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 真相大白 今天這盆臟水,她一定要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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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這話聽著不太對啊!

圍觀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不由自主看向陳寡婦的目光,已經帶著明顯的狐疑之色。

陳寡婦卻已經顧不得別的,她盯著地上那個一灘爛泥一樣的男人,直接嘶吼一聲, 猛地撲了上去。

“我的兒啊!”

只是人才剛踏進堂屋的門口, 一道鞭子已經帶著烈烈風聲迅疾而至, 眾人只聽清脆的一聲“啪”, 陳寡婦已經捂著臉倒在了地上。

她仰面朝上, 臉上一道清晰的紅色鞭痕,從左邊額角到右邊下顎,痕跡宛然, 頃刻間已經滲出了血跡。

李家溝的人忍不住都縮了縮脖子, 他們這會兒才明白, 前些日子在祠堂, 楚筠打了趙金花和許桃花那一頓,根本就沒用全力, 跟這會兒打在陳寡婦臉上那幾下,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就在眾人楞神之時,楚筠的鞭子片刻不停, 一下接著一下, 狠狠地抽在陳寡婦身上,尤其是有肌膚裸露的手背和脖頸處,被打的格外多, 一個好生生的人, 轉眼間就成了鮮血淋漓的血葫蘆。

其他人都被這變故驚得呆住了,還是趙山河起身擋住了楚筠的手,低聲勸道:“好了, 再打下去你的身體吃不消,萬一把人打死了也不好,先歇會兒吧。”

陳寡婦在外頭搞風搞雨,以為勝券在握,誰知道攜著滿腹沖勁而來,不過片刻間,卻跟她兒子一樣,成了躺在地上的一攤爛肉。

適才挨了一頓疾風驟雨的鞭打,陳寡婦嚎的驚天動地,到了此時癱在地上,她卻只顧著喘粗氣,嗓子眼裏擠出來幾聲貓叫般的哼哼,再要大叫,卻發現渾身都疼得厲害,根本沒那個力氣了。

旁邊的何繼高親眼看見相依為命二十幾年的老娘被抽的滿地滾,卻一聲也不敢吭,甚至掩耳盜鈴一般,把腦袋偷偷埋了起來,只有身軀還在瑟瑟發抖。

陳寡婦挨了多久的打,何繼高就抖了多久,明明死死閉上了雙眼,昨晚上被綁起來抽了一頓的記憶卻歷歷在目,無論如何也忘記不了。

他原本跟老娘一起謀劃著強行睡了楚筠,好把人搶過來做媳婦的時候,心裏頭還躊躇滿志,對於從李家溝傳過來的消息也嗤之以鼻。

什麽一根鞭子抽的人三五天好不了,什麽兩三個男人都制不住,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還大著肚子,能有多大力氣?

李家溝的人也太孬種了,說什麽不好,說一個大肚婆這麽能耐,這是把何家窪子的人當猴耍嗎?

昨天大年初三,何繼高原本跟陳寡婦在家裏烤火吃紅薯,家裏頭只有母子兩個,也沒什麽話說,冷冷清清的,他覺得沒什麽意思,眼看著隔壁的人家夫妻和睦,兒孫滿堂,他的心裏也蠢蠢欲動。三十多年沒沾過女人的身子,平常只能偶爾嘴巴上占占便宜,畢竟不能真的解渴,這會兒早就饞的兩眼發綠了。

想起何萍萍之前過來提到的事情,何繼高心頭忍耐不住,踹翻了一個板凳,心裏頭只覺得李家人太過拖拉。

都說了多久了,還一直不肯行動,要依他的意思,什麽謀劃不謀劃的,直接找個晚上翻到那院子裏,往那女人被窩裏一鉆不就得了?

一個無依無靠手無寸鐵的女人,他一個大老爺們,還能制不住?反正那肚子裏又不是他的種,就算真的折騰沒了,又有什麽關系?就算沒能得手,讓人看到他和那個女人在一個被窩裏,除了嫁給自己,那女人也沒第二條路走了啊!

他正在那兒思索這事,正好何萍萍就來了,笑得那叫一個歡實,進門就說事情成了。

於是當天晚上,精蟲上腦滿腔興奮的何繼高就偷偷摸到了牛棚的院子外面。

牛棚的房子是青磚做的,又大又結實,但院墻卻只是土磚壘了幾層,也就一米來高,尋常男人想要翻進去易如反掌。

何繼高瘸了一條腿,想一躍而入有點費勁,他也不硬上,早就從路邊撿了幾塊大石頭,在院墻外面墊了一下,就挪上去了。

這會兒陳寡婦已經去了李家等消息,夜半時分萬籟俱寂,何繼高心裏頭得意,忍不住騎在院墻上無聲笑了笑,開始憧憬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好生活。

