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關燈
對於岳風來說,四個小時前的經歷絕對能算的上是驚心動魄。

你永遠也無法想象,當你好好的駕駛著戰機在天空中飛行的時候,突然一下子戰機所有的操控失靈,只能看著戰機飛快墜落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在未進入森林範圍之前擔心會遇到危險,岳風提前打開了能量罩。

這救了他一條命。

其他偵查員也有事先打開了能量護照逃過一劫的,也有戰機沒有完全毀掉而幸運的活下來的。

朝著印象中出現異常的地方走過去的過程中,岳風遇到了有著同樣想法的偵查員。終於結伴到達了那個地點以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讓人驚訝不已的場面。

“就是這個?”在新自由軍駐地倉庫,陸明彥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設備。

岳風點點頭:“我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由於不太確定是不是它導致能量故障的,只好搬了回來。”

是一個奇怪的設備,樣子與指揮中心的操控臺很像,岳風和其他偵查員趕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放置在森林中的小型帳篷,帳篷裏就是一個這樣的設備,奇怪的是,他們一個人也沒有見到。

森林中當然不可能出現無緣無故的設備,再加上戰機出現事故的巧合,很有這臺設備就是罪魁禍首沒錯。

“幹擾能量波紋的設備嗎?還真是無恥……”喃喃自語著的陸明彥心裏想的是:不知道這套設備仿制起來會不會有難度。

和陸指揮官形影不離的離炎則是好奇的在設備上東摸摸西看看,“搞什麽嘛,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啊!”

從外官上來看,這設備的確是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如果不是有可能對接下來的戰爭造成重大的影響,這臺設備也不會被身為新自由軍總指揮官的陸明彥所關註。

擔心離炎的毛手毛腳會影響自己的覆制計劃,陸明彥連忙把他拉開,“陪我去一下工程部,德萊爾或許能看懂一些門道。”

“德萊爾?那個長的像女人的家夥?”

陸明彥在心底為中校默哀了一秒鐘,見岳風還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又吩咐道:“你去看一下唐煜吧,他很擔心你。”

岳風敬禮:“是,陸指揮官。”

事實上一回到駐地岳風就想去找軍團長了,但是被蘭斯利拜托把設備送往倉庫,也只好先把工作做完再說。

偵查工作依然在繼續,和岳風一樣幸存下來的偵查員們則被命令暫時回駐地,等待其他安排。

也就是說,在戰前,他有了寶貴的自由時間。

一口氣跑到3樓,掏出鑰匙打開軍團長屋子的大門。

屋子裏依然是極為安靜的,光線也調的有些暗,印象中的軍團長似乎不喜歡太亮的光線,只要不看書,他一定會把屋子裏的光線調暗。

軍團長正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在想著些什麽。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

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之色,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似乎自從那一次通話過後軍團長就再也沒休息過……

一見到他,唐煜就開口說:“過來。”

是低啞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岳風乖乖的走過去,在他的身邊坐下。

屁股才挨上沙發,就被拉入一個懷抱。這個懷抱有些涼,軍團長似乎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的樣子……

不由自主的,岳風回抱住了對方。

後腦勺被一只手按著,岳風只好把下巴放在唐煜的肩上。只是……另一只摟著他腰部的手力氣也太大了。盡管墜落的開始開啟了能量罩,但速度飛快的戰機撞擊地面時身為駕駛員的他也並不好受,腰似乎也閃了一下,雖然沒什麽大礙,但……

“很疼,軍團長……”小聲的提醒著,希望唐煜能放松點力道。

“嗯。”只是應了一聲,但腰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有松下來的跡象。

“軍團長……”

想要再提醒一遍,掛在嘴邊的話卻被唐煜打斷:“你做的很好。”

“啊?”

“我是說,預見到可能有危險所以提前打開能量罩,很好。”

被這麽一誇岳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駕駛戰機原本就是要小心謹慎的,尤其是帶著偵查的任務的戰機駕駛員。而且在即將進入危險地帶提前打開能量罩這種事巴克少校也提醒過很多次,從來不放過任何學習機會的岳風當然會好好的放在心上。

不過……

“軍團長,腰很疼……你能不能輕點……”

手臂終於松開了一下,岳風也松了一口氣。

“要休息一下嗎?”唐煜的頭微微側了一下,在他的耳邊說道。

他這麽一提醒,岳風也感覺睡意慢慢的湧了上來,說起來也是整整一夜沒有休息了,在森林裏一直是高度緊張的戒備著隨時有可能出現的敵人或者野獸,精神緊繃的後果就是一松懈下來覺得疲倦的厲害。

一直到脫下軍服躺在床上,唐煜依然雙手摟著他的腰。軍團長今天……似乎非常喜歡抱著他?

面對面的躺著,不用睜開眼就能感覺到軍團長的氣息,這種感覺,很安心……

“臉怎麽受傷了?”

