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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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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知道其中的意思,所以她對它從來不用馬鞭。如果要在世上列一個最了解她的物種,不限同類的話追風絕對算得上第一,但她很快又對這個結論起了疑,只因為岔路口的那個身影。

“看樣子真該早些送你回來,那樣到現在傷應該就能徹底痊愈!”他悠然的騎坐在馬背上,神態慵懶的看著淩冰蝶,而淩冰蝶似乎完全沒聽進去他的戲謔之言,只淡淡道:“少主要外出?”

她本來想補充說“你請先行!”可還未等她出口,沐昊然似乎猜出她的意思,搶先一步說:“我在等你!”

淩冰蝶向來以淡漠冷靜為傲,可是聽到他的話也不免吃了一驚,勉強問:“少主有吩咐?”

沐昊然悠然回答:“我猜想你不喜歡閑聊玩鬧,必定會選擇出去走走,但是你為我沐軍立功受傷,我怎可讓你新年裏還孤寂獨行!”

他說得冠冕堂皇,她卻不知他出於何意,因此語氣也沈了下去,冷說:“我慣於獨行,不敢勞動少主屈尊!”

她說完右手輕拍馬背,追風緊走幾步繞過沐昊然朝前走去,沐昊然也不以為意,提韁跟上,笑道:“習慣了孤獨並不是說就不能接受熱鬧!”

沐昊然的馬本與她同行,可她輕勒馬韁,追風驟然停了下來,她盯著訝異回頭的沐昊然,冷冷問出:“說吧!”

沐昊然訝異道:“什麽?”

她語氣出奇的冷,似乎想掩飾某種情緒,一字一字說:“到底想幹什麽?”

沐昊然似乎還不習慣她的言簡意該,楞神了半晌才苦笑道:“如果我沒猜錯,你不願意接觸沐家的人並非不喜熱鬧,而是。。。你根本討厭與沐家的人接觸對嗎?”

她怔了怔,眼中泛起一絲冷意,堅定答覆:“是!”

他似乎沒有料到她會如此誠實作答,呆楞了半晌,苦笑道:“為什麽?”

“你不知道嗎?”她如此問,眼中的冷意變成了嘲笑,她的意思似乎是你該知道,沐昊然剛想再問,可似乎又明白了過來,楞神的看著她半晌,忽然玩笑道:“所以這也是我給你的答案,我們兩家之間不應該有恨的!”

他回答的黯然又模糊,可卻明確的解答了淩冰蝶的疑問,他做一切只是為了化解她的恨。她本想說那只是他一相情願的想法,可是他眼中隱約藏著的東西讓她將嘴邊的話頓住了,她輕喝了一聲,追風真的刮起一陣旋風,沐昊然輕嘆一聲,也策馬跟了上去。

遭遇刺殺

縱馬馳騁在冬日的林蔭路上,絲絲寒氣隨著旋起的風滲入衣領將體內的慵懶趨盡,冷冽的清爽讓每根脛骨都蘇醒過來,纏綿的病痛似乎瞬間消失,整個人也變得無比輕松起來,源源不斷的精力在體內滋生著,壓抑的身心都得到了舒展,冷白的面色在冷風的吹拂下慢慢激起了些微紅暈,她只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身後的跟隨者似乎很能自得其樂,從始至終不作一句交流也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堅持,但她卻依舊不想委屈自己忍受這唯一的不滿意。如果是無關痛癢的人在她身後跟上一年半載她也不會理會分毫,但沐昊然的跟隨卻讓她無比煩躁,最後連馳騁飛躍的灑脫心情也消失殆盡,終於忍無可忍,她停了下來去臨海的茶館裏觀海上落日。

雖然時隔幾月,但茶館的跑堂依舊很快就認出了她,她冷漠的臉色讓他有些畏懼,可一想到她上次給錢時的大方依舊讓他激動,忙著迎了過去笑呵呵說著:“小姐,您請進!”

“別碰它!”冷冷的一聲響起,他伸出去牽馬的手驟然僵住了,呆楞了片刻馬上又堆起笑容連連稱是,淩冰蝶把韁繩一撒就走了進去,跑堂滿臉訝異的看著追風徑直走到一角去站定休息,嘴裏嘀咕著:“真是怪人還有。。。怪馬!”

