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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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輝坐在辦公室裏,完全沒有心思處理已經堆成山的文件。就在剛才,他去三十樓找段譽的時候,陳經理告訴他,池寒秋來電替段譽請了假,說是身體沒有大好,需要休息。

連續撥了幾次段譽的手機,總是處於關機狀態。

為什麽是池寒秋替段譽請的假?他們兩個何時走的那麽近了?嚴輝皺眉,點了一支煙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池寒秋是董事長親自首肯安排進業務部擔當經理特助的,應該來頭不小,不然不會連自己推薦的人選都不能被任命。嚴輝猛吸一口煙,心裏又是一陣煩躁,董事長最近有許多事情都越過他直接找副總經理操辦,看來,是想架空他。

他自認為做事低調,可如今的局勢看來,也免不了被踢出局,是時候自立門戶了嗎?

心煩的事情一大堆!

再次撥打段譽的電話,還是關機。

嚴輝開啟辦公室裏的電視,反正心煩意亂也處理不好公文,幹脆放松一下,磨過上午的時間再說。

電視裏,正在播報S市的一起特大警匪槍戰案件。

“據悉,唐氏的高管涉嫌該起特大毒品交易,本市……”

唐氏?嚴輝凝神想了想,最近一直有關於唐氏的負面消息報出,是得罪了什麽人了嗎?

畫面切換到唐氏總裁唐崢新聞發布會的情景,辟謠、撇清關系、宣稱對此事一無所知,嚴輝輕笑,唐氏在業界的黑白通吃和心狠手辣是眾人皆知的。那個老頭雖然頭發花白,可眼中卻泛著精銳的光,一看便知是個厲害的人。

“吳院長,您對此案有何看法?”

畫面又切換到記者對檢察院院長的采訪畫面,S市第一檢察院的院長吳灝接受了采訪,“此案尚處於偵查階段,我不便就詳情發表看法,我想說的是,這樣的惡性犯罪是應當被予以最嚴厲的懲罰!這樣危害社會……危害……”

吳灝?!看上去非常偉岸的男子,接受采訪時的這段話說得何其嫉惡如仇,何其冠冕堂皇?其實,不過是個喜歡實施家暴的偽君子罷了。

嚴輝心頭升起一陣憤怒。

就在昨天晚上,吳鳴帶著大包小包蜷縮在他的家門口,身上又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嚴輝,那個家,我離開了,再也住不下去了。”吳鳴臉色灰暗,在昏黃的街燈下,顯得孤苦無依,讓嚴輝覺得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那個傷痕累累的小男孩撲到他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

嚴輝心裏明白,不應該讓吳鳴住下來的,不應該給他虛無縹緲的希望的,可是他下不了那個狠心,家庭已給吳鳴留下了無盡的傷痕,他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再推他一把呢?

“你媽媽她?”嚴輝一邊推開門示意吳鳴進屋,一邊關心地問起吳媽媽的狀況,記憶力,那是個溫和的女人,在不好賭的時候。

“住院了,我剛從醫院出來。正義的吳檢察官這次幹脆把她的腿給打斷了。”吳鳴頹廢地坐在沙發上,顯得很無助,“我一回家就聽到他們在吵架,我媽不停地哀求,我爸一味地說不,還說什麽下半輩子進監獄也不能同意她的請求。”

嚴輝給吳鳴倒了杯茶,遞到他手裏。

“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暴躁起來見誰都打。我把我媽背出屋子的時候,他嚎著說都給我滾。”吳鳴捧著茶杯,也不喝。

“你打算……?”嚴輝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打開電視,將音量調到最低。

“你不是說我早該離開那個家了嗎?我想通了,這次我不回去了,等媽媽的腿好了,我就帶著她在外面過。”吳鳴知道嚴輝的意思,他不會允許他常住的。

嚴輝聽吳鳴的意思並非長期逗留,便如釋重負地笑笑道:“嗯,洗洗早點睡吧。”說著便自己走進了臥室。

晚上,吳鳴洗好後鉆到了嚴輝的房間,反正這樣的日子不會很長。

嚴輝把電視關掉,嘆一口氣,強迫自己專心對待面前的文件。

辦公室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嚴輝,是我。”吳鳴的電話。

“什麽事?”

