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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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侯府的老人都歇下了,賈寧飯後在自家花園裏消食,來來回回走著,看看還在盛開的花,“哎呦……這一品冠花期雖長,卻是不耐寒,這樣寒冷的天氣,若不放在溫室裏便很快雕零了。”賈寧撿起了五六塊花瓣放在手心,冰涼的感覺讓賈寧忍不住皺眉,“真是可惜了,這麽嬌艷、這麽別致、這麽爛漫的花兒……竟然抵擋不了冬日的侵襲,美雖美了,卻不夠堅強。”話畢,賈寧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看來,我也是受不了冷的,還是快屋子裏去罷,為了消食染了風寒可不讓人笑話嘛。”

賈寧除了花園穿過廊道正要回自己的屋子,無意中看見正廳裏燈火通明,還有幾個丫鬟慌張從裏面跑了出來,隱約還聽見她母親的嘶吼,“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就從馬上摔了下來……是不是那個福儀公主搞得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待見珺兒,覺得珺兒搶了她的風頭!”賈寧心裏暗叫不好,快步走了過去,越近裏面的說話聲音也越清楚,這一次是一個丫鬟的聲音,好像是嫂嫂的陪嫁,叫什麽……蘭芝的,“夫人您別生氣……姑娘一定不會有事的,只是受了驚嚇暈過去罷了,待會讓禦醫扶一下脈開一副藥方,姑娘休息幾日肯定就全好了,如今先將姑娘扶回屋子裏修養才是要緊事。”姚夫人想想也是,放著昏迷不醒的賈珺在這裏也不是事兒,“世春、月桂你們兩先將姑娘扶回屋子裏。”兩人聽命扶著賈珺通過屋子裏設的東小門到下一個院子的暖閣去了。

姚夫人看著蘭芝,“你說大|奶奶回傅府了?”賈寧聽出了母親語氣裏的不滿,腳下的步子更加急切,到底發什麽了什麽事?

此時屋子裏只有姚夫人和她身邊的貼身丫鬟鈴蘭、報春,蘭芝將已經設計好的言辭用稍微有些膽怯、愧疚的語氣敘述出來,“大|奶奶說傅府有事,她不能不管,奴婢也勸解過大|奶奶,姑娘這個樣子……”蘭芝突然擡起頭激動起來,“因為涉及了傅府的聲譽,所以大|奶奶,所以大|奶奶才會丟下姑娘,夫人你不知道,那個姑娘竟然說我們府上的姑娘去勾引了忠義侯府公子,還說……忠義侯夫人被她們哥哥磨得不行了才答應提親,但是……她們姐妹並不承認,見了大|奶奶便過來警告,要是傅府的二姑娘嫁過去她們……她們一定會二姑娘不得好死。”蘭芝半真半假的說著,但是卻沒有否認‘大|奶奶丟下賈珺’這件事。

姚夫人聽後,運力一掌將桌子劈成兩半,賈寧正好推門進來,於是,便看到了令自己膽寒的光景,“母親……母親,你這是……怎麽了。”賈寧到院門的時候就將兩人的對話聽得差不多了,當然知道母親為什麽生氣,為了隱去自己耳力特別好這一點,只能恍若未知的詢問,但是害怕的心情可是絲毫沒有裝。

姚夫人劇烈的呼吸著,看了一眼賈寧之後道:“你小孩子家家的還是不要問了,快快讀書習字去。”賈寧見母親那般犀利的目光,瞬間舉得從腳板底升起一股涼氣,“啊……呵呵……是,兒子這就下去。”不是他不想幫嫂嫂說話,實在是母親太可怕了,那個丫鬟也真是太不會說話了,什麽叫才會丟下大姑娘,難道就不能說是‘先讓她們回來’嗎?賈珺那個混蛋一向活潑好動,真要去騎馬玩耍,嫂嫂怎麽可能勸得了,別被勸得反去一起玩就是好的了,摔著也是自己的事,誰遇上與自己家人有關的事不會激動,嫂嫂將身邊的丫鬟都分到了賈珺身邊,這也算是比較理智做法了,怎麽說也是十四歲未及笄的姑娘,母親的要求太高了。

