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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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寒秋越想越不對,心裏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於是立即調轉腳步外往倉庫跑去。

“池寒秋!”嚴輝在後面喊,這小子仗著家底好,大學那會兒就無組織無紀律,現在還是這個樣子!

池寒秋頭也不回,徑直往場外跑。嚴輝起初對此表示非常氣憤,可看池寒秋心急的樣子,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見池寒秋往倉庫方向跑去,想著許久沒有見到吳鳴和段譽回來,難道吳鳴為難段譽?心裏一緊,急忙與裁判溝通了一下,也跟著一起跑去。

池寒秋跑到倉庫那兒,看到吳鳴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坐著喝運動飲料,便問道:“段譽呢?”

吳鳴被池寒秋著急上火的樣子給弄得莫名其妙,便道:“在倉庫裏拿飲料呢,咦……奇怪了,進去好一會兒了,也不見出來。”

池寒秋迅速跑去倉庫那兒,一推門,好像是被鎖了,於是大力地拍著門,大喊道:“段譽!段譽!”

可是,無人應答。

“段譽!”

還是沒有人應答。

“搞什麽呢?他幹嘛把自己鎖裏面?”吳鳴沒好氣地道,這時他已經站在了池寒秋的後面。

“你確定他在裏頭?沒有出來過?”池寒秋喘著氣,質問吳鳴。一陣快跑,加上大聲喊叫,池寒秋覺得胸口悶疼。

“沒有出來。”吳鳴搖了搖頭。

“怎麽了?”嚴輝也趕了過來。

“段譽好像在裏頭,可叫他也不答應。”此時的池寒秋一頭大汗,呼吸越來越急,心頭那絲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段譽原本是進倉庫拿運動飲料的,抱著一個大箱子,開門不方便,手一滑,門竟然給帶上了,再去開門發現門鎖好像是壞了,於是被鎖在了倉庫裏面。

知道吳鳴就在外面,他在裏頭大聲喊,可惜,吳鳴並沒有聽到的樣子。

手機並沒有帶在身邊,段譽只能回過身找找有沒有能夠出去的窗戶。

可是,回過頭,對著高處的一扇小窗戶的時候,段譽一陣恍惚,只覺得無邊的恐懼感向他襲來。又是那種感覺,那種揮之不去的恐懼和壓迫感。

僅僅幾秒鐘,一直折磨他的幻覺又開始出現,紛亂的人聲,雜亂的人影。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黑暗。

“段譽,你在裏面嗎?”池寒秋繼續拍打著門。

“他會不會到其他地方去了?”吳鳴說道:“不然,也不會一點聲音也沒有的。”

“你剛才不是說沒看到他出來?”池寒秋問。

“是沒看到啊。”吳鳴把手裏的飲料瓶子丟掉,心裏很煩,一個個的,都緊張段譽,他一個大男人的,還怕丟了不成。

“你怎麽在外面?”嚴輝看著吳鳴。

“他說不用我幫忙,他一個人拿飲料就好的,我就在外面喝飲料了。”吳鳴解釋道,“怎麽?不相信我?”吳鳴覺得嚴輝的眼神裏帶著懷疑。

“沒辦法,只能砸門。”池寒秋說道。

於是,池寒秋和嚴輝二人一同踢向倉庫的大門。

無盡的黑暗和古怪的聲音漸漸將段譽吞噬,他蜷縮在門邊,捂著腦袋,咚咚咚,那是什麽聲音?

胸口傳來窒息的感覺,他就要不能呼吸。

身邊的門被重重地踢開。

“段譽!”

“你怎麽也不回答。”

段譽急促地呼吸著,為什麽還是沒有空氣?漸漸的,連知覺也沒有了,渾身冰冷冰冷。

“段譽!”池寒秋看著呼吸困難的段譽,知道段譽又是遇到了以前的情況,於是大喊著,“送醫院!”

*******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嚴輝質問吳鳴。

段譽就在急救室裏躺著,醫生說是突發哮喘,情況不明,池寒秋在裏面陪著,嚴輝與吳鳴只能在外等候。

“不是我!我什麽都沒有做。”吳鳴心裏覺得委屈。

剛才門被撞開看到段譽急促地呼吸著,胸腔痙攣似的上下起伏,吳鳴自己也嚇一跳,才一轉眼的功夫,他居然就這樣了。

嚴輝擔憂地往急救室裏望去,可只能看到來回忙碌的醫生和護士。

“他有哮喘病史嗎?”醫生一邊給段譽註射支氣管擴張劑,一邊問池寒秋。

池寒秋搖了搖頭,說道:“我認識他這些年,沒有看到過他發哮喘。”

醫生解開段譽的衣服給段譽檢查。

“醫生,拍的片子拿來了。”一邊的護士拿來了剛才給段譽拍的片子。

醫生在燈下仔細端詳胸片,遲疑地道:“奇怪了,不像有哮喘的過往病史,難道是過敏?”看了一眼躺在那裏呼吸逐漸平穩的段譽,醫生的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看看。”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

“白遠,你來了?正好給他檢查一下。”池寒秋看到趕來的白溢和白遠,立即向醫生說道:“他也是醫生,曾經為他治療過,比較熟悉情況。”

急診醫生點了點頭。

“是神經性哮喘,小的時候可能得過哮喘,治愈後某些誘因會導致神經性覆發,問題不大。”白遠檢查了片刻,對白溢說道,順便看了一眼池寒秋。

“嗯,我想有這個可能。”急診大夫點頭。

白溢將池寒秋拉到一邊問道:“什麽情況?”

