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關燈
手,月娘是個善良的女人,既然嫁了人就想安分的守好妻子的本分,我為了成全她,就跟她介紹的女人,也就是你娘成了親。”

“雖然我不愛你娘,但是也想做個稱職的丈夫,對她什麽都忍讓,但身為沐雲天的副官,總免不了東奔西走,做手下的不同於長官,可以打著家眷,也就因此冷落了你娘,害得她以為我在外有了別的女人,把所有的氣灑在你身上,還將對我的怨恨灌輸給你,所以你從小就不願跟我親近,或許因為年少輕狂,不懂去挽救反而采取了跟你娘越走越遠的措施,才導致了這場悲劇!”

他回憶著,眼神變得茫然而幽遠,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傷情的年月,“那一年,月娘做隨軍夫人因為照顧傷病而感染了風寒,越來越嚴重,但大軍又正當占戈不止的時候,我奉沐雲天的命令護送月娘回棲霞沐家莊,沐雲天是流浪兒,連自己是哪裏人都不知道,跟月娘成親後就在月娘的娘家附近建了沐家莊,你娘因為月娘是我們的介紹人,所以跟她特別親,而我在月娘的勸說下也想跟你娘修好,那段時間是我們家過得最溫馨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長,你娘不知聽誰說了我和月娘的過往,怨妒之心讓她策劃了那起借刀殺人案,而個被利用的就是身為女兒的你!”

雖然對自己的母親沒有感情也無記憶,但聽到這裏她的心依舊窒息般的疼,雙手緊捏著支撐在座椅的兩旁,緊閉的雙唇勾動著想要露出一絲滿不在乎的笑意,也只是徒勞的顫抖,耳邊緩緩傳來淩晟睿繼續講述的故事,“事發的前幾日,你娘反常的熱情,對下人也開始體貼入微,還放假讓他們全都回家歡聚,又說下人照顧的不周到,提議讓月娘到老宅讓她親自照顧,我並不相信你會忽然改變,但月娘不忍拒絕一番好意,更想因此化解你娘的猜忌,就答應了,那幾日你娘真的很好,好的我都自責錯怪了她,可是沒想到,我只是出去迎接大帥回來,一切就都晚了!”

她只是靜靜的聽著,沒有問,似乎莫不關心,他看著一步一步變成現在這樣的女兒,發自心底的嘆息著,“每日在戰場上穿梭死人堆裏爬行,卻從來沒有見過那樣詭異恐怖的場面,水月娘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你也昏倒在她對面,手裏還握著那把我當初送給你娘防身的手槍,你娘就那樣望著你們狂笑不止。”

她不想再聽下去了,也不想知道為什麽沐雲天沒有殺了自己為水月娘報仇,更不想去問淩晟睿是不是因此才這樣對她,也不願意去追究故事的真假,一切變得沒有了意義,沈默起身,平靜的往外走,淩晟睿也沒有阻止,只靜靜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她忽然停住腳步,木然的問:“人真的是我殺的麽?”

他楞著神,遲疑著,“你娘一口咬定是你!”

“是嗎?”她淡淡的點頭,臉上綻出一朵奇異的花,“瘋了也記得指證我的罪行,看來她最恨的應該是我才對!”

洗不掉的血

萬條細絲,蕩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輕紗,蒙上了黑嗷嗷的林木,絲絲縷縷纏綿不斷。 漸漸的,轟隆隆的雷聲響起來,緊接著,一道閃電像劃破了天空。一霎時,雨點連成了線,“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下來,打在地上劈裏啪啦直響。雨越下越大,遠遠望去,大地像掛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珠簾,房頂上濺起的水花像一股股白煙。地上的雨水匯成小溪,歡快地向前流淌,暴怒的狂風搖拽著樹木,膨脹著一切。一陣高過一陣的吼叫,世界開始陷入瘋狂。

階前的檐水匯成一面玻璃,隔著這面巨大的水玻璃,萬物演繹著激情四射的風水傳奇,隱約中看著一個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水泥汀路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淅瀝水簾中的林木深處。雨傘並未發揮遮擋雨水的功用,只將湍湍而下的雨簾匯聚成更強大的攻勢,劈裏啪啦的滴落在周圍,然後又彈起飛濺上他的衣褲,再順著褲沿流到地上與水流匯聚。

驟響一聲霹靂,天空瞬間被點燃,在劈裏啪啦的聲響裏漸漸熄滅,雨傘從他的手中滑落,如受驚的猛獸般竄入林中。

“小姐!”他狂呼著、奔竄著,手中渺如星火的電光在林中閃射,深暗的林木下,暴雨難以註入,只順著樹幹流下,形成一個晶瑩包裹的柱體,他如無頭蒼蠅般在裏邊亂穿,頭發衣服白穿透茂密枝葉滴下的雨水打濕。腳步越來越沈重,喊聲在林目中變得微不可聞。