賈寧走了之後,姚夫人的目光轉向蘭芝,“你先回院子吧。”蘭芝磕了三下頭才躬身退下了,鈴蘭看著蘭芝身子嬌柔裊娜的背影,“夫人,你真的在生大|奶奶的氣?”姚夫人聽出了鈴蘭語氣裏的不忍心,“怎麽。她才來了幾天就收買你們了?”姚夫人面容不再緊繃,專身邊走向賈珺的閨房,鈴蘭與報春面面相覷,實在是猜不透主母的是什麽心思,見主母走了,忙不疊跟上。

賈澹回到侯府,翻身下馬後將手中的韁繩交給了角門處的小廝,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院子,今日還是這般的累啊,審這個查那個的,呵……真是可笑,卻是一點進展也沒有,好容易輪到自己休息了,卻是一點松快都感覺不到,賈澹轉轉酸疼的脖子,不禁看向黑暗的空中,“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一點光明也沒有,此刻,朝廷是這樣,京師是這樣,我的心也是這樣——對最近的殺人案件一點頭緒都理不出來,每日看那些‘證據’時就如同一頭撞進了迷宮裏,找不到出路,不知道靜兒今日玩得可開心。”想到妻子,賈澹習慣性地勾起嘴角,那個有時溫柔,有時囂張的小女人……現在會不會洗好澡躺在床上,賈澹摸摸下巴,臉上露出了赧然的笑容,只是這些想法只是一瞬,賈澹臉上的紅潮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無奈,他與小妻子根本連圓房都沒有,只因靜貞沒有及笄,還得等到明年二月份的第七日之後兩人才能做真正的夫妻。這也是侯府的長輩擔心傅靜貞身子沒有長開,若是強行行|房恐傷了根本。

蘭芝回到院子後,將早已準備好的媚藥放進了給賈澹準備好的雞湯裏,最近這段時間賈澹只要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喝一碗暖暖的雞湯,然後泡進浴桶裏,“公子,姑娘不能滿足你,每個孤獨的夜晚你一定很痛苦吧,今晚,蘭芝會好好照顧你的。”蘭芝與一起陪嫁過來的翡翠和琉璃將菜一一擺放齊整,“我說,姑爺已經回來了嗎?我們上菜會不會太早了。”翡翠有些擔心道,她是第一次在沒有姑娘的指示下做事,心裏難免不安。

蘭芝斜向翡翠,這個笨女人,“不要緊,下面已經放了能加熱的銅盅,只要我們註意填些炭火進去,菜也涼不了,今日姑爺上衙門的時候便說了大概這個點會回來,我們就先弄整齊了,大|奶奶不在,姑爺難免會覺得冷清。”翡翠聞言舒了一口氣,她們雖說是陪嫁,卻只在姑娘身邊呆了不到一年,不像蘭芝那麽討姑娘的信任,姑爺什麽時候回來這些情報,當然是她更了解,既然是蘭芝姐姐開的口就錯不了。琉璃問道:“姑娘為什麽沒有回來呢?”

蘭芝肅容道:“大|奶奶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們的本分就是伺候好姑爺和姑奶奶,閑得慌便做些縫補的工作,不要整日閑著地東問西問!”兩人被蘭芝突然發難嚇了一跳,心裏均是不好受,低著頭諾諾退下了,平日裏姑娘也不讓她們伺候,姑爺和姑娘在的時候,多是蘭芝在身邊伺候的。

“蘭芝姐姐也太高傲了。”翡翠嘟囔道,“特別是最近,我看她的下巴都要翹上天了。”翡翠心裏清楚,姑娘對蘭芝的絕對信任已經奠定了蘭芝不可動搖的一等丫鬟地位,但她私心覺得自己也是很努力的做事,對姑娘也是一心一意,為何姑娘就不重用她呢?她看不慣蘭芝的狐假虎威,也不滿意姑娘眼裏只有蘭芝一個丫鬟。琉璃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翡翠,翡翠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剛扭頭要罵,便被琉璃冷冽的眸子給嚇得噤聲了,“記住!我們都是丫鬟,就如蘭芝說的,我們的本分是伺候好姑爺和姑娘,別整日想這些有的沒的,差事做的好、一心一意這是我們的本分,不是拿來邀功的功勞!要是你再不擺正心態被姑娘察覺了,等著被趕出去吃糠噎菜吧!”翡翠嘟著嘴巴依然不服氣,卻也不敢再嗆聲,兩人慢慢的走進了東廂房裏燒沐浴的熱水。

