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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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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敏貞完全沒有從傅祥貞等人的突然造訪中回過神來,心裏本能地不想照著傅祥貞的想法去做,但是心愛的情郎一番聞言軟語的勸解,讓傅敏貞不得不聽傅祥貞的命令而行,因為她可是不忍心違扭身邊的俏情郎。傅祥貞見事情走勢順利,緊繃的心弦終於松懈了一些。

羅寶筵活動活動雙手雙腳後,覺得自己的身子骨還是能勝任行走的,於是向傅祥貞打躬作揖一番便離去了,傅敏貞含恨地看著倒口的肥鴨飛了,“傅祥貞,我沒想到你身邊還有這樣的奇人能人,怨不得我輸給你。”

“哼,你也別妄自菲薄了,你什麽時候輸給我過了?不過是行不義之事時沒有得逞罷了,因為你忘了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傅祥貞冷眼看著一身齊胸大通袖純白地襦裙的傅敏貞,“大冷的天你也不嫌凍得慌。”

傅敏貞雙手抱胸,掉稍著眼,“這與你無幹。”

傅祥貞不理傅敏貞的挑釁,緩緩道:“誰說與我無幹,你與忠義侯公子惹出來的下作事可是會牽連到我的名譽,你快與墨書前去管府廚房準備一些簡單的養身羹湯,不管誰問你,你就這般照說‘想著外祖母年紀愈大了,我便覺得晚膳前食用些軟和的東西才好,所以趁著外祖母與客人談天說地時去廚房準備一些湯品。’”

傅敏貞皺眉,“為什麽要這等麻煩?就說我在這裏練琴就行了。”

“練琴?”傅祥貞冷笑了一聲,“大冷的天穿著這般的風騷的練琴,你想讓別人怎麽說,說你沒有閨秀風範?還是說你在外祖家故意勾引外男?”

傅敏貞覺得自己要氣炸了,這傅祥貞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一些了!“你不就是害怕有人找羅郎找到這裏,然後發現我們偷情從而影響你的名譽?羅郎已經走了,為什麽還要我去廚房?”

“你看院子那番裝飾,花枝招展,香氣襲人,你當別人都與你一般沒腦子嗎?現在沒有時間再與你廢話了,你要是乖乖地聽我的話,我就成全你,讓你嫁到忠義侯府。”傅祥貞真想上前掐死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因為傅敏貞與她向來不對盤,為了避免沒有打通傅敏貞這一邊,讓她的胡言亂語影響接下來的謀劃,她才懶得在這裏跟她啰嗦,直接向對付角門的婆子把這個女人打暈一了百了。

傅敏貞將傅祥貞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你會幫我,你會那麽好心?”

“幫你嫁到忠義侯府就是好心?你當那是一塊香噴噴的肉,我當那是一坨臭烘烘的屎,快照我的話辦,等到你嫁了進去別後悔,別再來怪我,別來找我的事,因為你習慣耍賴,所以我還是在這了先把話和你說清楚。”傅祥貞說著話時,對著墨書使了個眼色,墨書明了,走到傅敏貞身邊。“姑娘,我們時間不多了,接下來由奴婢和你道清楚原委。”

都到這份上了,傅敏貞只能與墨琴走了,接下來傅祥貞也與墨畫重新去了客廳,打算與管二夫人來了正面交鋒。

就在傅祥貞趕到祥梨閣阻止羅寶筵兩人時,素言這一邊卻是狀況百出,本來素言是掐好時間再離去的三刻鐘後讓羅瑯醒來,然後按計劃領著羅瑯回祥梨閣去,管二夫人特別叮囑忠義侯夫人將羅瑯帶來是因為自己打探出這兩兄妹行亂|倫茍|且之事,管二夫人不方便領著忠義侯夫人過去捉奸從而鬧起來,只能利用羅瑯對羅寶筵的占有欲將事態擴大,因為羅瑯少不更事、心思又不縝密,很容易控制不了自己的妒火將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宣揚出去。

但是這個姑奶奶醒來之後,先是對她意氣洋洋,“我為什麽在這裏!我哥哥呢?你快幫我穿鞋,還有我的頭發也亂了,快給我梳一梳,你這裏有聚寶閣的胭脂膏子嗎?不是那裏的我可不會用,楞著幹什麽,那風*人的丫鬟手腳真不利索!”

