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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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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細小的洞,雖然隱約不可見,但到底是有了瑕疵,忽見周媚擡頭看向自己時眼中充滿怨毒,淩冰蝶猜想可能是自己剛才害她失了面子,故而還心存怨恨,所以將視線移到一旁不去招惹她,誰只她卻朝她招了招手,淩冰蝶本欲不理會,但又不想惹她借題發揮,於是慢步挪了過去,冷冷道:“周小姐,有何吩咐?”

周媚嫣然一笑,舉起手中的披肩道:“我這披肩破了,為難我又不會針線活計,但這是少帥親自替我買的又不舍扔掉,你既然是少帥的特衛,想來這種縫補之事難不倒你,就有勞你替我補好吧!”

她的話明顯將淩冰蝶貶低為沐昊然縫補衣物、打理瑣碎的傭人,淩冰蝶也不生氣,只淡淡道:“既然是少主送的,周小姐還是親力親為的好,淩冰蝶自詡用刀槍的本領遠勝針線,只怕會糟蹋了這東西!”

周媚要的就是這句話,倘若淩冰蝶真的精通刺繡針線,她反倒不會給她機會表現,現在她越發堅持了:“是嗎?都說慢工出細活,那你就慢慢弄,總不會錯的!”

她不容分說的將披肩塞到淩冰蝶手裏,周媚素來霸道嬌縱,此時又因淩冰蝶讓她在沐昊然面前失了面子,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劉晨本想過來勸說,卻被唯恐天下不亂的李斌攔住,而沐昊然從頭到尾也沒往這邊看一眼,其它人心裏也開始暗暗猜測局勢的發展。

淩冰蝶並不理會別人的眼光,隨手拿起周媚塞過來的披肩,輕薄滑膩如流雲在手,她挑眉問道:“周小姐你堅持要我處理?”

周媚嫵媚一笑道:“當然!”

淩冰蝶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惋惜,隨即雙手扯住披肩,小手指□□那個細小的洞裏輕輕一勾,吃聽“哧”的一聲,披肩從小洞口拉扯一條裂痕,瞬間分成了兩半,她望著周媚愕然慘白的臉色冷冷一笑,隨手將兩半披肩仍在她剛才坐的沙發上,不再理會,劉晨和李斌面面相覷,又一齊看向沐昊然,而聽到響聲的沐昊然目光早已射了過來,瞇著眼審視著淩冰蝶,周媚呆楞了片刻頓時撒嬌哭鬧著奔到沐昊然身旁,一邊抽泣著一邊將破碎的披肩舉到他眼前:“少帥,您可要為我做主呀,我以為她說不會只是謙虛之詞才會求她替我縫補,她要是強說不會我也不能逼她,可是她竟然將它撕碎了,而且我已經說過了這是您送給我的,她這麽做不是瞧不起我就是對少帥您。。。”

沐昊然冷冷的一掃眼將她還未哭訴完的話噎了回去,只坐在一旁裝著可憐巴巴的摸淚,淩冰蝶感覺到沐昊然冰冷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梭巡,於是轉身正對著他,冷冷開口:“我奉父命只保護你的安全,並不是來給你的女人縫縫補補的!”

她似乎在申述又似在解釋,更似在申明自己的職責,沐昊然盯著她看了半晌,才冷冷道:“所以,除了保護我的安全,其它的,就算是我親自下令你也不會執行,你是這個意思嗎?”

他分明實在借題發揮,淩冰蝶心裏也想著現在說明更好,免得以後麻煩,於是冷冷對上他的眼斬釘截鐵道:“是!”

她話一出,其它的人臉色都變了,怔怔的望著兩人目光之間隱形的電光火石。

沈寂中突然門口出現一個人影,周媚瞬間彈跳起來驚呼道:“淩副官您來的正好,您的女兒不但撕破了我的披肩,還連少帥的命令也不肯聽呢!”

原來她早已打聽清楚淩冰蝶是淩晟睿的女兒,於是一看到他進來就喊了起來,淩冰蝶心裏一凜,怔怔的呆楞住了,淩晟睿聽到周媚的話加緊幾步走到淩冰蝶身旁,厲聲呵斥道:“你真的頂撞少帥?”

淩冰蝶怔怔的側身望著淩晟睿,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心裏竟然有一絲報覆之意,她要讓他知道,她並不能想他一樣對這個所謂的主人忠心耿耿、搖尾巴結,就在沐昊然剛想替她解釋時,她突然脫口道:“是!”

