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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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凡覺得他最近遇到兩件玄幻的事。
一是他因為秦桑的成績萌發了想學習的心, 雖然沒堅持多久，但是總是有個開頭。二是秦桑給他說, 她跟秦安是堂兄妹。
這轉折比他昨晚看的數學題還讓他頭大。
回家的時候他母親李雲裳正在廚房燉湯，她最近就喜歡搗鼓這些東西。不過幸好不是黑料理，勉強能入口。
“凡凡回來啦。”李雲裳解下圍裙說，“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蘇沐凡其實沒陪秦桑多久, 他跟她說了一會兒話, 就有傭人來叫他。那時候秦桑又恢覆成要死要活狀態, 一副英勇不肯屈服的樣子。
“我去看了看桑桑。”蘇沐凡有些心不在焉說。
“喲，看桑桑。”李雲裳語氣裏帶著笑意，“你跟桑桑關系真的想以前那樣好了。”
“媽。”蘇沐凡停下來問說，“小姨有給你說什麽嗎？”
“說什麽？”李雲裳面露不解。
“算了，沒什麽。”蘇沐凡也不知道說什麽, “我先上樓了。”
“你不吃飯了？”
“吃過了, 不吃。”
他跑回房間將書包隨意扔在書桌上，坐下去後思考一會兒就打開電腦, 不過游戲也是什麽都打不進去, 懊惱一聲直接撲在床上。
他覺得他應該想一想明天去學校林音問他怎麽說好。
***
半個月後，秦桑依舊是沒能去上課。
絕食這麽久都沒點事, 是個人都知道她肯定有偷吃，老太太倒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反正絕對不松口讓她出去的事。
逛街可以，兩個保鏢護著，哪裏都不能去。
另一邊她也在抓緊催促這秦志林, 關於秦安這件事他總得拿出一個態度。
於是在某天，秦志林在家裏正式跟劉如提起這件事，在客廳裏，秦老太太端著茶悠悠喝著，裝作不參與。
等兩個人爭執不下，她才開口。
“劉如你放心，你為我們秦家操勞這麽多年，就算他進來也影響不到昊昊的地位。”
“我會將我名下的百分之五秦家股份給秦昊，並且繼承權上肯定還會是秦昊，他是秦家大公子這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劉如知道爭論是不會改變結果，這就是現實。
秦老太太手裏握著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能分得三分之一對於以後是有更多的好處。
“好。”劉如答應。
來日方長，他就算進了秦家這個門，後來的事情還多著。
原本以為最重要的已經解決，誰知道秦安根本沒表現出一點想認他這個爸爸的意思。
秦安從見他不聞不問不說話到最後幹脆消失不見，沒回舅舅家也沒回秦桑住的地方，更是沒去他提供的住所。
“你這一天天又不去上課也不幹嘛？你到底怎麽了？”
秦安已經在他這裏住了一周了，以前就算話少還會跟他懟幾句，現在是越發沈默寡言，已經到了幾天都不開口的地步。
“你要是不想認你那個爸，不認就是了。”周自遠是知道這件事的，“反正之前沒他十幾年不還是過了。”
他哪知道秦安根本就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
“說起來你那舅舅的兒子，最近膽子有些大啊。”周自遠找其他話題說，“他新交了個女朋友，為了錢又去碰那個了。”
所謂的那個，自然是之前秦安曾經警告過他的東西。
看秦安依舊是一副懨懨的神色，周自遠小聲嘟囔，“你那小女朋友也太厲害了。”能讓秦安變成這個樣子，可以說的上是很少見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秦安終於開口。
“是是是，她不是。”周自遠敷衍應和，“你說不是就不是。”
停了會，他突然像是恍然大悟，話也就直接說出口：“你是不是表白被拒了？”
看著秦安突然望過來的冷眼，周自遠悻悻聳了聳肩。
“那你就這樣，飯就在廚房，反正你餓了自己煮。”周自遠起身，“反正無論怎麽樣生活還不是得過下去。”
黑漆漆的夜，房間窗簾緊拉少有燈光透進，屋裏突然亮起零星火光，秦安點起來煙，是從周自遠那裏拿的。
他的眼睛在黑夜裏發亮，懷裏有他一直隨著帶著的相冊，他的手在相冊表面撫摸。
裏面有張照片是他新加的，秦桑在廚房做飯時候的背影，他鬼使神差拍下來，最後偷偷去打印出來，放在這妥善保管的相冊中。
手機屏幕又亮起，是秦志林給他發的信息。秦安這一次沒有刪掉，打開看了看。
——我始終是你爸爸，我不會害你。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不想認回我也沒關系，但是你總得為秦桑想一想。
秦桑跟他不一樣。
是不一樣的。
秦安心想。
零星火光終究是漸漸消散，秦安打開手機，給秦志林發送了一條短信。
逃避？接受？