素言恨得直咬牙,不管是在劉府還是傅府,兩任主子都沒有這般對她呵東道西的,這個*的女子就是沒教養!但是卻為了管二夫人的計劃上前去幫其將鞋穿上,還一邊快速的回著羅瑯的話,“羅公子還在祥梨閣呢,姑娘的頭發也不亂,我們這裏沒有什麽聚寶閣的胭脂膏子,姑娘如今的樣貌不用拾掇也是整齊嬌俏,不如先去看看公子吧,畢竟孤男寡女的……”素言不好明說兩人正在偷情,那樣直接就是不打自招說出自己不安好心,只能委婉地表明此時只有你哥哥和我家姑娘在祥梨閣,你還是先去看看吧,說不定你的好色哥哥正在與我家窩囊姑娘巫山雲雨呢。

羅瑯聽後跳將起來,指著素言的鼻子道:“你為什麽把我帶到這裏方便他們偷情,是不是你與你將姑娘商量好了!好啊,一窩的黃鼠狼都惦記我哥哥這塊肥肉,我告訴你,你家姑娘那妖媚樣我哥哥才看不上呢!還有你,”羅瑯上下打量了一下素言,“一副清湯寡水的模樣,你做夢都別想!”

素言看著羅瑯不可一世的模樣,第一次這麽生氣,第一次這麽想違背主子意願將這個小小年紀就前凸後翹的女人給殺了,深吸了幾口氣平覆心情,現在不是考慮個人情感的時候,但是覺得此刻兩人已經睡上了,一時半會還分不開,耐心解釋道“姑娘,你突然暈去,你家哥哥很是著急,因為這裏不是傅府而是管府,奴婢不通過管老夫人也不敢將外男待到內院去,所以奴婢才會將姑娘抱來外院廂房休養,這樣也方便請大夫。”雖然自己根本就沒有請什麽大夫過來,但是對於剛才一直昏迷的羅瑯來說,這個謊言完全是無處可尋證的,所以素言說起來是臉不紅氣不喘,羅瑯仔細地盯著素言清秀的臉蛋,找不到一絲慌亂的跡象,心裏便相信了素言的話,只是兩人這麽一來一往的說話解釋,時間上有過了一刻鐘。

兩人步履匆匆地來到了祥梨閣後,發現一個人影也沒有,“我哥哥呢!”羅瑯幾近瘋狂,素言不理會大呼小叫的羅瑯,而是一個箭步爬到左右兩個暖閣,發現整整齊齊的房間內一個人影也沒有,因為天逐漸暗黑的緣故,暖閣裏有一股滲人的寒氣湧了出來,“怎麽這個房間沒有通地龍?”素言打了一個寒顫抱怨道。廳外的羅瑯見素言一臉疑惑地出來便問道:“人去哪裏了?那個賤女人不會把我哥哥給拐走了吧?你快去稟報你家夫人和我娘親啊!”

“姑娘慎言!”雖然素言是極度不喜歡傅敏貞那個女人,但更不喜歡這個不顧廉恥與自己親哥哥*的女子,特別這個女子還當自己面作賤名義上是自己主子的傅敏貞,所以此刻素言為了維護自己作為奴婢的尊嚴,向著傅敏貞道:“我家姑娘不是什麽賤女人!此刻我倒還擔心是不是貴府公子將我家姑娘給拐走了呢,要知道我家姑娘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姑娘您的哥哥可是堂堂七尺大漢,孰高孰低,誰能拐得了誰不用奴婢再說明了吧!”

