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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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內,賢妃跪坐在萬字不斷邊蒲團上靜思,身邊的心腹吉祥稟報說道:“自從皇上與宋禦女在儲秀宮有了首尾之後,皇上便接連兩天都與宋禦女黏在一起,除了召見了刑部尚書之外並不見任何人,娘娘,現在顧昭儀也會得知這個消息,肯定已經氣得理智泯滅了,我們難道就不計劃下一步怎麽走,以徹底將顧昭儀打敗?還有娘娘不怕宋氏姐妹有一天會反噬?雖然她們是中了迷|藥,但有一日將事情再次回憶後發現了什麽怎麽辦?”
賢妃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前面普度眾生的觀世音菩薩玉像,“本宮與你說過,顧昭儀的家族已經滲入了朝廷各個部門,現在還提拔了宋氏一族起覆,一來可以幫助他們,二來也是為了打壓太後娘家定國公府,滿大晉的人沒有人比宋氏族人更厭惡定國公府張氏一族了。顧昭儀這一步棋下得很好,基本就已經打壓制住了豫親王。所以不要以為皇上一時冷落了她我們就有機會爭奪皇位,就算皇天眷顧,真的慶幸將她打壓得永不翻身,那時候的我們也是傷痕累累,現在有能力奪嫡的二皇子、豫親王都不是好惹的主,我可不想做那蚌鶴,讓漁翁坐收利益,因為坐收漁翁之利的只會是本宮。宋氏姐妹嘛,羅婕妤已經將宋氏姐妹共同伺候得皇上不理朝務之事告訴了忠義侯夫人,哼,不過幾日全京師的人都應當知道了,那麽宋氏一族就會舍棄掉這兩個棋子,人讓宋氏一族自己滅了,那麽牽涉到本宮的是非也會完全消失。”
吉祥心裏讚嘆賢妃的心思縝密,連忙跪地求饒,“是奴婢資質愚鈍,分不清朝廷局勢,竟然蠱惑娘娘去做危險的事,求娘娘降罪!”她也是見慣了皇宮內的花開花落,所以覺得顧昭儀這麽老了突然不受皇上待見,那麽接下來的日子也只能在顧影自憐和自怨自艾中度過餘生,沒想到還牽扯到了朝廷的局勢,若是娘娘是個拎不清的,真照了她的法子做,那四皇子豈不是危險了嗎,她真是蠢透了!
賢妃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臉朝地的吉祥,“本宮知道你是愛護四皇子才會有這樣的想法,起身吧,你只是一個小宮女,我不告知的話,你又怎麽了解朝中局勢,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怎麽樣才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本宮娘族中的人做官做得最高的便是正二品刑部尚書,根本就沒什麽優勢,能封番出去,那是最好不過,若是將來真的是顧昭儀的兒子做了皇帝我才安心呢,那個沒用又好色的書呆子,本宮日後多安插一些美人過來,就如同宋禦女那般被我浸了藥的女子,以他斯文敗類的本性肯定會做出不少天怒人怨的事,到時候顧昭儀也清空了道路,這大晉之下不就只有我兒最適合做皇帝了嗎?”
吉祥聽了,面上露出笑來,“還是娘娘想得最周到,娘娘曾經教導過奴婢,當自己力量不夠的時候,最好的辦法便是制造一個敵人給自己的敵人,讓他們自相殘殺,而奴婢卻沒有牢牢記在心裏,以後奴婢一定將娘娘的每一句話深深地刻在心中!”賢妃點點頭,她敢於將自己心中最隱秘的事告知吉祥,而不是如意,抑或是花開富貴,就是因為極其信賴吉祥,這個將自己對四皇子深沈的愛已經刻在了骨子裏,這一點她是深信的,只要是關於四皇子的事,別說保密,就是拼命,這個丫頭也不會吭一聲。
“現在就與本宮去慈寧宮拜會宋充媛吧,本宮還有很多的話要與她說呢。”吉祥聞言連忙上前將賢妃扶了起來,伺候其上妝更衣後,兩人便往壽康宮去了。
顧昭儀被軟禁在慈寧宮翠瓊堂東暖閣,為了時時應付突發事態,顧昭儀將得力幹將四大嬤嬤都帶在身邊,所以壽康宮等於是暫時沒有了主位娘娘,即使沒有主位娘娘壽康宮依然熱鬧如往昔,不過是平時熱鬧的地兒轉移到了宋充媛居住的紛華殿,宋充媛並沒有因為壽康宮各殿的妃嬪來拍自己馬屁就高興得忘乎所以,因為她知道這份榮耀是自己的嫡親妹妹給予的,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使然,對於親妹妹淩駕於自己的風頭,宋充媛說不嫉妒是假的,隨意的與妃嬪們說了一些話,就以頭暈為由給將眾人遣散了,壽康宮裏住的只有顧昭儀、宋充媛是從三品的宮妃,別的都是美人才人、寶林禦女等位分較為低的宮妃,所以,大家見風頭旺盛的顧昭儀闖出這樣的事,都覺得顧昭儀肯定會翻不了身,那麽接下繼承顧昭儀盛寵衣缽的便是宋禦女,如此一來,宋充媛難保不會成為壽康宮的主位娘娘,有了這個想法,眾人便都如一窩蜂般來問候,爭取拍好下一任主子的馬屁,不求分得雨露,只奢望在宋充媛的鼻息下,自己能過得好一些,月例不要再遲發、宮女太監也盡心盡力伺候、衣食無缺只這三樣就萬事大吉了。
“娘娘,賢妃娘娘來探望您了。”守門的宮女進來稟報道,宋充媛原本在貴妃榻閉目養神,聞言臉上不耐很是明顯,但是這位拜訪的可不是七品八品的宮妃,而是正二品的賢妃,就算有千般不願意,宋充媛還是坐起了身子,“請賢妃娘娘進來吧。”宋充媛由於位分原因,身邊的宮女定額為三人,一個在殿門前看守,一個去提熱茶,剩下一個站在宋充媛身邊。
當賢妃滿面笑容地領著四個宮女進來的時候,那股華貴的氣場便將宋充媛心底裏的卑微襯托得益發鮮明,宋充媛覺得自己現今就如在光天化日下一絲不掛般,恥辱、羞愧、憤恨、怨念一起洶湧至心間,“賢妃娘娘萬福。”宋充媛笑著站起身來斂衽行禮,只有賢妃知道宋充媛此刻的目光是有多麽的怨毒,不過,這正合她的意。
“如今宋禦女真是榮寵之極啊,本宮先在這裏恭喜宋充媛了。”若是不先挑起宋充媛的怒氣,等下的戲就不能上演了,賢妃娘娘緊盯著宋充媛皎白的面容,將話說得很慢,故意讓宋充媛在聽到一個字之後恨極怨極,然後再下一個字到來之際怒火更勝,人,只有在怒火中燒的時候才會迷失自己。
此刻的宋充媛就如在蜘蛛網上掙紮的小飛蛾般,“你是來笑話我的嗎?哼,自己妹妹一進宮便得了皇上的青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為了固寵將自己的妹妹送上火坑呢!”她是想利用嫡親妹妹讓自己的下半生更有保障,卻真的沒想過讓自己的妹妹進宮服侍一個都可以當自己祖父的男人,而且在實施自己計劃的第一步便以顧昭儀的羞辱告終了,之後,妹妹又朝她碎裂不堪的心上狠狠地踩了幾腳——竟然重覆自己勾引皇上的計策,這……真的是一記很響亮的耳光啊!