一聲輕咳讓他回過神來,見面容俊傲威懾的沐昊然把韁繩丟了過來,他顫抖著接住卻呆立著不動了,沐昊然也不理會,徑直走了進去,視線掃視了一下茶館,剛要擡起的腳被她忽然掃過的冷冽眼神幹擾了方向,朝她對面的角落走了過去,茶館的方向面朝街道背靠大海,坐在靠海的角落裏不止可以欣賞海面還可以隨時註意門口的動向,沐昊然人已經坐定,可淩冰蝶的視線依舊在門外逡巡。他正想開口詢問,她的視線已經轉向了海面,只是眉頭鎖得越發緊了。

殘陽灑落海面,猶如鋪就一層薄薄的碎金,夕陽在海面慢慢滑動,瑰麗朦朧的水霧如的輕軟面紗悠然漂浮著,伸出手似乎就能感受到觸及肌膚的絲絲滑滑。當夕陽的餘暉與遠處的海面交織一線時,那抹瑰麗越發顯得蓬松、冷艷。那冷艷慢慢浸入雙瞳透入心底,生出徹骨透心的涼、刻骨銘心的記憶。

美景如此,美人如斯,一樣的冷一樣的艷,都讓沐昊然看得癡醉,而面前的茶水文斯未動,淩冰蝶目光一直凝視著海面若有所思,此時她也轉過視線盯著沐昊然,輕捏起茶杯放在唇沿上,似乎在品嘗又似乎定住了,她突然的改變並未讓沐昊然受寵若驚,反而心底起了些警覺,這讓她被茶杯遮住的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靜默、靜默,氣氛猶如被凍結了般,一旁的店老板和跑堂本還偷瞄著這兩個奇怪的人,此時也似乎被寒氣所震懾變得神情躲閃。

輕微的一聲響起,瞬間茶杯伴著飛濺的茶水朝沐昊然飛了過去,沐昊然閃電般的朝後仰了過去,掏槍、開槍,這一切動作幾乎同時發生,在離沐昊然一米遠的地方,一抹火星飛濺,只聽啪啪兩聲,他背後的墻面粉屑飛濺之下出現了兩個細小的洞孔。緊接著第三聲響,片刻之後一聲慘叫聲和著沈悶的撞擊嘩啦聲響起,視野裏頓時炸開了鍋,驚叫奔竄聲此起彼伏,而那店老板和跑堂早已暈倒櫃臺後邊。

兩人同時閃身到了慘叫的地方,一個屍體面向茶館大門躺著,手裏還緊握著一把新型消聲手槍,額頭一個紅色窟窿,腦後的地上浸染了一大片讓人作嘔的紅白物質,他身後破碎在地的花瓶顯然是被他腦中穿透的子彈打碎的。

淩冰蝶警惕的四處查看了一番,確定再無可疑之人才松了口氣,附近巡防的兵衛聽到槍聲和動亂早已趕了過來,被沐昊然訓斥了一番忙著四下搜尋和布防,淩冰蝶慢慢走到過去瞟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又蹲下查看著什麽。

越看心也越緊了,是跟她一樣的殺手,她幾乎可以確定,這讓她的心哽塞著,不畏懼死亡是一回事,可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與自己一樣的人死的如此淒慘總是免不了靈魂的沖擊。

沐昊然似乎沒有註意到她神情有絲毫的變化,自顧的看了兩眼慢慢的站起身來,神情掩不住驚詫愕然,楞神了許久突然展顏一笑,讚嘆道:“沒想到你竟能將飛速的子彈打掉!”

那一幕很奇特,茶杯飛過去的瞬間她就拔出了配槍,槍口飛出的子彈竟與外邊射進來的子彈相沖擊,以至於兩顆子彈都斜飛入了泥墻。這樣的槍法任何人看了都難免驚嘆,淩冰蝶並沒有理會他的稱讚,伸手在死人臉上一抹,原本驚愕怒睜的雙眼平和的閉上了,她這才起身淡淡回答:“我只是賭運氣!”

沐昊然怔了怔,繼而苦笑道:“你還真是無所顧忌,在這種場合你也敢說在拿我的命作賭!”

她心裏只是苦澀的笑,沒人知道她此時的心跳得有多厲害,如果沐昊然沒有那份默契,不能因她的表情就看懂她要出手攻擊而實時躲避,如果她的子彈有一絲差錯。。。

她現在回想著依舊心驚肉跳,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有如此害怕的時候,她暗自吸了口氣,抹平心情看向他說:“如果不賭這一次引出兇手,留著隱患只會提心吊膽、後患無窮!”她恍惚笑了笑,微露讚賞道:“你的反應也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能瞬間回過神來,不止找出了兇手的位置,還準確的擊斃了對方,這一切也幾乎發生在頃刻之間,這不得不讓她刮目相看。

她的讚賞讓人聽著格外舒心,他含笑接受了,笑著又皺起了眉頭,訝然問出:“你早就發現了他?”

淩冰蝶淡淡回答:“不是很早,在你進門之時才確定!”

沐昊然:“怎麽說?”

淩冰蝶:“從我們到了這條街,他就隱約的跟在我們身後,當我們到了茶館門口他也就進了布料店,可從始至終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你,看他對這布料店的熟悉程度不下於老板,當我回頭看他的時候,他裝著整理布料卻把種類位置放錯了,這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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