羅瑯擡手就要給素言一巴掌,卻被素言給攬了下來,“好啊,好啊,我是沒有想到貴府的一介奴婢有那麽大的氣魄,就連你家主子傅老爺見了我爹爹的面還得打躬作揖,你這個賤婢竟敢對我大呼小叫!”

素言面無表情道:“此刻姑娘與其和我鬥氣逞口舌之快,不如快去告知夫人們派人去找尋羅公子和我家姑娘!”羅瑯惡狠狠地將自己的手給拽了回來,“你給本姑娘等著!”

傅祥貞和墨畫照著圖樣穿過一條條走廊,拐了一個彎通過倒座房,兩人便來到了中院的垂花門,墨畫看著已經點上油燈的正廳,悄然對著自家姑娘道:“要是晚上來就好了,光天化日的闖進別人家的院子,奴婢總覺得有些提心吊膽。”

傅祥貞安撫地輕輕拍了一下墨畫的肩膀,“我也是不習慣呢,只是晚上來的話會更加礙手礙腳,每到酉正之後,各府各院的把手會更加嚴密,我們就不能像剛才一般那麽容易就進來了。”

管二夫人暗自掐算,如今羅公子已經與傅敏貞去了小半個時辰,該說該做的也差不多了,怎麽忠義侯府的羅瑯還沒有鬧起來?是不是素言忘記了她們計劃的步驟?這新人用起來就是不順手啊,而且崔夫人也派人傳來了拜帖,說不定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傅祥貞又該來了,就怕……雖然按自己的計劃傅祥貞兩刻鐘之後來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毫無無回天之力,但是為什麽她的心跳得這般的快,這種不好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忠義侯夫人與管老夫人說著話,“怎麽寶筵與瑯兒去了那麽久還不回來,真是太過意不去了,我家的哥兒和姐兒這般的打擾你們。”

管老夫人最不擅長與比自己身份高的人說話,但是見女兒魂不守舍,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哪的話,我們管府子嗣單薄,諾大的院子也沒有一點生氣,讓貴府的哥兒和姐兒在院子內走走逛逛填些活力也好。”

“老夫人,二姑奶奶……”一個身穿淡紫色厚長襖子的守門丫鬟跑進門來,上氣不接下氣道。

管二夫人倏然站起來,“是不是祥梨閣出事了!”聲音又大又急,忠義侯夫人和管老夫人都嚇了一大跳,不明白管二夫人為何會這般的激動,特別是管老夫人,她在心內不禁思索道:祥梨閣是初綿曾經的住所,初柔剛才為什麽會說‘是不是祥梨閣出事了呢?’這句話,好似她早就知道了祥梨閣會出事一般,管二夫人見那個丫鬟楞楞地看著自己,心知自己舉止太過張揚,吶吶道:“你快說是什麽事,這般聞言吞語不是要急煞人嗎!”

那個丫鬟在這一檔口緩會了氣,接下來說的話也不吞吞吐吐了,“傅府的大姑娘來了,已經在抱夏外了。”

好快,管二夫人暗道。“快去將姑娘請進來吧。”管老夫人更顯鎮定吩咐了丫鬟,忠義侯夫人恍然大悟,她說呢,前三刻鐘來報信的丫鬟想必說的就是這個事吧,怪不得老太太神情那麽震驚,想是外孫女來了心裏也高興。

“外祖母!”傅祥貞小跑到坐在主位上的管老夫人,接著小跪在其身邊,漾起滿是甜甜笑意的小臉,“外祖母,祥貞可想你了。”

管老夫人對傅祥貞突然這般的*有些不習慣,臉上蕩漾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僵硬,“你這孩子,這裏有客人呢?是忠義侯夫人,快去請安問好。”傅祥貞面露驚訝,但是也乖巧地站起身來到忠義侯夫人身側斂衽行禮道:“夫人安好。”