賢妃娘娘見宋充媛已經著了道,便吩咐屋內的宮女退下,站立在宋充媛身邊的宮女不敢有異議,賢妃聲音甫一落下便躬身出去了,這是賢妃故意讓宋充媛難堪的,為的就是告訴她,在沒有權勢的情況下,你的人隨時可以為他人所用!不過,賢妃也是真的有事要與宋充媛商量。她當然也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比如暗示宋充媛: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這樣一來,宋充媛便會自己將宮女遣退,但是賢妃為了達到自己接下來的目的,一直在挑釁宋充媛的雷池,把握人心方面,賢妃做的很好。
宋充媛已經是氣得手腳發抖,現在就想不顧禮儀尊卑將賢妃娘娘暴打一頓,但是一絲清明告訴她,那樣的後果很嚴重,得利的只會是別的妃子,對於她是完完全全有害無利!
“本宮怎麽會是來笑話你的呢?”賢妃剛要開口,剛才被宋充媛吩咐下去泡茶的宮女進來了,賢妃也不急,閑適地坐在椅子上,宋充媛見賢妃一派輕松自在,有一些摸不著賢妃的心緒了,應該說她從來沒有猜透過這個年華老去的女人再想些什麽,賢妃捧起蓋碗茶掀開蓋子細細觀察,“這是岳陽君安銀針茶,芽頭肥壯挺直,勻齊,滿披茸毛是這個茶的特征,沖泡後香氣清鮮,茶色淺黃,滋味甜爽,令人飲之回味無窮、滿口清香。是不多得的好茶,今年納貢上來的只有一百二十兩,這一百二十兩是上品中的上品,乾清宮留下三十六兩,慈寧宮三十兩,皇貴妃得了十六兩,德妃得了八兩,顧昭儀一樣是八兩,本宮得了十二兩,剩餘的十兩分配給楊太妃,顧昭儀得的本就不多,省一些,也就夠喝個十天半個月的,沒想到竟還餘出一些給你,她還是很疼愛你的。”
賢妃的目光笑意十足,宋充媛則是覺得自己又被嘲弄了一番,顧昭儀疼她?若是真的疼她,不答應讓她妹妹進入三皇子府也就罷,為何還要讓一個奴婢閃她耳光!她連她身邊伺候吃喝拉撒的奴婢都不如!這些話自然不能喝人精一般的賢妃說,“自然了,昭儀娘娘待我如親妹子一般,若不是她,妾身現今還混不到充媛的位分呢。”不過是為了讓我來替她籠絡皇上罷了!
賢妃娘娘對宋充媛被打的事了如指掌,如今看著宋充媛咬牙切齒地說話,豈會不知她的真正心思,但是現在不是順著她的心思說話的時候,“她對你這般的好,要是哪一天她出來了,還會不會如此待你?她待你如親妹子一般,但是你真正的嫡親妹子可是狠狠地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呢?本宮想想都很是替你擔心。”
宋充媛也不是笨女人,聽到了這裏立即察覺出了賢妃的不懷好意,“怎麽,你想利用我對付顧昭儀?哼,我可沒有那個本事,你找錯人了,不要以為我妹妹得了皇上盛寵我就跟著呼風喚雨,我現在也是在電閃雷鳴下,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劈死了。”
“呵呵……”賢妃掩嘴笑了起來,“想不到宋充媛這般幽默有趣,本宮來這裏既不是嘲笑你,也不是利用你,而是來點撥你的,因為現在的局勢對你我來說都是難得的機遇,若是不好好把握,等顧昭儀出來後,我們可就都沒有命了。”要是說自己完全沒有目的,反而會更引起了宋充媛的警戒,所以適時地將自己的目的和需求似真似假地敘述出來,才能將宋充媛的心房卸下。
宋充媛笑道:“哦,我可是很怕死的,但是位分擺在明面上,我根本就無法和顧昭儀一較高下啊,這得多麻煩賢妃娘娘,在救自己的時候拉妹妹一把,妹妹一定給娘娘立一個長生牌位,用餘生來祈禱娘娘事事順遂。”
賢妃嘆了一口氣,滿面的愁容要有多真實就有多真實,“現在可不是鬥位分的時候,你看她雖然是九昭之首,但在貴淑賢德四妃中還有德妃和本宮,皇上太後竟然越過本宮和德妃直接命她與皇貴妃協理後宮事務,可見,寵愛才是立身之本。”宋充媛收起了輕蔑和戒備的神情,專註地看著賢妃,賢妃接著舌燦蓮花道:“現在,你去鹹福宮將見你妹妹,若是別人嘛,你妹妹還會仗著皇上的寵愛不見,但是你去的話,你妹妹就算有一時的不滿,也會立即見你,皇上如今幾乎在宋禦女身邊,這樣你便能見到皇上了。”
宋充媛喝光了蓋碗茶裏的茶湯,用繡著鴛鴦的帕子拭去不存在的水漬,“見了面又怎麽樣,皇上現在正新鮮著呢,怎麽會將寵愛移到我身上,說不定還會嫌我礙事,徹底的冷落我,雖然現在的我可能永遠都碰不上皇上的面。”
賢妃對於宋充媛最後一句的傷春悲秋很不以為然,女人最好沒有感情,若是將情啊愛啊看得太重,只會被這些遲早消失的東西掩住了雙眸以致看不清現實。看不清現實的人只有被利用的份兒。
賢妃起身至宋充媛面前,以高姿態俯視這個即將為自己送命的人,宋充媛感覺賢妃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是那麽的溫暖,比她母親的溫暖多了,“本宮也能讓你像你妹妹那般那麽得寵。”宋充媛迷茫了,她覺得現在的腳下飄飄欲仙,渾身似是有一股暖暖香香的煙霧環繞,“沒想到這個迷|藥這般的好用,不過真是可惜啊,顧昭儀那個女人身邊精明的人太多,本宮根本就不能對她使用,不然就不會這般的費心了。”
吉祥將宋充媛身邊的宮女找個由頭遣走後走了進來,宋充媛雙眼無神,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經辦完事,“娘娘,為什麽要費那麽多的口舌呢?直接用藥迷惑她不就行了嗎?”
賢妃笑道:“你這呆瓜,藥效總會消失,本宮又不能時時來給她下藥,再說這種藥用多了也會讓她身邊的人察覺,所以,本宮只要她幫本宮辦完這一件事,剛才的話不過是蠱惑得她心神不定,讓她有去陷害顧昭儀的念想,說的明白一些就是,藥是一種因,念想是一種果,因果結合才會形成業障!像是宋禦女,因為本宮只是想用她的身子迷惑皇上,所以給她下了藥,讓她成為暫時的藥人,以此將皇上牢牢綁在她身邊,讓本宮在實施自己的計劃時,完全沒有顧昭儀的阻礙,而宋充媛呢,就算藥效過了之後,她也會幫本宮對付顧昭儀,因為經過了剛才的一番話之後,顧昭儀已經成為了她今生最恨的人!”
