天已經給了主子這般磨難,從小吃盡苦頭,拋棄女子身份,女扮男裝,拼命習武,現在還情路坎坷,各種不順,就請老天眷顧,留給主子,一個好的因果。

一顆顆柳樹隨風而揚,抽出了許許多多細嫩的枝條,有人雙手合十,雙目合閉,站在樹下,十分的虔誠,默默的祈禱著…………

人生恰如三月花,傾我一生一世念。

來如飛花散似煙,醉裏不知年華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支持,我會努力噠!

沒什麽特殊情況,日更是肯定的!

留言大大都看到咯!

提的意見,大大會認真思考,但是主要故事框架,是不會偏離的!感謝留言!

☆、你終究還是我的……

春意盎然,草長鶯飛,春光明媚,山間小路上,周圍不時傳來鳥鳴聲,著實動人,一輛馬車正在行駛,車軲轆緩緩的滾動著,在濕潤的泥濘小路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馬車的車簾被緩緩掀開,露出半張白皙的面龐,只見那薄唇輕啟:“蕓香,我們,這是到哪裏去?”

那如玉的容顏,赫然是秦清楓!

正在駕著馬車的蕓香回頭,露出明媚的笑:“主子!待會你就知道了!”

馬車中的秦清楓不再言語,早就發現了昨日蕓香往外拿的包袱和箱子,似乎要遠行,今日,還特地為自己梳妝一番,蕓香到底想幹什麽?

秦清楓看著窗外這這林間小路,山花遍野,綠樹成蔭,清脆的鳥啼聲陣陣,悅人心扉。

秦清楓面色平淡,緩緩閉目,雖然面上沒有變化,可是身上的冰冷氣息卻有些融化,貪婪的呼吸著,感受著這清新無比氣息,夾雜著泥土和野花的芬芳,仿佛能洗滌靈魂,讓人心無旁騖,弊棄一切煩惱憂愁,置身於仙境之中。

駕車的蕓香偷偷瞄了秦清楓一眼,那般樣子,是這麽些波折以後,唯一變化了的!蕓香然後回頭,繼續駕著車,唇角卻微微勾起,心頭湧起了波瀾,姜小姐可真是冰雪聰明,讓自己先帶主子來轉一轉這春日山野,本來還不知為何意,不過現在,看主子那樣子,才明白姜小姐的意思,看來這事,可行!

不知不覺間,飄起了雨絲,柔軟至極,微風拂面,如煙如雲地籠罩了一切,如甘露,無聲無息地飄向大地,滋潤著含苞欲放的花蕾。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駿馬嘶鳴了一聲,蕓香率先跳下車,然後輕聲說道:“主子,到了!”

秦清楓也起身,雖然不知道蕓香到底想做什麽,可是,也也擡手掀開車簾,緩緩的下了馬車。

春雨細如絲,柔軟至極,隨風拂在發間,面龐之上,癢癢的。

秦清楓的面容有些許憔悴,若不是蕓香每天都幫秦清楓梳妝,整理,恐怕,現在的樣子,怕是更加的頹靡。

秦清楓在馬車前站定,這裏風景著實秀美,鳥鳴山更幽,緩緩擡眸,只一眼,便錯愕在原地,空洞的眼神,有了些許波瀾,入眼便是一個亭亭玉立的人影,從一輛馬車上優雅的走下來,撐著簇滿花瓣的油紙傘,向自己款款走來。

娟娟侵鬢妝痕淺。雙顰相媚彎如翦。

秦清楓呼吸一窒,眼前之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笑顏如花綻,身後山花遍野,鐘靈毓秀,人傑地靈,那花瓣綴了滿身,一顰一笑,皆入人心,與身後美景交相輝映,似畫中仙,美不勝收。

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那女子款款而來,將傘撐在秦清楓的頭頂,為她擋住這綿綿細雨,微風拂面,她笑顏如花綻,玉音婉轉流動:“清婉,你可喜歡這山野?”

秦清楓楞在原地,因為頭頂上這花傘,倒是沒有再飄下雨絲了,看著眼前芙蓉桃花面龐的女子,怔怔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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