剛才通報傅祥貞來的丫鬟走後,忠義侯夫人的註意力便在外面了,她一直很期待近距離觀察這位受太後娘娘看顧的傅府大姑娘到底生的是什麽樣的模樣和脾氣,從剛才小跑進來到向管老夫人撒嬌的這一系列舉措來看,分明是一個還在長輩膝下討疼寵的小姑娘嘛,只是當傅府大姑娘立在她面前利益周到地問好後,又讓她覺得這是一名極有涵養的姑娘,身上一席紅妝蟒暗花緙絲披風將人襯得端莊賢淑,但是那一雙忽閃忽閃的明眸讓人覺得這位姑娘是個靈氣十足的小美人,“真真是個討人疼的姑娘。”忠義侯夫人不禁將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傅祥貞聞言也笑著大方道謝收下了。

管老夫人為了在外面體現自己與尊王妃外孫女的關系很好,很溫和地招手喚回傅祥貞,“到這裏來。”傅祥貞對管老夫人的突然和善很是訝異,只是如今的光景和晚輩不論什麽原因都必須服從長輩的古訓讓傅祥貞很快收起了小心思,遂了管老夫人的心願挨著管老夫人的膝蓋半蹲下,管老夫人見狀吩咐了丫鬟拿來一個圓墩,傅祥貞笑著道謝後安坐在了上面,然後在管老夫人和忠義侯夫人看不見的角度對著管二夫人得逞一笑。

這一笑讓無緣無故心慌意亂的管二夫人登時炸毛,橫眉暗瞪回去,傅祥貞!你別得意得太早,等一下有的你哭,心裏卻對一直沒有丫鬟過來通報祥梨閣淫亂而又慌又恨。

忠義侯夫人再次看了一眼傅祥貞後驚訝道:“今日是傅大姑娘的及笄禮?”因為昨日羅婕妤歸寧與忠義侯夫人說了傅祥貞的通神樣貌,聞言之下還是未及笄的打扮,那麽今日插了笄,不就代表今日是其的及笄禮了嗎?

管老夫人聞言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眼神也開始游移不定,自己親外孫女的及笄禮自己沒有參與,而是與別府的夫人在自家府上閑談,要是傳了出去可怎生是好,為什麽老爺子與初柔沒有提醒她,管老夫人打定主等管老太爺下朝回府好好責罵自家老頭子一聲,卻也不想想傅祥貞是她唯一的嫡親外孫女,她還沒有一個親子孫繞在膝上呢,為何就這般的忽視自己的嫡親外孫女呢?

管二夫人笑道:“祥貞,你明明知道外祖母今日身子不大舒服,只能在府上會客,不方便舟車勞頓出去與眾夫人說話談笑,為何還在是自己及笄禮的日子跑來看望你外祖母,不是刻意讓自己外祖母愧疚嗎?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但是身為晚輩就要體諒長輩的辛勞。”忠義侯夫人訝異地看向了傅祥貞,一時不相信傅祥貞是這樣小心眼子的人,但是管二夫人也是傅祥貞的嫡親姨母,應當說的不是假話,看向傅祥貞的眼色也就有些不喜了。而一直偏向管二夫人的管老夫人更是,低頭看著傅祥貞的目光似是要把傅祥貞的腦袋給射穿。

傅祥貞溫和地笑了一笑,“二夫人,你怎麽會說我是故意來刺激外祖母的呢?今日是立冬,我只是想著管府較為冷清,便與祖母商量來與外祖母作伴,祖母是一百個願意,還說:你要好好孝順你外祖母,多多找些有趣的事與你外祖母說說,告訴你外祖母晚上睡前記得泡腳,你外祖母泡腳的時候你也要親自伺候,讓老人家窩心一些知道嗎?這一番話從我出角門上馬車前便一直殷殷叮囑。”言罷還擡頭直直看向管老夫人,管老夫人不防傅祥貞會擡頭,那還掛在老臉上犀利的目光正正對上了傅祥貞的言笑晏晏,管老夫人羞紅了一張老臉,卻也只能誇獎傅祥貞孝順。

管二夫人冷冷地看著將管老夫人捧到雲端的傅祥貞,現在先讓你快活一陣,接下來就讓你的親妹妹將你的名譽打到低谷,讓你做不成王妃,含恨留下來讓我好好懲治你,為你娘親還債!你娘親生前讓我享受了種種屈辱,接下來你就好好再享受一遍!