慈寧宮裏的顧昭儀第一次這般的慌張,“本宮總覺得心跳得很快,好似就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一般。”特別是她一想到皇上與宋禦女的事,裏面縈繞的詭異氣息讓她感覺得到,卻捉摸不透,這種無所適從漂浮感,使得她益發不安。
花嬤嬤遞了個眼色給守在門邊的月嬤嬤,待對方點頭以示安心後,花嬤嬤才道:“娘娘,現在好嬤嬤正在外面四處調查,很快就會將信息送回來了,就如娘娘說的一般,皇上只是小懲大誡,證明還是在乎娘娘的,娘娘只要把該做的做了就好,千萬不能自亂陣腳,讓人趁機得了好去。”也許是真的為了安慰顧昭儀,好嬤嬤在花嬤嬤說完話後便回來。
先是一番請安告罪,“奴婢明裏暗裏的都問了很多乖巧的心腹太監宮女,當晚賢妃娘娘確實是先去了乾清宮然後又去了儲秀宮。”這句話只能更加證實了此事與賢妃脫不了幹系,但是卻不能就此將賢妃正法,以什麽理由呢?蠱惑皇上淫亂?她以前也這般做過,所以若是她將這件事告知太後,那麽難保宋充媛不會為了保護她妹妹的性命而將她揭發出去,到時候就算她口嘴伶俐以一敵百,也是傷不了敵人一千,自己卻自損了八百!沒想到賢妃竟然用她用過的舊招來打擊她,她是太小瞧這個女人了,只怕她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早就利用一切方法將自己給摘了出去。
最後花嬤嬤的話證實了顧昭儀的猜想,“奴婢得知賢妃是與定國公府的嫡姑娘張青雪一起去的,至於她與皇上說了什麽,奴婢就打聽不出來了。”花嬤嬤滿臉的歉意。
顧昭儀皺眉,她讓宋充媛伺候皇上是為了不讓皇上去別的宮殿,那賢妃到底是為了什麽?這個女人真是太難捉摸了,她出去以後一定要殺了她!幸虧這個女人的娘族不是什麽世家高門,要不然她可能很早就敗在她的手下了!
鹹福宮的一處院子裏,院門緊鎖,一張羅漢床墊著純白繡雙龍戲珠錦被,皇上光著身子躺在上面,這個姿勢已經有三個時辰了,就連晚膳皇上也不用,因為宋禦女說,吸收月之精華可以壯大陽氣,想到自己今日五次有三次違背意志的*,皇上就十分的尷尬,現在他要將天地精華都吸進體內,好讓自己等會生龍活虎,雖然現在他冷得發抖,皇上看了看僅穿一件透明薄紗衣衫的宋禦女,但見在薄紗下面,胸前的*又又圓,前面的櫻果已經挺立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原因,皇上邊看邊遐想,身子竟慢慢熱了起來,只是此刻的皇上竟然真的以為是月之精華進入自己身子的緣故。
“娘娘,現在皇上和宋禦女正在裏面,所以娘娘還是等明日再來吧。”守門的丫鬟很為難,這位是壽康宮的人,雖然壽康宮的主位娘娘被軟禁在了慈寧宮,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可不想得罪了顧昭儀的人,而且這位也是宋禦女的親姐姐,所以口氣上比在面對別的妃嬪來說弱了一些。
宋充媛滿腦子的都是報覆顧昭儀,怎麽可能會就此打道回府?“明日皇上也在呢?後日皇上也在呢?你要我等到什麽時候,若是不給出一個準信,你就開門!”那宮女慌得要流下淚來,要是宋禦女正在和皇上……她不是犯了藐視皇家的罪嗎?可是她又怎麽可能給宋充媛一個確定的時間呢?
皇上和宋禦女都在院子外,所以宋充媛的話都聽得明明白白,皇上不禁訝異,這個樣貌清靈內心溫柔地女子何以這般強硬了?宋禦女也知道外面站的是自己的姐姐,只是皇上是自己的男人,就算是姐姐,她也不想分一杯羹出去,其實宋禦女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子,正是天真浪漫愛幻想的時候,因為身上藥效的原因皇上暫時離不開宋禦女,便讓宋禦女以為皇上是深愛自己的,雖然皇上是個五六十的老頭了,但是那君臨天下的氣魄還是讓這個稍顯稚嫩的女子癡迷不已。
“妹妹,我是你的嫡親姐姐,你入宮以來姐姐還沒有來看你呢?難道你現在就讓姐姐吃閉門羹嗎?要是讓母親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我們本事姐妹,進了宮就應該互相照料。”宋充媛直接在門外喊起話來。宋禦女無法,只得在皇上身上蓋上一層錦被遮掩住,然後吩咐宮女開門。
最後,宋充媛一個人進來了,而且還自己反手鎖了院門,宋禦女有一些吃驚,不知道這個姐姐打的是什麽主意。“皇上。”宋充媛不理坐在一旁的宋禦女,而是將那蓋在皇上身上的錦被慢慢揭開,露出幹癟的臉來時,宋充媛吻上了那冰涼的唇。皇上只感覺到一片溫暖柔軟包裹了自己,鼻尖傳來了比宋禦女身上更加濃烈的香味!
“啊!”宋禦女倒抽一口涼氣,她竟然看見皇上的腿間的粗棍慢慢舉了起來,是她的‘偏方’使然還是姐姐的緣故?皇上突然覺得一股力量從腿|根處散開到四肢,而且那股力量越湧越多,直到四肢百骸不需要了才堆積在了自己的粗棍上,“啊!”這次輪到了宋充媛尖叫,因為皇上早已起身將其壓在身下,然後皇上還親手將宋充媛身上的衣服給一件件扒拉掉了,扔得到處都是!
接著,宋禦女親眼看見了前一刻還對自己甜言蜜語言聽計從的皇上此刻趴在了自己姐姐身上前後聳動著,她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也不敢擾了皇上‘雅興’,等到過了約有半個時辰的,皇上喘著氣停下來了。
宋充媛竟嗚嗚的哭了起來,皇上因為剛剛舒服了,所以心情格外的輕快舒服,想著這宋充媛倒比她妹妹好,自己與她行房之後渾身都是力氣,與她妹妹行房之後便是渾身無力要死不活。有了這番對比,皇上對宋充媛更加喜愛,見宋充媛婉轉低泣,忙安慰道:“愛妃別哭,是誰對你不好了?難道是朕剛才對你粗魯了?”
“皇上……”宋充媛一下撲到了皇上的懷裏,“皇上可不可以將那賢妃和她的兒子遣得遠遠的!賢妃她竟然嘲笑我,笑話我用妹妹來蠱惑皇上,以將皇上綁在身邊不去找別的宮妃!”
皇上聞言心裏不由得緊縮了,用妹妹來蠱惑他,讓他不能去臨幸別的宮妃?宋心寶不是顧昭儀為他準備的?那麽賢妃話是不是也可以用在顧昭儀身上?難道顧昭儀認為朕是她一個人的!不論感情還是肉|體!所以說男人愛你的時候,你做什麽都是對的,男人不愛你的時候,你在他面前咳嗽一下,他都會認為你是想讓他與你一般生病吃藥才會故意這樣做的。皇上現在有些埋怨顧昭儀了,但是剛才得了他歡心的宋充媛明說是賢妃惹得她難過,所以皇上還是遷就宋充媛道:“愛妃莫哭,你看眼睛都腫了。”皇上將唇吻在了宋充媛水汪汪的眼睛上,“朕幫你責罰她,你說遣到哪裏朕就將她好她的族人一起都遣了,都滾出京去!”
