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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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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給予文金無限希望!努力按下心中的興奮,擡起頭眼光澄澈的看向劉夫人,“夫人,娘娘不孕地癥狀便在於此了。”

劉夫人心潮澎湃,想到終於能將趁機撥亂的兇手繩之以法,激動得雙眼濕潤,哽咽道:“快……快說是怎麽回事!”

文金雙手顫抖,盡量將要說出口的言語遠離權利的漩渦,“零陵香又稱靈草香,生長於南蠻之地,味性甘無毒,平日用來祛風寒、治風寒、下痢等疾病,不過還有一條鮮為人知的用法,那就是避孕和下胎,特別忌與酒混用,零陵香六兩、酒一斤六兩,武火混煎半個時辰,得濃汁,婦女飲下,必絕孕!”

劉夫人聽後只覺得心底片冰涼,為什麽別的糕點都是三盤六十六種,而只有含香玉露糕是十塊出爐,分明是設套讓蕪兒往裏鉆!蕪兒秉性驕縱,越是物稀,越是想要得到,知道了含香玉露糕只得十個,還不趕緊把它端放在自己跟前盡情享用,心內一動,這個人如此了解蕪兒,肯定是皇子府的妃嬪了!

涉及到女兒終身幸福,劉夫人雷厲風行!打道回府後,立馬派府中的一位武師去將引導劉府,只是當武師去時,那已經逃之夭夭了,劉夫人氣結,忙派人將劉光照喚回來,商議對策,劉光照已經下朝,正在衙門與人閑磕牙,得了小廝的慌忙稟報,氣咻咻地回府不跌。

劉側妃掉胎的這兩日,劉光照雖然與劉夫人未打照面,但尤能在事發當晚,從二皇子府派來的丫鬟口中得知女兒落胎始末。並且百般賄賂才知道有可能是張側妃所為。劉禦史略一分析,立馬知道劉夫人用了一箭雙雕的計策,既幫側妃將這假胎除去,又能陷害張側妃,除掉這個強有力的對手,心裏已對這個風險比較大的計策尤為不滿。更讓劉禦史上火的是今日小廝又與他說側妃已經絕育,夫人請老爺回府商量對策。也是劉夫人怕外面人多耳雜,只要小廝簡便稟報,想先將劉光照引回來,再細細告知。

是以劉光照火冒三丈!心想著事發後張側妃毫發無損,反倒是自己的女兒終身絕育!不免責怪劉夫人擅自做主不與他商量,設計地那下三濫手段,這事成功了,是可以得到皇家的憐惜,但那只是暫時的!如果為此引得皇太後的反感,那真是永無翻身之地了!為了無關緊要的小事,卻忽略了具有重大意義的大事。還偷雞不成蝕把米!“蠢女人,笨女人!”劉光照餘怒未消,不由得怒罵幾句。他雖然還有兒有女,但都是庶出身份,以後拿什麽去維持婚姻政治!

劉光照回府後,吹胡子瞪眼地看著劉夫人,“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叫我回來有什麽用,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幹著急?”

自己老爺不耐煩地態度,讓本來就心急如焚的劉夫人甚是委屈,自己為女兒忙了兩日與他不得相見,甫一見面竟是口氣冷淡,莫不是被哪個院子裏賤人夠了心神了,只是此時不是與他追根究底說話語氣的時候,深吸幾口氣,無奈怎麽也無法將那惶惶然的心情壓下,只能有氣無力地將文金的診斷,自己去找那老師傅,可老師傅已經卷包袱跑了,前前後後的情況言簡意賅的說了。

劉夫人的話讓劉禦史怔忪了片刻,那麽確實是有人要害她女兒,而不是劉夫人她們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如果是這樣,他一定要嚴查!劉側妃也是劉光照放在掌心疼寵長大的,想到女兒被人害得以致絕育,報仇心切,忘記了顧全大局,一時思慮起來,雖然劉側妃落胎事發的第二日,知情的劉光照可以上書求皇上做主,無奈本就心虛,是以在朝上也不支聲。只是如今知道自己女兒在一位丫鬟的幫助下,被三位禦醫同證明卻有身孕,只是害得下胎落子,永絕子嗣。那情況又不一樣了。

