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執的劍陣成功的將那股力量逼得節節後退，步談趁機沖到了皓月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小心翼翼地護了起來。

少女在懷周身泛著淡淡的清香，步談卻不覺得別扭，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這種感覺非常熟悉，同時也令他有些不安。

妖擅長魅惑，皓月究竟是什麽身份他還尚且不能確定，如果這些所謂的熟悉感都是假象，那背後的主謀便是深藏不露、急難對付的妖。

步談同樣也想不通，在皓月身處險境的時候，身為她父親的珺菖在哪？為何不出面阻止？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步談的腦子裏閃過各種覆雜的可能性，他看了一眼皓月，低聲責備道：“為什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剛才不是很神氣嗎？”

皓月什麽也沒說，只是彎起嘴角笑了笑，步談所有的怒意瞬息間煙消雲散。

白夜從步談手中接過皓月，躲在步談身後當掩護，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關切問道：“哪受傷沒？哎呀，姑奶奶，你這幅模樣我都認不出你來了，怎麽著，一會功夫不見，你這就大變活人長大了？”

皓月同樣狡黠地上下打量著白夜，說不出是什麽表情，這樣的舉動把白夜看得有些發毛：“幹啥？”

“你沒事吧，看你臉色發青，是不是被盟歲的妖法弄傷了？”皓月也不避嫌，直接伸手就從白夜T恤摸進去，手搭在胸口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少女的手指纖長冰涼，白夜下意識地想要退後，被她阻止：“別動，你身上若是有妖血就麻煩了。”

步談瞥了一眼他們兩個什麽也沒說，似乎有種說不清的感情在裏面，對於皓月，他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半響，皓月才撤回了手，輕嘆了一口氣道：“你還算不錯，暫無大礙，不過盟歲的妖氣入體，需要回覆了三五天，問題不大。”

“啾啾。”她忽然輕聲喚了一句，她的領口應聲傳來清脆地鳥鳴聲，一直白色的鳥頭隨之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然後在看到白夜的一瞬間，嚇得有猛然縮了回去。

“鳳凰？”白夜指了指那鳥。

皓月點頭：“應該是吧，自我記事起就跟著我的，養了很多年，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她本體是什麽樣子，既然是這樣，送你點東西幫你驅驅濁氣。”

皓月隔著衣服彈了一下鳥頭，啾啾便重新探出頭來，也不吭聲從口中吐出一粒五彩的小圓球。

然後示好般地對著白夜抖了抖尾巴，羽毛瞬間變成耀眼的七彩，又在被人察覺之前黯淡下去重新藏了起來。

“吃了吧，鳳凰血。”

“我要是吃了這玩意，是不是就欠你個人情，哪天你心血來潮說來個滴血認親，然後我就成你哥了？”白夜也很喜歡皓月，話雖然是調侃著說，可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把鳳凰血吞了下去。

“不能吃。”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直昏死不動的封清，忽然掙紮著擡起頭，撕心裂肺地喊道：“吃了就沒有回頭路了，不能吃，你們不能帶她走，不能……”

步談和白夜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待步談蹲在封清近前的時候，她已經完全呈現本體，一具通體黑色的骷髏骨。

然而心魂未出，這魂便未散，步談口中念念有詞，攝魂幡沖天而上，霎時間金光萬丈，封清的骷髏骨頭上出現一道小小的攝魂幡，步談插了鬼棋子出來。

封清若隱若現，一雙空洞的眼眶即使沒有眼珠，也能感覺得到她的恐懼。

“說了不要帶任何人離開，不能的，不能啊！”她神志不清，不斷地重覆著不能幾個字。”

“說，為什麽不能帶任何人走，你究竟知道什麽？”步談手捏指決，攝魂幡不斷飛舞發出攝人心魄的聲音，周遭陰陽氣息驟變，讓人心生不安。

封清身子不受控制，跟牽線木偶一般緩緩升起，她四肢抽搐不斷顫動，喉嚨裏發出沙啞含糊的聲音，聲線卻變成了男人：“姣生若是離開妖界，天下大亂，天下大亂，天下大亂！”

一旁的皓月有些尷尬，小臉微微泛紅，小聲道：“又不是非走不可，我哪裏做錯了？”

步談忽然扭頭問皓月：“你什麽時候來的妖界？今年多大，還有什麽親人？”

皓月一怔很快搖搖頭：“我不記得了，這個恐怕得問我父親，不過他現在應該已經在沈睡中，不方便現身。”

“沒有騙我？”步談打量著皓月，語氣自然而然地溫柔下來。

“沒有。”皓月回答的幹脆利落。

步談淡淡一笑，目光自然地落在白夜臉上，更溫柔滿是征詢之意，一個字一句話都不用說，白夜就心領神會。

白夜湊到皓月近前嘻嘻一笑：“我們兩個要是帶你離開妖界，白珺菖會不會抓狂發瘋，然後跟著沖出去找你？”

皓月搖了搖頭：“無論發生什麽他都不會離開這裏的，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相信父親的為人，他總是說留在這裏是使命所在，所以……”

“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麽珺菖會對一把紅色油紙傘感興趣？”

“油紙傘？”皓月悄悄看了一眼秦間，然後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也許是好看吧，他很喜歡紅色的東西。”

“……”秦間對這個答案很意外，也不意外，難不成還要從小姑娘口中撬出她爸爸的故事？

“步談，你們tm的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嘮家常，這都什麽時候了？閃開！”寒執的聲音忽然傳來，焦急滿是警告的意味。

幾乎與此同時，那股神秘強大的力量已經穿過劍陣的縫隙，找到了寒執疏忽之處，撲向了眾人。

步談和白夜秦間都有默契，就連皓月也自動地收起鳳凰躲在了一邊隱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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