安撫好翡翠後,琉璃撇了一眼正房,裏面的燈罩換成了粉色的仕女圖,映出來的光芒也格外迷離誘人,還有,蘭芝今日穿的不是襖子褙子而是淺藍色交領高腰襦裙,那交領特別低,露出了白色繪牡丹的肚兜……這明顯有些不合規制了……姑娘知道嗎?還是,這本就是姑娘的意思?因為自己沒有及笄,害怕姑爺招惹上別的女人,所以就安排了自己最信得過的蘭芝伺候?不管怎麽樣,都輪不到她這個普通的三等丫鬟過問,掩下思緒,琉璃掀開簾子進了東廂房。

賈澹回屋子的時候沒有看見傅靜貞,因為已過晚飯時候,大冷的天各院的主子多是吃晚飯便會自己院子,所以賈澹也徑直的回屋了,“你們姑娘呢?”難道是去沐浴了?不會吧,一般她都會等著他用完膳沐浴後才會做自己的事,不過只看見蘭芝站立在一旁,賈澹疑惑開口。

一想到等一會自己要與姑爺在這裏行魚水之歡,蘭芝心口砰砰直跳,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移起來,“姑娘……有事回傅府了,今夜可能不會回來,姑爺,您先喝一碗雞湯吧。”蘭芝優雅地盛好雞湯遞到賈澹眼前,賈澹有些驚訝,但也順手接過了,他覺得很奇怪,今天的蘭芝看起來特別……怎麽說呢,好像細細裝扮過了,如此想著,賈澹便皺起眉頭,他不喜歡丫鬟們都太妖嬈,這樣的丫鬟多是心術不正之人。

只是靜貞很信任她,想必是他最近查案太多了,看誰都像心懷不軌的人。單手接過小瓷碗,賈澹仰頭喝下,蘭芝貼心地捧上帕子,賈澹又是楞了一下,最後沒有接過,用袖邊抹了抹嘴角,“好了,大晚上吃多了積食不好。”這便是要去沐浴休息的意思。蘭芝淺笑道:“姑爺,熱水還在備著,一會便好了。”聽著蘭芝嬌滴滴的聲音賈澹心裏更加不爽快,站起身來便要去書房,誰知道一站起便有些暈眩,賈澹不得不坐下揉揉眉心,又要查訪又要輪著在夜間巡邏,平均休息的時間只一到兩個時辰,看來最近真是太累了。

蘭芝知道藥效開始了,緩緩越過了賈澹走到門口處將門反鎖上,“姑爺,”做好了這一切,蘭芝回過身來,“您是太累了,就讓蘭芝為你舒緩舒緩身子吧。”說著話時,常年不勞作的纖纖玉指搭在了賈澹的太陽穴慢慢地揉了起來。

賈澹覺得很不對勁,他的腦子逐漸無法思考,而且下腹竄起了一股熱流焚燒延展至四肢百骸,他……真的好熱,蘭芝看了一眼賈澹腿間聳起的*,心知時機已到,原本揉在太陽穴的手伸進胸膛裏,蘭芝低頭至賈澹的耳邊,“姑爺……涼快嗎?”賈澹已經沒有神智,胡亂地點頭迎合著,“是不是想要更多?”那嬌嫩的唇瓣一直摩挲在賈澹額耳邊,賈澹只喘著粗氣,因為那突如其來的灼熱已經讓他沒有理智去思考周遭額一切了。

蘭芝撐起賈澹,賈澹只是中了春藥迷了神智,並沒有暈過去,所以蘭芝撐起來時,賈澹還知道亦步亦趨地用力走著,終於癱倒在床上,蘭芝一件一件扒拉開賈澹身上繁重的衣服並都仍在了地下,賈澹腿間的昂揚不受控制地直立著,蘭芝看得意亂情迷,用食指點了點冒著*的頂端,賈澹止不住呻吟出聲,蘭芝輕笑起來,不過現在她卻不急,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眸子裏的憤恨嫉妒如熊火竄起,她原來抱著強烈的希望,她相信姑爺不肯多看自己一眼是因為姑娘在的原因,今晚姑娘不在了,她又是精心裝扮過的,姑爺肯定二話不說地將她抱上床,不成想啊!姑爺竟然這般地在乎姑娘!