似是要應了管二夫人的話,就在這個時候,素言和羅瑯兩人俱是氣鼓鼓地來到了管府中院正廳,羅瑯一看見自己的母親便大步跑過去跪倒在地上痛苦起來,將自己的哥哥被傅敏貞哄騙走、素言如何頂撞自己誇大地說了一遍。忠義侯夫人越聽越生氣,羅瑯抽抽噎噎地說完後,忠義侯夫人一拍身邊的小桌子,“老夫人,這可怎麽辦!我好好的一個兒子在你府上如何讓就不見了!”

管二夫人疑惑地看了一眼素言,只是現在不是詢問地時候,遂搶先在管老夫人前面說道:“你們可去找了,是不是在別的院子?”

羅瑯皺眉看向管二夫人,“我們返回原來的地方他們一起就不見了,這還用找嗎?要是別的院子可就得用你們府上的奴婢去找了,我是大家閨秀,可不會胡亂在別人家的院子亂翻。”

管二夫人被一個小輩給駁斥了,心裏被堵得那個慌啊,管老夫人也氣不過自己的女兒被小輩出言不遜,“侯夫人,你家姑娘就是這麽沒有規矩的嗎?二夫人怎麽樣也是她的長輩,你看看她說話的語氣!”

“我家姑娘是見人說人話,比起你家的庶女胡亂勾搭爺們那可是好上數倍!也不知道傅大姑娘是怎麽被太後娘娘看上的,回頭我一定要羅婕妤好好勸勸太後,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看清楚了再考慮傅府大姑娘是不是合適,雖然是庶妹不貞,但也出自一個府上,這近墨的都是黑的!”忠義侯夫人最是見不得自己捧在手上的兒女被人詆毀,立馬出聲頂了回去。

管二夫人不知道忠義侯夫人是一時氣話還是真的有那個打算,但不管是怎麽樣,她先在一點高興的心情也沒有,因為事態完全沒有按照她預定的計劃走!現在她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管二夫人一個因計劃被打亂而慌不可措,管老夫人則是被忠義侯夫人氣得氣血不暢,唯有傅祥貞還思慮清晰地吩咐了丫鬟去找尋,“不管是哪座院子都不可錯過,一定要找回來!”丫鬟們都答應下去後,傅祥貞轉而看向了忠義侯夫人,“剛才夫人說的話卻是不妥,有侮辱傅府之言,所以現在祥貞為了扞衛傅府只能出言頂撞了,要是夫人不服氣,在今日事後可以遞貼子進宮讓太後明斷!先不論我妹妹有沒有能耐將你家公子拐走,你家姑娘有沒有親眼看見我妹妹橫拉拖拽抑或是以色誘之地將羅公子帶走?只要說有還是沒有,不要老以你哥哥如何玉樹臨風,我妹妹一定會那麽做雲雲,我要的是親眼所見的事實!”雖然傅敏貞卻是會以第二種方法將羅寶筵拐到手,但是這個可能已經被她傅祥貞給打破!所以傅祥貞說起話來是理直氣壯!忠義侯夫人和羅瑯不免心虛。