大約是過於得意忘形了,院墻上面又結了冰滑溜溜的,何繼高一個不註意,竟然摔了下去。

他原也沒在意,那麽點高度,掉下去也沒什麽事,誰知道撲通一聲砸在地上,別的倒還罷了,手心卻一陣刺痛,好似還有血流了出來。

何繼高還記得屋裏的人不能驚動,只是壓抑地叫了一聲,就著雪光看了一眼手上,才發現上面紮著幾根枯黃的尖刺。

他暗道一聲晦氣,把尖刺都拔了出來隨手丟到一邊,屏住呼吸等了一會,見屋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才獰笑了幾聲,直奔堂屋的大門而去。

這時代的木門都是用木頭楔子栓上的,不算多麽嚴密,何繼高又早就準備好了工具,因此隨便捅了幾下,大門就開了。

接下來的事情卻全然不像他想的那樣,進了門之後就可以長驅直入,跟那個早就肖想過很久的女人一親芳澤,反而一進門就被踹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綁成了粽子。

何繼高想要掙紮,綁他的人卻力氣極大,一雙粗糙的手掌像鋼鐵澆築一般,怎麽撲騰都無濟於事。

再然後,噩夢開始了。

第一下鞭子落下來的時候,何繼高還有些愕然,但是等他挨了幾十下,上百下,感覺魂魄都快被抽出體外的時候,他想起來的居然是李家溝傳過來的那些謠言。

原來,人家真是一片好心,這個女人真的不能惹。

但那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何繼高跟個死屍一樣癱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連呼吸之間牽動著臉頰,都是一陣鉆心的疼。

只有兩只眼睛沒有焦距地盯著虛空的方向,後悔的情緒排山倒海一般將他淹沒。

後半夜沒人管他,他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到早上的時候,整個人都又冷又痛,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涼透了。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然後,他聽到了外面嘈雜的聲音。

按計劃,這時候應該到了陳寡婦上場的時候了。

何繼高的腦子都凍木了,後知後覺開始著急,但他一張嘴,才發現根本說不出話來,拼盡全力也只能發出嘶嘶的氣流聲。

好容易咽了幾口唾沫潤濕了一下喉嚨,一個“媽”字吐出來一半,斜刺裏突然出現一只穿著牛皮靴子的大腳,毫不猶豫踩了過來。

不只是剩下的話全部被堵了回去,何繼高的嘴巴都被踩歪了。

何繼高老實了,一邊聽著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心急如焚,一邊聞著旁邊傳來的大米粥香氣,裏頭還混著紅薯的甜味,沁人心脾。

他都驚呆了,這種時候,這家人居然還有心思吃早飯?

簡直... ...簡直是太過分了!

何繼高的肚子咕嚕嚕叫了幾聲,等楚筠幾人慢條斯理吃完了飯,外面陳寡婦的聲音終於清晰起來。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後面的情況不出所料,或者說,比他想的更要可怕,因為湧進院子裏的,不只是陳寡婦和周桂花婆媳,還有兩個村子上百號人,烏泱泱擠滿了每一寸地方。

如果何繼高真的滾到了楚筠的被窩裏,那現在來多少人他都不怕,頂多被人背後說上幾句,卻能白得一個媳婦,怕個屁?

但現在他像條死魚一般躺在那兒,偷吃不成反惹了一身腥,還被這麽多人看到了丟臉的樣子,以後還怎麽做人呀?

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很快他老娘也被抽了一頓,變成了另一條死魚躺在了旁邊,而他除了發抖,居然什麽都做不了。

何繼高以為事情到這裏就該結束了,自己娘倆算計人不成,反挨了一頓抽,人家技高一籌,自己也算是認栽了。

但楚筠可不是這麽想。

不過這會兒人太多,好似每個人都有話要說,她就沒有著急站出來。

果然,李長海只是掃視了一圈目前的形勢,就大約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第一個打招呼的卻是趙山河。

“趙副局長怎麽也在這裏?”

他目光在趙山河和楚筠身上一掠而過,心裏也有點狐疑,怎麽每次這女人有事,趙山河都剛好在場?他們二人之間,真的沒什麽瓜葛嗎?

趙山河點了點頭,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只淡淡道:“昨天我帶著兒子過來給陳先生和鄭先生拜年,恰好碰到楚同志生產,就和李小滿同志一起送她去了鎮衛生所,回來以後天色晚了,就幹脆留在這裏,準備今兒再回城,誰知道大半夜的,居然碰上一個膽敢爬墻入室搶劫的小毛賊!”

這幾句話信息量可太大了,原本懷疑他和楚筠關系暧昧的人,也瞬間把這點心思丟開了。

人家不是來找楚筠的,是來給兩個□□分子拜年!你說□□分子為什麽能讓一個副局長屈尊過來,我哪知道,興許人家快要被平反了唄!

