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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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祥貞只得排解,“這各人有各命,我們也不能強求,文哥兒是厚積薄發,你看看罷,再等下次考試,文哥兒鐵定高中桂榜。”

當今皇上的辦事嚴謹程度比先皇利索多了,聖旨中的成婚時辰、嫁妝、名分說得明明白白,本來北徽族夫人,也就是顧玄理的娘親還有些不滿,她已經預定好了兒媳婦,這皇上也太不近人情了,竟然將自己外戚的滯銷品銷給她兒子!但皇上不論是給予傅祥貞的位分還是嫁妝都讓族夫人不敢置喙,婚後也沒有多插手兒子的房中事,因為她不敢啊,她兒子是侯爺不假,但先不論人家的縣主的身份,有皇後在後邊撐腰呢,時不時召見一次這樣的榮寵就夠北徽族裏的族人艷羨了,她就算是族夫人,也不能犯了眾怒,與兒媳婦明面上叫板,塞妾侍這種事更不敢明著做,但偶爾擺婆婆的款,讓這個縣主媳婦捏捏肩膀、沏沏茶,族夫人還是十分樂於去實施,不過,媳婦不給面子生氣,反而好聲好氣,就讓人沒有欺負人的成就感,久而久之,北徽族的族長夫人也厭倦了這樣的生活,除了晨昏定省,別的時間都不與傅祥貞見面,那被族夫人勘察一番的二媳婦顧茜十分不滿,她是前任族長的女兒,有什麽配不上顧玄理的?雖然現在顧玄理是侯爺,但她們家在顧氏一族裏也是名望高昂!

也就是成婚後,被美得如花似玉的丈夫挑起蓋頭時,傅祥貞心裏緊張得很,只是顧玄理安然坐在傅祥貞身邊,輕輕與傅祥貞耳鬢廝磨,“這份婚事是我求皇後賜下的,你不會生氣罷?”總的來說,傅祥貞婚後的日子還會很愜意的,這是後話了。

半年的時光因承載了許多人的遐思,飛逝得十分快,皇上的病情大好了,墨畫又千年人參吊著,也無大礙,只得靜心養著,不過立下了這麽大的功勞,皇上不賞賜些也說不過去,剛好,國舅爺烏達善看上了這個伶俐活潑的女子,身份使然,娶妻是不成了,當妾勉強,不過國舅爺的後宅裏一個女人也沒有,雖然名分委屈了些,但實在日子還是十分美滿的,皇後私下裏撮合,兩人便水到渠成了。

又過了兩個月,皇後成為宮裏第一個有身孕的人,皇上得知後大喜,要賞賜,不過皇後的娘家人已經是無上的光榮了,雖然成國公的人安分,但恐怕其他世家不滿,又汙蔑皇後蠱惑皇上寵信外戚,得不償失,皇後卻嫣然一笑,“這孩子便是最好的賞賜,只望皇上保密,在胎坐穩之前,不要讓人得知了去。”龍顏大悅,之後便一直宿在坤寧宮裏。

只是保密的缺點便是讓人以為皇上真的不能生,朝廷便流傳出了謠言,說皇上遲早會將四皇子的子嗣作為自己的繼承人,這謠言如火如荼的時候,瓦剌王妃,以福遠公主的名義出嫁瓦剌的姜華清要進京面聖,說要是與皇室眾人溝通感情,這姜華清嫁到瓦剌也有四五年了,孩子都有了,在瓦剌想來過得不錯,這是傅祥貞以北徽侯夫人身份進宮見姜華清時,一時有感而發,心裏談不上恨或者不恨,怎麽說呢,上一世,姜華清只是辜負了姐妹之情,且又做出了嫁給她夫君這樣雪上加霜的事,對於她的死沒有直接原因,這一世,預計好對她的感情傷害、或者是與福儀公主算計她都被她及時扼殺在搖籃裏了,實際上也沒做出什麽對不起她的事,而且也被她狠狠還擊了,一人孤獨地在異鄉生活,算起來,她傅祥貞是占了上風。

“怎麽了?”顧玄理見愛妻在發呆,打著玩笑,“是不是許久不見為夫了?咳咳……想念為夫?”