他從來都不信。
***
除了手機被沒收，秦桑在秦家的生活其實挺好的，尤其是之後絕食看起來也沒什麽用後，她開始正大光明享受美食。房間裏的電視電影也都看的很隨意，生活其實可以說得上是十分滋潤以及墮落。
但是她的身體還是瘦下去了，之前臉頰上還有些肉，現在是越來越向她之前的樣子。
回學校剛好還能參加個期末考試，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秦老太太對她的懲罰還是無意的，秦桑回去的時候剛好是期末考試前一晚，教室裏在上自習，比起其他班依舊是有些熱鬧。
秦桑回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熱鬧，只是多看她一眼。林音倒是十分激動，她問蘇沐凡秦桑怎麽了他語焉不詳，害她瞎想了好久，甚至連情節都想出來了。
秦桑笑著搖搖頭，她一個月沒來，桌子上的白色卷子是厚厚一疊。一般考試前一天都不會講課，秦桑拿著空白的卷子看，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去吃飯的時候下樓她在樓梯口停頓半天才走，目光從九班一掃而過。
林音跟她絮絮說著她沒來的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小到班級裏雞皮蒜毛的小事，大到學校裏又有誰被通報批評，反正是有什麽說什麽。
她突然想起什麽，停在樓梯上，秦桑還在往下走。
“桑桑。”她突然想起來那個一直困擾在她心裏的問題，“你跟秦安認識？”
“蘇沐凡還說他跟你住一起！”說完這句話她像是想起來什麽，捂著嘴巴聲音降低，眼睛亮晶晶看著她，滿是好奇。
“但是你跟他......”林音是真的沒想明白。
秦桑正在想該怎麽說，接下來就聽見林音接著說到，“不過上周他退學了。”
這件事其實也就女生之間在說，那個長得好看成績很好的學霸走了，大家可惜的是又少了一個好看的人。
“他一走你就回來了。”林音說道一半就停下來，她感覺自己突然發現了重點。
秦桑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一晃神，腳下踩空，還有三節臺階，她直接摔下去，跪倒在地上。林音急忙忙下去扶她，“桑桑你沒事！”
秦桑就跪坐在地上一直沒起身，整個人也沒動靜。
林音慌了：“桑桑？”
“哇——”秦桑突然哭出聲來，抱著林音的脖子就開始哭，聲音從最開始的那一聲到死死的壓抑，只剩身體一抽一抽的抽泣。
“我痛！”
“啊？”林音是真的完全懵了，“你哪裏痛？”
“我渾身都痛！”秦桑把鼻涕都要哭出來了。
嚇的林音在想她剛剛摔到哪裏了，“我們不去吃飯了，先去醫務室！你還能起來嗎？”
幸好這個時間該去吃飯的都去了，樓梯間的人很少，不過還是有人，看見兩個女生在這裏抱著徘徊不敢路過。
秦桑只是抱著她哭，其他什麽話都沒說。
她的膝蓋剛剛被擦傷，上面已經是血絲輕腫。可是比起膝蓋，她更覺得胸口痛，眼睛酸澀。
反正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
除了哭，她想不出其他的解決辦法。
沒關系，就哭一次就好了。
總不可能連哭都不讓她哭了，反正現在這裏沒有任何人知道，也不怕別人知道。
林音抱著她，伸手在她後背輕輕拍打。
她覺得她明白了點什麽，但是卻又說不出口。
沒關系，哭出來就好了。
那個時候林音是這樣想的，哭出來就會好的。
***
考試時間很快，完了就是放假，蘇沐凡跟林音兩個人一拍即合，完全都沒經過商量一起邀請秦桑出去玩。
“下學期就高三了，到時候學習時間那麽緊張，根本沒時間出去玩！”
“就是啊，我們去爬山！”
猴子在一旁看著兩個都不咋愛學習的人在這裏談學習真的是，但是一談及玩他還是興致勃勃並且也要參與。
秦桑腦子都已經是空蕩蕩的，拗不過三人點了點頭。當即拍定去程，選了挺遠的地方，都還沒有直飛還需要轉機，後天起飛。
秦桑拒絕了他們要出去聚餐慶祝放假，一個人回到之前住的地方。
屋子裏很久沒人住，她記得她走的那天廚房的垃圾桶還是滿的，茶幾上她還放著幾本隨手買的雜志，陽臺還有才洗的被子。
現在全都沒有了，垃圾桶裏幹幹凈凈，茶幾上的雜志也整整齊齊疊好放置，洗好的被子被收起來折疊好放在沙發上。
她知道不是別人做的這件事。
是秦安。
秦桑眼睛又開始酸澀，走到他之前住的客服，裏面已經空空如也。
所有的東西都收拾的幹幹凈凈，像是從來沒人來過。
秦桑腦子裏突然響起她在被允許回學校的前提晚上聽到秦老太太跟秦志林的談話。
“我已經安排好了，他五天後就出國。”
隔日中午，秦桑去機場跟三人匯合。經過T3航站樓的時候正好有飛機起飛。她的眼神黏在上面，直到看不見。
托運，安檢，候機，起飛。
轟鳴聲在耳邊充斥，身體輕微的失重感後就窗外已經是藍天白雲。這次的目的地是長白山，飛行時間有六個小時。
秦桑閉上眼決定睡一覺，等再次醒來就是全新的地方。
