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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 致富的機會來了 華國傳統繡藝楚大師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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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庭抱著幾本書, 匆匆進了門,就見梁茵斜倚在正對面的房間門口,正似笑非笑看著他。

“喲,這都什麽年代了, 還巴巴送書過來?”她陰陽怪氣的, “大學可是要推薦才能上的, 人家又紅又專的工農子弟才有名額, 你就是把從前學的東西撿起來, 也沒什麽用呢!”

魏知庭沒理她,一掀簾子進了自己的屋子,將手裏的書放在床上, 一本一本摩挲了好幾遍, 才小心翼翼藏進了草墊子下面。

梁茵沒得到回應, 氣得跺了跺腳, 咬著嘴唇半天,才無精打采地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這日子熬了一年又一年, 家裏頭來信總是說快了快了,再等等就把自己弄回城裏去,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另一邊, 趙山河腿腳快, 幾乎跟楚筠前後腳進了牛棚的門。

一進去,他就聽見楚筠在和陳之蘊聊天。

“小筠,你剛才給知青那邊送書去了?”陳之蘊笑呵呵的問。

“是啊, 魏同志去年幫了我的忙, 我也沒什麽好回報的,就給他送幾本書吧。”楚筠隨口道,接著又問, “陳先生,你覺得恢覆高考這個事,有沒有準?”

“你這丫頭鼻子還挺靈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沒想到這一層。”陳之蘊一臉感慨的樣子,“十來年的運動搞下來,別的不說,人才算是徹底斷層了。高考是選拔人才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想來國家如果有新政策,這一點肯定會優先考慮的。畢竟,國家要發展,總歸離不開科學家和工程師啊!高端人才的選拔,更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雖然從李萌萌那裏套到了要恢覆高考的消息,但楚筠心裏始終不□□穩,現在聽到陳老先生也如此說,她才長籲了口氣。

如果魏知庭能聽進去自己的話,因此鯉魚躍龍門,更上一層樓的話,也算是還了他去年那一袋糧食的恩情了。

至於自己,收回來的這一袋書,也遲早會發揮它應有的價值。

楚筠原想再等等,等到這些書有用了,家裏的情況就能好起來了,誰知道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卻突然來臨,讓她提前實現了脫貧致富的願望。

趙山河之前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他們聊天,一言不發,等兩人的交談告一段落,才拉著楚筠到一邊,把肖婷婷的詭異之處說了一遍。

雖然感覺不太舒服,但他還是強調了肖婷婷那天的衣著打扮似乎模仿了楚筠的風格,楚筠頓時回想起了垃圾收購站旁邊那兩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她仔仔細細問了一下趙山河,有關肖婷婷後來的舉動,趙山河皺著眉,有點不太確定地回想了一遍,緩緩道:“聽我母親說,之後肖同志時不時就會問起紅星衣服上那顆五角星的事,好像她在外邊也打聽了好幾次,哪裏可以做繡品,只要質量好,價錢沒問題... ...”

趙山河有點赧然,肖婷婷搞這些事,看上去分明是沖著他來的,不過說到後面,他的神色突然怔忪起來。

“趙同志,你怎麽了?”楚筠見他莫名其妙開始發呆,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哦哦。”趙山河回過神,卻沒看楚筠,目光落在院子裏玩的三個孩子身上。

李青松和李青竹兄妹身上依然繡了花樣,仔細一瞧,卻與冬天的棉襖不太一樣,上面雖然還是松樹和竹子,風格卻換了一種,大約因為是春衫的緣故,這一次的花樣看上去郁郁蔥蔥,帶著幾分明媚的色彩,讓人只要一瞥,就舍不得移開目光。

趙山河重新看著楚筠,眼神裏莫名帶了幾分激動之色。

他突然毫無預兆地哈哈大笑,拊掌道:“我真是傻了,好好的一個大師就在眼前,我卻偏要到處搜尋,白白浪費了兩個月工夫。

楚筠:“???”

她一頭霧水,趙山河卻興奮不已,大約是忘了形,竟一把拉了她的手,不由分說就到了客房裏。

楚筠詫異挑眉,聽趙山河說了原委,才知道緣故。

“你聽說過廣交會嗎?”

廣交會?

楚筠從原身的記憶裏面,找出了這麽一個詞,但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原來趙山河這一次過來找楚筠,除了肖婷婷的事情,還想跟她說一聲,作為工商局的副局長,他馬上就要出一趟遠門,就是去南方的穗城參加一年兩度的春季廣交會。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人民政府去年下半年成立以後,縣委書記就一直督促下面的官員多做實事,趙山河因此也經常往下面的村子裏跑,倒難得讓書記看重了幾分。

這一回參加廣交會,還是市裏下來的命令,早兩個月剛過完年,書記就在籌劃這個事,但縣裏頭的工商業實在乏善可陳,工廠都是國營的,裏面做的商品來來去去就是那麽幾種,想要跑到廣交會去賺外國人的錢,沒有特色是沒辦法出頭的,畢竟全國都是做的一個樣,人家憑什麽看上衡縣的產品呢?