傅祥貞從宮裏回來之後,便是這副神情,目光呆滯,時而嘆氣,時而搖頭,這是傅祥貞的貼身媳婦子墨書說的,說起來,傅祥貞身邊的丫鬟,嫁人了的也就只有墨書能陪在傅祥貞身邊,紅綃幫忙打理顧氏產業的藥局,走南闖北是經常,葉知秋雖然是北徽侯的護衛頭領,但……人家媳婦天天在外奔波,顧玄理也是有妻室的人,怎麽會不明白夫妻分別是多麽痛苦的事,將府裏守衛事務交與了右言接管,讓人家小夫妻自在去罷。

傅祥貞嫁給了顧玄理之後又,才真真體會自家夫君是怎樣的無賴,哎,沒辦法,攤上了,“嗯……我是在想,那十分迷戀你的顧氏女子顧飛燕好段日子沒有來給娘親請安了。”

顧玄理吃癟,這娘子,能不能不排揎人?

狂風暴雨之際,姜華清與瓦剌王一起來了,朝廷安排在宮外的碧水山莊居住,與此同時,遠在甘肅的肅清郡王,竟也要求回朝,說是自皇兄登基以來便從沒有當面道賀,於心有愧,這麽堂而皇之的理由,皇上怎麽好拒絕?

肅清郡王來的時候,還帶上了自己兩個虎頭虎腦的兒子,還嚴明都是庶子,似乎在*裸地昭告京師世家,他李晗能生,而且還沒有正室,這樣的人登基後,皇後可就得另選了,多麽令人眼饞的條件!

令人奇怪的是,京師裏皇上將會過繼四皇子子嗣的流言變成了當今皇上是篡謀上位的,還賜死了聖母皇太後、承吉皇帝,罪孽太重!是以,上天才令其沒有子嗣!

賈皇後撫弄著宮後苑的國色天香,“這流言越來越虛妄了,若是因聖母皇太後做下的孽,怎麽四年來都沒有子嗣?這邏輯不對,若說篡謀上位,京師以前的怨聲載道都是幻言幻聽不成了?這幫人,以為皇上沒有子嗣,就忘乎所以的編瞎話,以博取天下人的忠心,豈不知這都是跳梁小醜的小計謀而已。”

賈皇後懷孕五個月後,也是流言最洶湧的時候,並且,瓦剌的一萬兵勇已經在京師外駐紮,想依靠民憤和京師百官糾纏於當今無子嗣這件事上時,來個一舉攻破!卻不曾想,在瓦剌王、姜華清、四皇子、賢太妃摩拳擦掌的時候,賈皇後傳出有孕了,禦醫還斷言是個男胎,脈象滑利且為左疾!

這還不算,京師裏的流言風向很快轉變為四皇子想與瓦剌趁機一同篡位,京師外的一萬精兵,還有姜華清與賢太妃的通信都是證據,反正君上子嗣有望,群臣也吃了定心丸,矛頭登時對準了瓦剌王等人。

瓦剌王似乎是坐不住了,首先發起攻勢,明顯他們是十幾年沒有嘗過火藥的滋味,忘記了自己的十萬鐵騎是怎麽斷送在大炮下,一萬人還沒靠近京師城門,便被轟死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也都是殘兵敗將,瓦剌王為了活命,親自處死了姜華清,將人頭奉給了朝廷,並發誓有生之年用不侵犯大晉!

賢太妃和生母皇太後一樣的下場,至於肅清郡王,與前世一樣,被圈禁在京師,並被當今剝奪了爵位和姓氏,也就是說死後不能埋葬在皇陵!