宋充媛破涕為笑,“哼,要把她趕去甘肅,那裏是邊地,看還沒有苦頭給她吃!皇上貴人事多,先下答應了我,指不定以後就往了,現在你就去寫聖旨”宋充媛一個勁地埋首在皇上瘦骨嶙峋的胸懷撒嬌,皇上竟然道:“好好!朕現在就去寫聖旨,將那母子和她們的族人都趕得遠遠的,讓愛妃看不著,行了吧。”接著,在宋禦女瞠目結舌的表情下,宋充媛伺候皇上更衣,兩人又一起出了鹹福宮直達乾清宮。
全善與四個太監在鹹福宮小門裏候著,看見皇上竟然在宮中下鑰的時候要擺駕會乾清宮,俱是吃驚不已,但是皇上的話誰也不敢違背,於是一番忙碌將這位九五之尊和他的妃子送去了乾清宮,接著皇上有大筆一揮寫起聖旨來,全善還在暈頭轉向的時候,皇上已經將聖旨扔給他!明日一早不用早朝,就說朕病了,你明日將這兩道聖旨分別宣與賢妃和與她關系親密的刑部尚書,讓他們快一些收拾東西滾去甘肅,以後若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甘肅一步!全善屁滾尿流地撿起了聖旨,走到外面偷偷看一眼的時候,竟然是將四皇子封為肅清郡王,這……四皇子可是皇上的親子啊,難道就因為在太子諄正殿與一男子有了首尾直接從親王降到了郡王?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
翌日依然不上朝,對於因傷失神的傅霖來說是最好不過,要是按照平時,傅霖接連兩日不上朝的舉動太打眼了,這次大家一起不上,誰也不能說誰,衙門這一邊反正傅霖是老大,直接將權責分配給下級就萬事大吉了。
賢妃娘娘在卯初各個院子的宮門解鑰時便去重華宮找四皇子,這裏原本是囚禁太子的地方,因為太子被賜死,便將四皇子移到了這裏,四皇子每日除了吃飯睡覺便是讀書,稍有讓先生不滿意的便尺子伺候,剛開始是四皇子不適應,每天手掌心都是紅紅的,拿筆都拿不了,但是又不能不練字,要是少了一張字帖沒有練,又該是二十下的板子了,慢慢的,四皇子也習慣了這嚴苛的教學方法,最讓四皇子不喜的是,這個教書的也是個龍陽先生,自從來教導他之後幾乎隔三差五便要與他行|房,還不要臉地說,“我就是聽說了你的事才主動提出要來教導你的。”還說,“雖然你以你現在的光景讀遍天下的書,習遍天下的字也沒有用,因為你不可能出得去,現在是顧昭儀的天下,將來接替皇位的也會是三皇子,你就乖乖地在這裏服侍我吧!”
他恨,但是他更怕,他怕自己一輩子都這樣,現在他才知道天地下對他好的只有母妃,就連父皇也不喜他,只疼愛三皇兄,每一日都要念叨一遍‘母妃一定會來救我’他才會有活下去的勇氣。果然!母妃沒有讓他失望,在他待在這裏還差七天便三個月的時候,母妃來了,母妃來告訴他,“快收拾一些重要的東西,母妃等會便來接你走了,母妃要帶你離開這個骯臟的地方。”母妃溫柔的話語如黑暗中一縷耀眼的光芒,讓他找到了走出困境的方向,身上香甜的氣息給了他掙脫施加在自己身上枷鎖的勇氣。
等到賢妃等人出了京師的邊界,慈寧宮的人才知道這件事,原因是皇上只將聖旨宣給了賢妃等當事人,並未如正規程序般昭告群臣曉諭後宮,即使太後大發雷霆,顧昭儀怒不可遏都挽回不了賢妃等人離開的局勢!
顧昭儀知道賢妃一旦逃離了京師,她便再也奈何不了賢妃,最根本的理由便是肅清郡王就番一路上有三千精兵跟隨,這是她在朝中的親信遞來的信息,現在派高手暗殺失敗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還容易露出馬腳,現在是爭奪皇位的關鍵時候,她不能分太多的心神在賢妃身上了,京師裏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二皇子呢,她不知道賢妃是如何蠱惑皇上這般答應她的,顧昭儀知道,即使三皇子登了帝位,四皇子始終都是三皇子的一根刺!甘肅!那裏是高恒的地盤,但是高恒現在已經下牢回不去了,要是四皇子將那塊地方上的將領都收覆了那就遭了!
她本來已經想出計策要用長公主的死來打壓賢妃了,沒想到啊!竟然因囚禁在慈寧宮而暫時不能有所動作!她要殺了宋氏兩姐妹解恨!要不是這兩姐妹……要不是這兩姐妹,顧昭儀喘著粗氣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讓皇上寵幸宋氏兩姐妹也許早就是賢妃的計策,她是什麽時候計劃的?竟然利用宋氏姐妹!她們顧氏一族與宋氏正處在磨合階段,要是這個時候她真的一怒之下將那兩姐妹整死,才是真的正中了賢妃的下懷吧!顧昭儀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顧昭儀狠狠地想:她真是蠢透了,竟然因為一時打垮了皇後而得意洋洋,對本來如隱形人一般的賢妃有所低估,一個沒有家族、皇上寵愛有少的可憐的女人竟然能坐到了四妃的位置,還將別的妃子所生的皇子記在自己名下,這樣的女人,她怎麽就因為後來賢妃突然的爭風吃醋趾高氣揚而認定賢妃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呢!也許以前賢妃時常不顧身份地與她嗆聲就是要迷惑她,讓她覺得她賢妃就是一個只會四處點火的火爆脾氣!根本就不會計劃什麽、謀算什麽!
