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溫柔笑著，擡手輕輕擦去三界額頭的血汙，點頭道：“開始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三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不解道：“如何知道的？”

“你不是剛剛自己說了？”白夜意味深長地笑著，擡手撫摸上他的臉頰，柔聲道：“這副皮囊下的主人，風流瀟灑，逐風而動，向陽而生，他有一顆天性善良的心，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在你們任何人的猜疑妒忌無數陰謀的安排下，草草地當了替罪羊，所以，不管你跟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我想讓你滾的時候，你必須要滾。”

不遠處的白珺菖聽了白夜的話，有所觸動的撩起眼皮，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心底最深處有什麽東西被觸及，隱隱作痛。

想起步談拼了命也要保護他，寧可六親不認也只求他能安好，互換角度的想一想，忽然有些釋然。

三界輕輕撥開他的手，並不見有任何惱火之意，他淡淡道：“借用一下皮囊而已，他這張招桃花的臉，我駕馭不了，本來借用一下就還的，畢竟交易在，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可是現在怕是要多用一段時間了，誰讓你毀了我的一重真身。”

“既然陸祁南那麽牛逼，他有的是辦法繼續幫你找真身，你也不用發愁，無依無靠這麽久，又何必在乎眼前這一時半刻，讓步談回來吧，他現在身子什麽狀況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相信你不會害他，但你五次三番違背他的意願強行主導他的身體，就是你的不對，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出了什麽意外，我不僅要殺你，還要毀了三界空間所有的生靈。”白夜淺笑著說道，語氣平和地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敘舊，可是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威脅。

三界魔相抿了抿嘴半天沒吭聲，他看著眼前的白夜，實在猜不透那狡黠的腦子中到底在想什麽。

“還楞著做什麽？”白夜一揚下巴，等著三界魔相主動退出。

三界無奈地搖了搖頭，用看穿一切的眼神掃過白夜，最後落在了白珺菖的臉上：“我不會傷害他，你放心。”

“……”白夜啊的一聲，覺得這從天而降的父子關系應該是板上釘釘了，不知道該恭喜步談喜提爹一枚，還是恭喜白珺菖喜得如此優秀的大兒子一個。

白珺菖頸部傷口的血已經凝結，盡管周身是血汙，可是卻依舊難以掩蓋他脫塵的風華，他臉色蒼白心事重重地看向三界，思忖半晌才輕聲開口問道：“陸祁南是誰？”

白夜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心中的疑問之一落地，白珺菖既然跟盛焰褚燃是舊識，那年紀就不用說了，如此一來又問三界陸祁南是誰？說明他並不認識陸祁南，陸祁南也絕非是老古董。

只不過陸祁南費勁心思地想要三界，兩個人怎麽糾葛到一起的？

三界魔相對白珺菖的問題避而不談，只是有些尷尬地必過眼神道：“你不認識，也沒必要認識。”

“什麽叫沒必要認識？今天這場鬧劇你們還沒弄明白？小爺爺我可是徹底看透了，什麽一十八層藏書閣，什麽年紀最長閱歷最深的妖，都tm是鬼話，就是為了讓我和步談一步一個腳印按著他事先布下的陷阱走進來，就是給我們兩個下套了好吧。”

秦間也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他忍不住問道：“盟歲說他不知道褚夕決的舊事，他沒說謊？”

“剛才在盟歲巨眼中，我趁機問了他幾句，然後順便給他留了點地獄之焰，烙印嘛，加點鬼火才好玩，他一害怕就說了實話。”

“說什麽了？”

白夜看了一眼白珺菖，頓了一下才說道：“事情並不是我們想象那麽簡單，他們這群老人家好像守著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生怕敗露出去。”

白珺菖面無表情，聽了他的話並不為之所動，白夜試圖從他微小的表情上找到蛛絲馬跡的意圖失敗了。

白夜是誰？什麽也難不倒他，他看向皓月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我要帶她走，如果她是西海白家人，她應該勇敢地去面對宿命，而不是刻意被你保護在這裏做縮頭烏龜，而讓無辜的鳴心一次次替她買入輪回。”

“沒錯，我們是西海白家人，每一個人的身上都背負著詛咒，無論是步談還是白鳴心，或者是她，都難逃宿命，不過眼下在這裏，關於往事，關於步談的身世，都沒必要再提及，當年的的確確發生了很多驚天動地的事，牽扯了很多人，可知道的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我承認曾經自私地想要讓你就此替代步談成為地獄之魂，替他去死，可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正想你所說的，他應該勇敢地去面對宿命，而不是讓無辜的你去代替他承擔這一切。”

“哎，打住打住，少跟我玩文字游戲，老子跟步談之間的事，跟你無關也輪不到你做主，也少跟我來沒用的長篇大論，也別故作神秘把當年你們的py交易說出來，不感興趣。”白夜擺手：“現在的問題來了，兩個女兒是吧，兩個都是地獄之引，那白鳴心是怎麽出去的？”

還沒等白珺菖回答，白夜接著說道：“白鳴心根本不是白家人，她是你故意放出去掩人耳目的對不對？白姣生才是步談的親妹妹，真正的地獄之引。”

白珺菖垂眸不語，地宮中陰風陣陣，輕拂衣袂，那人如同畫中生出一般，格外的不真實。

“說話啊。”白夜火了，雖然只是信口的猜想，可是白珺菖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一直鳥都能逃出去，那麽多的小妖都能跟著白鳴心一路大搖大擺地去豐都鬼城，你別告訴我，像你這種咖位的出不去！”白夜急了，也不管白珺菖聽不聽得懂，伶牙俐齒各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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