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另一邊，也有跟她一樣的人，同樣坐上飛機去向未知的目的地。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見有人說我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是的！！我回家了超開心！！！！
我標簽敢寫甜文肯定就是甜文！！
嗚嗚嗚真的我不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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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笑著搖搖頭，她一個月沒來，桌子上的白色卷子是厚厚一疊。一般考試前一天都不會講課，秦桑拿著空白的卷子看，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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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跟她絮絮說著她沒來的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小到班級裏雞皮蒜毛的小事，大到學校裏又有誰被通報批評，反正是有什麽說什麽。
她突然想起什麽，停在樓梯上，秦桑還在往下走。
“桑桑。”她突然想起來那個一直困擾在她心裏的問題，“你跟秦安認識？”
“蘇沐凡還說他跟你住一起！”說完這句話她像是想起來什麽，捂著嘴巴聲音降低，眼睛亮晶晶看著她，滿是好奇。
“但是你跟他......”林音是真的沒想明白。
秦桑正在想該怎麽說，接下來就聽見林音接著說到，“不過上周他退學了。”
這件事其實也就女生之間在說，那個長得好看成績很好的學霸走了，大家可惜的是又少了一個好看的人。
“他一走你就回來了。”林音說道一半就停下來，她感覺自己突然發現了重點。
秦桑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一晃神，腳下踩空，還有三節臺階，她直接摔下去，跪倒在地上。林音急忙忙下去扶她，“桑桑你沒事！”
秦桑就跪坐在地上一直沒起身，整個人也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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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音是真的完全懵了，“你哪裏痛？”
“我渾身都痛！”秦桑把鼻涕都要哭出來了。
嚇的林音在想她剛剛摔到哪裏了，“我們不去吃飯了，先去醫務室！你還能起來嗎？”
幸好這個時間該去吃飯的都去了，樓梯間的人很少，不過還是有人，看見兩個女生在這裏抱著徘徊不敢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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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腦子都已經是空蕩蕩的，拗不過三人點了點頭。當即拍定去程，選了挺遠的地方，都還沒有直飛還需要轉機，後天起飛。
秦桑拒絕了他們要出去聚餐慶祝放假，一個人回到之前住的地方。
屋子裏很久沒人住，她記得她走的那天廚房的垃圾桶還是滿的，茶幾上她還放著幾本隨手買的雜志，陽臺還有才洗的被子。
現在全都沒有了，垃圾桶裏幹幹凈凈，茶幾上的雜志也整整齊齊疊好放置，洗好的被子被收起來折疊好放在沙發上。
她知道不是別人做的這件事。
是秦安。
秦桑眼睛又開始酸澀，走到他之前住的客服，裏面已經空空如也。
所有的東西都收拾的幹幹凈凈，像是從來沒人來過。
秦桑腦子裏突然響起她在被允許回學校的前提晚上聽到秦老太太跟秦志林的談話。
“我已經安排好了，他五天後就出國。”
隔日中午，秦桑去機場跟三人匯合。經過T3航站樓的時候正好有飛機起飛。她的眼神黏在上面，直到看不見。
托運，安檢，候機，起飛。
轟鳴聲在耳邊充斥，身體輕微的失重感後就窗外已經是藍天白雲。這次的目的地是長白山，飛行時間有六個小時。
秦桑閉上眼決定睡一覺，等再次醒來就是全新的地方。
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另一邊，也有跟她一樣的人，同樣坐上飛機去向未知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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