“母妃”四皇子挨在賢妃身上,“我們真的出京了!”他很高興!真的很高興!高興到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
賢妃慈愛地將四皇子的頭攏在自己胸前,雖然外面是冰冷刺骨,如今的她卻覺得很溫暖,比在翊坤宮裏還溫暖,不僅僅是裏面馬車四周封閉周全,還有一個不時有炭火添加進去的熏籠,只因她的兒子此番在她的懷裏,安然地在她的懷裏,“怎麽,在重華宮待傻了?”四皇子搖搖頭不說話,因為現在他覺得喉頭膈得生疼,淚水也流了下來,要是一說話母妃肯定會笑話他,但是四皇子吸鼻涕的時候,賢妃還是覺察出了異樣,“母妃知道你在重華宮受了委屈,不怕,那些害你的人,母妃雖然不能將他們親手殺了,但是也給他們留下了不少有趣的東西,有趣得會讓他們自相殘殺……”
只是就如同顧昭儀會低估了賢妃一般,賢妃現今也低估了顧昭儀處理事情的能力,雖然賢妃走後設下的陷阱沒能讓顧昭儀和宋氏一同跳下去,以此催深顧氏一族和宋氏一族的裂痕,但是她已經能將自己與四皇子徹底地脫離了京師即將迎來的風暴,而且宋氏一族與顧氏一族之間的溝壑即使沒有賢妃的設計,也本就存在在兩個家族之間了,因為他們只是暫時的道相同一同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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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前面普度眾生的觀世音菩薩玉像,“本宮與你說過,顧昭儀的家族已經滲入了朝廷各個部門,現在還提拔了宋氏一族起覆,一來可以幫助他們,二來也是為了打壓太後娘家定國公府,滿大晉的人沒有人比宋氏族人更厭惡定國公府張氏一族了。顧昭儀這一步棋下得很好,基本就已經打壓制住了豫親王。所以不要以為皇上一時冷落了她我們就有機會爭奪皇位,就算皇天眷顧,真的慶幸將她打壓得永不翻身,那時候的我們也是傷痕累累,現在有能力奪嫡的二皇子、豫親王都不是好惹的主,我可不想做那蚌鶴,讓漁翁坐收利益,因為坐收漁翁之利的只會是本宮。宋氏姐妹嘛,羅婕妤已經將宋氏姐妹共同伺候得皇上不理朝務之事告訴了忠義侯夫人,哼,不過幾日全京師的人都應當知道了,那麽宋氏一族就會舍棄掉這兩個棋子,人讓宋氏一族自己滅了,那麽牽涉到本宮的是非也會完全消失。”
吉祥心裏讚嘆賢妃的心思縝密,連忙跪地求饒,“是奴婢資質愚鈍,分不清朝廷局勢,竟然蠱惑娘娘去做危險的事,求娘娘降罪!”她也是見慣了皇宮內的花開花落,所以覺得顧昭儀這麽老了突然不受皇上待見,那麽接下來的日子也只能在顧影自憐和自怨自艾中度過餘生,沒想到還牽扯到了朝廷的局勢,若是娘娘是個拎不清的,真照了她的法子做,那四皇子豈不是危險了嗎,她真是蠢透了!
賢妃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臉朝地的吉祥,“本宮知道你是愛護四皇子才會有這樣的想法,起身吧,你只是一個小宮女,我不告知的話,你又怎麽了解朝中局勢,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怎麽樣才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本宮娘族中的人做官做得最高的便是正二品刑部尚書,根本就沒什麽優勢,能封番出去,那是最好不過,若是將來真的是顧昭儀的兒子做了皇帝我才安心呢,那個沒用又好色的書呆子,本宮日後多安插一些美人過來,就如同宋禦女那般被我浸了藥的女子,以他斯文敗類的本性肯定會做出不少天怒人怨的事,到時候顧昭儀也清空了道路,這大晉之下不就只有我兒最適合做皇帝了嗎?”
吉祥聽了,面上露出笑來,“還是娘娘想得最周到,娘娘曾經教導過奴婢,當自己力量不夠的時候,最好的辦法便是制造一個敵人給自己的敵人,讓他們自相殘殺,而奴婢卻沒有牢牢記在心裏,以後奴婢一定將娘娘的每一句話深深地刻在心中!”賢妃點點頭,她敢於將自己心中最隱秘的事告知吉祥,而不是如意,抑或是花開富貴,就是因為極其信賴吉祥,這個將自己對四皇子深沈的愛已經刻在了骨子裏,這一點她是深信的,只要是關於四皇子的事,別說保密,就是拼命,這個丫頭也不會吭一聲。
“現在就與本宮去慈寧宮拜會宋充媛吧,本宮還有很多的話要與她說呢。”吉祥聞言連忙上前將賢妃扶了起來,伺候其上妝更衣後,兩人便往壽康宮去了。
顧昭儀被軟禁在慈寧宮翠瓊堂東暖閣,為了時時應付突發事態,顧昭儀將得力幹將四大嬤嬤都帶在身邊,所以壽康宮等於是暫時沒有了主位娘娘,即使沒有主位娘娘壽康宮依然熱鬧如往昔,不過是平時熱鬧的地兒轉移到了宋充媛居住的紛華殿,宋充媛並沒有因為壽康宮各殿的妃嬪來拍自己馬屁就高興得忘乎所以,因為她知道這份榮耀是自己的嫡親妹妹給予的,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使然,對於親妹妹淩駕於自己的風頭,宋充媛說不嫉妒是假的,隨意的與妃嬪們說了一些話,就以頭暈為由給將眾人遣散了,壽康宮裏住的只有顧昭儀、宋充媛是從三品的宮妃,別的都是美人才人、寶林禦女等位分較為低的宮妃,所以,大家見風頭旺盛的顧昭儀闖出這樣的事,都覺得顧昭儀肯定會翻不了身,那麽接下繼承顧昭儀盛寵衣缽的便是宋禦女,如此一來,宋充媛難保不會成為壽康宮的主位娘娘,有了這個想法,眾人便都如一窩蜂般來問候,爭取拍好下一任主子的馬屁,不求分得雨露,只奢望在宋充媛的鼻息下,自己能過得好一些,月例不要再遲發、宮女太監也盡心盡力伺候、衣食無缺只這三樣就萬事大吉了。
“娘娘,賢妃娘娘來探望您了。”守門的宮女進來稟報道,宋充媛原本在貴妃榻閉目養神,聞言臉上不耐很是明顯,但是這位拜訪的可不是七品八品的宮妃,而是正二品的賢妃,就算有千般不願意,宋充媛還是坐起了身子,“請賢妃娘娘進來吧。”宋充媛由於位分原因,身邊的宮女定額為三人,一個在殿門前看守,一個去提熱茶,剩下一個站在宋充媛身邊。
當賢妃滿面笑容地領著四個宮女進來的時候,那股華貴的氣場便將宋充媛心底裏的卑微襯托得益發鮮明,宋充媛覺得自己現今就如在光天化日下一絲不掛般,恥辱、羞愧、憤恨、怨念一起洶湧至心間,“賢妃娘娘萬福。”宋充媛笑著站起身來斂衽行禮,只有賢妃知道宋充媛此刻的目光是有多麽的怨毒,不過,這正合她的意。
“如今宋禦女真是榮寵之極啊,本宮先在這裏恭喜宋充媛了。”若是不先挑起宋充媛的怒氣,等下的戲就不能上演了,賢妃娘娘緊盯著宋充媛皎白的面容,將話說得很慢,故意讓宋充媛在聽到一個字之後恨極怨極,然後再下一個字到來之際怒火更勝,人,只有在怒火中燒的時候才會迷失自己。
此刻的宋充媛就如在蜘蛛網上掙紮的小飛蛾般,“你是來笑話我的嗎?哼,自己妹妹一進宮便得了皇上的青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為了固寵將自己的妹妹送上火坑呢!”她是想利用嫡親妹妹讓自己的下半生更有保障,卻真的沒想過讓自己的妹妹進宮服侍一個都可以當自己祖父的男人,而且在實施自己計劃的第一步便以顧昭儀的羞辱告終了,之後,妹妹又朝她碎裂不堪的心上狠狠地踩了幾腳——竟然重覆自己勾引皇上的計策,這……真的是一記很響亮的耳光啊!
