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關燈
之奇特,無與倫比,花開四瓣,色彩每瓣各異,分屬:紅、黃、藍、白,花開之時嬌艷絢麗,在淡薄的霧氣籠罩之下,猶如精靈般靈動飄逸,讓人不敢生絲毫褻瀆之心。

“終身的凝聚,只為這剎那的華光,繽紛花開日,香消玉殞時。明知的結局,也還要驚艷一回,你可曾有一刻的後悔?”

淩冰蝶對於這依米花的溺愛驚艷之情溢於言表,卻沒有伸手去撫摸一下,只看到她時而含笑時而淒傷,嘴裏還嘀咕著這讓人聽不懂的話,蓮嫂都跟著懵了,但是直覺告訴她,淩冰蝶有心事,正想開口問,被淩冰蝶搶先了一步,“蓮嫂,替我準備一個漂亮的盒子,不要太華貴,素雅一點就好!”

蓮嫂一陣楞神,“小姐,您要告訴我盒子做什麽用,我才知道要準備多大的呢!”

“不用很大!”她望著盛放的依米,神情變得落寞而肅穆,猶如交代自己的後事般,“放得下這依米花束就行!”

淩冰蝶異於常人的思維和舉措本來早已習慣,但對於這件事依舊充滿訝異,“放這花?可是它開著,放進盒子裏會死的,就算要收藏也該等到要雕謝的時候啊,它今天早上才開的,您就多欣賞兩天不好麽?”

“今天和明天沒有區別,反正要死,還不如選擇最艷麗的時候!也可免受雕零的落寞!”她說著也不管蓮嫂是否聽懂,圈起左手將依米花連盆攬在懷裏進屋去了。

蓮嫂拿來盒子時,她已經將依米花連根拔起,剪掉了根須用一直特別薄亮的東西小心的包裹起來,“標本之所以淒艷,是因為它終結在最輝煌的時刻,所有的生命力都被封存在體內,保留了本真又能避免經歷虛弱衰老、孤弱無助,如果是我,也會希望能有這種死法,可惜,我錯過了!”

她說著將制作好的依米花標本放進盒子裏,神情莊重的猶如給自己裝殮,看得蓮嫂心驚肉跳、渾身冒出寒氣。

“小姐,您那說的是什麽話,好好的日子。。。”她數落著,聲音帶著哭腔,心底不自覺的生出哀傷,眼淚也開始湧動,而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一邊擦掉眼淚一邊自怨著,“我這是怎麽了,看著個花也要流淚,真是老了!”

淩冰蝶淡淡一笑,將封好的盒子遞了過去,“這盒子交給您保管吧!”

“交給我?”蓮嫂楞神的接著盒子,滿臉疑惑,“小姐您看它這麽寶貴,為什麽要交給我呢?”

她又淡淡一笑,眼神透過窗戶望向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沐帥府,茫然、淒愴,“交給你是因為,我說過的任何話您都一定會記得去做,有一天我死了,您也記得拿它給我陪葬”

“小姐!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剛剛擦掉的眼淚此時無遮無擋的流了下來,淩冰蝶頓時回過神來,也不勸慰,反而露出悠然的笑意,“我不過是說萬一,人總是會死的不是麽?天災人禍,生老病死,誰也擋不住啊!”

聽她這麽一說,蓮嫂也稍微放心一些,忍不住嗔怪著,“我每次求神拜佛都祈求過了,什麽災劫病禍都會由蓮嫂替您擋著,就算死也會是我先死,而且我可比小姐大的太多,怎麽也輪不到我為小姐。。。”

看著她焦急緊張的模樣,淩冰蝶忍不住笑了,“蓮嫂,以後拜神佛的時候,記得替我跟它們說:下一世讓我做您的女兒吧!”

“小姐!”蓮嫂見她忽然開起玩笑來,忍不住嗔責的白了她一眼,淩冰蝶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笑意盎然,心裏傷感的呢喃著,“如果您是我娘該多好,我就不會如此心酸,更不會覺得白在人世走了這一遭,連母愛都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既然這一世太遲就下一世好了,如果。。。我有那福氣的話。。。”

洗手做羹湯

以後的兩天氣候沈悶的能發出芽來,淩冰蝶整日呆在房裏,猶如刑犯般等待最後的判決,但是沒有,非但沒有等到淩晟睿的傳喚,就連淩鵬也不見人影,只是劉晨依舊每天造訪一次,傳遞著些無關痛癢的訊息。

可是她有著自己的訊息渠道,不用打探也能知道外邊的情形,沈沐兩軍一次比一次打的慘烈,打的結果不但自傷著元氣,還讓張宗昌撿了不少便宜,按照現在的情形發展下去,不出一年,不管是威風凜凜的沈軍,還是稱雄爭霸的沐軍,就都會成為過去,碾壓在歷史的輪印之下,被人慢慢遺忘,這場戰爭,在這樣的時候出現,無論是沐軍還是沈軍,都會是滅頂之災。既然是劫難,總需要人犧牲,需要人去遮擋,可那該是她嗎?