“這……那……反正她一定會被我哥哥給迷住,一定會那麽做!”羅瑯找不出話說,只能重覆剛才告知母親的話。

傅祥貞聞言笑道:“夫人,你也看見了,貴府姑娘根本就不敢肯定正面回答我的話,所以你剛才為何以這模糊的話斷定我妹妹不貞從而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還要羅婕妤好好勸勸太後呢?小輩不懂事,難道身為長輩侯夫人您沒有任何判斷是非曲直的能力嗎?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何剛才羅姑娘敢頂撞我姨母了,端看你頂撞我外祖母就知道,正所謂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忠義侯夫人將存在心底對傅祥貞的敬畏,對傅府這門婚事的期望,在傅祥貞剛才一番厲聲責斥中拋到了九霄雲外,此時的她恨不得撕了傅祥貞。

“老夫人……”剛才通報傅祥貞來的守門丫鬟匆匆跑進來,這一次沒有氣喘籲籲,進來後一口氣將話說得清清楚楚,“羅公子找到了,說是因為二姑娘的丫鬟將忠義侯府的姑娘扶了下去,他自己不好與二姑娘孤男寡女地留在祥梨閣,自己便獨自走了,本來是想找回正廳的,但是自己又不認識路,又碰不上可以詢問的丫鬟才會游走到了花園,一不小心便被那迷人的景色給吸引了,一時忘記了繼續找路,丫鬟現在把羅公子領來了,還有二姑娘是為了給老夫人熬湯,二姑娘是這般說的:想著外祖母年紀愈大了,我便覺得晚膳前食用些軟和的東西才好,所以趁著外祖母與客人談天說地時去廚房準備一些湯品。因為姑娘正在熬湯,是以奴婢不想打擾姑將姑娘領來。”

管老夫人哼了一聲,“底氣十足地看了忠義侯夫人一眼,“怎麽樣,這就是事實,現在我給侯夫人一個忠告,好好回去教養兒女,以免嫁了出去還憑自己的意願胡亂猜測,惹出了不好的事,受罪還是忠義侯府,就憑今日貴府姑娘混亂汙蔑傅府姑娘的一番話,難道侯夫人還以為自己的女兒能完全置身事外嗎?不過這件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畢竟兩府以後還要長期來往,所以今日的事就算了。”

忠義侯夫人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冷臉緊盯著自己的女兒,但是現在不是教訓她的時候,更何況除了訓斥幾句,忠義侯夫人還真是不舍得訓斥羅瑯,“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本夫人呆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現在就先告辭了。”

管老夫人深以為然,剛才她們吵得都可以用撕破臉來形容了,再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歡聲笑語地交談那是不可能的,反正也是自己占了了個理字,就大方一些吧,“那老身親自將夫人送到角門吧。”這也是挽回了一點顏面,忠義侯夫人點點頭。

正當管老夫人、忠義侯夫人一行人走到角門時,一小廝行色匆匆跑來似是有話要對管老夫人說什麽,但只是恭敬地立在一邊等待眾人走過什麽也沒有說,管老夫人心裏打了一個突,送走了忠義侯夫人之後,管老夫人返回來找那個小廝,沒想到那個小廝還在原地等著,管老夫人心裏倏然一沈,上前道:“說,怎麽回事!”

“酉正前一刻鐘奴才去接班時,看見那兩個婆子被人弄暈了,奴才查看了一下,身上並沒有掙紮和被擊打的痕跡,奴才猜測是高手用石子點到了兩人的昏穴,再一聯想京師今日接連幾個大人被……”那小廝不敢說下去,生怕招了晦氣。

管老夫人慌得踉蹌了一下,身後的丫鬟極時地扶住了,“那還不快加派人人手將管府的出入口給牢牢看緊了!”

管府正廳這一邊,管二夫人與傅祥貞大眼瞪小眼,管老夫人先行打破沈悶笑了一聲,“你來的可真是時候,你一來他們就失蹤了,一個迷了路,一個去煲了湯。”

傅祥貞只是淺淺一笑,“總比如了羅姑娘說的一般,兩人……做了毀清譽的事吧。”

管二夫人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地是厭惡的神情,“你就和那個女的一樣,讓人怎麽也喜歡不了呢,一看你們故作虛偽的笑容,就會讓人恨不得想用鋒利的鋼刀用力地在你們臉上劃傷!然後再踩上幾腳!”