工商局的一正三副四個局長都因此被書記抓起來開了好幾次會,但大家都是泥腿子出身,既沒文化又沒靈感,要說端起槍桿子跟敵人拼命,那是沒二話,現在要從外國人兜裏掏錢,卻不是那麽回事。因此三個臭皮匠也沒頂個諸葛亮,一直到過幾天就該出發去穗城了,大家還是一籌莫展,書記甚至連嘴巴上都起了燎泡。

要不是肖婷婷這麽一鬧,趙山河還真沒想到楚筠頭上來。

還是看到李青松兄妹衣服上的繡花,聯系到肖婷婷到處找精巧繡工的事,趙山河才驀然反應過來,大師就在身邊啊!

全國的衣服都是一個調調,如果上面多了楚筠繡的圖案呢?都說畫龍要點睛,這是不是也能算點睛之筆?

他把來龍去脈一說,就目光灼灼盯著楚筠,直接問道:“楚同志覺得怎麽樣?你想一起去穗城嗎?”

楚筠茫然地跟他對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這就有機會走出衡縣,到更遠的大城市為國做貢獻了?

她呆呆坐了半天,想起房間裏壓在枕頭底下,花了幾個月做好的衣服,感覺心口砰砰砰,跳的越來越快。

“趙同志你... ...說的話能做準嗎?我真的可以去... ...”楚筠的聲音好像飄在空中,有點顫抖。

她早就不想窩在這個小小的李家溝,她早就想出去見識更加廣闊的天地,她早就想改善一家人的生活,離愚蠢惡毒的李家人遠一些,她早就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一飛沖天,無拘無束。

只是,現在的政策不允許。

這幾個字把她牢牢壓在這個小地方,所有的本事都不得施展。

楚筠一直在等,一直在做準備,她練習繡技,想辦法淘書,都是為了來日能一鳴驚人。

就是上輩子被壓制在家裏繡嫁衣那一年多,她也沒有像這樣的急切。

而現在,機會猝不及防地來臨了。

她不能掉以輕心,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不確定,她要,萬無一失!

趙山河果然微微皺起了眉,沈吟道:“距離去穗城還有兩天時間,你等下拿幾件帶著繡花紋樣的衣服給我,我馬上趕回去給書記過目,只要他看了,我相信他肯定不會拒絕!”

激動的情緒冷卻下來,趙山河很快就盤算好了該如何說服書記。

不過楚筠卻搖了搖頭,含笑道:“我跟你一起去。”

此時她的一雙眸子亮的驚人,整個人都似乎脫胎換骨了一般,呈現出一種神采飛揚的感覺,那笑容是如此明媚耀眼,趙山河一時竟無法直視。

他覺得楚筠好像一瞬間變了一個人,原本平和恬靜的外表褪去之後,內裏是一個閃閃發光的靈魂。

這一刻,趙山河的心頭突然升起一個詭異的念頭,面前這個女人,不是尋常人可以駕馭的,他不行,魏知庭也一樣。

被楚筠的激昂所感,趙山河也笑了起來,微微思索就同意了她的要求。畢竟他自己是個門外漢,萬一展示繡紋的時候,書記有疑問,自然還是楚筠能解釋的更明確一些。

一樁大事敲定,兩人的心情都很迫切,甚至都沒吃午飯,楚筠單給小青梅餵了一頓奶,兩人就騎上自行車,一起往縣城而去。

二十公裏的路,趙山河硬是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這會兒已經過了十二點,兩人也來不及去吃午飯,一路直奔書記的辦公室而去。

書記每天事務繁多,這會兒果然還沒休息,兩人匆匆趕到,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肖婷婷。

肖婷婷跟在一個男人的身後,兩人看上去十分親密的樣子,眼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趙山河當即站定,打了聲招呼:“局長。”

原來中年男人就是工商局的局長張敏生,趙山河的頂頭上司。

張敏生笑著點了點頭,旁邊的肖婷婷已經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哦,原來這位就是傳統繡藝大師,楚同志嗎?”他沖著楚筠伸出了手,“幸會幸會,我和肖同志剛剛跟書記提到這個事,正準備下午就去李家溝找楚同志,沒想到山河已經先一步把楚同志帶過來了。”

楚筠不得不伸手與他握了握。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張敏生用的力氣微微大了些,握手的時間也比較長,手心裏的汗漬都蹭到了楚筠的手上,還是楚筠皺著眉把手抽回來,他才若無其事笑了笑。

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楚筠卻只覺得膩味。

明明同樣是工商局的局長,為什麽趙山河身上,只能看到正直和誠懇,跟自己相處也很有分寸,這位正局長,卻一副油膩猥瑣的樣子?