傅祥貞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了,顧玄理也已經三個月笑得如同傻子一般,梅花再次落開,傅祥貞扶著墨書的手,在一株梅花樹下,看天空的雲卷雲舒,看梅花的飛飛揚揚,一個打扮十分簡潔的婦人由小丫鬟領來,這便是已成為趙長平妻子的姜宓兒,現在的趙長平沒有了鎮國公府做依靠,也因出身不得當今的喜愛,得了舉人功名後便斷了學,在京師城郊給人教書,守著幾十畝免稅田地過活,卻也是悠然自得。

“你這肚子得有五個月了罷。”傅祥貞為人母後,也不愛計較前程往事,若不是姜宓兒將姜華清與賢太妃的通信偷出來,事情遠遠沒有那麽圓滿,打擊瓦剌是一定的,但卻不能一舉殲滅居心不軌的賢太妃和四皇子李晗。

姜宓兒盈盈福身,“是的,夫人,先前是個男孩,夫君想要個女孩,湊成一個好字。”

傅祥貞隔著紛紛落下的花瓣,笑意柔柔,“現在你們過得平和,我也就放心了。”

姜宓兒並不敢擡頭,“若不是夫人,民婦差地與夫君天人永隔了。”姜華清一直深愛著趙長平,這次回來,姐妹相見,少不得也與趙長平這個妹夫碰上一面,當時姜華清因妒恨想謀害自己的庶妹,卻被別有用心的傅祥貞派的人在神鬼不知的情況下阻撓了,姜華清、四皇子、瓦剌王來京之後,加上那些謠言,只要有腦子都知道是圖謀不軌,傅祥貞知道,姜華清的弱點是趙長平,只有這一關,姜華清是怎麽也過不了,她見不得趙長平與別的女人成親,即使是自己的妹妹,只不過因為自己的庶妹這一邊比較好謀劃,她才千方百計地求她傅祥貞幫助姜宓兒嫁給趙長平。而姜宓兒知道了自己姐姐的心思,還能不幫她傅祥貞辦事?

傅祥貞淡淡一笑,“這也是你做得好,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話畢,給墨書使了個眼色。

墨書拿出一疊銀票,傅祥貞笑道:“這裏是八千兩,夠你的孩子將來吃穿用度讀書的了。”

姜宓兒忍不住落下淚來,“多謝夫人幫襯,那些事一定會爛在民婦肚子裏,誰也別想知道了去!”她與趙長平的日子也就過得平淡一些,嚼用夠了,但孩子將來的吃穿用度,特別是男子,能用不少銀子,趙長平的薪俸根本不夠,而且她們在京師裏沒有房子,肯定是要再買一住處,不能老窩在京郊裏,免得孩子沒有見識。

而傅祥貞所做的當然沒有瞞過宮裏的皇後,因這賢太妃與瓦剌王的通信來得太準時了,又是北徽侯拿來的,北徽侯被問地沒法了,才道出是自己娘子所為。

賈皇後後怕不已,“你也是,這麽危險的事竟然自己去做,讓北徽侯去處理也就罷了,挺著肚子,本來就食欲不振精神不好,還學人家去算計人。”

傅祥貞暈暈乎乎的,得了皇後恩賜,躺在貴妃榻上,連笑得力氣也沒了,只勉強回話,“姜宓兒心思細密,若不是派了我的人去,她會有戒心的,且女人之間,談話也方便些。”

賈皇後見傅祥貞說話虛軟,便命人去端來膳食,傅祥貞忙阻止,“妾身是吃不下,皇後別忙活了。”

賈皇後笑道:“我忙我的,你只管躺著便是,今個兒要不在坤寧宮裏乖乖兒的吃上一口就不許回去,你放心,定不叫你一口吃不下,這是靜貞自個兒研究出來的,對孕婦來說最是好,反正我和她是都吃下了。”

果然,傅祥貞一來是為了不擾了皇後的雅興,二來也是食物美味,一連吃了三個小碗,連傅祥貞都笑自己,“以前不常這樣,讓娘娘笑話了,食材的方法也賜給妾身一份,總不能日日來坤寧宮叨擾,這容易讓百官抓了把柄。”

賈皇後是恨不得傅祥貞住在皇宮裏,但現在身份隔著,也不好做得太過了,傅祥貞用帕子擦拭了嘴,賈皇後見了方道:“哎……有件事本宮一直瞞著你,那宋寄柳一直想見你,說是做了許多對不住你的事,也把你當做真正的朋友,想與你談一談。”賈皇後曾今年少情懷,對宋漁有一絲情愫,卻因政治因素不能在一起,如今,先撇開身份來說,賈皇後卻是真心喜愛如今的夫君,但對宋漁的情誼總是有,是以,對宋寄柳多是於心不忍,只以罪妃的名義關押在冷宮裏。

