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欣吃著早餐不停嘀咕：“放輕松，咱們肯定能贏，姚文茜那小樣，她要能贏，我提腦袋來見。”

大清早說這麽血腥的話題，蘇瀟覷她一眼，可吃不下早餐不是因為這，從昨天起，她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這種朦朧模糊的感覺讓她心緒不寧。

敷衍地喝口牛奶，蘇瀟擡表看時間，催促榮欣：“快點吃，咱們得早點過去。”

榮欣有些不樂意：“我熱幹面都才吃兩口……”

一擡頭對上蘇瀟沈沈目光又趕緊低頭：“成，成，就等我一分鐘……”

爭分奪秒，邊嚼著滿腮幫子面，肚子裏半點飽的意思沒有，榮欣撇嘴，囫圇地自言自語：“吃飯不積極，腦殼有問題……”

蘇瀟走到門外，回頭看她：“什麽？”

榮欣趕緊搖頭，笑意滿面：“沒什麽，我說什麽了嗎？”

說話間，一輛線條流暢，紅得妖艷的法拉利停在早點店前，車窗降下，姚文茜對蘇瀟冷笑：“嘖嘖嘖，做好輸的準備了嗎？”

蘇瀟不知道她從哪兒來的自信，面無表情看她：“那得叫姚小姐失望了。”

姚文茜臉色不好看，瞪蘇瀟：“那就走著瞧！”

榮欣覺得莫名其妙，停車的是她，搭話的是她，現在生氣撂狠話的還是她，一副她們就該認輸的模樣，榮欣對著姚文茜車子翻個白眼表達情緒。

正巧被看後視鏡的姚文茜撞見，一個急剎車，降了車窗開罵：“你不過個平頭老百姓，還想跟我鬥，想找死也不是這麽作的。”

榮欣原本白眼被撞見還怪不好意思，被她這麽一通罵，火氣直往上湧，只差沖出去把人從車裏拖出來教訓了，誰要跟她鬥？

還真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如果不是她鬧幺蛾子非要上法院，話都不想跟她多說一句。

再說了，老百姓？前清都倒臺多少年了，還當自己是皇親國戚喲！

姚文茜似乎看出榮欣神情不對，大放厥詞後趕緊走了，榮欣幾乎咬牙切齒：“小樣兒，要不是姐姐不想求我家那位老頭子，不然分分鐘碾壓你！”

蘇瀟笑了，被榮欣一眼瞪過來，蘇瀟不懼，仍舊笑：“走吧，讓她見識見識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榮欣這才撇嘴，不高不興跟著蘇瀟走了。

法院看著莊嚴肅穆，照說這地方不是在這兒工作，誰也不願意往這兒跑，都不願意惹官司，蘇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麽交代了，心裏說起來也是不舒服的。

律師在法院門口看表等蘇瀟和榮欣，榮欣剛才跟姚文茜鬧了一出，這會兒心裏還別扭，看帶著情緒談事情，鬧得小律師有些瑟縮，總覺得自己得罪了主子。

但到底是專業人士，進了大門，來來往往的人群裏，總有人和小律師打招呼，榮欣這會兒心裏的不愉快勁也已經過去，見小律師人緣不錯，不由又覺得自己選人的眼光不錯。

蘇瀟是習慣了榮欣性格，倒是小律師，看著一張臉變來變去的榮欣不由有些啞然，蘇瀟微笑，岔開小律師註意力：“咱們勝算多少？”

小律師抿唇，稍思索：“不敢打包票的，但是咱們手裏有至關重要的證據，勝算比原告大。”

蘇瀟點頭，其實真正至關重要的證據並非孫雨菲，如果不是袁慕英老師提醒，沒有留下證據，也許這一次，自己真的很有可能吃啞巴虧了。

直到開庭，蘇瀟心頭一直平平靜靜，倒不是說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勝，而是莫名地，看到姚文茜那張扭曲的臉，她總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姚文茜隔著老遠看蘇瀟一副勞神在在的模樣，心裏不舒服，咬牙切齒想要諷刺，被一旁的律師眼疾手快攔了下來，遞了個眼神給她，姚文茜這才不情不願老實起來。

兩邊都按著程序走，並沒有什麽特殊，就連旁聽席旁聽的人群裏都有幾人開始瞌睡。

因為是被告，蘇瀟一開始處於劣勢，然而到後面的時候，小律師顯示出他的能力來，幾個回合將主動權拉到這邊。

姚文茜一看情形不對，白了臉，接著就對著律師小聲耳語，律師點頭表示明白。

蘇瀟看在眼裏，知道兩人這是要有新動作，想到這裏，蘇瀟不由詢問地看一眼榮欣。開庭之前，幾個人就商量好的，孫雨菲會晚點到，到時候由榮欣和她碰頭，告知她法庭上的情況。

然而，榮欣這會兒卻是對著蘇瀟聳聳肩，表示孫雨菲並沒有和她聯系。

蘇瀟心裏不由生出幾分不好猜測，但也並沒有顯露出神情。

那邊果然向法官提出請求人證入場，蘇瀟心頭一凝，再看榮欣一眼，榮欣依舊對著蘇瀟聳肩，做口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跟她打電話也打不通。”

蘇瀟這會兒總算微微蹙眉，神情落在姚文茜眼裏，不由得意起來。

跟著，門被打開，姚文茜滿意地看向開門的人，廳內的一眾人亦是同時將註意力放去，榮欣本還不以為然，猛一見來人，卻瞬間啞然地張大嘴看向蘇瀟。

蘇瀟臉上卻依舊神色不變，心裏卻是冷笑了，果然是這樣……

孫雨菲被帶上來，法官發問：“你是否親眼見到過原告和被告發生糾紛。”

孫雨菲點頭，她從進門到現在一眼都沒有看蘇瀟，只直直看向法官：“是，不僅如此，我也參與其中，也真是因為這個，我受到過報覆，而她報覆茜茜也在我們的意料之中。”

法官道：“你說的報覆有證據嗎？”

孫雨菲再次點頭，眼眶卻突然紅了：“我被強迫和人發生了性……行為。”

說著她拿出一個U盤：“這是當時的視頻。”

蘇瀟聽到這裏猛然擡頭：“法官大人，這是誣陷！”

法官靜默看蘇瀟一眼，讓她保持肅靜。姚文茜看在眼裏忍不住笑了又笑，一副意氣風發的摸樣。

她對著孫雨菲感激地笑，真是沒想到，雨菲她經受了這麽多，這麽難以啟齒的事情，難怪一直雨菲一直不肯告訴她證據是什麽……

孫雨菲回以一笑，末了卻偏頭，一抹陰鷙的笑掛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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