楚筠的大肚子變平了,原來昨天生了孩子。那陳寡婦之前說的就全都是假話了,人家去衛生所生孩子去了,上哪勾搭何繼高去?這副局長也說了,何繼高是半夜□□進來了,那要麽就是想偷東西,要麽就是看上了人家年輕寡婦,想硬來唄。

結合何繼高三十多歲都沒討到老婆的現實,很明顯他們母子就是打的後一個主意了。

不過這事說起來不太好聽,對楚筠的名聲也不太好,所以副局長才說是入室搶劫的。

其他人自以為捋清楚了事情真相,陳寡婦卻不肯就這樣放棄,他們母子盼著娶個媳婦給老何家傳宗接代,都十多年了啊!這回可是最接近目標實現的時候!

“你撒謊,那狐貍精早在李二牛還沒死的時候,就跟我家繼高勾搭上了!頭前是她偷偷給繼高傳信,要他半夜摸過來私會的,就是大著個肚子也不安分,她自己肯定也沒想到昨天會生孩子!可憐我家繼高什麽都不知道,按照約定時間來了,卻被你們打成這個樣子!這個狐貍精,她又勾搭上你這個做官的,所以就不要我家繼高了,你們這一對奸/夫淫/婦,不得好死!”

陳寡婦雖然被打的臉上血肉模糊,嘴皮子卻還挺利索,忍著疼就是劈裏啪啦一頓說,反正她也豁出去了,這麽多人看著,能翻盤最好,實在不行,這些人總不能眼看著自己母子去死吧?

她算盤打得好,原以為這話一出,楚筠怎麽也會辯解幾句,只要把水攪混了,以後這女人的清白就怎麽都洗不清了,到時候再慢慢籌謀也不遲。

誰知楚筠可沒有她那麽好說話,那根讓人聞風喪膽的鞭子,緊跟著甩了過來,再一次把陳寡婦抽了個死去活來,這回她整個嘴巴都被抽爛了,鮮血流了滿嘴,連地上都洇濕了一小灘。

院子裏的人被嚇得魂飛魄散,站在前面的人齊齊往後退了兩步,面帶驚恐地看著楚筠。

何繼高心如刀絞,輕輕喚了一聲媽,又出口想要求饒,但是對上楚筠的目光時,他的聲音突然哽在了嗓子眼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那是一道怎麽樣的目光啊,陰狠,冷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母子,裏面一絲人氣都沒有,好像看著的是兩具死屍。

一直到這一刻,何繼高才終於從心底裏升起幾分涼意,明白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楚筠的目光緩緩落在院子裏的人身上,突然嫣然一笑。

她輕啟還有些蒼白的雙唇,低聲道:“這個女人說,我早些時候就與何繼高勾搭成奸,是嗎?不知道我們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見過面,有人看見過嗎?”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楚筠說這個做什麽。

都已經完全占了上風,不趕緊把事情了結,非要尋根問底做什麽?就是沒人看見這事,真說多了,也免不了以後的風言風語啊!

不過不管是李家溝還是何家窪子,倒確實沒人見過這兩人湊到一起去,因此一時無人做聲。

但何萍萍被楚筠打過兩頓,恨她入骨,當即站出來道:“我見過!”

周桂花早知大勢已去,寧願那三十塊錢拿不到,也不敢吱聲,誰知道這個大兒媳婦看不清形勢,傻子一樣做了出頭鳥。

她在後面拉了一把,卻沒拉住,眼睜睜看著何萍萍惡狠狠地擠了出去。

那三個字一出口,周桂花就知道要糟,她眼前一片眩暈,就聽四周眾人齊齊唏噓了一聲。

何萍萍還真不是胡來,她心裏已經想好了,此時就胸有成竹地盯著楚筠道:“昨天晌午我從何家溝拜年回來,路過牛棚,剛好看到你和何繼高在大柳樹旁邊的池塘堤岸上,不知道說什麽。兩個人離的很近,笑瞇瞇地,當時我氣不過,想著二弟才過世沒幾個月,你還懷著他的孩子,居然就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於是沖過去罵了你一頓,但是你拿著鞭子追過來,我就跑了!”

她說的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俱全,不由得人不信,果然大家的目光又重新帶上了幾分疑惑。

何萍萍面有得色,還故意挑釁笑道:“二弟妹,有沒有這回事,你自己說呀!”

院子裏一時間無人說話,只有外面的風聲刮過,帶來幾分涼意,卻越發襯的裏頭氣氛緊張。

何萍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確實看到楚筠在跟人私會,無非就是把魏知庭換成了何繼高而已嘛,她可不信楚筠會把魏知庭供出來,至於魏知庭自己,肯定也不敢出聲,不然倒是能洗清楚筠和何繼高沒關系,但楚筠和他之間是什麽情況,又怎麽說得清楚呢?