終於一處燃燒的火柱在他眼中顯現,那棵樹被閃電劈中燃燒起來,火焰又被暴雨澆弱,光線可以照耀的距離有限,就在那有限的範圍內,她看到淩冰蝶正站在離火樹不遠的地方楞怔發呆,火樹下的大石頭已經焦黑了一片,四周隱隱散發著焦熱的氣息。

“小姐!”他來不及關掉手裏的手電筒,那束光亮由遠及近聚集到了淩冰蝶的身上,“您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他仔細的打量了很久,才聽她嘴裏輕微的吐出一句話,“看來我真到了人神共憤、天打雷劈的地步!”

他聽得懵懂不明,正要追問,她忽然將鎖在火樹上的視線收了回來,側頭看著他,“淩叔,你來找我做什麽?”

淩鵬看著從天而降的暴雨澆在她的身上,忙伸手將她往後拉到擋雨的樹下,“您失魂落魄的冒雨往外走,心裏擔心就跟著了,看你進了林子就在路口等,等了這麽久也沒見出來,現在還。。。還有樹被劈中,怕您出事就進來看看,小姐,您真沒事麽?”

“我身手好嘛!”她伸手比劃著給他看,笑得似乎有些得意,但不知是否因為下雨的關系,他總感覺她的笑容潮濕的能擠出水來。似乎怕被他看出真意來,她收住了笑容,眼眸再次瞟了一下逐漸熄滅的火樹,“回去吧!”

往回走的腳步有些踉蹌,火樹的光亮越來越弱,林子裏逐漸歸入黑暗,散落的枝葉和碎石縱橫其間,路面並不那麽平穩,淩鵬緊趕幾步跟上,手電筒微弱的光在這裏顯得難能可貴,一點一點指引著前邊的路,雖然咫尺的路面已經能夠看見,可她走得依舊踉蹌。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蓮嫂語帶哭音的問著得不到答案的問題,手裏忙亂的用毛巾替她擦拭著發絲上的水珠,額頭的水滴一點一點的滴落在她雙並的膝蓋上,在剛換的幹凈褲子上印下一朵朵白亮的碎花。

“蓮嫂,我要洗手!”她從回來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蓮嫂楞怔了片刻才連連點頭,忙去給她端來溫熱的水,又送上洋皂,她接過來層層的塗抹在手上,然後反覆的清洗著白凈的手,一遍接著一遍,直到手被搓的快要脫皮了也不肯罷休,蓮嫂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忙按住她的手,“小姐,已經幹凈了,別再洗了!”

“幹凈了麽?可是我怎麽還是看到滿手的血?”她伸著那雙被搓揉的紅腫的手給蓮嫂看,蓮嫂心疼的流下淚來,手帕輕柔的擦拭著她手上的水珠,“小姐,您這到底是怎麽了,你難道不知道嗎?那是你自己的血,洗不掉的!”

“洗不掉的!”她似乎只聽進了這句話,嘴裏喃喃的重覆念叨著,臉上露出淒美的笑容,“是啊,真傻,怎麽可能洗得掉呢?”

她念叨著如失魂少魄般爬上床躺下,也不顧頭上的水汽未幹倒頭就睡,蓮嫂連連呼了幾遍也沒有回應,禁不住嘆息著關上門退了出去,但又不敢走遠,直在門前守候著,豎了耳朵探聽裏邊的動靜。

絕情的話

不過一晚上的時光,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得到沐雲天召見的命令,她在梳妝鏡前細細的打理了一番,盡量遮掩著自己身心的疲憊,忽略掉沐昊然投過來急躁的目光,對她無言的暗示猶如上演的啞劇,雖聽不見對話卻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她毫不斜視的目光將此也過濾掉了,視線輕飄飄的從淩晟睿臉上滑過落在穩坐正位的沐雲天身上,恭敬的敬了禮,沐昊然心裏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直覺著她又恢覆了自己第一次見到時的模樣,焦急的伸手想要拉她過來問個明白,安然閑坐的沐雲天驟然開口,“冰蝶,我今天找你來只是想以叔叔的身份證實一件事,並不是要研究軍政要事,你無需如此拘謹!”

他的聲音輕似寒煙,但她卻能察覺到重可崩雲的壓迫感,餘光中水憐月還雙眸紅腫、梨花帶淚,她又且會不知他要問什麽,昨天以前她還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