只是,昨日到今日上朝,皇上並未對她女兒流產這件事,有什麽決議或者決定,本來也是高恒抵京在即,朝廷忙這件事都分身乏術。皇子一個側妃流產,皇上怎麽會有心情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又不是缺少孫子孫女,讓劉側妃所懷的這個看起來尤為寶貝。

想到獨孫子女,劉光照心裏豁然一亮,皇上孫子孫女不少,可是皇貴妃娘娘只有一個啊!將這件事稟報貴妃娘娘,貴妃娘娘一定會為自己的孫子孫女主持公道!那麽女兒的仇不就可以報了嗎!老謀深算的劉禦史將心中的激動掩下,此事得慢慢計議,那文金絕對不可以來當證人的,不對,劉光照心裏打了激靈,那三個禦醫是皇上派來的,他們到底有沒有發覺側妃嘴裏殘存的藥味?如果知道了,到底是為了什麽掩蓋下來,難道是怕幕後的人後臺過硬,即使秉出,也是有利無害?

除了還不知道藥的準確名稱用途,劉禦史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三位禦醫中確實有一位覺察出了劉側妃被什麽藥永絕子嗣,只是那位禦醫與文金一樣,都知道刺三峰絕非尋常人可以了解,並用來害人。而且只有那位禦醫和文金同時推測出不僅僅是劉側妃永絕子嗣,只怕二皇子,正妃娘娘,張側妃、鐘側妃,並一班侍妾也難逃虎口。

劉禦史口中喃喃,“後臺硬的二皇子眾妃中張側妃、鐘側妃、二皇子正妃,只有出身賢妃娘家的鐘側妃是皇貴妃最為厭惡的,如果兇手是張側妃,我們又握有實質性證據,勉強一駁,討回這公道也是可以的。二皇子正妃的話……”

說及此處,劉禦史只覺得一股涼氣由腳底竄如全身,頓時汗毛倒豎立,雖然蕪兒將孩子落下的罪責引導張側妃身上,可是事實如何卻是未知,二皇子向來英明果敢,恩怨分明,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在三位禦醫證實劉側妃懷的是他唯一的子嗣,又被害得落下時還不立即反應……那麽不是不想追究,而是不能追究!不能為了一個男女不知的孩兒,得罪那個幫他奪天下的肱骨之臣的錯誤之舉!即使是有可能得罪,也不能去查!

他覺得有一個他與二皇子都不知道的幕後黑手操控這個局,他必定要與二皇子詳談一番!

劉光照一身冷汗,義正言辭地叮囑劉夫人,“此事絕對不可以聲張,我們是要將那找來,但不是要拿來為側妃娘娘作證,而是要將他殺了滅口。”

一席話使得劉夫人渾身涼透,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枕邊人,“老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們難道還要幫仇人將罪行掩下嗎?”

劉光照很是不耐煩,只是如果不將此事說的通通透透,只怕劉夫人安耐不住心中的憤怒和仇恨,擅自做主將那個老師傅抓了回來,嚴刑逼供,然後又以側妃嘴裏的餘味為證,將那幕後之人揪出來,影響了二皇子奪位的計劃!口氣難得犀利道:“你以為這僅僅是妾侍之間地爭寵奪愛?如果幕後黑手是正妃娘娘,揪出來後,兵部尚書常勉恐怕與二皇子離心,被人用來鉆了空子,只怕二皇子奪位的實力也會大大降低!”

劉禦史的話使得劉夫人一頭霧水,“這與二皇子奪位有什麽關系?雖然沒有被封王,但四個皇子有誰是王袍加身了?且二皇子是為唯一被任以實職的皇子,這不是證明了皇上對二皇子尤其高看,二皇子端坐帝位指日可待麽?”