蘭芝將身上的襦裙脫了下來放進了傅靜貞的立櫃裏,又從裏面拿出自己今日穿的襖裙褙子撒在地上,與賈澹的官服交織在一起,那件襦裙本來就是傅靜貞的,她回屋後換了下來期望能得到賈澹的青眼,她才不會蠢得穿這樣的衣服讓傅靜貞抓包,蘭芝光著白嫩嫩的酮體走到了賈澹身邊,覆身挨上那片炙熱的健壯軀體。

賈澹渾身已經熱到極致,正自難受,便感覺一片片冰涼絲綢裹著自己,忍不住將那另自己舒服的東西抱得更緊,“啊,姑爺……”蘭芝將嘴湊到了賈澹的薄唇上,細細啃咬絲磨著,將那丁香*鉆了進去,賈澹張開嘴接納這一抹香醇,兩人的舌頭便這麽嬉戲著,蘭芝雖是處子之身,沒有行|房經驗,卻是因為年齡漸長情竇初開,偷偷與外面的三姑六婆買了些*圖和淫|書回來揣摩,深知女子第一次會十分疼痛,如若男子在進去之前挑逗出女子的春潮,那麽便可以將疼痛轉緩一二,如今看賈澹這樣是不會有心情來撫慰她了,感受著肚子剛硬的粗棍,蘭芝心裏還是有一絲慌的,幸虧她準備了潤滑的香液,不禁能減輕痛感,還能讓雙方更加快活。

賈澹已經受不來這溫柔絲磨了,剛開始還覺得能消退身上的燥熱,越到後面分身俞難受,一把將蘭芝壓倒在身下,粗魯的從脖子一路吻下,腿間的粗棍狠狠地在蘭芝的幽谷磨蹭,蘭芝輕輕吟哦起來,只是雖然有一些情動,春潮出得卻不多,等會賈澹進去肯定會疼得不行,蘭芝掙紮推開了迷糊糊欲火焚|身的賈澹,晃著白花花的胸脯跑下炕,在地下扒拉出自己額荷包,取出一枚小瓷瓶,扒開蓋子倒出香裊裊的*抹在自己身下,這個是趁著與姑娘去祈福從別的道觀裏的一個道姑手上買來的,說是能個極樂的玩意兒,抹了一陣後,蘭芝只覺得*作燒,恨不得那個東西狠狠捅|進方覺快活。

賈澹見身上的人不見了,又驚又慌,迷糊坐起身子,看不清前方的東西,只隱約見一具白嫩嫩的嬌體跪坐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跑下去,抓起蘭芝扔到炕上,自己不再由著著白綢布替自己涼快,賈澹一鼓作氣便進入了蘭芝身子裏,賈澹的舉動太突然,蘭芝還是感到了一陣刺痛,不過那痛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便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欲仙欲死的快感。虧得自己動作快,若不然現在可疼死了,蘭芝媚眼如絲地笑道。

傅祥貞與傅靜貞坐著馬車趕回了襄陽侯府,門房見了有些吃驚,這蘭芝不是說大|奶奶不回來了嗎?只是疑問歸疑問,手間還是動作利索地將人請了進來,“快速速備暖轎。”傅祥貞難得不識規矩越俎代庖,她心裏是真的很著急啊!靜貞去傅府有一段時間,她們聊著話一段時間,她們一起趕回襄陽侯府又是一段時間,加起來已經得有近一個時辰了,要是……說不定都來不及了!那門子聽令下去,很快兩頂轎子便來了。