賢妃娘娘見宋充媛已經著了道,便吩咐屋內的宮女退下,站立在宋充媛身邊的宮女不敢有異議,賢妃聲音甫一落下便躬身出去了,這是賢妃故意讓宋充媛難堪的,為的就是告訴她,在沒有權勢的情況下,你的人隨時可以為他人所用!不過,賢妃也是真的有事要與宋充媛商量。她當然也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比如暗示宋充媛: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這樣一來,宋充媛便會自己將宮女遣退,但是賢妃為了達到自己接下來的目的,一直在挑釁宋充媛的雷池,把握人心方面,賢妃做的很好。
宋充媛已經是氣得手腳發抖,現在就想不顧禮儀尊卑將賢妃娘娘暴打一頓,但是一絲清明告訴她,那樣的後果很嚴重,得利的只會是別的妃子,對於她是完完全全有害無利!
“本宮怎麽會是來笑話你的呢?”賢妃剛要開口,剛才被宋充媛吩咐下去泡茶的宮女進來了,賢妃也不急,閑適地坐在椅子上,宋充媛見賢妃一派輕松自在,有一些摸不著賢妃的心緒了,應該說她從來沒有猜透過這個年華老去的女人再想些什麽,賢妃捧起蓋碗茶掀開蓋子細細觀察,“這是岳陽君安銀針茶,芽頭肥壯挺直,勻齊,滿披茸毛是這個茶的特征,沖泡後香氣清鮮,茶色淺黃,滋味甜爽,令人飲之回味無窮、滿口清香。是不多得的好茶,今年納貢上來的只有一百二十兩,這一百二十兩是上品中的上品,乾清宮留下三十六兩,慈寧宮三十兩,皇貴妃得了十六兩,德妃得了八兩,顧昭儀一樣是八兩,本宮得了十二兩,剩餘的十兩分配給楊太妃,顧昭儀得的本就不多,省一些,也就夠喝個十天半個月的,沒想到竟還餘出一些給你,她還是很疼愛你的。”
賢妃的目光笑意十足,宋充媛則是覺得自己又被嘲弄了一番,顧昭儀疼她?若是真的疼她,不答應讓她妹妹進入三皇子府也就罷,為何還要讓一個奴婢閃她耳光!她連她身邊伺候吃喝拉撒的奴婢都不如!這些話自然不能喝人精一般的賢妃說,“自然了,昭儀娘娘待我如親妹子一般,若不是她,妾身現今還混不到充媛的位分呢。”不過是為了讓我來替她籠絡皇上罷了!
賢妃娘娘對宋充媛被打的事了如指掌,如今看著宋充媛咬牙切齒地說話,豈會不知她的真正心思,但是現在不是順著她的心思說話的時候,“她對你這般的好,要是哪一天她出來了,還會不會如此待你?她待你如親妹子一般,但是你真正的嫡親妹子可是狠狠地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呢?本宮想想都很是替你擔心。”
宋充媛也不是笨女人,聽到了這裏立即察覺出了賢妃的不懷好意,“怎麽,你想利用我對付顧昭儀?哼,我可沒有那個本事,你找錯人了,不要以為我妹妹得了皇上盛寵我就跟著呼風喚雨,我現在也是在電閃雷鳴下,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劈死了。”
“呵呵……”賢妃掩嘴笑了起來,“想不到宋充媛這般幽默有趣,本宮來這裏既不是嘲笑你,也不是利用你,而是來點撥你的,因為現在的局勢對你我來說都是難得的機遇,若是不好好把握,等顧昭儀出來後,我們可就都沒有命了。”要是說自己完全沒有目的,反而會更引起了宋充媛的警戒,所以適時地將自己的目的和需求似真似假地敘述出來,才能將宋充媛的心房卸下。
宋充媛笑道:“哦,我可是很怕死的,但是位分擺在明面上,我根本就無法和顧昭儀一較高下啊,這得多麻煩賢妃娘娘,在救自己的時候拉妹妹一把,妹妹一定給娘娘立一個長生牌位,用餘生來祈禱娘娘事事順遂。”
賢妃嘆了一口氣,滿面的愁容要有多真實就有多真實,“現在可不是鬥位分的時候,你看她雖然是九昭之首,但在貴淑賢德四妃中還有德妃和本宮,皇上太後竟然越過本宮和德妃直接命她與皇貴妃協理後宮事務,可見,寵愛才是立身之本。”宋充媛收起了輕蔑和戒備的神情,專註地看著賢妃,賢妃接著舌燦蓮花道:“現在,你去鹹福宮將見你妹妹,若是別人嘛,你妹妹還會仗著皇上的寵愛不見,但是你去的話,你妹妹就算有一時的不滿,也會立即見你,皇上如今幾乎在宋禦女身邊,這樣你便能見到皇上了。”
宋充媛喝光了蓋碗茶裏的茶湯,用繡著鴛鴦的帕子拭去不存在的水漬,“見了面又怎麽樣,皇上現在正新鮮著呢,怎麽會將寵愛移到我身上,說不定還會嫌我礙事,徹底的冷落我,雖然現在的我可能永遠都碰不上皇上的面。”
賢妃對於宋充媛最後一句的傷春悲秋很不以為然,女人最好沒有感情,若是將情啊愛啊看得太重,只會被這些遲早消失的東西掩住了雙眸以致看不清現實。看不清現實的人只有被利用的份兒。
賢妃起身至宋充媛面前,以高姿態俯視這個即將為自己送命的人,宋充媛感覺賢妃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是那麽的溫暖,比她母親的溫暖多了,“本宮也能讓你像你妹妹那般那麽得寵。”宋充媛迷茫了,她覺得現在的腳下飄飄欲仙,渾身似是有一股暖暖香香的煙霧環繞,“沒想到這個迷|藥這般的好用,不過真是可惜啊,顧昭儀那個女人身邊精明的人太多,本宮根本就不能對她使用,不然就不會這般的費心了。”
吉祥將宋充媛身邊的宮女找個由頭遣走後走了進來,宋充媛雙眼無神,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經辦完事,“娘娘,為什麽要費那麽多的口舌呢?直接用藥迷惑她不就行了嗎?”
賢妃笑道:“你這呆瓜,藥效總會消失,本宮又不能時時來給她下藥,再說這種藥用多了也會讓她身邊的人察覺,所以,本宮只要她幫本宮辦完這一件事,剛才的話不過是蠱惑得她心神不定,讓她有去陷害顧昭儀的念想,說的明白一些就是,藥是一種因,念想是一種果,因果結合才會形成業障!像是宋禦女,因為本宮只是想用她的身子迷惑皇上,所以給她下了藥,讓她成為暫時的藥人,以此將皇上牢牢綁在她身邊,讓本宮在實施自己的計劃時,完全沒有顧昭儀的阻礙,而宋充媛呢,就算藥效過了之後,她也會幫本宮對付顧昭儀,因為經過了剛才的一番話之後,顧昭儀已經成為了她今生最恨的人!”
