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雪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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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把時空給凍住了。

這次不是什麽危急存亡時刻,只是因為差點打了一個名貴瓷杯,在杯子即將落地的一瞬,時空凝固,它懸在了空中,這點空隙剛好夠我沖過去撿起它,不遠處林子辰完全沒察覺到剛才發生了什麽,只是對於我瞬間閃過去這個現象感到詫異,這一回不像上次,他也沒有免除在外。

我老實說道:“剛才我又暫停了時間。”

“上次的事情,真是你造成的?”他說。本來那之後很久都沒再發生,我們兩個都沒把它當回事了,現在推測,我新覺醒的這個能力,似乎有半個月左右的冷卻期,現在還不完全受到控制,只是在精神緊張時被動發動。

“看樣子是半個月一回,這次浪費在一個杯子上,有點可惜。”不過我也不希望再真的出現那種危及性命的情況。

“有些像我們族裏罕見的時系能力,我去查查典籍。”

林子辰翻了一下午書的結果是沒有結果,修藍對這個能力的記載非常少,何況我本就不是他們族裏的,真有記載也不完全符合我的情況吧。

我很想問問琴明,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麽解釋,不過在這裏召喚她有些不妥,我又不能去外界,只得作罷,另尋時機。

林子辰告訴我,此事最好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天曉得別人知道我有這項逆天能力會怎麽利用我,族長直接叫我參軍去對付妖界也有可能。

修藍族內為了預防“白”也做了很多準備,族內醫療都是由濟世廳來管的,每年都會有濟世廳的人來給這些領導級別的挨個體檢,平民也會定期去濟世廳檢查一番,但其實不會起到多大作用,該病的還是會病,病了也沒辦法治,只能待在之前我和林子辰去過的那個鬼地方勉強延長一點點壽命。

濟世廳的人來給林子辰把脈我還頗為惴惴,直到對方宣布沒事才稍放下一點心。

“雖然少主一切康健,但還是建議去雪閣休養一陣子,畢竟修為越高發病的機會越大,少主自回來後突飛猛進,屬下實在擔心。”濟世廳的醫官說。我這一顆心又懸了起來,雪閣是什麽地方?我沒聽說過。

醫官走後,林子辰才給我解釋,雪閣的環境人為地模仿了溟濛之荒,既然病是因為離開溟濛太久才發生的,濟世廳認為在那裏住一陣子能夠預防“白”,一般來說,樞要的人每年都會在那裏住一住,不過他自己也沒去過,畢竟才回來不到一年。

“既然人家都說了,那你就去啊。”看見林子辰仍然若無其事地忙著手裏的事,半點不見要去雪閣的意思,我大為光火。

“不急,等這點事情……”他還是頭也不擡地盯著手裏文件,我直接把它搶過來了,我強硬道:“給我去,不去就不讓你幹活。”

他笑著望著我,好像在看猴戲,這個人,真是……

我說:“你別笑我,當初你告誡我別闖禍的時候,比我還像個碎嘴婆婆。你看不見我的時候擔心我,但我現在就算緊盯著你也放不下心。”

他起身,走過來,單手摟住我拍了拍我的背,說:“好,我馬上去。”

“這才乖嘛。”我掂起腳尖摸他的頭,這其實是一種惡趣味。

“雪閣可是很冷的。”他告誡我。

管他的呢,我想。

雪閣是一棟精致小樓,附加各色娛樂設施,整個被罩在低溫結界裏,看著像個高級度假村,但是真的冷冷冷……牙齒打顫都是輕的,我現在全身抖如篩糠,即使裹了厚厚的衣服包的像個球,還是個開了振動模式的球。林子辰呢,一身單衣,手裏還拿了把扇子,就很嘲諷。

我不記得溟濛有這麽冷啊,哦,那時候我有修為護身的。

林子辰大概是看我可憐,就說:“我們只住一晚就走。”但是我不松口:“來都來了,多待幾天嘛,冷這種事情,習慣了就好。”他只好無奈地聳聳肩。

一進客房,我就鉆被子裏去了。這間客房分內外兩層,按常理,林子辰住內間,像我這種隨侍一般都住外間,我很自覺的先鉆到了外間床上,又被林子辰從被子裏剝出來丟到內間,說是內間會相對暖一些,他甚至親自下了趟樓給我多抱上一床被子來,又吩咐人從外頭拿了個暖爐。雪閣是不應該有暖爐這種東西的,本就為了來凍一凍,怎麽可能還抱個暖爐,不過我是個特殊情況。

一切妥當之後,林子辰說:“聽說這裏的冷泉不錯,”涼涼地看我一眼,“不過你就算了。”冷泉,長得和溫泉差不多,就是溫度低,水面上浮著冰,是正宗的冰水混合物。我實在不能想象這種東西也可以脫了衣服下去泡的。我裹在被子裏悶悶地說:“那你自己去泡吧,哀家睡一會,你跪安吧。”

再醒來時,有一只冰涼的手覆在我額頭上,我迷迷糊糊地想,林子辰應該是泡過那個冷泉了,果然泡得像個冰棍,我想著給他暖暖,就把那手往被窩裏帶,他說:“你醒了?”