也許是內心著急的原因,小廝們走得已經很快了,她卻覺得是速度如同烏龜,過了一會兒,轎子終於停了下來,傅祥貞火速從轎子裏跳了出來,跑了幾步到傅靜貞的轎子邊,拉著剛出轎子的傅靜貞便望屋子裏進,傅靜貞被傅祥貞驚詐之舉唬了一跳,回過神時兩人已經闖進屋子內,傅靜貞心裏慌亂,姐姐怎的這般孟浪了?這可是婆婆的屋子啊,而傅祥貞卻不知道,她一心覺著那蘭芝不懷好心,待到進了屋子,看見捧著蓋碗茶細細吹拂的姚夫人時,傅祥貞腦子轟隆了一下,有一瞬沒回過味來,這……怎麽姚夫人在靜貞屋子裏?難道是姚夫人坐鎮等著妹妹回來好興師問罪?也……不是啊,她怎麽就肯定妹妹會回來,還有,一個婆婆待在媳婦的屋子裏也不像事兒,但凡有規矩的人家都不會這般行事。那麽……這裏是姚夫人的屋子!

墨書與紅綃看著自家姑娘這一跑一跳,心肝都快跳出來了,心裏慌得不行,小祖宗誒,後面的傷口還沒有結痂呢,只是包著藥袋子止了血罷了,能不能為自己想想安分一些啊!

姚夫人見傅祥貞慌張闖進來後楞了片刻,看著傅祥貞的小臉繽紛多姿什麽神情都有,心裏有些好笑,記掛這傅祥貞的傷勢,不免問了一句,只是因為媳婦也在場,所以話語有些委婉,“最近身子可好。”傅祥貞心裏又羞又急,只是她總不能將真正的擔心說出口,襄陽侯府幾代主人是沒有妾侍,但是並沒有特別規定不能有妾侍,說穿了只是襄陽侯府前幾任男人比較‘冰清玉潔’罷了,所以她一個媳婦的娘家人怎麽好將抓奸的話說出口,沒得玷汙了妹妹的名聲,“很好,吃得好睡得也好。”

姚夫人當然不知道傅祥貞此時心裏想什麽,傅靜貞一直就不知道姐姐心裏想什麽,單純的以為姐姐是擔心婆婆責怪自己丟下小姑子後還夜不歸宿才這般著急地將她拉回來的,傅祥貞在馬車上向傅靜貞分析了一大堆蘭芝的圖謀不軌,而傅靜貞卻只是笑而不言,分明是極度相信蘭芝的,傅祥貞無法,只好歇歇嘴,她的背還隱隱泛著疼呢,話說多了也是會不舒服的。

姚夫人聞言心疼的看了一眼消瘦的傅祥貞,招了招手讓傅祥貞與傅靜貞來到自己身邊,拉起兩人的手溫言道:“不要想太多,你們還有很多日子要過,知道嗎?”現在傅祥貞終於明白為什麽傅靜貞可以那般的泰然自若呆在傅府了,看姚夫人這般的溫言軟語,慈愛有加。根本就是沒有怪罪傅靜貞的意思,如果是看了她的面子也沒有必要啊,襄陽侯府從來就不在乎與那個府邸交好,一直都是自己過自己的,所以歷任皇帝才這般的信任他們,不過這樣純臣的風險就是會遇上一個蠢皇帝,若是皇帝都不相信自己了,朝廷又沒有可說得上話的‘盟友’這不是露著後背給別人砍嗎!

兩人乖乖地點著頭,傅祥貞暗暗掐了一下靜貞,暗示她要關心關心賈珺,傅靜貞醒悟,有些愧疚道:“母親……我……”姚夫人擡起手來阻止傅靜貞說話,“我都知道了,剛才已經問過了世春,那個丫鬟將詳細的過程都告知與我,母親知道你的苦衷。”傅祥貞訝異地看著露著淺淺笑容的姚夫人,她說的是問過世春,而不是蘭芝,這麽說姚夫人是懷疑蘭芝不安好心,而且還頗不喜歡了?特別是那句母親知道你的苦衷,含義很深啊!那樣的話,她也不擔心蘭芝會謀算靜貞了,有這麽大的佛祖照著,蘭芝那小魍魎能興出什麽風浪?