慈寧宮裏的顧昭儀第一次這般的慌張,“本宮總覺得心跳得很快,好似就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一般。”特別是她一想到皇上與宋禦女的事,裏面縈繞的詭異氣息讓她感覺得到,卻捉摸不透,這種無所適從漂浮感,使得她益發不安。
花嬤嬤遞了個眼色給守在門邊的月嬤嬤,待對方點頭以示安心後,花嬤嬤才道:“娘娘,現在好嬤嬤正在外面四處調查,很快就會將信息送回來了,就如娘娘說的一般,皇上只是小懲大誡,證明還是在乎娘娘的,娘娘只要把該做的做了就好,千萬不能自亂陣腳,讓人趁機得了好去。”也許是真的為了安慰顧昭儀,好嬤嬤在花嬤嬤說完話後便回來。
先是一番請安告罪,“奴婢明裏暗裏的都問了很多乖巧的心腹太監宮女,當晚賢妃娘娘確實是先去了乾清宮然後又去了儲秀宮。”這句話只能更加證實了此事與賢妃脫不了幹系,但是卻不能就此將賢妃正法,以什麽理由呢?蠱惑皇上淫亂?她以前也這般做過,所以若是她將這件事告知太後,那麽難保宋充媛不會為了保護她妹妹的性命而將她揭發出去,到時候就算她口嘴伶俐以一敵百,也是傷不了敵人一千,自己卻自損了八百!沒想到賢妃竟然用她用過的舊招來打擊她,她是太小瞧這個女人了,只怕她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早就利用一切方法將自己給摘了出去。
最後花嬤嬤的話證實了顧昭儀的猜想,“奴婢得知賢妃是與定國公府的嫡姑娘張青雪一起去的,至於她與皇上說了什麽,奴婢就打聽不出來了。”花嬤嬤滿臉的歉意。
顧昭儀皺眉,她讓宋充媛伺候皇上是為了不讓皇上去別的宮殿,那賢妃到底是為了什麽?這個女人真是太難捉摸了,她出去以後一定要殺了她!幸虧這個女人的娘族不是什麽世家高門,要不然她可能很早就敗在她的手下了!
鹹福宮的一處院子裏,院門緊鎖,一張羅漢床墊著純白繡雙龍戲珠錦被,皇上光著身子躺在上面,這個姿勢已經有三個時辰了,就連晚膳皇上也不用,因為宋禦女說,吸收月之精華可以壯大陽氣,想到自己今日五次有三次違背意志的*,皇上就十分的尷尬,現在他要將天地精華都吸進體內,好讓自己等會生龍活虎,雖然現在他冷得發抖,皇上看了看僅穿一件透明薄紗衣衫的宋禦女,但見在薄紗下面,胸前的*又又圓,前面的櫻果已經挺立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原因,皇上邊看邊遐想,身子竟慢慢熱了起來,只是此刻的皇上竟然真的以為是月之精華進入自己身子的緣故。
“娘娘,現在皇上和宋禦女正在裏面,所以娘娘還是等明日再來吧。”守門的丫鬟很為難,這位是壽康宮的人,雖然壽康宮的主位娘娘被軟禁在了慈寧宮,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可不想得罪了顧昭儀的人,而且這位也是宋禦女的親姐姐,所以口氣上比在面對別的妃嬪來說弱了一些。
宋充媛滿腦子的都是報覆顧昭儀,怎麽可能會就此打道回府?“明日皇上也在呢?後日皇上也在呢?你要我等到什麽時候,若是不給出一個準信,你就開門!”那宮女慌得要流下淚來,要是宋禦女正在和皇上……她不是犯了藐視皇家的罪嗎?可是她又怎麽可能給宋充媛一個確定的時間呢?
皇上和宋禦女都在院子外,所以宋充媛的話都聽得明明白白,皇上不禁訝異,這個樣貌清靈內心溫柔地女子何以這般強硬了?宋禦女也知道外面站的是自己的姐姐,只是皇上是自己的男人,就算是姐姐,她也不想分一杯羹出去,其實宋禦女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子,正是天真浪漫愛幻想的時候,因為身上藥效的原因皇上暫時離不開宋禦女,便讓宋禦女以為皇上是深愛自己的,雖然皇上是個五六十的老頭了,但是那君臨天下的氣魄還是讓這個稍顯稚嫩的女子癡迷不已。
“妹妹,我是你的嫡親姐姐,你入宮以來姐姐還沒有來看你呢?難道你現在就讓姐姐吃閉門羹嗎?要是讓母親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我們本事姐妹,進了宮就應該互相照料。”宋充媛直接在門外喊起話來。宋禦女無法,只得在皇上身上蓋上一層錦被遮掩住,然後吩咐宮女開門。
最後,宋充媛一個人進來了,而且還自己反手鎖了院門,宋禦女有一些吃驚,不知道這個姐姐打的是什麽主意。“皇上。”宋充媛不理坐在一旁的宋禦女,而是將那蓋在皇上身上的錦被慢慢揭開,露出幹癟的臉來時,宋充媛吻上了那冰涼的唇。皇上只感覺到一片溫暖柔軟包裹了自己,鼻尖傳來了比宋禦女身上更加濃烈的香味!
“啊!”宋禦女倒抽一口涼氣,她竟然看見皇上的腿間的粗棍慢慢舉了起來,是她的‘偏方’使然還是姐姐的緣故?皇上突然覺得一股力量從腿|根處散開到四肢,而且那股力量越湧越多,直到四肢百骸不需要了才堆積在了自己的粗棍上,“啊!”這次輪到了宋充媛尖叫,因為皇上早已起身將其壓在身下,然後皇上還親手將宋充媛身上的衣服給一件件扒拉掉了,扔得到處都是!
接著,宋禦女親眼看見了前一刻還對自己甜言蜜語言聽計從的皇上此刻趴在了自己姐姐身上前後聳動著,她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也不敢擾了皇上‘雅興’,等到過了約有半個時辰的,皇上喘著氣停下來了。
宋充媛竟嗚嗚的哭了起來,皇上因為剛剛舒服了,所以心情格外的輕快舒服,想著這宋充媛倒比她妹妹好,自己與她行房之後渾身都是力氣,與她妹妹行房之後便是渾身無力要死不活。有了這番對比,皇上對宋充媛更加喜愛,見宋充媛婉轉低泣,忙安慰道:“愛妃別哭,是誰對你不好了?難道是朕剛才對你粗魯了?”
“皇上……”宋充媛一下撲到了皇上的懷裏,“皇上可不可以將那賢妃和她的兒子遣得遠遠的!賢妃她竟然嘲笑我,笑話我用妹妹來蠱惑皇上,以將皇上綁在身邊不去找別的宮妃!”
皇上聞言心裏不由得緊縮了,用妹妹來蠱惑他,讓他不能去臨幸別的宮妃?宋心寶不是顧昭儀為他準備的?那麽賢妃話是不是也可以用在顧昭儀身上?難道顧昭儀認為朕是她一個人的!不論感情還是肉|體!所以說男人愛你的時候,你做什麽都是對的,男人不愛你的時候,你在他面前咳嗽一下,他都會認為你是想讓他與你一般生病吃藥才會故意這樣做的。皇上現在有些埋怨顧昭儀了,但是剛才得了他歡心的宋充媛明說是賢妃惹得她難過,所以皇上還是遷就宋充媛道:“愛妃莫哭,你看眼睛都腫了。”皇上將唇吻在了宋充媛水汪汪的眼睛上,“朕幫你責罰她,你說遣到哪裏朕就將她好她的族人一起都遣了,都滾出京去!”