後面的魏知庭果然氣得臉色鐵青,胸膛急劇起伏,往前踏上了一步,差點就要沖動地把事情真相說出來,但梁茵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冷靜了一下,到底遲疑著沒有出聲。

梁茵卻實在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走向,作為昨天所有事情的見證者,她當然也不會站出來給楚筠作證了,這個女人最好以後都被釘死在恥辱墻上才好呢。

看著坐在楚筠身邊,目光一直註視著她的趙山河,梁茵的眼裏露出了幾分嫉妒的光,原本對趙山河只是微微有點興趣的人,此時卻好勝心起,有了幾分志在必得。

所有人都盯著楚筠看,想從她臉上看出幾分驚慌失措來,至少也要有一點羞恥感吧?

但是,沒有。

楚筠依然還在笑著,等何萍萍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她才輕輕吐出兩個字:“就這?”

“這還不夠嗎?”何萍萍詫異於楚筠的厚臉皮,忍不住撇了撇嘴,鄙夷道,“你還真是臉皮厚,這麽多人都知道你大著肚子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居然一點都不覺得臉紅!”

“我為什麽要臉紅呢?”楚筠笑盈盈的,“撒謊的人是你,應該臉紅的人也是你呀!”

“胡扯!”何萍萍惱羞成怒,大聲道,“我都親眼看見了,後來何繼高還拿了什麽東西給你,我離得遠了沒太看清,你居然還敢說我撒謊!”

其他人被她們的你來我往弄懵了,不知道到底是楚筠有問題,還是何萍萍胡說八道。

楚筠絲毫不以為意,但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何萍萍直接楞在了原地。

“你說我和何繼高私會是吧?但是,何繼高卻不是這麽說的呀!”

“昨晚他被我和趙同志抓住了,可是什麽都招了呢!”

“他說... ...”

楚筠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傾了身體,眼看著何萍萍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才慢悠悠道:“他說,是你和周大娘這一對好婆媳,攛掇著他們母子到我家來搗蛋,要是能娶了我做媳婦,他們還答應給你們五十塊錢的聘禮。有沒有這回事啊,大嫂?”

這句話被原封不動還給了何萍萍,何萍萍頓時神色大變。

她驚恐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何繼高,一時間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只能語無倫次地狡辯:“胡說八道,這些都是汙蔑!”

“是嗎?何繼高招認了,昨天已經給了你們三十塊錢做定金呢!”楚筠施施然盯著何萍萍,說出的話卻越加讓人心亂。

“亂講,哪有三十塊錢?明明只給了二十!”何萍萍下意識反駁了回去,然後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對。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四下裏悄無聲息,大家都滿臉震驚地看著周桂花和何萍萍這一對婆媳,每個人心底都生出了刺骨的寒意。

畢竟是自家的兒媳婦,有多大仇多大恨,要把人往死裏整?別說是人,就是畜生也幹不出這樣的事啊,何況楚筠昨天還剛剛生了孩子,身體那麽虛弱,真要是被何繼高得逞了,鬧不好要出人命的啊!

大家都是普通人,真要說平日裏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吵上幾句,推搡兩把,那都很尋常,但是害人性命這種,莫說親自去做了,就是想一想,也覺得太惡毒了啊!

周桂花滿臉慘白,眼看著四周的人都用那種鄙視的目光看著自己,一時間不知如何爭辯,只能喃喃著道:“不是我,我沒有... ...”

“都是何萍萍這個毒女人,她被老二媳婦打了兩頓,就懷恨在心,搞出這樣的事來!我根本就是被蒙騙了,對,都是她幹的!”

周桂花突然回神,猛地一把將何萍萍推倒在地,迅速把屎盆子扣了上去。

何萍萍惶然回頭,只看到周圍人不齒的目光。

她盯著周桂花看了片刻,到底咬了咬牙,把心裏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轉頭沖著楚筠陰惻惻地笑了笑。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是啊,是我跟陳寡婦合謀要把你嫁過去,誰讓你那麽狠,對我這個大嫂一點尊敬都沒有,還說打就打,讓我好幾天都不敢出門?嫁給何繼高怎麽了,他是個瘸子沒錯,但年紀大了,懂得疼媳婦啊!你不願意就算了,非要跟別的男人私下裏相會,那個人確實不是何繼高,我親眼看見了,那是... ...”

何萍萍惡狠狠地準備把那個名字說出來,今天這盆臟水,她一定要潑到楚筠身上去!

“承認了是你作惡,那就好辦了。”冷不防趙山河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何萍萍的話。

“昨天與楚同志在大柳樹邊說話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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