空氣越來越沈悶,厚重的氣息慢慢的壓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天卻亮的出奇,她站在涼亭裏仰望著天空,那明亮似乎近在咫尺,她的心卻被這沈悶之氣壓的越來越低,身子繃得別直,亮度也沒有走遠,她卻感覺其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等待會將煩躁無限擴大,既然有了決定,她可以不用等下去的,或許有些不甘心,又或許想要證明什麽,她耐心的等待著,明知道等待的結果可能會更大的傷害自己,依舊不願逃避,不想自欺欺人。就算編造一個謊言能讓自己好過些,她也不願意,不讓虛假為人生蒙上瑕疵,這是她對自己人生的唯一交代,也是能為生命盡的最後一份努力。

漫長的等待終於在兩天後的下午結束了,地點:牟平最大酒樓最雅致的包間內。

雖然廢了手,沒了槍,她依舊冷傲逼人,絲毫不改往日的氣勢,就那份淡定桀驁,依舊讓人不敢直視,剛進來坐下,侍應已經奉上了一碗冰糖雪蓮羹,她眼皮向下翻了一眼,一片淡漠之氣,“我不吃甜食!”

“嘗嘗吧!或許你不記得了,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每次我回來,你都會找著我要雪蓮!”淩晟睿慈父情深的憶著往昔,臉上笑意舒緩,恍惚間洗盡了硝煙之氣。

“是嗎?還有那樣的時光?”她也盡可能的跟著他的思路去回憶,忘記就是忘記,再美好的回憶,一旦忘記,那也就只是個回憶,所有的美都被褪盡變成嘴裏枯碎的詞語,再沒有任何的意義,“聽著很溫馨,但我真的不記得了,真正知道的也是從別人嘴裏聽來的,好像我失憶之前就很恨你!”

淩冰蝶的直言不諱,總是讓將他逼入尷尬,他苦澀的笑了笑,神情變得落寞,“那是因為你娘。。。”

“別提我娘!”她打斷他的話,淡淡一笑,“我對她沒有記憶,雖不會有愛也生不出恨,上一輩的恩怨我沒興趣知道,如果可以,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去追究!”

淩晟睿似乎聽出了她話裏的隱意,似要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看著她習慣性的擡起右手去端碗,還未觸及就停頓下來,臉上閃過一絲自嘲的笑意,又換上左手去端著往嘴邊送,這一切變換都在瞬間發生,不露半點痕跡,她總是這麽要強,不管什麽時間,什麽場合,面對什麽人,都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這不免讓他記起,將她送上那個無人島訓練後一年,他第一次去看她,因為失誤被教官掌哐,滿嘴是血她都忍住不吐,,含不住了就借喝水的時候吐進杯子裏,然後又就著水喝下去,沒有跟他撒嬌,也沒有跟他哭訴,所有的一切都默默在心裏承受,那時,她才十一歲。

這一切恍惚發生在昨日,眼前的她都已經這般大了,有了更加沈著淡定的心,也更懂得隱藏喜怒哀樂,似乎也更懂得保護自己,只是,她看他這個父親的眼神,從哀求變成了渴求,從渴求變成了絕望,從絕望到了怨恨,再從怨恨到水波不興,父親這個詞只怕已經被她從心裏剜掉,傷口也已經痊愈,她才能如此漠然的面對此時的他。

不知心裏什麽情緒作怪,他忽然忍不住出口,“聽說國外的醫術很發達,應該能治好你的手!不如。。。”

“還有必要麽?”她忽然問,神情淡然,眼神聚成一束強光直射他的雙瞳,讓他就算躲避也躲不掉那份股無形的焦灼。

“是沒有必要了!”他茫然的點頭,嘴裏的呢喃聲也變得飄渺起來。

淩冰蝶的心瞬間窒息起來,猶如被揪著,扯著,無法呼吸,她忙用喝茶的動作來掩飾心裏的變化,兩個指頭捏著杯身對稱的位置將茶水穩穩的送到嘴邊,視線卻閑散的瞟著其它地方,看上去極其悠然自得,嫣然一副嫻靜淡雅姿態。

淩晟睿茫然了很久才回過神來,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冰蝶,我想跟你商量。。。”

“不用商量!”她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