巴掌聲還在屋裏回蕩,眾人都驚愕的望著對視的兩人,殘酷的訓練可以磨礪人的意志,可以讓人承受住非常人所能承受的苦,可是並不代表她就感受不到痛,淩晟睿是一拳能夠打死一匹馬的人,他暴怒之下的巴掌力道有多大只有淩冰蝶感受得到,她只覺著臉火辣辣的疼,嘴角也絲絲的滲著血跡,淩晟睿呆楞的看著她半晌,怒氣也消解了一半,口氣卻依舊冷硬:“滾出去!”

淩冰蝶的嘴角竟然溢出一絲笑意,只是這笑容如即將雕零的殘花,淒愴、哀傷、冷艷。隨即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她臉上恢覆了死寂般的淡漠,猶如無事發生過一般轉身消失在門口。

拒之千裏

沐軍每攻下一個地方總是會安排可靠的人留守原址,行轅隨即遷移到新的戰略前沿,因為濰坊在地理位置上的優越性被沐昊然選為最新行轅駐建地,兩日後他帶領著自己的衛戍上了開往濰坊的渡船,這兩日他都忙於和劉晨等人討論布防問題,淩冰蝶自覺的退避三舍也避免了些尷尬,她此時靠在甲板上半人高的船舷護欄上,眸子裏映著的是茫茫海面,他們忙到日落時分才蹬船,雖然渡船比一般的客船要快些,但依舊需要大半日的功夫,現在線路雖然已經過半,但星月已然浮現。遠處波瀾不興的海面上映襯著點點星光如黑色絲綢上鑲嵌著碎鉆,海面升騰起的水汽與流動的月光在遠處交接成纖白的幕簾,為四周增添了幾分虛幻和飄渺。

海風拂著她的發絲和披風獵獵飛舞起來,看上去似乎即將羽化離去般飄逸脫俗,她凝視著海面任由思緒在腦中盤旋,不過月餘時間她以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來回於海面,心情卻沒有絲毫差別,一樣的看不到前方的路通往何處。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咳嗽,接著就聽見:“小姐,外邊風大,還是進船室休息吧!”

她驟然回頭見淩鵬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心下不禁訝然:“鵬叔?你怎麽會在這裏?”

淩鵬:“小姐,我跟後邊的衛戊一起上的船,我猜想小姐您在這裏想事情,就沒過來打擾!”

淩冰蝶沈吟了半晌才哦了一聲,回過頭去繼續註視著海面,淩鵬等了很久也未聽她再問什麽,於是自己解釋道:“老爺怕小姐整日跟著少帥東奔西走沒有空閑,就讓我跟過來替小姐打點收拾,老爺那天打過您之後,聽少帥說不是您的錯,知道自己錯怪了您就很內疚,但是您也知道,老爺也是抹不下臉面跟您。。。”

淩冰蝶驟然揚了揚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淩鵬也只好沈默下來,淩冰蝶面上雖然平靜,可是心裏終究還是少不了心酸,這些年來,只要與沐家扯上關系,事無大小對錯她都得無條件忍受苛求。她雖然早已習慣,可到底也有心裏過不去的坎。但她從不會放任自己去計較,不是她懦弱,而是她知道只要一天還承認自己是淩晟睿的女兒,那做什麽反抗就都只是徒勞。

天空與海面交界出隱隱閃動著一束光暈,那光芒昏暗閃爍絕非來自星月,淩冰蝶心裏自然知道那是什麽,一個月前自己也在那樣的光暈裏差點出不來,海水刺骨的冷混合著那種掙紮徒勞的絕望讓她此時想起都還有些戰栗。那個晚上,她並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樣平靜,她也不敢奢望還能有奇跡出現,只是從小的磨練讓她形成了一種習慣,一種不到最後決不放棄的習慣,也就是這種習慣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逃離了死亡。

“鵬叔,如果那天你沒有來找我,那樣我也許會和水魅上的其它人一樣被這海面吞沒,你說,如果真是那樣、爸會為我流淚嗎?”

蘊含著無比淒涼的一句話被她平靜的說出來卻奇異讓人越發想流淚,沒有聽到回答時她唇邊綻放淒惻的光芒,側身時卻迎上一張冷峻的臉,只是那眼中恍惚竟有一絲憐惜,她驟然凝住笑容,搜尋之下才見淩鵬已經退到了幾步之外滿臉為難和歉疚的望著自己,她暗自退了一步與他將距離拉開,這才淡淡頷首:“少主!”

沐昊然見她恭敬之中隱約保持著距離,以為她還在為兩日前的事情心存怨氣,於是輕嘆道:“那天的事其實我。。。。”

淩冰蝶冷聲打斷道:“無需解釋!”她頓了頓,補充道:“以後少主的命令,我會依令執行!”

沐昊然聽言怔了怔,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答話,好在此時劉晨已經端了兩杯咖啡過來,沐昊然借機接過咖啡笑著遞了一杯過來道:“既然如此,我就借花獻佛,以這咖啡代酒先跟你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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