“今年的足球賽,我也參加?”電話那頭,吳鳴的心情明顯不錯。

足球賽,嚴輝心裏咯噔一下,今天早上去找段譽就是準備說這事兒的,不知道段譽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的吳鳴見嚴輝遲遲沒有回應,便道:“在忙?那我不打擾你了,說好了,足球賽我也參加。”

“嗯。”嚴輝心不在焉地回答,拿出手機翻到段譽的電話號碼。

“中午一起吃飯?”

“不了。”說著嚴輝掛斷了電話。

段譽的手機依舊是關機,他到底怎麽了?他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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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段譽的單人病房裏。看著跪趴在床上,渾身泛著羞紅的段譽,池寒秋恨不能立即完全擁有他。

可是……

哪個不怕死的居然這個時候敲門?!此刻怎能管得了那麽多?

池寒秋又俯下身親吻段譽的背,弄得段譽一陣又一陣的顫抖,方才發洩過的地方又有了某種趨勢。呵……沒想到,段譽的身子竟然敏感到這種地步,光是親他的背,他就有那麽強烈的反應。

這樣美好的身子,怎麽能夠放棄享受?

池寒秋伸出一根手指正待開拓那片土地……

篤篤篤……敲門聲又響起來,還順帶著人聲:“池寒秋,叔叔來看你了。”是個低沈的男聲,帶著戲謔的強調。

池寒秋一聽那聲音,心想,這人怎麽這時候會來這裏?手裏也沒閑著,匆匆幫段譽收拾了下衣服,將薄毯蓋在段譽的身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便去開門了。

一定要門外的人好看!池寒秋心裏怒火中燒。

打開門,門外站著三個人,白溢、白遠和一個少年。

“喲……那麽久才來開門,還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呢。原來是在……叔叔錯了……”那個名叫白溢的男子探頭看了看病房裏,望著背對著門裹著毯子躺在病床上的段譽,滿臉好笑以及看戲的表情。

“你來做什麽?”此刻的池寒秋只想打人。

“許說的,說你重傷了,還說你的小心肝精神錯亂,讓我和白遠來看看你。瞧瞧你,叔叔那麽大老遠的來這裏看望你,居然這樣對叔叔。”白溢一臉委屈狀。

池寒秋堵在病房的門口,冷言道:“他在睡覺。”

“嘖,嘖,嘖,小池池,撒謊的孩子是不對的喲。”白溢看著池寒秋稍稍有些潮紅的臉和淩亂的病床,便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麽,卻不揭穿,繼續揶揄:“池池啊,身上帶著傷,過多的運動會導致傷口開裂,你不能見血喲,千萬不能忘記。”

池寒秋的臉變得鐵青,若不是在醫院,他一定要白溢的好看!

“行了,哥,先進去看看兩個傷患的情況再說。”一邊的白遠眼見池寒秋被自家哥哥調戲的快要發飆,便出來打圓場。

池寒秋見白遠那麽說了,便讓開了身子,示意他們進病房。

白遠對著站在一邊的少年道:“挽風,你是進來和我們一起還是去院子裏畫畫?”

名叫挽風的少年看了看白溢,指了指手裏的畫冊,便轉身往外面的院子裏去了。

段譽聽見有人來了,才從剛才稀裏糊塗的情況裏回轉了一些,待池寒秋去開門的時候,立即裹緊了毯子,把襯衫偷偷扣好。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段譽覺得身體尚有些亢奮,臉和身子都有些熱。

剛才,他和池寒秋……

沒臉見人了!

