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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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陣輕微的窸窣吵醒,本也睡得淺。這時天剛蒙蒙亮,我瞇著眼打量四周,白蘇睡得很熟,有輕微鼾聲,那個聲音不像是他發出的,翻了個身,發現不遠處有個黑色人形物,他動了動,我受到驚嚇不禁呀了一聲,他立即開跑。我一腳將白蘇踹醒,強行拽他起來,“清醒一點,我們好像被發現了,快去追,別讓他通知其他修藍人。”

白蘇反應也快,噌的一聲飛出去,向著剛才那人跑走的方向追去,我運用學了多年的輕身功夫也跟上去。

我們和那黑衣人的距離迅速縮小,眼看要追上,那人衣袖輕甩,凝出幾支冰箭來,白蘇不能用術法阻擋,化了翅膀出來,呼扇幾下將冰箭彈開,但是這麽一來速度就慢下一些,那人原本就不是想攻擊,而是阻撓我們。我和白蘇交換了個眼神,他繼續追,我則從另外一邊包抄,因為有靈力加成,現在我的速度是快於白蘇的。我很快從側面趕上了那黑衣人,甚至能看清他臉上戴著面具,那人沒有甩冰箭出來,大概覺得故技重施沒用,眼看就要抓到他的衣角,腳下卻猛得一滑,腳邊不知什麽時候被結了冰,不知為什麽,那人看見我摔了卻停了一停,但很快又繼續逃跑。我江某人怎會被一塊冰難倒,顧不上站起來,迅速念動口訣,黑衣人“咣”的一聲撞在了我的光幕上,光幕的作用對象不只限於自己,作用於別人時除了保護還可以禁錮,黑衣人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光。唉,早想到的話就不用追得這麽狼狽了。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悠然向黑衣人走過去,這個壞家夥,害我一大早的就摔個狗啃泥,定要給他個好看。白蘇才追上來,看見我圈住了那家夥,真誠地給了我個大拇指。不知道白蘇為什麽會有玉璋的靈索,他用這靈索把黑衣人捆了個結實,這下不用擔心那人再跑了。白蘇惡狠狠道:“你是誰?一大早的不懷好意盯著我倆是想幹啥?”

那人不做聲,被白蘇踹了腳,“問你話呢,不說就把你掛起來,風吹日曬的做成肉幹。”原諒我不合時宜地笑了,白蘇連威脅別人都這麽有創意。

黑衣人終於開口:“我倒是想問問,二位非我族類,來此地是想做什麽?”是個男人的聲音,十分沈悶,透過面具聽著不大真切。白蘇道:“我們是來玩的,你有意見?”我又笑了,被白蘇敲了下頭,“笑什麽笑,說正事呢。”我不肯吃這個悶虧,也要給他腦袋上來這麽一下,被他躲開,我不罷休,依然堅持要敲他一下,我們兩個打打鬧鬧,那邊黑衣人沈聲道:“這不是玩的地方,二位還是盡、早、離、去!”一句話卻是說的咬牙切齒。

“哎呦你還敢威脅我們。”白蘇作勢又要踹他,被我拉開。我盡量和緩道:“我們在貴境迷了路,可能還要麻煩閣下為我們帶路,不然就出不去了。”白蘇疑惑地看我一眼,將我拉到一邊,悄悄說道:“你讓他帶我們出去幹什麽?還要刺探情報呢。”我也悄悄說:“我們在樹林出不去也找不到什麽情報,不如先讓他帶我們出去,中間還可以不著痕跡地問問他們族裏的事情。”“哇哦還是你聰明。”白蘇點頭,“那就這麽辦。”

我們又走回到黑衣人身邊,白蘇瞬間變了態度:“你帶我們出去,就放了你,行不行呢?”黑衣人點了點頭,倒是爽快,他說:“你們是從山那邊進來的吧,出去不能走原路,出口要走個幾天。”

白蘇點頭如小雞吃米,“對對對,那就麻煩你了。既然要相處些日子,請問貴姓啊?面具可否摘下來?坦誠相待嘛。”

“在下……意冷,我長得醜,摘了面具會嚇著二位。”

