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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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她的心會軟手就會顫抖,人生也就變的不再是她淩冰蝶的一直認定的人生了。

“明早,我在碼頭等你!”昨晚分別時他攬著她的腰貼在耳邊輕呢,這句話猶如魔咒般在耳畔不斷的回響,讓她徹夜難眠。跟他走,就算去過平凡的生活也一定很幸福,可是為何她想了一晚上都得不到結果?

終究錯過

眼看窗外依稀露出魚肚白,想著單宇楓一行必定已經動身趕往碼頭了,呆想了片刻,她從門後娶了外套迅速出了院門,她的追風因不受人飼養管束,一直隨意放養在帥府墻垣外的草坪裏,未等淩冰蝶召喚它就徑直的奔了過來,淩冰蝶輕撫它的脖子牽出幾分笑意,縱身上馬剛要上路,忽聽背後一個聲音急促喊道:“冰蝶,請你三思!”

她不用回頭也聽得出是劉晨,於是淡淡問出:“三思什麽?”

劉晨面有焦慮,語氣也難以平穩:“不知你的決定是什麽,可還是請你想想可能的後果!知道你一旦決定就很難改變還是忍不住提醒,只是不想你因此受到傷害!”

淩冰蝶:“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劉晨勉強的想要擠出一絲笑意,可是臉卻繃得有些僵硬,笑容看起來顯得有些扭曲,沈吟了半晌才說:“總之,你們倆不會有機會走在一起,就算是為了他,你也放棄吧!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他以救人為天職,你以殺人為己任,你們根本就身處磁石兩端,雖然互相吸引卻難以跨越阻礙,就算勉強在一起也無法完整,身後永遠會有無法愈合的裂痕。”

他雖然說得聲情並茂,她卻沒有耐心聽下去,捏著韁繩的手緊捏了起來,可韁繩未抖起來時,他又搶著喊道:“他已經走了!”

她的手驟然僵住,側身看向他的眼睛中冒出冷冽,問:“什麽意思?”

劉晨在她的視線下身體都有些顫抖,可依舊咬牙堅持解釋說:“船提前開了,他已經走了!”

冷冽的眼中冒出了火星,很快又跌入徹骨的寒冷中,厲喝一聲,韁繩猛抖下追風已經飛了起來,風在耳畔如利劍般嗖嗖擦過,街道路面也如地震般顛簸起來,四周的一切變成了暗灰色流星劃過。

“我早該猜到會是這個樣子!”看著空空的碼頭,她嘴裏重覆著這句話,煙波浩渺的海面如鏡子背面的那層灰暗,薄霧之中似乎隱約能夠看到單宇楓千百次回頭期盼,那溫潤的眼眸疼痛的似乎能滴出水來,薄霧在晨光中慢慢散盡,一切的影像都消失了,只留下她茫然空洞的漠視著海天相接的霞光,眼眶裏的澀淚慢慢變了味道。

“沐昊然在哪?”她忽然回過頭來看著身後跟著的周烈,眼神裏噴薄著火星,周烈楞怔著,他也曾久經戰場出生入死,卻從未像現在被她看著這樣膽顫,支吾結巴了半晌才說出:“少帥知道你會找他,所以。。。讓我帶你過去!”

跟著周烈去見沐昊然的路上,她心裏積壓的怒火不安的掙紮著似乎要破胸而出,見到他時卻依舊能控制著自己平心靜氣的問出:“為什麽?”

這是碼頭的一間貴客候船室,室內陳設雖稱不上奢華卻也床鋪桌凳齊全,沐昊然端坐在桌前的雕花凳子上,手指捏著杯柄在沈思著什麽,他似乎在這裏坐了很久,手中的茶杯已經不見絲毫熱氣,原本守候在門口的兵衛因淩冰蝶的到來被周烈帶走了,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茶杯的邊緣,直到聽見她的詢問才平靜的擡頭看過來:“你已經認定是我做的?”

“難道不是嗎?”

她說的如此平靜,他忍不住笑了,笑意濃厚卻沒有聲音,忽然笑容盡失,眼中隱約有著痛楚:“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小氣的連讓你們告別的機會都不肯給予之人是嗎?你心裏早已認定我就是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是嗎?”

因為太過激動,杯柄在他手裏瞬間碎了,茶水潑灑在他的手背,她看著碎屑插入他的手心帶出的鮮血和著茶水滑落桌面,心裏說不出原因的一緊,臉上的冷漠卻更加明顯,咬牙說:“不然,你會放我走嗎?”