姚夫人意味深長地看著傅靜貞,“澹兒已經回來了,你回院子去看看吧,祥兒今晚先在珺兒的暖閣裏過夜。”咦?她很想回傅府的,因為後背的傷口一直在犯疼,回傅府換藥比較方便,而且也擔心父親和母親,傅靜貞有些不舍姐姐,只是與夫君相比,姐姐還是稍微有些靠後的,所以聽了姚夫人的話後躬身行了禮退下了。傅祥貞此時很是鄙夷重色輕姐的妹妹,在心裏好一陣張牙舞爪,面上的神情卻一死不錯,眉目舒和,嘴角帶著得宜的淺笑。

傅靜貞走了之後,姚夫人看了看傅祥貞,心裏想著若是這個聰敏的大姑娘做我媳婦多好啊,也不用操這麽多的心,竟然與一個通房鬥起法來,只是以後這個家終歸是要交給靜貞的,不讓她看清身邊人的險惡用心,多學些有用的內宅手段,以後還是要吃虧的,襄陽侯府的主母也不喜這些妖媚的妾侍通房,就算一脈單傳也寧可不納,不就為了保持著百年的繁盛?看看如今的京師,還有幾家世家能如初始鼎盛?不都是子孫聲色犬馬鬥雞走狗,內宅烏煙瘴氣渾濁不堪才爛起來的?

傅祥貞看著姚夫人神色變幻莫測,輕輕喚了一句,“表姨?”姚夫人回過神來,又看了看姣若春花的小姑娘,她同靜貞一起回來,就證明了是傅府的崔夫人、老夫人或者是眼前這位傅府大姑娘勸解靜貞回府的,靜貞聰明卻也單純,見自己平日對她溫言和藹如同母親一般,肯定不會在乎那些規矩,哎……這性子算好也算不好,相處起來確實不用費那些勾心鬥角的勁兒,只是要讓這樣的媳婦撐起諾大的侯府還需要鍛煉啊!

傅祥貞看著姚夫人閃爍著的眼神,以為姚夫人是在埋怨靜貞,忙解釋道:“表姨,這是靜貞自己定要回來了,我自己也擔心著賈姑娘,所以便跟著來了。”這謊言有些蹩腳了,終歸是小女孩,也過不了關心則亂這一個,姚夫人給身邊的丫鬟使了一個眼神,丫鬟們知機退下,姚夫人才開口道:“你怕我怪靜貞拋下珺兒獨自跑回娘家?”

啊?對於姚夫人的直接,傅祥貞有一些不習慣,扭捏了幾下終於點點頭,還是不要耍那些小聰明了,姚夫人可不是一般的精明呢,端看她以前對付劉尊妃便知道了,那是伶牙俐齒絲絲入扣,讓你挑不出一點子錯來,這樣精明又果敢的人應當沒那麽小心眼子,剛才對靜貞的態度也不是那麽埋怨,她應當相信自己的眼光,姚夫人是個豁達開明的人!

姚夫人嘆了口氣,“我是埋怨靜貞,但不是她拋下靜貞回傅府,而是她竟然聽信了蘭芝的話,自己跑回傅府,”姚夫人頓了一下,拉著一張圓墩放在自己對面給傅祥貞坐著,傅祥貞聞言心裏沒什麽感覺,這不過是自己一直懷疑的事被肯定了,姚夫人見傅祥貞面目平淡,心裏暗暗點頭,“靜貞聰明,府裏一切規矩禮儀一學就會,我交的禦下手段也是記得滾瓜爛熟運用得得心應手,如若我不在,她還是能將侯府日常運作管理的井井有條,只是有一點,她太信任身邊的丫鬟蘭芝了,自她進了侯府我便留心觀察過那批陪嫁丫鬟,翡翠心思不靈敏,卻是忠心耿耿,只是口舌上不註意罷了;琉璃心思正派剔透、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要把手頭的工作做好了便什麽也不管,這也是靜貞沒有將提拔人家的緣故,心眼裏只有一個蘭芝,只要是蘭芝的意思便百依百順,若是蘭芝心思單純也就罷了,看那狐媚樣,你說你妹妹以後能好過嗎?這不是日日在自己頭頂上懸著一把劍嗎?你妹妹還每日地磨這把劍,好似怕不夠鋒利似的。”