宋充媛破涕為笑,“哼,要把她趕去甘肅,那裏是邊地,看還沒有苦頭給她吃!皇上貴人事多,先下答應了我,指不定以後就往了,現在你就去寫聖旨”宋充媛一個勁地埋首在皇上瘦骨嶙峋的胸懷撒嬌,皇上竟然道:“好好!朕現在就去寫聖旨,將那母子和她們的族人都趕得遠遠的,讓愛妃看不著,行了吧。”接著,在宋禦女瞠目結舌的表情下,宋充媛伺候皇上更衣,兩人又一起出了鹹福宮直達乾清宮。
全善與四個太監在鹹福宮小門裏候著,看見皇上竟然在宮中下鑰的時候要擺駕會乾清宮,俱是吃驚不已,但是皇上的話誰也不敢違背,於是一番忙碌將這位九五之尊和他的妃子送去了乾清宮,接著皇上有大筆一揮寫起聖旨來,全善還在暈頭轉向的時候,皇上已經將聖旨扔給他!明日一早不用早朝,就說朕病了,你明日將這兩道聖旨分別宣與賢妃和與她關系親密的刑部尚書,讓他們快一些收拾東西滾去甘肅,以後若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甘肅一步!全善屁滾尿流地撿起了聖旨,走到外面偷偷看一眼的時候,竟然是將四皇子封為肅清郡王,這……四皇子可是皇上的親子啊,難道就因為在太子諄正殿與一男子有了首尾直接從親王降到了郡王?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
翌日依然不上朝,對於因傷失神的傅霖來說是最好不過,要是按照平時,傅霖接連兩日不上朝的舉動太打眼了,這次大家一起不上,誰也不能說誰,衙門這一邊反正傅霖是老大,直接將權責分配給下級就萬事大吉了。
賢妃娘娘在卯初各個院子的宮門解鑰時便去重華宮找四皇子,這裏原本是囚禁太子的地方,因為太子被賜死,便將四皇子移到了這裏,四皇子每日除了吃飯睡覺便是讀書,稍有讓先生不滿意的便尺子伺候,剛開始是四皇子不適應,每天手掌心都是紅紅的,拿筆都拿不了,但是又不能不練字,要是少了一張字帖沒有練,又該是二十下的板子了,慢慢的,四皇子也習慣了這嚴苛的教學方法,最讓四皇子不喜的是,這個教書的也是個龍陽先生,自從來教導他之後幾乎隔三差五便要與他行|房,還不要臉地說,“我就是聽說了你的事才主動提出要來教導你的。”還說,“雖然你以你現在的光景讀遍天下的書,習遍天下的字也沒有用,因為你不可能出得去,現在是顧昭儀的天下,將來接替皇位的也會是三皇子,你就乖乖地在這裏服侍我吧!”
他恨,但是他更怕,他怕自己一輩子都這樣,現在他才知道天地下對他好的只有母妃,就連父皇也不喜他,只疼愛三皇兄,每一日都要念叨一遍‘母妃一定會來救我’他才會有活下去的勇氣。果然!母妃沒有讓他失望,在他待在這裏還差七天便三個月的時候,母妃來了,母妃來告訴他,“快收拾一些重要的東西,母妃等會便來接你走了,母妃要帶你離開這個骯臟的地方。”母妃溫柔的話語如黑暗中一縷耀眼的光芒,讓他找到了走出困境的方向,身上香甜的氣息給了他掙脫施加在自己身上枷鎖的勇氣。
等到賢妃等人出了京師的邊界,慈寧宮的人才知道這件事,原因是皇上只將聖旨宣給了賢妃等當事人,並未如正規程序般昭告群臣曉諭後宮,即使太後大發雷霆,顧昭儀怒不可遏都挽回不了賢妃等人離開的局勢!
顧昭儀知道賢妃一旦逃離了京師,她便再也奈何不了賢妃,最根本的理由便是肅清郡王就番一路上有三千精兵跟隨,這是她在朝中的親信遞來的信息,現在派高手暗殺失敗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還容易露出馬腳,現在是爭奪皇位的關鍵時候,她不能分太多的心神在賢妃身上了,京師裏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二皇子呢,她不知道賢妃是如何蠱惑皇上這般答應她的,顧昭儀知道,即使三皇子登了帝位,四皇子始終都是三皇子的一根刺!甘肅!那裏是高恒的地盤,但是高恒現在已經下牢回不去了,要是四皇子將那塊地方上的將領都收覆了那就遭了!
她本來已經想出計策要用長公主的死來打壓賢妃了,沒想到啊!竟然因囚禁在慈寧宮而暫時不能有所動作!她要殺了宋氏兩姐妹解恨!要不是這兩姐妹……要不是這兩姐妹,顧昭儀喘著粗氣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讓皇上寵幸宋氏兩姐妹也許早就是賢妃的計策,她是什麽時候計劃的?竟然利用宋氏姐妹!她們顧氏一族與宋氏正處在磨合階段,要是這個時候她真的一怒之下將那兩姐妹整死,才是真的正中了賢妃的下懷吧!顧昭儀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顧昭儀狠狠地想:她真是蠢透了,竟然因為一時打垮了皇後而得意洋洋,對本來如隱形人一般的賢妃有所低估,一個沒有家族、皇上寵愛有少的可憐的女人竟然能坐到了四妃的位置,還將別的妃子所生的皇子記在自己名下,這樣的女人,她怎麽就因為後來賢妃突然的爭風吃醋趾高氣揚而認定賢妃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呢!也許以前賢妃時常不顧身份地與她嗆聲就是要迷惑她,讓她覺得她賢妃就是一個只會四處點火的火爆脾氣!根本就不會計劃什麽、謀算什麽!
“母妃”四皇子挨在賢妃身上,“我們真的出京了!”他很高興!真的很高興!高興到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
賢妃慈愛地將四皇子的頭攏在自己胸前,雖然外面是冰冷刺骨,如今的她卻覺得很溫暖,比在翊坤宮裏還溫暖,不僅僅是裏面馬車四周封閉周全,還有一個不時有炭火添加進去的熏籠,只因她的兒子此番在她的懷裏,安然地在她的懷裏,“怎麽,在重華宮待傻了?”四皇子搖搖頭不說話,因為現在他覺得喉頭膈得生疼,淚水也流了下來,要是一說話母妃肯定會笑話他,但是四皇子吸鼻涕的時候,賢妃還是覺察出了異樣,“母妃知道你在重華宮受了委屈,不怕,那些害你的人,母妃雖然不能將他們親手殺了,但是也給他們留下了不少有趣的東西,有趣得會讓他們自相殘殺……”
只是就如同顧昭儀會低估了賢妃一般,賢妃現今也低估了顧昭儀處理事情的能力,雖然賢妃走後設下的陷阱沒能讓顧昭儀和宋氏一同跳下去,以此催深顧氏一族和宋氏一族的裂痕,但是她已經能將自己與四皇子徹底地脫離了京師即將迎來的風暴,而且宋氏一族與顧氏一族之間的溝壑即使沒有賢妃的設計,也本就存在在兩個家族之間了,因為他們只是暫時的道相同一同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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