墨畫面顯忿色,將要幾步沖上去解決了管二夫人,傅祥貞一把攬了下來,心裏暗道:看來她是知道我做了手腳的,“我從不曾得罪姨母,但是姨母不計後果地使用各種手段對付我,還不顧廉恥地與俞府的老爺……所以就算沒有經歷娘親與姨母生前的恩怨,祥兒也知道錯的一方肯定會在姨母身上。”

“你這個賤人!”管二夫人如一頭暴怒的獅子撲向了傅祥貞,管老夫人在外面將兩人的對話聽得真切,撇下身邊的丫鬟趕緊跑進了正廳,“初柔住手!”

管二夫人聞言停了下了腳步,墨畫見狀,也將蓄勢待發的神經松了下來,不過仍是緊盯著管二夫人,管二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娘親,今晚祥貞說要住下來,您就將姐姐的房間安頓出來給祥貞住吧。”管老夫人錯愕地看著突變的女兒,習慣性地點了點頭。

戌初時候,管老太爺下朝回來便看見廳堂的人多了起來,有他的二女兒管初柔,有他的庶孫女傅敏貞,還有他的外孫女傅祥貞,可能因為繃緊了一天神經的緣故,他就這麽看著傅祥貞的時候,竟然以為是自己的大女兒管初綿……

“還不快進來用飯,今*的外孫女來看望我們這把老骨頭順便在府中住下。”管老夫人嗔怪著發呆地管老太爺。

“額……好,祥貞今日及笄,以後就是大姑娘了,”管老太爺邊說邊走到了管老夫人身邊坐下,“一定要做好弟妹的表率。”因為兩人見面的時間實在少,還有管老太爺對以前大女兒和二女兒的糾葛心存膈應,雖然不會像管老夫人那般偏向管二夫人太過,但也不會像賈老夫人那般在言行舉止上多有疼寵,極盡所能地說了兩句便說不下去了,拿起筷子便夾菜吃飯。

管老夫人舀了一勺鮮菌野鴿湯到管老太爺的碗裏,“這是二孫女做的湯,又香又濃,你喝喝看。”管老太爺看著升起氤氳薄霧的白瓷碗,眼裏泛起了淚花,想他也是一生為民,不曾做什麽貪贓枉法戕害百姓的事,怎麽老天爺就不讓他有延續香火的子嗣呢?也罷,今日嘗到了孫女做的羹湯,也算是享了一會兒女繞膝下的天倫之樂了。

管老夫人不知道自家夫君為何發呆,不禁再次提醒道:“怎麽了,這是……”

管老太爺打岔道:“好好……你們真是孝順,回頭外祖父給你們送些……”想了一想覺得閨女要什麽筆墨紙硯的不好,畢竟女子無才便是德,“還是讓你外祖母送些珠花給你們吧。”

“你這老頭子,我送我的,你想借花獻佛沒門!”管老夫人笑嗔了一聲,傅敏貞笑著看向傅祥貞,“兩位老人的感情真是好啊。”傅祥貞不知道傅敏貞是被哪路妖風給吹昏了頭,竟然笑著與自己說話,不過當著長輩的面,她還沒有蠢到冷臉相對,“妹妹說得是呢。”

兩位老人聞言俱是不好意思,管老太爺斥道:“就會瞎打趣,聖人言:食不言寢不語,難道你們就沒有牢記心中?”