傅祥貞一時吃多了,撐得有些難受,正自摸著肚子緩緩,“既然想見,那便見罷。”

“你放心,本宮會在周圍給你安排十幾名暗衛,只要宋寄柳又行動,便會死於亂刀之下。”賈皇後心裏有些焦急,說話的語氣忍不住急促了。

傅祥貞笑得十分明媚,“妾身自是相信皇後。”

寂寂花時閉院門,美人獨自立瓊軒,傅祥貞在墨書的攙扶下,來到了冷宮一個僻靜的院子,見到的便是這幅光景,宋寄柳散落一頭青絲,身上白短襖青襦裙,面容脂粉未施,渾身圍繞著淡然淒楚的氣息,“淑妃娘娘……”現在的宋寄柳是罪妃,但也是妃。

宋寄柳艱難地將頭偏向傅祥貞,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墨書一顆心揪得老高,分明是怕那瘋婆子一般的女子突然撲上來,傅祥貞仍然不停腳步,緩緩向宋寄柳走去,而宋寄柳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傅祥貞,見傅祥貞毫不猶豫走向自己,冰冷地臉上才有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叫你身邊的丫鬟退下,我有好多好多隱秘的話與你說。”宋寄柳突然開口,卻領墨書心裏更不自在,不由得走上前幾步,傅祥貞卻伸手阻攔,“墨書,你先下去,沒事。”

墨書不情不願地退下了,宋寄柳也不在乎墨書的不恭謹,指指前面的一處臺階,“你坐那,我瞧著你是有身孕的,站久了也不好。”傅祥貞照做。

宋寄柳見了,眼中的笑意更深,“果然,你與別人不同,穩重,安靜,平和,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沒等傅祥貞謙虛一番,宋寄柳將身子往身後的廊柱靠了靠,選了個舒服的的角度,又繼續道:“四年前,你本來不用進宮的,是我為了讓皇上和聖母皇太後翻臉,使了一個計謀,其實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對自己生母的強勢並沒有那麽反感,因為當時絕對權勢沒有落在顧氏手裏,大家都是一派的人,互相扶持,彼此依靠,利益共均,但皇權落在了顧氏手裏後,一切都變了,我能察覺得出來,皇上每次都郁郁寡歡,別的妃嬪都是與顧氏有牽扯的,唯有我,因出自宋府,也有自己的打算,對皇上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而皇上,一個人承受大全旁落的痛苦,十分壓抑,於是也和我說了,當我見到俞心蓮對你不滿的時候,就突然想,何不用你將皇上的壓抑之氣爆發出來?皇上就欠缺了一份沖動,他很少掌握權勢,雖然憤怒於太後掌權,卻也能忍住,但當他知道自己連臨幸一個普通的女人都要受鉗制時,肯定不會再忍!這應當是男人的底線罷,再窩囊的男人都能沖冠一怒為紅顏,先不說是不是真心喜愛那個女人,在女人身上失了面子,是每個男人都不想忍受的!更何況是一個帝王!最後,我也成功了呢。”

傅祥貞靜靜地聽著,除了淺淺地呼吸,卻是溫絲未動,直到見宋寄柳不說話了,才將自己疑惑道出,“為何你會這麽做呢?太後掌權並不妨礙你成為淑妃,並不妨礙你榮華富貴。”

宋寄柳從懷中拿出一串燦盈盈的珠鏈,“這是婆娑國進貢的七彩琉璃石,豫親王給了宣表哥,後來,我生日的時候,宣表哥又送給了我,在宮中傷心、難過的時候便拿出來看一看,就覺得什麽坎也能過去了。”

傅祥貞有些明白了,“你是為了趙長宣?莫非趙長宣的死與顧氏有關?”