看著劉夫人一臉呆楞的樣子,毫無見識的分析,劉禦史忍無可忍,甩下一句話,“若是你敢將抓來作證,老夫就將你這個蠢婦給休了!”接著轉身離去吩咐幾個智勇雙全的家丁去巡查那一品齋的糕點老師傅。

過了一會,劉禦史又折回劉夫人的院子,看著妻子梨花帶雨地坐在貴妃榻上,心裏不免一軟,過去好生好氣的哄了一番,他也是太心急了,才會如此莽撞地責說劉夫人,而劉夫人見夫君聞言軟語,心裏也舒服多了,原來這劉夫人能把持後院,靠的便是這一梨花帶雨的功夫,劉夫人深知男人大多吃軟不吃硬,特別像是劉禦史這樣自詡風流多情的,每次在兩人有矛盾後,劉夫人都不是據理力爭,因為那樣只能將劉禦史推得更遠,只有白蓮花般楚楚動人,柔順無助,才能哄得劉禦史心軟。

劉夫人更加深知一點,並堅持不僭越的便是凡涉及到政治事件,絕對不可以一意孤行地做出與劉禦史向左的事,那是有關劉禦史的前途,他做下每一番考量和決定肯定是有根據的,不像是她婦人之識,思考範圍僅限於內宅。是以劉夫人對劉禦史決定將殺了滅口也是絕對服從,只是剛才念女心切,無暇顧及其他。

兩人自然好言好語地說了一番話,最後劉禦史還做了一個決定,“夫人,那個診斷過蕪兒的婢女老夫決定也將其……”劉禦史為了掩蓋那個血腥殘忍的字眼,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劉夫人呆楞了一下,那是管二夫人的婢女,她怎麽能隨意處置。只是如果涉及到她女兒的前程,任何人都得讓道!

與劉禦史道別後,劉夫人翩翩來到管二夫人房裏,與管二夫人商量了回傅府的事,劉夫人笑著用嗔怪的語氣說道,“我先送上一車的禮儀,這些都出自我劉府,妹妹可千萬別作什麽自己破費地打算,接著與妹妹共同上前問安,想來老夫人收了禮,又當著我這二皇子側妃生母的面,應該不會太為難妹妹。”管二夫人心裏又是愧疚又是高興,她辦砸了劉夫人這麽重要的事,劉夫人如今還如此溫言為她打算。

只是正要擡頭感謝,卻見劉夫人一臉為難,欲言又止,管二夫人不疑有他,善解人意問道:“姐姐可是還在為側妃娘娘的事情擔心?”

劉夫人看著管二夫人閃著明亮的雙眼,毫無防備的將擔憂的話語脫口而出,已自內疚,管二夫人為她謀算可謂盡心盡力,如果沒有管二夫人,她們家劉蕪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是為了她們家劉蕪,就不能不暫時委屈管二夫人了,大不了以後更盡心的幫襯一二。為了贏得對方的同情,劉夫人哭哭啼啼得將自己的要求說了。

不待管二夫人有所反應,劉夫人無可奈何說道:“我也是無法,此事事關重大,為了二皇子的將來,只得委屈妹妹,以後妹妹無論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托付姐姐,姐姐一定竭盡全力為妹妹辦妥,”說著將身上一枚玉佩解下來,“這是皇貴妃娘娘賞賜給姐姐的,若是姐姐有能力為妹妹辦事卻失口推脫,妹妹可將此玉佩呈於世人面前!”

管二夫人神色覆雜地看著那意義深重的玉佩,一時不是如何是好,文金是她的得力手下,但劉夫人也是她更為重要的盟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艱難抉擇,她今日是知道了。劉夫人看著管二夫人眼裏的掙紮,唯恐事情有變,連忙出口,“妹妹,難道是不相信姐姐?”

管二夫人咬牙接過,為了緩和與劉夫人的尷尬,文縐縐道:“忠仆乃我所欲也,與姐姐共盟亦我所欲也,後者所欲有甚於前者,故舍忠仆而與姐姐結義也。”劉夫人聽後大喜,連忙說滅口之事宜早不宜晚,與管二夫人商量定今晚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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