“好了,爹爹,”管二夫人笑著幫襯兩位姑娘,“聖人教導我們食不言寢不語,但是沒有教導我們可以實話不實說吧,既然沒有這麽教,那祥貞和敏貞也沒有說錯。”

傅敏貞接著喝湯白了管二夫人一眼,哼,說什麽想幫她,分明是想害得她名譽盡失,現在又假惺惺地說好話以為她還會被她哄騙嗎?不要臉的女人。

管老太爺見眾人其樂融融,自己也開心,便也不追究了,“今日是冬日,也是大過節的,我就不與你們計較了。”

管府這一頓飯,過得還算踏實穩當。

是夜,管二夫人與身邊的婢女素言點著六角紗罩燈籠來了管老太爺的書房,此時的管老太爺正在秉燭看書,收著院門的小廝見了二姑奶奶來找忙去稟報了。

管二夫人得了許可後,將素言留在抱夏外,自己進去了,管老太爺坐在書房中央的書桌前,手中的書仍然沒有放下,疑惑地看著突然造訪的管二夫人,若是真的有事她不是應該去找她母親的嗎?難道以為自己會答應她什麽無理的請求?

管二夫人笑道:“今日父親與兩位外孫女用飯,想必很是開心吧,畢竟……父親可是沒有延續香火的子嗣啊,人常說抱孫不抱子,父親一把年紀了,孫子都沒瞧上一眼,更何況抱呢,真是人聲一大憾事啊!”

“你來就是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若是沒有事就出去!”管老太爺將不久前難得對管二夫人的露出的笑臉收了回去,板著臉說道。

管二夫人輕輕搖頭,“當然不是,我來是想告訴父親,其實父親是有子嗣的。”

管老太爺聞言氣得青筋暴露,將手中的書狠狠擲向管二夫人,“滾!”

管二夫人一偏身子便輕松躲過了,“父親,母親雖然與你隔了三道墻,但是吼得聲音再大一些就會被母親聽去了哦,你難道真的忘記十五年前姐姐生產,你與姐夫一時高興喝醉了,然後你留宿在傅府,與一名名喚月霜的婢女……有了首尾,也是父親合該有子呢,當晚便讓月霜懷了身孕,兩個多月之後,她嫂子便來了,以為是姐夫的,想讓自己的小姑子在傅府做了姨娘,好有由頭來打秋風,因為姐姐體虛,這件事是我親自處理。”管二夫人不再說話,而是看著管老太爺,眼底只有冰涼之色。

管老太爺滿臉駭然,覺得這件事令人難以置信,他現在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因為滿心的都是慌亂,亂得讓他感覺不到手腳的存在,“你……說的都是真的。”其實,他現在差不多相信了這個令自己既厭惡又膽寒的二女兒的話,因為當時確實與那個婢女有了不貞之事,當時的自己若是真的醉倒了完全沒有行房的能力,而是醉得迷迷糊糊的,見來了身姿妖嬈的婢女,便酒壯慫人膽的……他本來以為自己的大女兒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幫自己好好的善後,沒想到竟落在二女兒的手裏,令他唯一竊喜的是,他終於為管氏留下了一滴血脈。

“當然是真的了,不過父親,你也真是表裏不一啊,在你的學生前下屬前皇上前那麽的謹守禮節剛正不阿,私底下竟然如此對待一個婢女,讓人家一生都沒能嫁人生子,還替你這個不要臉的淫|獸……”管二夫人聲音緩和,一個字一個字地將話傳到管老太爺的耳中,她此舉的目的就是要擊潰管老太爺的心房,好讓管老太爺為自己所用。

“你到底想幹什麽!”管老太爺再也聽不下這個女兒說的每一個字,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強烈地指責自己曾經錯誤的行為,那是自己今生唯一有過的錯誤,唯一一次不受控制地沖破禮教去玷汙一個女子。

“我想讓你當以管太傅的身份去當媒人,說合三皇子和俞府俞心蓮的婚事。”管二夫人將自己來這裏說了那麽多話的目的間斷告知。

管老太爺氣得渾身氣息逆行,差點就暈了過去,“你……你是我要往三皇子黨靠攏啊,就為了俞修文那個白面書生!”連皇上再三懇請他讓他在朝中多多幫忙三皇子說話他都冒著殺頭的危險硬是拒絕了,難道這一次又要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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