宋寄柳將七彩流光石放在陽光下,就連傅祥貞也看見了那寶石周圍有熠熠光澤散發出來,當真是耀目迷人,宋寄柳聲音很空洞,“顧氏暫時還沒有這個計劃,將顧氏扳倒是表哥的心願,因為這是豫親王的心願,愛一個人就會了解一個人的心思,我很了解宣表哥,他動用了顧氏的炸藥與豫親王同歸於盡,就是想在自己與心愛的人走後,斷了顧氏一條路,讓顧氏猶如老虎一般掉下一口牙齒,這樣的老虎便也沒有什麽殺傷力了,死只是時間問題。”

傅祥貞聽是聽懂了,卻一時難以消化,遂不出聲,皺著眉頭看著面容有些癲狂的宋寄柳。

宋寄柳歪著頭,眼神也挪向傅祥貞,“當今能站在制高點上繼位,是因為,我還做了些事,承吉皇帝之所以做出這麽多天怒人怨的事,是受了我的蠱惑,我就是讓他做一個壞皇帝,一個天下人嗤之以鼻的皇帝,有宋氏做我的靠山,皇上又站在我這一邊,在後宮呼風喚雨是十分簡單的,我與哥哥理應外和,大晉京師便風雲湧動了,哈哈……”宋寄柳笑彎了腰,眼淚也出來了,而傅祥貞卻仍然淡淡。

“宣表哥的第一個心願我幫他了了,還有第二個……”宋寄柳的眼神突然由空洞變得怨毒,

傅祥貞順而問道:“是什麽心願?”

沒想到傅祥貞話音方落,宋寄柳便從袖筒裏滑出一把泛著冷光的尖刀來,傅祥貞沒來得及起身,便看見宋寄柳已經朝自己撲來,同時,周圍還有嗖嗖的聲音,傅祥貞嚇得閉上了眼睛,那一瞬,她因宋寄柳的眼神而嚇得全身無力,有了知覺的時候,賈珺已經在自己身邊分外焦急地詢問,“祥貞,你沒事罷,別嚇我,快與我說句話?”

傅祥貞扭了一下頭,也不管什麽身份不身份了,眼淚洶湧流了出來,卻是半個字也說不得,宋寄柳的眼神,真的……好淒苦!

賈珺則一直在傅祥貞耳邊安撫,“日後我絕不會這般的讓你受驚了!”

夜晚,顧玄理得知了愛妻的事情後,一直十分擔憂,就著清冷的月光凝望著傅祥貞不安穩的睡顏。

傅祥貞睡得很沈,卻不舒服,夢境裏老是重覆著宋寄柳癲狂的模樣,忽然,冷宮的周遭景色都變了,傅祥貞在站在亭子上,亭子下開滿了千姿百態的睡蓮,一綻一綻的,極為奪目,“這裏是鎮國公府?”傅祥貞下意識便感覺出地點是哪裏來。

正當傅祥貞十分迷茫惶恐之時,李韞從深幽出走來,傅祥貞見了,眼淚便滾了下來,擡起腳便向李韞走去,一步……兩步……終於靠近了!傅祥貞卻撲了空,李韞是從她身體穿過去了!

傅祥貞看著空空的兩手,心裏一陣失落,猛然轉回頭,卻看見涼亭不知什麽時候有了趙長宣,李韞正將一柄寒光凜凜的劍插入趙長宣的心臟,傅祥貞接受不了這一場面,頓時覺得肚子十分墜疼,哭喊道:“玄理救我,玄理救我!”

“娘子?娘子?”顧玄理緊張不已,將傅祥貞涼涼的小手緊緊握住,一邊喚醒傅祥貞,“娘子?為夫就在你身邊。”

傅祥貞慢慢推出了眼前的環境,再次醒來時,看見了令自己安心的俊顏,“玄理……”

“弄權一時,淒涼萬古;抱樸守拙,涉世之道。”傅祥貞將身子緊緊靠在了顧玄理懷裏,“玄理,我們一起回南徽罷,那裏是你的根,以後孩子也要在那裏長大。”

顧玄理不問傅祥貞為何有這般說法,只將被子仔細蓋在傅祥貞身上,“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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