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關燈
秦鳳兮手中捏著一朵紫蓮,那紫蓮的花瓣兒足足有十二瓣,每一瓣兒都散發著淡紫色的光暈,很是好看。而這,也表明是靈力十分充沛的。

這紫蓮自神父降世,到了東亭手裏也僅僅開過六朵花,現如今這蓮池中的紫蓮少了一朵,只希望被東亭發現後他不要動氣才好。

雖然秦鳳兮已經想到了東亭那氣急後冷冰冰的,陰沈沈的樣貌。可是,這件事情於她來說卻是不得不做的的事情。

右手小心的護住那朵紫蓮花,手臂上帶著的是海棠梨花臂釧。這臂釧便是那時花道死皮賴臉的送給良娣的定情信物。

在後山上尋得了一處好風水寶地,背陽向陰。

秦鳳兮在這塊兒土地上左踩踩右踩踩當真是滿意的不得了。

真是個養魂續陰的好地方!她在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嘆道。

隨即便動手在地上挖出了個長約半尺,深約一尺的土坑。坑裏面用剛剛采下來的梨花和海棠花都鋪好了。滿目滿目的雪白色,甚至還透著些淡淡的粉色。

刺破自己的食指,以血為符,心經作咒。秦鳳兮半跪在土坑的旁邊自顧自的念念有詞……

過了大概一刻鐘,她覺得差不多了,看著自己手指上豆大的血珠也已經幹涸,這才十分虔誠的將手中的紫蓮和臂釧安安穩穩地放在了花瓣上。

隨後又在那上面鋪了一層花瓣,撒了一層防腐爛的粉末這才又將挖出來的黃土又一捧捧的給填了回去。

每撒一捧黃土,她都會在心中再默念一次心經,確定最後一捧已經完全覆蓋在這小小的土堆上面,她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的在周圍又設了一遭禁制,這才跪在這小土堆的前面,繼續虔誠的默念著心經。

她不知道這樣的方法到底會不會管用,雖然她早些年經常獨自走遍四海八荒,這樣的養魂心經她也是偶然在古籍上只曉的。但念著花道是東亭的一部分,而這紫蓮又是東亭親自悉心栽培才開出來的花兒,所以不必說,這蓮花上的氣息與靈力與東亭便是最為相近的。

而那海棠銀絲臂釧又是良娣最心愛之物,所以,以他二人氣息最為相近的東西放在一起,說不定等九州神地合並,山川日月同輝之時,那他們二人是不是也就可以想見了呢?

這個答案,秦鳳兮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她現在卻是願意試一試,雖然整個身體的靈力還沒有恢覆的很好,但若僅僅是念兩段心經咒,獻上自己的幾滴指尖血,那她還是能夠做到的。

正當她仍舊在聚精會神的念著心經咒的時候,一件薄紗外衣卻是輕輕披在了她的身上。

整個人都被溫暖的氣息所包圍,耳邊那醉人的聲音沈沈響起,“更深露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再念兩次就好了!”秦鳳兮沒睜眼,靜靜地回了身邊人一句話,仍舊闔眼默念著自己的心經咒,再念兩次便是七七四十九次了。最起碼,現在是圓滿的。

看著秦鳳兮不肯起身,東亭倒也不著急,自顧自的將自己的衣袍一掀,盤腿便席地而坐。

那廂秦鳳兮的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直到兩遍心經咒都已經念完了她這才提著自己的衣裙站了起來。

看著身邊的東亭像是老僧入定一般闔著眼,霎時間玩心大起。

瞅瞅四周,皆是已經黑了下來。只是黑暗中仍舊有著點點的熒光閃耀很是好看。

秦鳳兮認得這種植被,以前她在外面經常用這種植物的枝葉做記號。淡藍色的熒光很是好看,而且就算是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你也仍舊能夠看到它的微光。況且,這種汁液還有一個更好地特點,那就是不易被輕易擦洗下來。就算能洗掉也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行呢!

或許,它的本質上與百草鬼谷的墨汁婆婆可是有的一比了。只是墨汁婆婆的汁液更加黝黑甚至還伴著一股子的腐臭味兒,委實讓人難以忍受。

想著,秦鳳兮伸手便從那樹上的藤蔓中拽下來了一根。那被拽斷的枝丫中滲透著絲絲熒光色的汁液,她嘿嘿的壞笑了一聲,便躡手躡腳地往東亭的身邊蹭了個過去……

看著東亭那張人神共憤的容顏,一想到他將要被自己給畫成一只大花貓時滑稽的樣子,秦鳳兮心裏就覺得自己簡直是了不起!

天地間眾位仙使,仙家最尊重的上神被她畫成了一只大花貓,簡直沒有什麽還能比這件事情更加讓人感到快樂了!

想著,秦鳳兮便穩穩地伸出了手,先後在東亭的臉頰兩旁畫上了三條斜斜的橫杠。唔!這個就當是大花貓的胡須吧!

然後再在腦門上寫個大大的“王”字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只是,秦鳳兮看著自己畫的那歪歪斜斜的幾道,反思著自己!她還真是沒什麽繪畫天分,字寫得亂七八糟也就算了,這畫個杠杠竟然也能這麽醜!

哎!

但,畫還是要完成才可以的。所以,往上伸著脖子和手臂,將那枝條舉得高高的,剛在東亭的腦門上寫了“三”字時,不曾想,手下的人,那雙好看的眼眸卻猛然睜開!

嚇得秦鳳兮一個機靈,重心不穩便直直地往後栽了過去。

正想著自己的後腦勺肯定會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時,後腰卻被人給穩穩地托住了。輕輕地呵氣在耳邊傳進了她的耳中,弄得她直癢癢,更加使勁兒的往東亭的懷裏鉆了。

“幹什麽壞事呢!嗯?”

本是一句極其暧昧繾綣的話,本是會令人臉紅心跳的氛圍,可當秦鳳兮一擡起臉來看見了東亭那張已經被她糟蹋的不成樣的大花臉時,卻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見此,東亭自是不悅的皺了皺眉。

“有什麽事情能使你這麽好笑?!”語氣中已經帶著不善,可因為當時周圍的光線委實太暗了,而東亭臉上的線條又過於明顯。所以,秦鳳兮已經在他的懷中笑的臉要都直不起來,更別提說話解釋什麽的了。

東亭看著她的樣子,瞇了瞇眼。過了半晌,自己倒是也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秦鳳兮已經笑得差不多了。看著他的樣子奇怪的問道。

“我笑什麽?”說著,東亭已經看著她,手臂在那柔軟的腰肢上也漸漸收緊,“我在笑的事情,是你一會兒笑不出來的事情!”

“嗯?”秦鳳兮看著東亭的樣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只是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對面的人和吻已經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一時間七暈八宿,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而手中的那帶著熒光色的枝條也早就不知道被那罪魁禍首給扔到哪裏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