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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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塵緊緊的抱著淩梨,許久不出聲,淩梨也只能這樣抱著慕月塵,不再說話,也不知道到底能說些什麽。

“那個關鍵,是什麽?”

淩梨看不到慕月塵的表情,但是她心裏很暖很安心,只是有些事,就是那麽的無奈殘忍,“我也不知道。”

“淩荷知道?”

淩梨頓了頓,“這要看最後勝利的是誰了”

“塵,你說,趙君溪這樣對待淩荷,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淩梨趕緊的岔開了話題。

慕月塵卻沒有搭話。

沈默了許久,慕月塵忽然喊來十七。

“主子。”

“吩咐下去,我要知道這段日子裏,淩荷和趙君溪所接觸過的一切人和事、地點、食物,一切詳細。”慕月塵停了停,“不惜一切代價。”

十七似乎也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恢覆過來了,“是。”然後消失了。

淩梨抱緊了慕月塵,“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麽事,一定要相信我。”

慕月塵渾身緊繃,劇烈的顫抖洩露了他的恐懼。他啊,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恐懼,即使是當初可能明日就是死期的時候。

淩梨自然是明白的。他們都是那樣孤單的人。以前看過這樣一段話,人要是一直只有自己一個的話,日子是很寧靜的,或許只是一個人的孤單,確不會非常難受。但是一旦曾經有過兩個人的時光然後分離,就會寂寞了,寂寞不是因為得到,而是因為離去。而寂寞,最是難耐。

“塵,你聽我說。”淩梨雙手捧住慕月塵的臉,強迫他的眼睛看著他,“你看著我。”

慕月塵似乎還在掙紮,但是不得不看著淩梨,那一雙清澈的眼睛裏,有著太多的感情。

“塵,我不是神,我也保證不了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所以,我們不能逃避,逃避永遠只能使得傷害加劇。”淩梨很明白,即使他們躲過了這一次的觸發,很有可能下一刻便又會遇上,身體裏沈睡的靈魂一直都在,甚至可能有一天自己就醒過來了,所以,不能逃避,“甚至,我不能保證,我是不是就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我”

淩梨的話戛然而止,慕月塵的眼睛裏竟是霧光重重,遮住了原本深邃的紅色。淩梨還是捧著慕月塵的臉,然後慢慢靠近,吻在了他的眼角,用力的吮吸,一邊,然後另外一邊。

慕月塵再一次張開眼的時候,淩梨卻已經淚流滿面了。他學著她的樣子,吻去她的淚,好苦,好澀。

“塵,相信我。”

“好。”顫抖的聲音,那樣的破碎。

“無論發生什麽事,不能輕生,我會用盡一切力氣,回到你的身邊,要是你死了,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淩梨有些深沈,她很清楚,要是她“死了”,恐怕慕月塵也活不下去了。

“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慕月塵似乎有些迷茫。

“是,只有死亡能夠將我們分開。”淩梨忽然說道,慕月塵擡頭看著她,“但是塵,不是指這個身體的死亡,而是指我,淩梨,這個靈魂的消失。所以,如果我的靈魂沒有消失的話,就沒有什麽能夠分開我們的。離別之時暫時的,我們相互尋找,很快便會見面的。所以,不能輕易放棄。知道嗎?”

淩梨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先打好預防針會比較好。

慕月塵沈思許久,最後抱緊淩梨,像要把她揉到骨子裏一樣,“好,只有死亡能夠將我們分開。”

不過,現在他們仍然無法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線索實在是太少了,淩梨甚至想過,如果還是查不到什麽的話,不如直接殺過去問問趙君溪好了。但是淩梨甚至懷疑,淩荷到最後寧願向她求救,是不是其實趙君溪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或者有別的問題,又或者說趙君溪其實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淩荷身上的傷淩梨實在是很苦惱。

就這樣又呆了兩天,十七帶了一身傷回來,然後也和淩荷一樣,昏迷不醒。淩梨實在是忍不住了,反正沒人能對他們怎麽樣,還是殺過去好了。慕月塵想了想,竟也同意了。

於是,兩人現在正站在趙君溪所有的私宅門口。

淩梨那吃剩的桃核打到門上發出類似敲門的聲音,淩梨覺得,自己也真是夠懶得了,她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的輕功是不是還在,是不是都用進廢退的退化掉了。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家私宅裏沒有下人,前來開門的,竟然是趙君溪。白色的袍子和裏衣,鑲了綠寶石的腰帶繡著金色的邊,翩翩君子也不過如此。而更重要的是,對於他們的前來,他一點兒驚訝的情緒也沒有,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他們回來,看來是十七的行蹤暴露了。

當他們進去的時候,趙君溪甚至都準備好了茶水了。淩梨能夠感覺得到,現在的趙君溪,再也不是當日她認識的無痕了,人的變化,真是驚人。

“你們將小荷藏到哪裏去了?”趙君溪相當的直接。犀利的眼神讓淩梨有一種當初其實是被騙了的感覺。

“到底也是我妹妹,什麽藏不藏的。”淩梨也不喜歡趙君溪現在的樣子,不過,在對於淩荷的態度上面,趙君溪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很奇怪。

“她現在的狀態,你也看到了,即使外傷治好了精神也很亂”趙君溪瞇著眼睛,看不清楚裏面的情緒。

淩梨實在是不知道趙君溪是怎麽樣的態度了,如果說他什麽都不知道,聽到這樣的話也不像,如果說他都知道,也不應該會讓淩荷一身傷向她求救。淩梨實在是想不明白了,“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麽,也沒必要隱瞞了吧。”

趙君溪拿起茶杯,卻又停在半空,然後放下說道:“你們的靈魂來自另外一個時空,現在小荷是和原生的靈魂作鬥爭。”

“”淩梨皺著眉頭,實在是想不到淩荷在面對趙君溪的時候竟是如此的坦誠,“那她現在變成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趙君溪言語中透露出一絲絲的懊惱,“只是兩個月前她心事重重的,經常嗜睡,一個月前,更是經常性的陷入昏迷,而且即使是清醒的時候,卻會有自殘的行為。”

淩梨看著趙君溪不自覺的用力發白的指節,瞇起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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