幾個人只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屋子裏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威嚴的聲音:“是山河來了嗎?都杵在門口做什麽,進來進來!”

趙山河自從見到肖婷婷的那一刻,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他與楚筠對視一眼,才跟在張敏生的後面進去。

屋子不大,裏面的墻壁已經斑駁發黃,窗戶上也帶著斑斑銹跡,一看就是幾十年的老建築了。

一張已經脫了漆的半舊木桌後面,頭發斑白的衡縣書記陳南正在奮筆疾書,一邊處理事務,一邊瞟了一眼進來的四人,打趣道:“敏生不是要去找那個傳統繡藝大師嗎,這麽快就把人找著了?”

他只是開個玩笑,張敏生卻打蛇隨棍上,馬上笑道:“書記真是料事如神,我和肖同志剛剛出門,咱們想找的人,就自動上門來了!”

陳南一楞,目光落在趙山河身上,笑容也真心實意了許多:“看來這回又是山河的功勞了!”

趙山河才要張嘴,旁邊的張敏生已經截過了話頭:“書記,既然人已經找到了,咱們的心也可以放下了。上頭都下了死命令,這次廣交會,咱們衡縣必須拿出一個拳頭產品,現在也算是達成了目標。後天就該出發,有這麽一個大師在,到時候肯定能讓那些外國佬大吃一驚!”

肖婷婷迅速開啟捧哏模式:“張局長說的對。書記您是不知道,我前些日子見到楚大師的繡品以後,有多吃驚。只是簡簡單單一顆紅五星,卻繡的精致細膩,栩栩如生,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一絲瑕疵,實在是讓人愛不釋手,恨不能直接據為己有。還有另一個工友家裏,他珍藏的一對枕套,上面繡了一對鴛鴦戲水,當時拿出來展示的時候,我們都驚呆了,那鴛鴦連身上的毛發都纖毫畢現,水面上的波紋也十分逼真,遠遠看去就好像是真的湖裏頭有兩只鴛鴦在無憂無慮地玩耍似的。而這一對枕套,竟然還不是楚大師的手筆,我也是多方打聽才知道,那只是經過楚大師的指點,一個村子裏的鄉下姑娘繡的!”

楚筠已經知道那對枕套是怎麽回事了,李小菊年前過來請她指點的時候,說自己已經定了親,準備做點針線給未婚夫做禮物,當時她給的方案就是繡一對鴛鴦戲水的枕套,後來也確實手把手指點了幾個月,再之後聽李小菊說未婚夫家很滿意,她就沒再關註了。

沒想到陰差陽錯,又從這個女人嘴裏聽到了這個消息。

這一男一女對楚筠的繡技極為推崇,把她誇的是天花亂墜,楚筠這會兒已經明白過來他們想幹什麽,趙山河也有所覺察,兩人對視一眼,楚筠看到了趙山河眼神裏明顯的焦急,但她卻好整以暇,絲毫不覺得煩惱,甚至還有點想給那一對男女鼓鼓掌。

肖婷婷劈裏啪啦一頓說,期間眼角餘光瞥到楚筠的神色,見她一臉平靜,甚至眼眸裏好像還帶著幾分笑意,忍不住在心裏撇了撇嘴,心道果然是鄉下的無知村婦,這是對廣交會一無所知吧,看這一副懵逼的樣子,等到廣交會的時候,見到那些金發碧眼的外國佬,可別嚇得哭出來才好。

她說完以後,張敏生又接了上來:“要不是肖同志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咱們衡縣,出了這麽一個厲害的大師!這下事情都全都解決了,只要大師出馬,廣交會定然不在話下!前幾年那些外國人就已經表示了對咱們中華傳統文化十分感興趣,只要楚大師願意出馬,外匯還不是嘩啦啦來了,到時候咱們一定能在全市出個大風頭!”

兩人把楚筠好一頓吹捧,期間一點空隙都沒有,趙山河好幾次想插話,都沒找到機會。

陳書記倒是一直凝神細聽,臉上一點不耐煩都沒有,還時不時把視線從楚筠身上掠過,大約是看到她始終氣定神閑的樣子,眼神裏竟帶了幾分興味之意。

“說完了?”等兩人一唱一和說的嘴巴都幹了,終於停了下來,陳書記才換了個姿勢,朝著趙山河和楚筠招了招手,“山河,這位楚同志,來,過來!”