“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的。”只是傷在臉頰上的兩道劃痕,在森林裏就借著蘭斯利帶過去的藥水處理過了,現在看起來已經好很多了。

盯著他的傷口,唐煜眼睛裏的顏色慢慢的變深,“很快就要打仗了。”

“恩。”不知道軍團長想說什麽,岳風只好隨口應付。

“會是很艱難的一仗,或許要幾個月,或許要……幾年。”

這個問題岳風從來沒有想過,一旦開戰,身為一名士兵的他除了乖乖的跟著部隊打仗,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唐煜的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我去不了前線,所以……你要小心。”

大致明白了軍團長擔憂的是什麽,岳風說:“我會的,軍團長。”

“要記住,只有活著的士兵才有價值。”

今天的軍團長似乎格外的啰嗦,岳風敷衍的點點頭,可是實在是太困了,盡管努力睜大眼睛,但也擋不住意識慢慢的離自己遠去。恍恍惚惚中,還聽見軍團長說:“別忘記用通訊儀聯絡我。”

比起一回駐地就能好好補眠的岳風,蘭斯利就顯得淒慘多了,他要統計這次事故中傷亡的偵查員的資料。

這些難道不應該是軍務部的工作嗎?

可是身為一名空有軍銜的少尉,他也僅能在心底小小的抱怨一下。要知道統計資料這種事在第七軍團的時候還是非常簡單的,每名士兵都有一個身份牌,只要在鑒別儀上劃一下,所有的資料信息全部都能查到。

第七軍團可以加入自由軍,但屬於軍部的資料庫卻不能加入。也就是說,目前新自由軍並沒有一份完整的士兵名單。

好在所有的中隊、小隊都是按照以前的編制,並沒有出過什麽大岔子。但是一旦發生傷亡事件需要詳細名單資料的時候,麻煩就來了。

聽說軍務部已經在重新錄入士兵名單了,但是以新自由軍士兵的數量來看,這項工程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

蘭斯利也只好從巴克少校那裏要來一份在事故地點附近偵查的偵查員的名單,正好有10名。再對比一下生還的偵查員,剩下的就是死亡或著失蹤的了。

但是詳細資料……除了找到他們的戰友詢問,蘭斯利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把統計結果交給維爾上尉以後,蘭斯利終於大大的松一口氣。比起這種繁瑣的事務性工作,他寧願去前線和敵人交火。

打著哈欠一邊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一邊慶幸接下來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了。

可是才走到宿舍門口,這個慶幸馬上消失的七零八落。

穿著黑色軍服的白司成正站在他的宿舍門口,正焦急的等著什麽的樣子。他的下巴上還有自己留下的拳頭印記,盡管比起之前已經好了很多,但瘀青還是很明顯。

蘭斯利冷著一張臉走過去,“你在這裏做什麽?”

一看打他,白司成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那個……蘭斯利,前幾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結結巴巴說著話的白司成,和蘭斯利記憶中的白司成判若兩人。不過即使是聽到道歉,蘭斯利依然無動於衷:“道歉就不必了,別再讓我看到你就好了。”

聽到這樣決絕的話,白司成顯得有些沮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相信我……”

蘭斯利繞過他,用控制器打開了自己宿舍的房門,一服我根本不想理人的樣子。進了屋子正想把門關上,白司成在身後大喊:“等一下!”

蘭斯利轉過頭,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還有什麽事?”

白司成飛快的把自己手裏的東西交過去:“今天來是想把這個交給你。”

蘭斯利皺著眉頭接過來,看了一下文件的內容,臉色變得更加冷了。是一份離隊申請,署名是白司成。

白司成的離隊是在蘭斯利的意料之中,但他沒想到居然會選在這個時候。

數十年來,聯邦關於指揮人員的制度一直為人所詬病。先是沒有專門培養指揮人才的學校,目前各大有名的軍校多是以培養出色的戰士為主,指揮系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再是關於指揮官的軍銜,聯邦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專門為指揮人員設定軍銜,於是聯邦所有的指揮人員都有一個統稱:指揮官。

據說聯邦最早的指揮官——海勒·凡森的軍銜是上將,上將是所有軍官中的最高軍銜,可見凡森在當時的地位。但是……稱呼一名指揮人員為將軍是不是太奇怪了一點?

後來在聯邦歷史上留下名字的指揮官大多原本就是戰士出身,在軍隊中待的久了指揮天賦慢慢的展現出來,從而轉型為指揮人員,於是多年來指揮人員的軍銜和戰士的軍銜是通用的。

指揮官的編制也是一個大問題,以白司成為例,明明不是一名戰鬥人員,卻還在蘭斯利小隊的名單上待了這麽久,原因也只是聯邦目前並沒有為指揮人員設立專門的編制。

拿著那份薄薄的紙張,蘭斯利大步的走向桌前,拿起筆在紙張的右下方簽下自己的名字。

“拿走。”語氣中帶著讓自己都驚訝的怒火,只不過從見面以來就沒看過他的好臉色,白司成也習以為常了。

從他的手中接過文件,白司成說:“我要走了……你保重,蘭斯利。”

保重兩個字就好像是在說永別一樣,蘭斯利覺得自己越來越煩躁了。

偌大的駐地,十多萬新自由軍,一名指揮官,一名少尉。一旦沒有了隊長和隊員之間的牽絆,兩個人恐怕以後很少有見面的機會了。

“你也……保重。”蘭斯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那股煩躁壓下說出這句話的,聽了他的話語,白司成楞了一下。

然後敬了一禮,轉身走出了房間。

越來越煩躁,真想打上一架解解氣……

腦海中一想起幾天前把居然敢動手動腳的醉鬼揍的鼻青臉腫的樣子,煩躁感終於稍微褪去了一些。隨之而來的,是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原本想休息一下的心情也沒了,幹脆走出宿舍,來到懲罰訓練室。

接待員一看他肩上的星星,馬上立正敬禮:“少尉好!請問您是接受懲罰還是自主訓練?”

“自主訓練。”

“訓練時間是……”

“6個小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