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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世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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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第48章內容,兩條是平行線,互相沒影響,情節上沒有時間先後順序)

我很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對林子辰坦白,決定暫時不要說。

林子辰做族長後,打理昳翠庭的就不只是我一個,內務廳分來的人裏不乏各個勢力派出來監視的,這些人互相之間偶爾還會有摩擦,各種明爭暗鬥,我不得不謹言慎行,林子辰也不能在人前對我表現出親密來,束手束腳的,時間久了,我都能感覺出他很不爽,於是幹脆點了我做近侍,我可以跟著他去廣思廳,在昳翠庭裏也搬到了離林子辰最近的房間。

在廣思廳,我總是可以聽到林子辰和別人談事情,身為隨侍要裝聾但又不是真聾,時間久了連原本聽不懂的也都能聽懂了。林子辰似乎在籌辦一個學院,特別的是,這個學院招收平民,但課程是原本貴族專屬的,這項舉措的目的是使平民擁有參與樞要工作的機會,從而放大底層平民的聲音,使他們也有一定的決策力。我知道林子辰是想完成上代族長的未竟心願,實現真正的公平,無疑這樣做會招來很多反對的聲音,但他似乎對前族長的遺願有一種執念,我不敢確定他是不是對自己和前族長的關系知道些什麽。

同時進行的還有對瑯軒事件的調查,我在旁聽中了解到修藍族當年的金蟬計劃,取的就是金蟬脫殼之意,少族長候選者最初都是完全隱匿身份的,如有需要他們出面的場合就由他們的監護代替,這些監護會對外堅稱自己就是候選者,如果暴露,他們就會以候選者的身份赴死,而真正的候選者就金蟬脫殼。瑯軒就是林子辰的監護。

林子辰需要調當年金蟬計劃的資料出來,那個計劃是墨長老一手策劃,他不得不親自去一趟暮沈廳,不太妙的是,因為林子辰想要平權而墨長老持反對意見,兩人似乎有敵對的意思。

“金蟬計劃嗎?那些東西不知放在哪了,恐怕要找好一陣子。”聽過林子辰的要求後,墨羽之微笑著回答。這人就是這樣,即使已經敵對狀態,也不會輕易翻臉,只是看起來不那麽配合罷了。果不其然有個轉折,墨羽之說:“族長的學堂準備到哪一步了?”這時候提這個話題,怕不是拿來做要挾的。

林子辰如實道:“尚未開始。”事實上相關律條他還在和岳雩商量。

“育人乃一族大業,族長尚還年輕,依我看,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如果大長老認為時機不合適,我可以推遲。”林子辰表情上雖沒有什麽體現,我看到他握了拳。

“若我找到了金蟬相關記錄,會立即送到族長那去的。”墨羽之友好地說。

林子辰轉身走了,我趕緊跟上,身後是墨羽之的聲音:“慢走,不送。”透露出些許輕佻。

廣思廳裏,林子辰依舊要埋頭於桌上的一大堆條陳,拿起辦學院有關的簿子,少見地發了會呆,撫摸著本子封面,不知道在想什麽。就這樣被墨羽之要挾,想必他很不甘吧。

“這是師父和瑯軒的願望……”他低聲說。

其實他不必為了那點資料被墨羽之勒索,他想知道的,我恰恰全部知道。

林子辰把簿子壓到了一摞文件的最底層,又開始對付其他工作,我能感覺出來他很不開心。

我期期艾艾地說:“我有點事情想告訴你。”

他從紙堆成的山裏擡起頭來,對我微微一笑,“我還在忙,我們回去再說。”

“瑯軒的死,我知道全部。”

“說說看。”語氣還是輕松的,想必他相當懷疑我是在胡扯。

“最早,我接了一個委托,讓我想辦法混入玉璋找到裏面潛藏的一個修藍人。”

他想聽又不想聽的樣子,有些掙紮,我仍說了下去:“妖界那邊派來的搭檔是白蘇,你是見過的。我借助方家的委托獲得功績成功進入玉璋,後來把目標鎖定在了瑯軒身上,你知道他曾假意對我表白,我受不了騷擾,就讓白蘇提前抓走了他。他們在妖類據點審問他,他嘴很嚴,他們不得不用了刑,聽說他後來受不了自殺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麽,白蘇消掉了我這段記憶。”一口氣說完真痛快,可是我知道,我和林子辰算是完了,瑯軒對他來說那麽重要,他一定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林子辰又發了一會呆,看看我臉,又很快低下頭去,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似的。他說:“你先回去,我們……我們之後再談。”

我在昳翠庭等了一天又一夜,林子辰一直沒有回來,最後只是等到岳雩。

岳雩對我說:“族長說他暫時不想見你。”

“我理解,但他一晚沒回來,是在哪裏?”

“他宿在廣思廳了。呃,他讓我送你回家。容我多嘴,你是怎麽惹到他了?吵架了?”

看來林子辰只是派他來和我交涉但沒有把詳情告訴他。我說:“你就當我們吵了一架吧,知道太多當心被滅口,這是出於友誼的忠告。”

岳雩笑了笑,“好吧,你可以回家去了。不過我也要忠告你一句,墨羽之什麽都做得出來,你出去後最好躲一躲。”

岳雩說的像真的,我決定先去七絕門一陣子。

已經快立夏了,七絕門不再是那副白雪皚皚的樣子,不過終究氣候偏冷,各類植物還是嫩綠的。

溫言見了我還是樂呵呵的,熱情道:“同道,好久不見了呀,這次你來有何貴幹呀?”

我一本正經道:“避難的。”

然後,溫言悲傷地發現,七絕門沒有客舍給我住了,最近他們不知在籌辦什麽活動,訪客激增。她皺著眉頭想了好大一陣,才提議:“你不如去借雪霧的屋子看看,若說本門哪裏還有能住的地方,也只有她那裏了。”我記得她是住一個單獨的院子,還感嘆過此人當真是個壕。

溫言只引我到雪霧屋子門口就溜了,說是每次看見雪霧就冷得慌,不很願意和她交涉。我無奈地敲敲門,應門的果然是一張臭臉的雪霧。

“我記得你,你是簡兒大師父的女……的朋友。”她一臉冷漠地說。我錯覺了嗎?怎麽感覺她打算用女朋友這個詞來的。

“貴門派客舍已滿,可否容我在這裏住個一陣兒?”

簡兒也擠到門前,聽說了我的請求,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期待地望著雪霧。末了,雪霧嘆氣,揉了揉簡兒的腦袋,妥協了:“那你來住吧,右邊第二間房,自己收拾。”她還讓我進主屋,我看見一進門處掛了個牌匾,上書:淡定。字體娟秀,而且是……簡體中文。

我指著那牌匾,問雪霧:“這是你寫的?”

“是啊,哦,你大約不認得,上頭寫的是淡定二字,乃是淡泊安定之意。”

怪不得我對她莫名熟悉,這……這是貨真價實的老鄉啊!顧不上旁的,我趕緊問:“你也是穿來的?”

雪霧的冰山臉裂了,驚詫道:“你也是二十一世紀的?”

我拼命點頭,只有簡兒一個不明所以,看看我又看看雪霧,“蕓音姐姐,師父,你們在說什麽啊?”

一切盡在不言中。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防止大家以為這文完結了於是趕緊丟出來這一章。he線正式開啟~預計會是在下下章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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