“你好,我是白溢,心理醫生。”白溢厚臉皮地走到段譽的病床前,站在那兒端詳著段譽。

段譽只得從毯子裏探出腦袋,支支吾吾地道:“你……你好。”

“呵呵,別緊張,就當我是你朋友。金錢擔心你的情況,剛才讓我給你咨詢咨詢。”白溢說著便走到池寒秋旁邊,一把推開池寒秋,“池池,你讓開。”隨後拿著椅子坐到了段譽的跟前,問道:“你經常會頭暈眼花耳鳴?”

段譽不明所以地望向池寒秋這邊。

池寒秋淡淡地笑道:“他是我一個好朋友,醫術高超,你盡管告訴他,或許,可以知道你為什麽總是會眼前漆黑呼吸困難。”

白溢是個醫癡,一切與心理疾病有關的問題,他都樂於解開。

“嗯,你試著說說看,今天就當朋友聊天。”白溢今天來只是初步了解一下情況。此時,白遠拉著池寒秋離開了病房,說是要給池寒秋的傷口做檢查。

段譽認真地回想了一下道:“不經常頭暈眼花,只是有時候突然就眼前一片黑,什麽聲音都聽不到,我以為是幽閉恐懼癥,但好像不是。”

“記得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情況是什麽時候嗎?”

段譽想了想,搖搖頭,“記不清了。”

“再想想,不用太具體,大致的時間就好。”白溢一旦進入狀態,便不同於剛才的嬉皮笑臉,儼然一副專業醫生的樣子。

“好像是……高考那會兒。”段譽凝神細想。

“高考?”白溢停下想,據金錢描述,是被綁架到屋子裏後段譽才失去常態的,與考試應當無關,“高考那會兒有什麽大事發生?”

段譽楞在那兒,嘴唇動了動,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看來高考的時候的確發生了大事,白溢記錄著。

“我坐電梯或者其他的密閉空間,不會產生恐懼。”

白溢記錄。

“我……我記不清了。”段譽開始頭疼。

“白醫生,每次發生那樣的情況,我都覺得心裏發慌,腦子有影像,卻抓不住,事後卻全給忘記了。”段譽覺得頭疼有些加劇,他努力回想當時的情形,卻抓不住絲毫東西。

失憶?白溢繼續記錄。

“頭疼?”看著段譽皺著眉頭,白溢輕輕問道。

“嗯,有點。”

高考發生大事,可能存在記憶缺失,白溢在記錄中寫下這樣一筆。

“好了,好了,別為難自己,這個得慢慢來,你信得過我的話,就來找我談談。”白溢收起筆記本,突然換上另一副表情:“池寒秋那麽難弄一小子都被我搞定了,還有什麽不能解決的?”

“因為他暈血?”段譽知道白溢是心理醫生,第一反應就是,池寒秋或許因為暈血找過心理醫生。

“暈血?他這麽跟你解釋的?哈哈哈……”白溢大笑。

“笑那麽張狂?”池寒秋推門而入。

“哦……池池,我們談好了,我把他還給你。”說著白溢便站起來,“我得和挽風去個地方,不久留了。”說著,便示意白遠與他一同離開。

池寒秋對段譽說道:“你休息一會兒,我送送他們,順便把出院手續辦理一下。”

段譽點了點頭。

離開病房,池寒秋問白溢:“情況怎麽樣?”

“查查唄,他高考那會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白溢認真道:“我初步判斷,他可能有部分記憶缺失。”

“記憶缺失?”

“嗯,他並非對密閉空間會產生恐懼感,肯定存在原因。他回想一些事的時候,好像有阻礙。”白遠表情凝重。

“我知道了。”池寒秋應到。

“別過於擔心,想不起來的,我幫他想起來。”白溢拍了拍池寒秋的肩,突然賊笑道:“池池,人家在生病,你卻對他做那樣的事,你太禽獸了。”

白遠一看白溢又開始惹池寒秋,便黑著臉拉著白溢走了。

高考會兒,段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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