廢話麽不是。

他接著說:“你有些發熱了。”

“喔,那很厲害啊。”

“說什麽胡話。”他把手抽走了,聽聲音像是出去了,和外頭人不知道說著什麽,迷迷蒙蒙的聽不清。不一會帶進來一個人,那人對我說:“姑娘?把手拿出來,我給你把個脈。”是個挺溫柔的姑娘的聲音,我乖乖照做了。

我聽見那姑娘對林子辰說:“沒什麽,只是風寒,堂兄可以放心了。”

叫林子辰堂兄的?莫不是泠嵐?我還記得蘭顯明單戀她的事,就說了一句:“蘭顯明對你……”我沒能說完,一只冰涼的手捂上了我的嘴。冰泉真厲害,林子辰的手這麽久都沒暖過來,我只好給這手裏哈氣。

泠嵐好奇地問:“她剛才說什麽?蘭顯明怎麽啦?”

“沒什麽,發高燒說胡話了。”捂著我嘴巴的手半點放下來的意思也沒有,也好,我哈了半天氣,他的手終於有點暖意。

“……那我先走了,有問題隨時叫我。”是門關上的聲音。

林子辰終於拿開手,嘆氣,說:“你怎麽想起一出是一出?”

我瞇著眼睛看他,他的頭發濕漉漉的,在冷水裏泡過的緣故,臉白白的。我勾勾手,說:“過來。”

他俯身,我突然發力把他拽下來,本想在拽過來的同時撩起被子把他也包住,然而也許是病了沒力,動作沒跟上,加上林子辰本來也毫無防備,我們兩個的腦袋重重地撞在一起,何謂眼冒金星可算是徹徹底底地體會到了,順帶一提——並沒有按套路嘴對嘴,我們兩個撞了腦袋後,林子辰直接捂著腦門滾到地上去了。

可怕的是,待我退燒了恢覆理智,仍然記得自己迷迷糊糊做的蠢事,我們倆額頭上兩片青可真是觸目驚心,我登時就出了一身冷汗。

“你生病的時候還挺……有趣的。”恐怕他的感想不止一個有趣就能概括的。我捂著臉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這時候泠嵐來了,她笑瞇瞇地對林子辰說:“我給她查一下身體,麻煩堂兄出去一下。”

但是她支開林子辰不是真的要為我檢查,她問我:“你說蘭顯明怎麽了?”問得很認真。我不懂她是個什麽路數,只好裝傻:“啊?什麽?我聽不懂。”

“別裝傻,不然我告訴所有人,堂兄的頭是被你撞青的。”她笑瞇瞇的,我卻毛骨悚然。原來這也是個腹黑屬性的麽。

我老實道:“這個你得問你堂兄,畢竟是他的下屬,他會了解的多些。”

她反將問題拋給我,“你覺得我能問出來嗎?”她從容地理了理頭發,面不改色地拿出一套針來——大夫常用的那種針灸針。她若無其事地一次又一次撫著那一排亮閃閃的針,說:“你真不知道什麽嗎?”

赤果果的威脅!

蘭顯明感情上的事,我生怕我一摻和就搞砸了,可是面前這個笑面虎……我招,我都招:“聽說,我真是只是聽說,他對你有意思,還,還去神殿求過姻緣。”

泠嵐不笑了,把針收起來,看神情有些覆雜,“哦,是嘛。那個蠢貨。”

都摻和到這個份上了,我又多了一句嘴:“你怎麽想?”

“你想聽我講故事嗎?”

“唔,你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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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嵐最早是出生在人界的,但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是修藍人,也常常跟著父母去住在人界的其他修藍人家裏做客,那時候她還不叫泠嵐,認識的人都叫她花花,她覺得這個名字土爆了,但反抗是無效的,只好總是在心裏默默地翻白眼。

花花常去做客的甄叔叔家來了一個不認識的男孩子,年齡和她差不多大,可能是怕暴露什麽,大家也不叫他的大名,而喊他仙兒,至少聽起來是這兩個字,花花覺得她和這個男孩子算是同病相憐,懷著友好的心態去接觸這個男孩,結果對方給她翻了個白眼。雖然翻白眼這個愛好算是花花和仙兒的又一共同點,但是花花覺得像他這麽明目張膽地翻實在太沒教養,從此就給這個仙兒蓋了個沒教養的章,並打定主意再不正眼瞧他了。

可是越打定主意不正眼看他,眼睛越是莫名的想要往對方那裏飄,這樣長久下來很累,好在花花並不是矯揉造作的個性,便直截了當地問仙兒:“你到底對我有什麽意見?”

“哼,人類,螻蟻。”仙兒說這話的時候接著翻了個白眼。

花花徹底炸了,“蠢貨,睜大你的白眼兒看看,我他……我到底是個什麽?”甚至差點爆了粗。

輪到仙兒震驚了,“你居然和我一樣的嗎?”

這麽大年齡了還分不清自己族人和人類的區別在哪,可不是傻麽。

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如有重名純屬巧合。之後有什麽好玩的再補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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