池寒秋看了一眼段譽,皺了皺眉說道:“他一個人在倉庫裏,突然就發病了,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他就哮喘了,差點就沒有呼吸了。”

白溢深吸一口氣,非常嚴肅地對池寒秋說:“池寒,他的情況是越來越嚴重了,我估計心理因素誘發了神經性哮喘,你得帶他到我這裏來治療。”

池寒秋點了點頭。

“你有印象嗎?他都是在什麽情況下發作的?”白溢提醒池寒秋。

池寒秋仔細想了想,微微地搖頭,突然又想到什麽似的,說道:“因為空間?”

白溢搖頭,“他自己跟我說過,他並不對密閉的空間產生恐懼感。那會是什麽呢?哦……他說過什麽陳經理的辦公室。”

池寒秋沈思,“辦公室?”他記得有一次帶段譽去見魏總,也是在辦公室發生了這樣的情況,或許……真的與某種空間有關系,“我得去確認一下。”

白溢關切地道:“盡早帶他來我這裏治療,你知道的,心理疾病不盡早治療會有多痛苦。”

池寒秋點頭。

“給你,藥。”白遠見段譽的情況穩定下來了,便走到池寒秋跟前,遞給他一瓶藥,“身上的傷還沒好吧?服點藥,好的快些。”

“謝謝你,白遠。”池寒秋接過藥。

段譽的哮喘用了藥之後便趨於穩定,由於沒有其他癥狀,醫生囑咐只要醒來便能自行出院。所以,池寒秋陪著段譽呆在了急診室。

嚴輝就在外面等著。

吳鳴知道嚴輝是不會走的,悄悄地說了聲:“我先回去。”只等到嚴輝的一聲“嗯”,冷冷的。

急診室裏送來了一個老人,由一堆人簇擁著,嚴輝覺得那位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的老人十分臉熟。

“小秋!”一名陪同老人進入急診室的女子驚異地喊出聲,“你怎麽在這裏?”

池寒秋原本靜靜地坐在段譽的床邊,被那名女子一叫,轉過頭看向那一群人,眼神隨之一暗,冷冷地輕笑,沒有言語。

那名女子,便是池寒蕾。

“爸爸他心臟病突發了。”池寒蕾說著竟嗚咽起來。

爸爸?竟還是口口聲聲喊那個人作爸爸?池寒秋心頭一陣惡心,諷刺道:“唐總裁家財萬貫,怎麽落魄地進了急診室?”

經池寒秋這麽一說,嚴輝方才想起,輪椅上的老人便是唐氏集團的總裁唐崢。

“小秋!”池寒蕾氣結,“他畢竟是你父親。”

池寒秋不再說話,回過頭看著段譽,此刻,他希望段譽快點醒來,然後離開這裏。

唐崢的妻子馮驪一直圍繞唐崢左右,忙著與醫生交代唐崢的情況。隨著室內突然一片安靜,她向池寒秋所在的地方看去,隨意的一瞥,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段譽,眼神突然變得萬分覆雜。

沒過五分鐘,已經有人替唐崢安排好了貴病房。

“小秋。”池寒蕾看著自己的弟弟,希望他能夠,哪怕只是一會兒功夫,陪陪自己的父親。

可是,池寒秋並不領情,淡淡地道:“姐,我的朋友需要我陪著。”

“爸爸就不需要你了嗎?”

“呵呵……”池寒秋看了一眼雙目緊閉的唐崢,不帶一絲感情地道:“有你就足夠。”

“你!”池寒蕾被氣得不輕。

“小姐,我們走吧,給老爺看病要緊。”管家喬永輕輕開口。

池寒蕾知道池寒秋不會回心轉意,只得隨著喬永一起離開了急診室。

離開急診室的時候,馮驪又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段譽,這一切,誰都沒有發現。

在一旁看到全過程的嚴輝詫異不已,池寒秋竟然是唐氏總裁唐崢的兒子?

“我這是在哪兒?”這個時候,病床上的段譽醒了過來。

嚴輝聽到段譽的聲音,沖進了急診室。

“在醫院。”池寒秋道。

“怎麽又在醫院?”段譽迷迷糊糊地,自己慢慢地坐了起來。

“神經性哮喘。”池寒秋簡潔地回答。

“哮喘?這都多少年了?”段譽完全沒有進入狀況。

“你以前有過哮喘?”

“嗯,很小的時候了,早就好了。”段譽點頭道。

嚴輝緊張地說,“是不是要叫醫生進來?”

“不用。”池寒秋幹脆地拒絕了嚴輝,隨後對段譽說道:“回家吧。”

????段譽完全不知道池寒秋和嚴輝在說些什麽,反倒問起嚴輝來:“嚴輝,足球賽怎麽樣了?……我明明記得是在踢足球賽的呀,我還進球了。”

池寒秋一看段譽的呆樣以及對嚴輝的態度,就莫名地想發火,壓著火氣道:“回家!”

“可是……”段譽撓了撓腦袋,看著嚴輝。

“段譽,你比賽中途……說來話長,還是回家吧,我送你。”嚴輝說著就要去扶段譽。

池寒秋巧妙地擋住嚴輝的手,隨後拉著段譽的胳膊,推了推眼鏡,皮笑肉不笑地對嚴輝說道:“學長,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和段譽住一起,我送他回家就好了。”

嚴輝當場楞住。

段譽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頓時低了五度。

池寒秋拉了拉傻楞在那兒的段譽道:“走吧。”

“哦……”一邊下床穿著鞋子,段譽一邊說道:“嚴輝,我……”

話還沒說完,池寒秋就拉著段譽走了,臨走前池寒秋身體向嚴輝處略傾斜,輕輕道:“學長,段譽交給我就好,請放心。”

接著,池寒秋便拉著段譽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誒呀呀呀,誒呀呀呀,你們說我下一個文開包子文好呢,還是開明星文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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