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們謝宏在哪！”傲因驚慌失措捂著臉大聲哀嚎道：“謝宏在珺菖那裏，你們去找珺菖就能見到謝宏。”

“珺菖是誰？”白夜大聲逼問道。

“是……”傲因猶豫了一下，白夜眼睛也不眨一下，拔出三清鈴再次狠狠地刺入：“別磨嘰，到底是誰？”

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傲因一咬牙道：“他是這裏的馭妖者，之前在旅店偷襲你們的妖，就是他派去的。”

“我問你，剛才來之前，我們遇到了一個提著燈的小女孩，她不是妖，更不可能是人，她是誰？”

“你們遇到了姣生？”傲因愕然道：“她……她醒了？”

“什麽意思？”步談和秦間圍了過來，伏妖袋在手，傲因更是畏懼三分，他說道：“她是珺菖的女兒，也是個馭妖者，本來天機不可洩露，不過你們三個本事這麽大，也許能因此打開妖界的封印，所以告訴你們也無妨。”

他頓了一下，因為傷口疼痛倒吸了一口涼氣，精致的眉眼揪在一起，再也沒有了任何氣勢：“在妖界封印以前，她就開始沈睡了，我傲因活了幾千年，是親眼看到她被帶到妖界，一直長睡不醒的。”

“有人刻意讓她沈睡？白雪公主嗎？”白夜忍不住嘲諷。

傲因聽不懂什麽是白雪公主，他嘆了一口氣：“這個問題，你們還是親自去問她的父親為妙，珺菖在妖界的時間也不短了，有的時候比我更清楚，只不過他這個人很少與妖交流，有他的地方就跟有瘟神在世一般，妖基本都躲避起來，一旦被他選中操控，基本離死也不遠了。”

“你究竟能測到什麽？”步談問道。

“我不是人間的卦師能未蔔先知，我是妖，只不過能利用萬年靈基測得一二。”

“拿來。”

“什麽？”

步談輕笑：“萬年靈基拿來。”

傲因神色瞬間變得驚恐，他搖頭道：“不行，那個不能給你，沒有它我就完了。”

“有他沒他你現在都完了，給你個機會二選一，萬年靈基給我，我留你一條命，你可以繼續留在妖界養老，願意活多久就活多久，或者我殺了你自己拿萬年靈基，你的妖靈碾碎了扔到伏妖袋裏餵了。”

“步談，你何苦欺人太甚，我傲因活了這麽久，什麽時候造了孽讓你們這群小輩如此欺辱。”傲因情急之下，噴了一口血出來。

“活的久不代表不曾作惡，既然作惡不少，還乞求什麽歲月安好，妖界不會無故被封印，別又當又立沒意思，拿來吧。”步談冷冷一笑。

“就算我把萬年靈基給了你們，鳴心也撐不到你們回去，這其中的玄機無人能參透，命中註定的，已經在發生……”傲因嘶吼著說出一句話，然而話還沒說完，白夜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去你大爺的命中註定，少在這裝神弄鬼糊弄你小爺爺，我就見不得你這樣裝逼裝到外太空的。”

傲因眼前一花差點沒背過氣去：“什麽是外太空？”

“……”秦間無語，他提醒白夜：“別弄二十一世紀的妖蛾子，他要被你說暈了。”

“哎，問你個事。白夜捏著傲因的下巴，手上的力道稍微加大了一點。

傲因立刻如驚弓之鳥，甩頭試圖掙脫：“你說你說，別碰我的臉。”

“你這麽厲害，知道褚夕決在哪吧，我們也就不費力氣找什麽盟歲了，你能留條命還能留著萬年靈基何樂而不為呢？

“你們是要找褚夕決？”傲因愕然。

“不然呢？你真以為我們打算翻箱子倒櫃去查他們的陳年艷情往事？”白夜不屑冷哼。

“褚夕決是活著，可是他並不在蒼顛川，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測不出來他在哪？我只是妖，他卻是比陰域冥首還邪惡的存在，我真的沒有那本事，至於他夫人澤妄嵐，是從古至今惡毒的化身，蛇蠍心腸這幾個字已經無法描述她，她活著還是逝去了我不得而知，我說的都是實話，白夜，我這樣活了千百年的妖，就算有機會逃離封印回到現實空間，恐怕也無法適應，我沒必要故意跟你繞圈子。”

“真不禁詐，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這兩位還活著，我們來一十八層本來是打算翻翻書看看歷史，沒想到竟然是妖界這鬼地方，書沒有，倒是冒出來一群妖，也是夠魔幻了，人家都說千年王八萬年龜，你不知道的事情，盟歲知道，他活了這麽久也真是難為他了。”

傲因發現上當了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顫抖了半天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無奈道：“你也別高興太久，盟歲絕非普通的妖，雖然不是妖首，卻要比妖首強大得多，就算跟你們執獵司當面硬磕，也未必能輸。”

白夜還是拿到了萬年靈基，傲因魅惑美麗的臉僵硬的一動也不會動了，短短的幾秒鐘之內，他一如所有小說中的梗一般，滿臉爬滿了皺紋，肢體僵硬得比耄耋之年的老人還要遲鈍。

在他絕望的呼喊中，白夜將萬年靈基幻化成的戒指戴在了步談手指上，與此同時他從伏妖袋中釋出兩個魚妖的妖靈送給了傲因：“萬年靈基本來就不屬於妖界，你霸占了這麽多年也不虧。”

傲因的長坤宮徹底的暗淡下來，燈火輝煌的宮殿變得漆黑蕭瑟，只有星星點點的燭火跳躍著，映在墻上顯得格外的寂寥。

秦間扶著步談走在通向宮外的小路上，邊走邊道：“為什麽那小姑娘自稱皓月，而傲因卻說她叫姣生？你們都沒發現？”

“他們其中有一個在說謊，你才是傲因還是皓月？”步談舉起手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戒指發出溫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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