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無盡的威壓撲面而至，長風忽然就變了臉色，莫名地向後退去。

“祖傳的秘方，包治百病的，別碰啊，碰了你就死了。”白夜沒真沒假的嚇唬長風。

現在情況特殊，絕非平時呼風喚雨那般要什麽有什麽，手頭既沒有驅魔粉，也沒有金龍像，就連黑鳥血都沒有，更別說布陣了，要對付群妖可沒那麽輕松，時間不等人，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可就後悔莫及。

白夜江湖上坑蒙拐騙的事兒幹的多了，自然在行動前會有所準備。

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黑鳥血這玩意很好用，對付馭妖者還有傲因可能弱了點，可是糊弄一下小妖還是沒問題而定。

鳴心不在，他也召喚不來黑鳥，不過既然都是鳥，鵪鶉遍地都是借用一下也沒什麽不可能。

黑鳥血之所以威力強大，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其中混有鳴心地獄之引的血，而地獄之魂更勝一籌，試一試也無妨。

步談太了解白夜了，小東西腦子裏想什麽，只要他不刻意誤導，基本都能猜個正著。

所以就這樣半看熱鬧半吃喝地順著他，跟他一起弄鵪鶉黑血“玩”。

白夜用食指勾起一點鵪鶉血放在嘴裏吧唧了一下，隨即吐了一口咧嘴道：“太惡心了。”

步談不慌不忙夾起一塊豆腐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玩意不好喝，這麽大一盆，你要怎麽帶著？”

“誒別急啊。”白夜喊來了胖服務員，隨著一聲答應，他推開門跑了進來。

此刻已經無法維持人的模樣，身後一條短短的尾巴晃來晃去，嘴邊長出兩根獠牙，若隱若現，極力在克制著。

野豬？步談忍不住撓了撓頭，忍著騷味往後退了退椅子。

“拿個烤爐來，多加炭燒旺點。”白夜簡單交代。

很快考烤爐上來了，白夜攆走服務員關上門，端著裝滿鵪鶉血的大盆架在了上面：“我跟你們講，一只野豬已經讓我忍無可忍了，一會徹底黑下來周圍還不一定都是什麽鬼玩意，所以咱們盡快點，早走早托生，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鵪鶉血在烤爐上翻湧沸騰，發出奇怪的腥臭味，隨著血跡逐漸變得粘稠幹涸，鵪鶉血逐漸揮發，剩下僅剩的一部分跟白夜和步談的血混在一起變成了黑色。

長風已經可以化成本體的模樣，在白夜的要求下，他忽扇著雙翼加快炭的燃燒，沒用多久鵪鶉血在盆中幹涸化成了粉末。

白夜滿意地伸出手指蘸了一下，出其不意地在長風翅膀上抹了一下，長風瞬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向墻角躲去縮成了一團。

步談皺了一下眉頭，擋在長風身前輕斥道：“別鬧。”

白夜怔了一下：“試一下而已，幹嘛說我，怎麽的，我現在唱的是惡毒女配的角兒？做什麽都不對？”

“沒什麽，別耽誤瞬間了，我們出發。”步談看了一眼白夜便不再說話，幫秦間收起那一百根嶄亮的鋼簽收了起來，然後便率先結賬走人。

白夜包起黑鳥血，獨自走在最後面，昏暗狹長的走廊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步談神情凝重，心口疼腦子也有些亂，剛才恍惚間那驚魂一瞥，他看到了白夜身後的黑影，雖然轉瞬即逝，可是卻如此真切。

白夜已經處於覺醒的邊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暴戾，就連說話行事也更往地獄之魂靠近。

邁出燒烤店的大門，此刻已經是另外一種景象。

外面不再是單純的人影，在路燈的照耀下，數不盡的妖千變萬化，或是人形或是本體，古怪詭異，令人目不暇接。

步談拉住白夜，扭頭問長風：“怎麽去長坤殿？”此刻大都市的輪廓都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歷史氣息濃重的古城，長街青燈與土路民巷相互映照。

“無論發生什麽，你們都要確保身上帶著妖靈，如果被人發現你們不是妖，作為提升修為的捷徑，你們的心魂可是好東西，憑我的力量沒辦法保住你們的。”長風囑咐道：“我只負責帶你們找到傲因，剩下的交給你們自己。”

長風也不多說，帶著幾個人直接向城邊走去，一路上也算大開眼界，白夜步談包括秦間誰都不曾見過這麽多的妖，眼下天空妖鳥亂飛，各種妖橫行搔首，令人眼花繚亂，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魅惑氣息，就連整個城市都籠罩在紫氣中。

城門是大開著的，沒有人把守，群妖進進出出神色各異，目的卻都只有一個，想辦法修煉活下去。

因為妖界是被封印起來的，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從那時候起，就沒給妖留一條活路。

草木走獸或是任何的一切的存在，想修煉成妖需要無盡的靈力，或靠天地氣息或靠奪取人類的心魂。

因為被封印，唯一的途徑便是殺妖吞噬修為為己用，所以夜晚降臨的妖界，也就變成了大大的屠宰場。

看上去人潮洶湧熱鬧非凡，實際卻暗藏無數殺機。

城外有些荒涼，放眼望去基本上看不到幾個妖的身影，白夜遲疑了一下問道：“傲因這麽厲害的妖不在城裏在什麽地方？”

長風笑了笑，比起之前少了幾分拘謹：“一會你們就知道了，就是因為身份不同，所以才不在城中與低階的妖類鬼混。”

白夜聽完什麽也沒說，他擔心地看了步談一眼，顯得有些心事重重。步談此刻狀態很糟糕，臉色慘白，一只手捂著胸口，極力隱忍著身體的不是，而脖頸處的傷口此刻變得鮮紅駭人，頸圈已經無法將其完全遮擋。

白夜清楚，步談體力透支堅持不了太久，再耽擱下去白鳴心沒搞定，他先倒下去了，與真相相比，眼下他更需要噬魂來維持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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