傅祥貞嘴角抽搐,這姚夫人真是爽朗大方啊,她終於知道賈珺的性子是襲承誰的了,姚夫人又喝了一口茶,繼續滔滔不絕,“若是沒有這個蘭芝在身邊嚼舌頭,你妹妹也不會跑回傅府,她不忌憚我卻也不害怕我,只是知道這是牽涉到禮數問題,不想僭越。我想著她一開始也是想送著珺兒回府,然後與我稟明的。但是世春與我說了,靜貞在猶豫的時候,那蘭芝便趁機蠱惑她,那一番巧言善辯把你妹妹迷惑地暈頭轉向的,若不是你妹妹心裏有澹哥兒,不想別的女子親近,只怕都有了共侍一夫的心思了。”

傅祥貞聽著最後的一句話,後背一陣雞皮疙瘩雄起!靜貞真是……哎……

姚夫人看了看滴漏,“一會,你將蘭芝帶回傅府吧。”姚夫人沒頭沒腦的這一句讓傅祥貞呆了一下,剛才不還是想留著她過夜嗎?怎麽現在讓她帶回傅府,啊!傅祥貞突然醒悟過來,她先頭便猜測蘭芝將妹妹遣走的原因是想與賈澹生米煮成熟飯,現在……傅靜貞已經撞見了兩人的奸情嗎?那剛才姚夫人是故意讓傅靜貞去抓奸的!好讓傅靜貞認清蘭芝!只是這代價有一些大了。

傅靜貞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見東廂房和正房的暖閣都亮著燈,她先走進了東廂房,見翡翠和琉璃在往竈裏仍木棍,“爺還沒有沐浴?”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悄悄話,見後面響起了脆生生的聲音,俱是嚇了一跳,“姑娘!”傅靜貞掩嘴笑道:“怎麽回事?你們是在說什麽秘辛?被我嚇成這樣。”

琉璃腹誹,也沒說什麽,翡翠那張嘴就每個把門的,她敢說什麽,又不是多光榮的事跡,偷偷看了看眉目柔和的三姑娘,琉璃性心裏悵然,多好的姑娘啊,就被一個蘭芝給耍得團團轉,要是姑娘知道了爺和蘭芝在滾床單,該是怎麽樣的心情啊?傅靜貞看著兩人垂眉低目維維諾諾,也不好久待,生怕兩人不自在,“我先回屋子了,我瞧著水也滾*熱的,一會你們倒進浴桶後來通知我,記得用昨日珺兒送來的玫瑰花瓣。”兩人點頭應了,看著傅靜貞離開的背影,琉璃心裏是七上八下,姑娘不會氣得暈過去吧?這樣也好,總比氣得要殺人或者自殺要好。

傅靜貞走進屋子時聽見了男女喘息吟哦聲,心裏咯噔了一下,立即推著房門,只是怎麽也推不開,“從裏面鎖起來了?”傅靜貞未經人事,卻與賈澹互相用手撫慰過,當然知道如今裏面是什麽樣的光景,心裏急得哭了出來,要是蘭芝在就好了,蘭芝一定會想辦法闖進去然後將那賤女人拉出來責打!

翡翠與琉璃聽到哐當哐當的晃門聲都掀簾子跑了出來,“姑娘,怎麽了?“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傅靜貞身邊,傅靜貞挨在門上抽抽噎噎說不出一句利索話,而翡翠聽見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後疑惑道:“裏面是什麽聲音?”好奇怪的聲音,她聽著的時候全身會禁不住的熱起來,琉璃拍了一下翡翠的後腦勺,“快去找幾個粗壯的婆子過來,之後你先別回來,去夫人的屋子裏請夫人和大姑娘過來。”琉璃比翡翠早進一年,向來都是琉璃照顧翡翠的,所以在翡翠心裏琉璃是姐姐,被這般的吩咐也沒有抱怨,轉身撒腿便跑了。