“剛才張局長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市裏可是給我下了軍令狀,這一次必須出一個好產品,換到外匯,國家需要的好些設備,還等著買回來呢!”他先是嚴肅地擺出了難題,接著又笑著擺擺手,“不過楚同志也不需要有什麽負擔,要是有絕招,咱們就給那些外國佬來個驚艷亮相;要是沒有也沒關系,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嘛!”

“書記,現在可就只剩下一天時間了,想別的辦法也來不及了!”張敏生又插了過來,“楚大師技藝精湛,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對不對?”

他笑瞇瞇地看著楚筠,恨不得直接把她架到高臺上下不來才好,高帽子是劈裏啪啦往上摞。

“張局長說得對啊書記,這一回去廣交會,我看咱們衡縣想要一鳴驚人,除了楚大師,誰也不會有這個本事!”肖婷婷也不甘示弱,看著楚筠的目光裏,分明帶著幾分挑釁。

好家夥,這句話更厲害,幹脆變成除了自己誰也不行了,這要是自己還不趕緊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豈不是就辜負了書記一片雄心?

陳書記其實早就看出張敏生和肖婷婷不對勁,不過他覷著楚筠的神色始終沒什麽大變化,也就沒有出面解圍。

楚筠的心裏確實一點波動都沒有,畢竟掌控了侯府三十年的人,什麽隱私手段都見膩了,眼前這一對狗男女不就是想要捧殺自己嗎,搞的那麽露骨,生怕旁人看不出來,比起京城裏那些大戶人家不動聲色殺人於無形,還是差得遠了。

她甚至點了點頭,含笑認下了那個莫名其妙扣上來的大帽子:“讓陳書記見笑了,華國傳統繡藝大師,這個名號聽上去不錯,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張敏生:“???”

肖婷婷:“???”

我們就是故意擠兌你,你聽不出來嗎?這怎麽還當真了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女人大概是瘋了,是不是文化水平太低,根本聽不懂話啊?

趙山河原本還著急,擔心楚筠見了陳書記不知該如何應對,緊張之下漏了怯,現在見她一臉笑盈盈的樣子,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也有閑心看戲了。

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張敏生和肖婷婷,嘴角隱晦地撇了撇,決定等這次廣交會回來以後,就好好查一下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麽把戲。

那邊陳書記已經被楚筠的話撩起了興致,坐直了身體饒有興味道:“哦,這麽有底氣的嗎?那不知楚同志有什麽可以展示一下的作品嗎,也讓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老古董見識一二?”

楚筠神秘一笑:“當然可以,只是需要借用一個安靜的房間。”

幾個人這時候才發現她手裏還抱著一個小包裹,外面看上去平平無奇,包布上甚至還打了個補丁,也難怪之前無人在意。

陳書記的辦公室旁邊還帶著一個小休息室,得了首肯之後,楚筠就抱著包裹過去了。

等待的時間裏,張敏生和肖婷婷目光對視了好幾次,兩人都準備好了等楚筠過來,不管她拿出了什麽,都要繼續吹捧,先把人忽悠到廣交會,到時候丟臉,才能更加驚天動地,中外聞名。

而跟楚筠關系親近的趙山河,自然也免不了要吃處分,要是能徹底離開工商局,就最好不過了!

趙山河看著他們之間的眉眼官司,忍不住冷哼一聲,站的遠了點。

陳書記一言不發,至於心裏在想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幾分鐘以後,楚筠就重新從門口進來了。

她整個人都煥然一新,從頭到腳換了一身裝束,就連頭發也重新梳成了發髻,看上去活脫脫像是從仕女圖中走下來的古裝美人,再加上臉上那一抹溫婉的微笑,簡直令人拍案叫絕。

屋子裏等候的四個人直接呆住了,一股子激靈靈的感覺瞬間襲遍趙山河全身,他把楚筠上下打量了一遍,張著嘴巴半天,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張敏生原本準備好的吹捧之詞已經徹底失效,他的視線在楚筠身上流連,眼眸裏不由自主帶上了幾分迷醉之色。

肖婷婷卻握緊了雙拳,目光死死盯著楚筠身上的衣裙,看著上面繁覆的花紋和精美的繡樣,牙齒幾乎把嘴唇咬出血來。

只有陳書記眼裏閃過一抹驚艷之色以後,撫掌而笑:“好好好!果然不愧華國傳統繡藝大師!張局長和肖同志之前的誇讚,楚大師實至名歸啊!”

張敏生:“???”

肖婷婷:“???”

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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