“巧了,我叫心灰。”白蘇一本正經道。我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被白蘇瞪了,他說:“怎麽?你對我的名字有意見?”“人家叫意冷,聽著有幾分調調,你這個心灰,恕我直言,你是來搞笑的麽?哦,意冷先生,我不是調侃你的名字。你叫我小音就好。”白蘇給我個白眼,意冷點了點頭,“恩,小音。不知二位是什麽關系?兄妹?還是……戀人?”我看了眼白蘇,正色道:“母子。”

“呃,您看著還真年輕。”意冷無奈道。

白蘇咬牙道:“別聽她胡說,我才是她爺爺。”眼看那位氣勢越發陰沈,我趕緊道:“好啦,其實我們是普通朋友。”意冷道:“在下看來,二位倒不只是普通朋友,既然玩笑開得如此之熱鬧,在下認為,倒是當得上親密二字。”語氣聽著不善,估計是我們連番亂說話讓他以為我們是在耍著他玩,我訕訕道:“一般,一般。”

我莫名覺得意冷是個好人,而且看他也確實真心想帶我們出去,就勸白蘇松了靈索。

我們在林子裏走了兩天,可見這確實是個大樹林,意冷偶爾還頗有興致地給我們介紹這樹林裏樹木的種類,有一種叫黑鐵樹,這樹長得筆直,顏色漆黑,質地堅硬,樹枝簡直可以當劍使,這樹只長在這地方。另外,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被修藍人稱作神聖幻境,簡稱聖境。我認為這個名字起得隨便,又含有中二氣息,可以看出來,修藍人可能都挺中二的。

意冷這個人,總會給我帶來似有似無的熟悉感,動作,說話的方式,甚至身高體型,都很像一個人,那就是林子辰,可二人絕不可能重合,林子辰給我一種溫暖的感覺,而且常年習陽系法術,碰到需要陰系法術的時候會很頭大,可是意冷只使用陰系法術,或者說妖術,擅長結冰,戰鬥力甚至高於他,且由於修藍人本身的體質,周身都環繞著一種寒氣,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遠離,不如說他更像和我不太熟悉時候的林子辰,冷冰冰的,總是有種距離感。

我們終於快要走出樹林,意冷提出先在林子裏休息一晚,天亮了再正式出樹林。我們點了一團火,大家圍著火堆休息。意冷的存在意外地給我帶來一種安全感,我終於敢躺在地上睡,但是今夜卻失眠了。火堆劈劈啪啪地響,和著白蘇的鼾聲,他早已睡熟了,相比較之下意冷就睡得比較有涵養,既不磨牙也不打呼,也不怎麽翻身,就那麽筆直地躺著。他平時戴著兜帽,今天卻摘下來,我可以看到他的頭發,很長也很直,因為要帶兜帽的緣故也沒梳什麽發型,就簡單披散著。遠看其實顏色也正常,只有在火光下仔細看,才能發現那頭發深藍色的光澤,鬼使神差上手摸了一把,手感也相當不錯。

我睡不著,反反覆覆想之前逃婚的事,哪怕已經過去有一陣子了,我還是不能釋懷,尤其忘不了的是林子辰身穿大紅禮服來找我的樣子,他那個時候看著有些委屈,不知他現在怎麽樣了,在哪裏做著什麽,我想他的時候他會不會也想著我……腦子裏混亂地想著這些東西,越來越精神。意冷突然翻身,打了個噴嚏,接著又打了一串噴嚏。

我問他:“你受涼了?”

“鼻子忽然癢起來,想是吸入了什麽……阿嚏!”又是一個噴嚏。

“建議你洗洗面具,口水全噴上去了,那味道想想也惡心。”

“我去河邊洗洗。”說話時已經帶了濃重的鼻音,我猜面具裏面鼻涕已經流成河了。此時揭下面具,必然可以看到極喜感的一幕。

意冷起身離開了,我忽然真的想看看他長什麽樣子,平時他吃東西都不摘,只是把面具往上拉一拉露出嘴來,但此時視線就會受阻,饒是這麽麻煩都不摘,可見到底有多執著。可是在我看來,他偶爾露出的下巴很光潔,嘴唇的樣子也好看,倒不像他自己描述的那樣醜陋。都說修藍人容貌極美,萬一意冷只是想避免麻煩才帶面具呢,我很好奇。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面具小哥哥下章露不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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