琉璃是故意支開的翡翠,免得她看到以後無意說了出來傷姑娘的心,也怕姑娘一時氣憤將翡翠打發了,琉璃扶著哭得痛不欲生的傅靜貞細聲安慰道:“姑娘……難道你信不過姑爺嗎?”琉璃見得男人不多,卻隱約覺得自家姑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會被蘭芝的美色弄得神魂顛倒,姑爺要真那樣好色早就通房妾侍一大堆,平日裏對蘭芝的諂媚勾引也視而不見,所以琉璃肯定姑爺不是有意與蘭芝行|房的,她也偷聽過一些婆子聊起八卦說有一種藥,男女吃了便會神志不清,只想著幹那事兒,姑爺應該是被蘭芝給下藥了!

蘭芝含著淚看著琉璃,“你說的是真的?”琉璃點點頭,這時,五六個粗壯婆子氣籲籲跑來了,“姑娘,什麽吩咐?”琉璃將傅靜貞扶到一邊,“你們一起將這門撞開!”婆子得令立即跑上前,六個人一起撞向那門板,一盞茶的功夫,門邊被撞開了,傅靜貞迫不及待地跑了進去,看到夫君與蘭芝在床上巫山雲雨時,驚得面色鐵青,“蘭芝!你竟敢……竟敢!”此時琉璃與婆子們都避諱地跑出屋子在抱夏外守著。

蘭芝正在得趣,忽聽見一陣怒斥,瞬間醒了過來,側身看見傅靜貞站在不遠處時,心裏是有一些慌,只是想到自己是通房與姑爺行|房天經地義,又定了心神。不過,姑娘見這般放浪形骸地捉奸,她只好裝柔弱了,一把推開身上的賈澹,傅靜貞清楚地看見賈澹的粗棍從蘭芝下身抽了出來,並還挺挺的掛在腿中間。

傅靜貞頓時火氣上湧,轉身將桌子的花瓶抄起來,蘭芝見傅靜貞這是要打她,心裏怕了,姑娘不是很信任她尊敬她嗎?現在為何能下狠手?光著身子跳起來躲避傅靜貞的追趕,只是行了房之後的蘭芝身子虛弱,傅靜貞怒火中燒力氣十足一會便追上了,直直將手中的花瓶嘩啦砸到蘭芝的腦袋,頓時鮮血從哪風情萬種的臉蛋滑過,“啊!姑娘,好疼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外面的琉璃和婆子聽見響動害怕傅靜貞吃虧,正要進去幫忙又聽見蘭芝慘兮兮地哭喊聲,一時頓了腳步,姑爺可是光著身子在裏面呢。

姚夫人與傅祥貞也正好來了,姚夫人清楚翡翠的性子,派她守在了自己的屋子裏不許前來,琉璃看見夫人和大姑娘,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忙於婆子側身讓路,“快將那小賤人穿好衣服送進角門的馬車裏!你們一起隨行送回傅府。”姚夫人吩咐幾位婆子道,婆子們應聲照搬了,隨意地給蘭芝穿上褲子披上褙子便將人拉了出來,蘭芝連傅靜貞都比不過,更何況這些做慣粗活的婆子,只知道哭喊,“姑娘,看在奴婢與你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就饒了奴婢吧!”傅靜貞打也打了,怒火已經消退,見蘭芝哭得淒慘,臉上有了一絲松動。

姚夫人和傅祥貞見狀,恨鐵不成鋼地正要阻止,只聽見蘭芝下一句話蹦了出來,“也許奴婢肚子裏已經有了姑爺的孩子,姑娘,你不能斷了姑爺的子嗣啊,你不能這般惡毒啊!”傅靜貞的臉色白了!怒喊道:“拖下去,拖下去,讓這個女人一輩子不要出現在我眼前!”至此,傅祥貞與姚夫人才放了心。

蘭芝這一場風波在蘭芝被押回傅府告終,只是蘭芝的下場也不好,崔夫人尤恨這個自己一直信任的丫鬟,將其發買到了一個偏遠山村裏,嫁得還是一個五六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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