他驟然怔住,鮮血因拳頭驟緊而流的更加歡暢,她看著他的沈默,冷笑著譏諷:“所以。。。你覺得我應該將你看成什麽樣的人?沒錯,你不小氣,是因為你不需要小氣,憑你沐昊然的權勢地位,別說要留住什麽,就是想要得到原本不屬於你的任何東西也不過一句話,又怎會自貶身價去做小氣的事!”

“你何必說得如此隱忍,直接說我蠻橫霸道、巧取豪奪也不為過,這不就是我沐昊然現在在你眼裏的樣子嗎?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就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不管你對單宇楓是怎樣的心思,也不管你們感情到了什麽地步,除非我死了,否則你淩冰蝶就只可能是我沐昊然的!”

他氣勢磅礴的表白聽進她的耳力卻成了禁錮人生自由的惡言,她不怒反笑道:“果然是這樣!”

看著她異常的表情,他楞怔的不知原因,靜默了很久忽然又說:“我敢面對自己的真心,你敢麽?”

他忽然如此問,她怔住了,正想反駁“有什麽不敢?”他搶先接著說下去:“不靠感覺只憑真心,你真的想跟他走嗎?如果是,依你淩冰蝶的性格,就算他已經走了,就算是沒有渡船,如果你想要跟他走的心真有你以為的那樣強烈,跳水游著去你也不會放棄,那你現在就應該在追趕單宇楓的路上而不是來找我理論!問問你的心,我有沒有說錯!”

她怔住了,回過神來時努力的想要擠出笑容來證明他在胡言亂語,可是卻怎麽也笑不出來,想要輕松的說出反駁的狠話,可是卻顯得有些無力,最終她勉強的牽動著嘴唇說著:“就算真如你所說,也絕不會是因為你沐家”

不誠實

她來時虎虎生風,走時卻頹廢拖沓,茶館裏她喝的不再是濃茶,一杯杯烈酒下肚,她才明白,自己的人生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了。眼神越迷醉,心裏卻亮堂起來,那些無法逃避的問題全都湧了上來,沐昊然的話雖然讓她憤怒,可她自己的想法才更讓她崩潰,她雖然不確定如果單宇楓沒有提前離開自己會不會跟他走,可是她卻也知道有些問題無法回避,他生活在她所仰望的雲端,那樣的生活對一直在泥濘中掙紮的她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可那種踩在軟雲上酥軟不實、搖搖欲墜的恐懼卻也讓她敬畏心顫。她一直渴望著能有一種力量支撐她逃離沐軍,可是當這種力量出現時她卻猶豫了,手染血腥的她真的可以脫離過去、心安理得的去過想過的生活嗎?只怕不能夠了,離開沐軍的淩冰蝶就再也不是那個可以淡看生死的冷血殺手,拋棄身份退隱躲藏卻依舊逃不掉滿身的罪孽,到那時,只怕自己連維護幸福的勇氣也不會有,害人害己的前路她怎麽選擇也是錯。

一杯冷酒下肚,恍惚有個人影出現在她眼前,他說:“冰蝶,其實你錯怪少帥了,船會提前出發是您父親的命令,他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她頓了頓,又自顧的倒了一杯飲下,臉上馬上綻開了一朵淒艷的花,花心淚光閃爍卻並未溢出,對方輕嘆著繼續說:“或許您還不知道,沈月薇對單宇楓也是用情頗深、勢在必得,單家想必也很讚成這樣的結合,政商聯手豪取天下,誰會放棄這樣的壯舉?你我生在這亂世權謀之下,哪怕是對幸福最小小的追求也會變成奢望,既怨不起也恨不起,唯有坦然接受或許還能平和的了此殘生!”

人影從她額頭上的餘光中慢慢消失,她忽然問出:“所以,你打算放棄!”

“愛到生死相隨沒有什麽了不起,愛到不愛才是我對她最真摯的深情!”

她這才擡起頭來,他遠去的背影在她迷醉朦朧的視線裏折射出一個放蕩不羈、花枝招展的笑臉,“愛到不愛”這句話她在沐昊婷嘴裏也聽到過,那是在她從沐昊然的搶下救出周烈後,得知沐昊然是因周烈纏綿妓女床榻才激怒至此,事後因擔心沐昊婷難過而請她去勸慰,她卻看到她得知消息絲毫不為所動、反繼續留戀社交宴會,嬉笑於商政名流之間。在她詢問之下只說了這句話,她不懂,可沐昊然卻似乎懂了,不但饒恕了周烈而且當著無事發生般繼續任用。

她淡淡的再想了一遍就將之丟棄在腦門外,她猛的站起來,此時的酒勁已經在她體內發作,酒氣直沖腦門,原本迷醉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堅定的步伐也變得虛晃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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